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九十七

卷九十六 宗庙考六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701–1740 段

血,谓祭初以血诏神於室。腥,谓朝践荐腥肉於堂。焰,谓沈肉於汤,次腥亦荐於堂。以血、腥、焰三者而祭,是用气也。以其并未熟,故云用气也)。法先迎牲,杀之取血,告於室,以降其神,然後用乐而行祭事。其祭贵首。

夔曰: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宾在位,群后德让(戛击,是作用之名,非乐器。故以戛击为▯▯。搏拊形如鼓,以韦为之,实之以糠,击之以节乐。球,玉磬。以合堂上之乐。此舜庙内堂上之乐。以下云“下管”,故知此在堂上也。所谓虞宾,丹朱王者後,以故称宾)。下管鼗鼓,合止▯▯(堂上下乐,各有▯▯。上言戛击,以作用言,此以器言,互相备)。笙镛以▯,鸟兽跄跄(吹笙击钟,相▯而作,鸟兽化德,相率而舞)。箫《韶》九成,凤凰来仪(《韶》,舜乐名。言箫见细器之备。成,犹终也。每曲一终,必变更奏,故《经》言九成,《传》言九奏,《周礼》谓之九变,其实一也。备乐九终,而致灵鸟)。

夏氏时祭之名,因有虞。其祭贵心,用昏。

殷礻勺▯▯尝,亦因虞、夏之制。《王制》云:“春礻勺,夏▯,秋尝,冬▯(郑元云“此夏、殷之法。”)。”其祭尚声。《郊特牲》云:“殷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後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於天地之▯也(疏曰“殷人尚声”者,先奏乐也。“臭味未成”,谓未杀牲也。“涤荡”,犹摇动也。既尚声,故未杀牲,而先摇动乐声,以求神也。“乐三阕,然後出迎牲”者,阕,止也,奏乐三遍止,乃迎牲入杀之。“声音之号,所以诏告於天地之▯也”者,解以先奏乐之义,言天地之间虚豁亦阳也,言鬼神在天地之▯,声是阳,故用乐之音声号呼告於天地之间,庶神明闻之而来,是先求阳之义也)。”其祭贵肝,用日出。

传“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故▯有乐而尝无乐”。(迎来而乐,乐亲之将来也。送去而哀,哀其享否不可知也。小言之,则为一祭之间,孝子不知鬼神之期。推而广之,放其去来於阴阳。放,方往反。疏曰:一祭比於一年,其事为小,故云“小言之,为一祭之间”,既不知鬼神之来去期节,故祭初似若来,故乐;祭末似去,故哀。据孝子之心,虽春有乐及钟鼓送尸,孝子之心祭末犹哀也。云“推而广之,放其去来於阴阳”者,解经云“故▯有乐,而尝无乐”二句也,言推此一祭而广论一年,放神之去来似阴阳二气。但阳主生长,春夏阳来似神来,故春夏祭有乐。秋冬阴,象神去,故秋冬祭无乐。然周礼四时之祭皆有乐,殷则▯尝祭亦有乐。故那诗云“庸鼓有ル,万舞有奕”,下云“顾子▯尝”,则殷秋冬亦有乐者。

译。这种祭祀以头颅为贵重之物。

夔说:敲击石磬,弹奏琴瑟并伴以歌咏,祖先的神灵便降临了。虞舜的宾客也在位列席,各位君长互相谦让(戛击,是演奏动作的名称,不是乐器,所以把戛击视为演奏的动作。搏拊形状像鼓,用皮革制成,里面填糠,敲击它来节制音乐。球,是玉磬,用来配合堂上的音乐。这是舜庙内堂上所奏的乐。下文说"下管",所以知道这里说的是堂上之乐。所谓虞宾,是丹朱作为前代帝王的后代,所以被称为宾客)。堂下吹奏管乐、摇动鼗鼓,配合演奏的起止节拍(堂上堂下的音乐,各有其演奏动作。上文说戛击,是从演奏动作而言;这里说乐器,是从器物而言,两处相互补足)。吹笙击钟相互配合演奏,鸟兽也随之跄跄起舞(吹笙击钟,相互配合,鸟兽被德化感动,相继起舞)。箫韶之乐演奏九遍,凤凰应声而来(《韶》,是舜的乐名。此句是说箫这样细小的乐器也齐备了。成,就是终了的意思。每支曲子终了一遍,必定变换重奏,所以经文说"九成",《传》说"九奏",《周礼》称"九变",其实是一回事。九遍乐曲奏完,招来了这样的灵鸟)。

夏代祭祀的名称,沿袭虞代。夏代祭祀以心为贵重之物,在黄昏时举行。

殷代的礻勺、〇、尝、〇祭祀,也是沿袭虞、夏的制度。《王制》说:"春祭叫礻勺,夏祭叫〇,秋祭叫尝,冬祭叫〇(郑玄说"这是夏、殷两代的礼制。")。"殷代祭祀崇尚声音。《郊特牲》说:"殷人崇尚声音,因为祭品的气味尚未形成。先摇动奏出乐声,乐曲奏三遍终了,然后才出去迎接牺牲。用声音来召唤,是用来向天地之间祷告的(疏说"殷人尚声",是说先奏乐。"臭味未成",是说还没宰杀牺牲。"涤荡",如同摇动的意思。既然崇尚声音,所以在宰杀牺牲之前,先摇动奏出乐声,用来求神降临。"乐三阕,然后出迎牲",阕,就是停止的意思,奏乐三遍停止,才去迎接牺牲入内宰杀。"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是解释先奏乐的意义,是说天地之间空虚开阔属阳,鬼神存在于天地之间,声音属阳,所以用音乐的声音呼号向天地之间宣告,希望神明听到而来临,这是先求阳气的道理)。"殷代祭祀以肝为贵重之物,在日出时举行。

古书记载:"奏乐是为了迎接神灵到来,哀伤是为了送别神灵离去,所以〇祭有乐而尝祭无乐"(迎接神灵到来而奏乐,是高兴亲人将要来临。送别神灵离去而哀伤,是因为不知神灵是否享用了祭品。从小处说,是就一次祭祀之间而言,孝子不知道鬼神来去的时刻。推而广之,就好比阴阳二气的往来。疏说:一次祭祀比之一年,事情算小事,所以说"小言之,为一祭之间",既然不知道鬼神来去的时刻,所以祭祀开始时好像神灵到来,因而奏乐;祭祀结束时好像神灵离去,因而哀伤。就孝子的心情而言,虽然春祭有音乐及钟鼓送尸之礼,孝子在祭祀结束时心里仍然哀伤。"推而广之,放其去来于阴阳",是解释经文"故〇有乐,而尝无乐"这两句,是说把一次祭祀的道理推广到一整年来论述,神灵的去来就好比阴阳二气一样。但阳气主生长,春夏阳气到来好比神灵到来,所以春夏祭祀有乐;秋冬属阴,象征神灵离去,所以秋冬祭祀无乐。但周礼四季祭祀都有乐,殷代则〇祭、尝祭也有乐。所以《那》诗说"钟鼓声声,万舞翩翩",下文又说"顾我烝尝",可见殷代秋冬也有乐。熊氏说,殷代秋冬只有管弦之乐。又说〇祭、尝祭完全没有乐。这个道理已在《郊特牲》中详备说明)凡是祭祀有四季之分,春祭叫礻勺,夏祭叫〇,秋祭叫尝,冬祭叫〇(说的是夏、殷时代的礼制)。礻勺、〇属阳义;尝、〇属阴义。〇是阳气最盛之时,尝是阴气最盛之时,所以说没有比〇、尝更重要的祭祀了(疏说:"〇祭在夏天举行,夏天炎热酷暑,所以是阳气最盛。尝祭在秋天举行,此时阴气

熊氏云,殷秋冬但有管弦之乐。又云▯尝全无乐。故其义已具《郊特牲》)凡祭有四时,春祭曰礻勺,夏祭曰▯,秋祭曰尝,冬祭曰▯(谓夏、殷时礼也)。礻勺、▯,阳义也;尝、▯,阴义也。▯者,阳之盛也,尝者,阴之盛也,故曰莫重於▯、尝(疏曰:“▯祭在夏,夏为炎暑,故为阳盛。尝祭在秋之时,阴功成就,故为阴盛。”)。古者於▯也,发爵赐服,顺阳义也;於尝也,出田邑,发秋政,顺阴义也(疏曰:“爵命是生养之事,故属阳。国地是土地之事,故属阴也。”)。故记曰:“尝之日,发公室,示赏也。草艾则墨,未发秋政,则民弗敢草也(艾,音刈。疏曰:以记录之前,先有此记之文,故作记者载此前记之文,所以言“记曰”也。此记云尝祭之日,发出公室货财以示赏也。“草刈则墨”者,谓初秋草堪艾给炊爨之时,则行小刑之墨。人君未发行秋政,则民不敢艾草也)。”

《陈氏礼书》曰:“商礼春曰礻勺,夏曰▯,而五年之▯为大▯。《诗 颂》‘长发,大▯’是也。周礼春曰祠,夏曰礻勺,而五年之▯不称大焉。《诗 颂》‘雍,▯太祖’是也。”

周祭,春曰祠(祠之言食),夏祭曰礻勺(新菜可礻勺),秋祭曰尝,冬祭曰▯。以▯为殷祭之名,其祭尚臭。《郊特牲》曰:“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郁合鬯,臭阴达於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後迎牲,致阴气也。萧合黍稷,臭阳达於墙屋,故既奠,然後▯芮萧合膻芗(▯芮,如悦反。膻,音馨。芗,音香。灌,谓以圭瓒酌鬯,始献神也。已,乃逆牲於廷杀之,天子诸侯之礼也。奠,谓荐熟时也。《特牲馈食》所云“祝酌奠於▯南”是也。萧,芗蒿也。染以脂,合黍稷烧之。《诗》云“取萧祭脂”疏曰:“周人尚臭”者,周礼变於殷,故先求阴尚臭也。臭,谓鬯气也。未杀牲,先酌鬯酒灌地以求神,是尚臭也。郁,郁金草也。鬯,谓鬯酒煮郁金草和之,其气芬芳,调鬯,故云“郁合鬯”也。用郁鬯灌地,是用臭气求阴达於渊泉也。“灌以圭璋,用玉气也”者。王肃云:“以圭璋为瓒之柄也”,瓒所以▯鬯也,玉气洁润,灌用玉瓒,亦求神之官也。玉气,亦是尚臭也。“既灌,然後迎牲”者,先求神後迎牲也。先灌,是先求阴也。“萧合黍稷”者,周人後求阳也,取萧草及牲脂▯合黍稷烧之也,此谓馈食时也。“臭阳达於墙屋”者,谓以萧合黍稷之臭气求阳达於墙屋也)。”其祭贵肺,用朝及ウ。

传:凡祭慎诸此,魂气归於天,形魄归於地,故祭求诸阴阳之义也。殷人先求诸阳,周人先求诸阴。

《陈氏礼书》曰:“《祭义》曰‘夏后氏祭其暗,商人祭其阳,周人祭日,以朝及暗’。

译之功已经成就,所以是阴气最盛。")。古时在〇祭时,颁发爵位、赏赐衣服,顺应阳气生长之义;在尝祭时,划分田邑、颁布秋令,顺应阴气收敛之义(疏说:"封爵任命是生养万物之事,所以属阳。划分国土地界是关于土地之事,所以属阴。")。所以古书记载:"举行尝祭之日,发放公室财物,以显示奖赏。到了草木可以刈割的时节就施行墨刑这样的小刑罚,如果国君尚未颁布秋令,百姓就不敢擅自刈割野草(艾,音刈。疏说:因为在记录本文之前,先已有这条记载,所以作记的人载录了这段前代的记载,所以说"记曰"。这段记载是说,举行尝祭那天,发放公室的财物以示奖赏。"草刈则墨",是说初秋草木可以刈割用以烧火的时节,就施行小的墨刑。国君若还没有颁布施行秋令,百姓就不敢刈草)。"

《陈氏礼书》说:"商代的礼制,春祭叫礻勺,夏祭叫〇,而每五年一次的大祭称为大〇。《诗经·商颂》'长发'篇的'大〇'就是这个。周代的礼制,春祭叫祠,夏祭叫礻勺,而每五年一次的大祭不称为大〇。《诗经·周颂》'雝'篇的'〇太祖'就是这个。"

周代的祭祀,春祭叫祠(祠,是奉献食物的意思),夏祭叫礻勺(新菜可以荐祭),秋祭叫尝,冬祭叫〇。把〇当作大祭的名称,周代祭祀崇尚气味。《郊特牲》说:"周人崇尚气味,灌祭时用带香气的鬯酒,郁金草和入鬯酒之中,香气沉入地下直达深泉。用圭璋盛酒来灌祭,是取用玉的气韵。灌祭完毕,然后迎接牺牲,是为招致阴气。用萧草混合黍稷焚烧,香气向上飘散直达墙屋,所以进献祭品之后,再焚烧混有牲脂的萧蒿,使膻香四溢(灌,是指用圭瓒舀取鬯酒,最初献给神尸。灌祭完毕,才到庭中迎接牺牲宰杀,这是天子诸侯的礼制。奠,是指进献熟食之时。《特牲馈食礼》所说"祝官酌酒奠于〇的南边"就是这个。萧,是香蒿。混入油脂,与黍稷一起焚烧。《诗经》说"取萧祭脂"。疏说:"周人尚臭",是说周礼与殷礼有所不同,所以先求阴气而崇尚气味。臭,是指鬯酒的香气。还没宰杀牺牲,先斟酌鬯酒灌地以求神降临,这就是崇尚气味。郁,是郁金草。鬯,是指用鬯酒煮郁金草调和而成,气味芬芳,所以说"郁合鬯"。用郁鬯灌地,是用香气求阴气直达深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王肃说:"用圭璋做瓒的柄",瓒是舀鬯酒的器具,玉气洁净滋润,用玉瓒灌祭,也是求神的一种器物。用玉气,也是崇尚气味的表现。"既灌,然后迎牲",是先求神而后迎接牺牲。先行灌礼,是先求阴气。"萧合黍稷",是周人随后求取阳气,取萧草和牲脂混合黍稷焚烧,这是指进献熟食之时。"臭阳达于墙屋",是说用萧草混合黍稷所产生的香气求阳气直达墙屋)。"周代祭祀以肺为贵重之物,在早晨和黄昏举行。

古书记载:凡是祭祀都谨慎地遵循这些道理,因为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所以祭祀就是要在阴阳之间求索神灵之义。殷人先在阳气中求索,周人先在阴气中求索。

《陈氏礼书》说:"《祭义》说'夏后氏在黄昏祭祀,商人在正午祭祀,周人祭祀选在天亮及从早到晚都可以'。《檀弓》说'夏后氏的大事用黄昏,商人的大事用正午,周人的大事用日出'。既然如此,《春秋》记载的大事都是在太庙举行的。《左传》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与用兵,那么祭祀也是大事。夏代崇尚黑色,用黄昏,所以在黄昏祭祀。商代崇尚白色,用正午,所以在正午祭祀。周代崇尚红色,用日出,所以祭祀从早到晚都可以(郑玄说,"阳"读作"日雨日〇"的"〇"字。"以朝及ウ",是说整天都可以举行祭事)。这大概是三代所崇尚的正朔不同所致:论正月,夏代以建寅之月为正月,商代以建丑之月为正月,周代以建子之月为正月;论朔日,夏代以平旦为一天的开始,商代以鸡鸣为一天的开始,周代以夜半为一天的开始,这都是夏代

《檀弓》曰‘夏后氏大事用昏,商人大事用日中,周人大事用日出’。然则《春秋》书之大事於太庙。《传》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则祭亦大事也。夏尚黑,用昏,故祭其ウ。商尚白,用日中,故祭其阳。周尚赤,用日出,故祭以朝及ウ(郑氏谓阳读为“日雨日▯”之▯。以朝及ウ,谓终日有事)。盖三代正朔之所尚:正,则夏以建寅,商以建丑,周以建子;朔,则夏以平旦,商以鸡鸣,周以夜半,是皆夏据其末,商、周探其本,则祭之早晏亦若此也。《少牢》大夫之祭,宗人请期,曰‘旦明行事’。子路祭於季氏质明而始行事,晏朝而退,孔子取之。此周礼也。然礼与其失於晏也,宁早,则周虽未明之时,祭之可也,故曰‘以朝及ウ’。《周官》鸡人凡国事为期,则告之时,宗伯祭之日,告时於王。盖鸡人告於宗伯,宗伯告於王,然後行事。”

朱子曰:“《仪礼》所存惟《少牢馈食》、《特牲馈食》礼,是大夫、士礼兼,又只是有馈食。若天子祭,便合有初▯祭腥等事。如所谓建设朝事,燔燎膻芗。若附《仪礼》,此等皆无入头处。意欲将《周礼》中天子祭礼逐项作一总脑,▯以《礼记》附,如疏中有说天子处,皆编出。因云某已衰老,其▯合要理会文字,皆起得个头在,及见其成,不见其成,皆未可知。万一不及见此书之成,诸公千万勉力整理得成,此书所系甚大。”

大宗伯之职:“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以肆献▯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礻龠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冬享先王”。(示音▯。肆,他历反。▯,古乱反。礻龠,馀若反。宗庙之祭,有此六享。肆献▯、馈食在四时之上,则是▯也,▯也。肆者,进所解牲体,谓荐熟时也。献,献礼,谓荐血腥也。▯之言灌,灌以郁鬯,谓始献尸求神时也。《郊特牲》曰:“魂气归於天,形魄归於地,故祭所以求诸阴阳之义也。殷人先求诸阳,周人先求诸阴”,灌是也。祭必先灌,雨後荐腥、荐熟,於▯逆言之者,与下其文,明六享俱然。▯,言肆献▯;▯,言馈食者,著有黍稷,互相备也。疏曰:云“祭必先灌,乃後荐腥、荐熟,於▯逆言之者,与下共文,明六享俱然”者,如向所说先灌讫,王始迎牲;次腥其俎,腥其俎讫,乃焰;焰祭讫,始迎尸入室,乃有黍稷,是其顺也。今此经先言肆,肆是馈献节;次言献,献是朝践节;後言灌,灌是最在先之事,是於▯逆言之也。言“与下共文,明六享俱然”者,既从下向上为文,即是於下五享与上▯祭皆有灌、献、肆三事矣,故云“六享俱然”)

黄氏曰:先儒以肆为肆解牲体,献为献醴,肆献▯,谓灌而後荐腥、荐熟,差次荐献之节固如此。

译取用一天中较晚的时刻,商、周取用较早的时刻,祭祀时间的早晚也是依此道理。《少牢馈食礼》中大夫的祭祀,宗人请示日期,说'明天一早行事'。子路在季氏家主祭,天刚亮就开始行事,到傍晚才退下,孔子肯定他这样做。这是周代的礼制。然而礼制与其在傍晚举行有所失误,不如宁可提早,那么周礼即使在天还没亮的时候祭祀也是可以的,所以说'以朝及ウ'。《周官》中鸡人负责为国家大事确定时刻,也就是告知时辰,宗伯在祭祀那天,向天子禀告时刻。大概是鸡人告诉宗伯,宗伯再告诉天子,然后才举行祭祀之事。"

朱子说:"《仪礼》现存的只有《少牢馈食》、《特牲馈食》两篇,是大夫、士的礼制兼而有之,而且只讲馈食的部分。如果是天子的祭礼,就应当有初献、腥献等仪节。比如所说的建设朝事,燔烧祭品使膻香四溢。如果依附于《仪礼》来讲,这些内容都没有依据可以切入。我想把《周礼》中天子祭礼的各项内容依次整理出一个总纲,再把《礼记》的内容附在其中,比如疏中有说到天子祭礼之处,都编录出来。"于是说,我已经衰老了,那些应当整理的文字,都只是开了个头,至于能否见到它完成,还是见不到它完成,都还说不准。万一我看不到这部书完成,诸位一定要努力把它整理完成,这部书关系重大。"

大宗伯的职责:"用吉礼来事奉邦国的鬼神天地之神","用肆献〇之礼享祭先王,用馈食之礼享祭先王,用祠礼在春天享祭先王,用礻龠礼在夏天享祭先王,用尝礼在秋天享祭先王,用〇礼在冬天享祭先王"。(示,音〇。肆,读音他历切。〇,读音古乱切。礻龠,读音馀若切。宗庙的祭祀,有这六种享祭。肆献〇、馈食排在四季祭祀之上,那就是〇祭、〇祭。肆,是指陈列所分解的牲体,指进献熟食之时。献,是献礼,指进献生血、生肉。〇,同灌,用郁鬯灌祭,是指最初献给神尸求神降临之时。《郊特牲》说:"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所以祭祀是要在阴阳之间求索神灵之义。殷人先在阳气中求索,周人先在阴气中求索",灌祭就是这个道理。祭祀必定先行灌礼,然后进献生肉、进献熟食,在〇字上倒叙,是与下文共用句式,说明六种享祭都是如此。〇,是指肆献〇;〇,是指馈食,说明其中有黍稷这样的谷物,两者相互补足。疏说:说"祭必先灌,乃后荐腥、荐熟,于〇逆言之者,与下共文,明六享俱然",就像前面所说,先灌祭完毕,天子才开始迎接牺牲;其次进献生肉,进献生肉之后,再焚烧祭品;焚烧祭品完毕,才开始迎接神尸入内室,才有黍稷等谷物,这是祭祀的正常顺序。如今这段经文先说肆,肆是馈食献祭的环节;其次说献,献是朝践的环节;后面才说灌,灌是最先发生的事情,这是在〇字上倒叙的写法。说"与下共文,明六享俱然",是说既然是从下往上叙述,那就是说下面五种享祭与上面的〇祭都有灌、献、肆这三个环节,所以说"六享俱然")。

黄氏说:先前的儒者认为肆是分解陈列牲体,献是献上醴酒,肆献〇,是先灌祭而后进献生肉、进献熟食,依次序进献祭品的环节固然是这样。但是《典瑞》说"〇圭有瓒,以肆先王",《司尊彝》说"郁齐献酌",那么肆和献都是用〇(灌)来命名的。如果认为是先灌祭而后有肆献,因而以此命名,这个意思还说得通。但是《小宗伯》说"王崩,太肆,以〇鬯氵弭";《太祝》说"大丧,始崩,以肆鬯,氵弭尸",这就不能也把肆解释为分解陈列牲体了。由此可见,肆献专指〇(灌祭),只是不知道它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先前的儒者又认为肆献、馈食是〇〇宗庙四季的祭祀,此外还有〇、〇、〇(大祭),是追念远祖、合祭群庙,作为宗庙祭祀之首。但是天子的礼制已经失传,如今各位儒者所说的祭祀环节,都是杂取自经传,按义理类推得出的,很难轻易相信。宗庙的祭祀,都有牲体,都有黍稷

然《典瑞》“▯圭有瓒,以肆先王”,《司尊彝》“郁齐献酌”,则肆献皆用▯而为名也。若以为▯而後肆献故以为名,则义犹得通。然《小宗伯》“王崩太肆,以▯鬯氵弭”;《太祝》“大丧,始崩,以肆鬯,氵弭尸”,不可亦为肆解牲体矣。是则肆献专为▯,但不知其义为何如也。先儒又以肆献馈食为▯▯宗庙四时之祭,其外有▯▯▯,追远▯,合食宜,为庙祭之首。然天子之礼亡,今诸儒所言祭祀之节,皆杂出经传,意类推次,难遽信也。宗庙之祭,皆有牲体,皆有黍稷,而独以肆献为▯,馈食为▯,不知其义何以为据。

杨氏曰:愚按《典瑞》“▯圭有瓒,以肆先王”,《司尊彝》“郁齐献酌”,则肆献▯,即▯也。祭以▯,为重▯,所以降神,《祭统》云“祭之属莫重於▯”是也。祭以馈熟为正,正祭之时,祝官以祝辞告於主,《郊特牲》云“直祭祝於主”是也。凡四时之祭皆然,举其要,故在四时之上。

仲春之月,天子乃鲜羔开冰,先荐寝庙(鲜,当作献。献羔,谓祭司寒也,祭司寒而出冰,先荐於宗庙,乃後赋之)。孟夏之月,农乃登麦,天子乃以彘尝麦,先荐寝庙(登,进也。麦新气尤盛,以彘食之,散其热也。彘,水畜也)。仲夏之月,农乃登黍,天子乃以雏尝黍羞,以含桃先荐寝庙(此尝雏也,而云以尝黍,不以牲主▯也。必以黍者,黍,火,▯气之主也。雏,鸡也。疏云:“如郑此言黍非新成,直取旧黍,与雏同荐之,故下孟秋云‘农乃登黍’。注云,黍稷於是始熟,明仲夏未熟。蔡氏以为此时黍新熟,今蝉鸣黍是也,非郑义也。按《月令》诸月无荐果之文,此独羞含桃者,以此果先成,异於馀物,故特记之,其实诸果亦时荐。”)。孟秋之月,农乃登▯,天子尝新,先荐寝庙。仲秋,以犬尝麻,先荐寝庙。季秋,以犬尝稻,先荐寝庙。季冬,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往,乃尝鱼,先荐寝庙。

长乐陈氏曰:“先儒谓庙藏神主,而祭以四时;寝藏衣冠几杖之具,而祭之以新物。然《国语》曰‘大寒取名鱼、登水禽,尝寝庙’。《月令》四时新物皆先荐寝庙。盖有寝者荐於寝,无寝者荐於庙,非谓荐止於寝也。”

严陵方氏曰:“既曰寝,又曰庙,何也?盖王者之於祖祢,以人道事之则有寝,以神道事之则有庙。天子七庙,而《周官》隶仆止掌五寝者,以二祧将毁,先除其寝,事有渐故也。祭,神道也;荐,人道也。”

传:始杀而尝(建酉之月,阴气始杀,嘉▯始熟,故荐尝於宗庙),闭蛰而▯(建亥之月,昆虫闭户,万物皆成,可荐者众,故▯祭宗庙。《春秋》桓公五年《左氏传》)。

译,却单单把肆献称为〇(灌),把馈食称为〇,不知道这个说法的依据是什么。

杨氏说:我认为《典瑞》说"〇圭有瓒,以肆先王",《司尊彝》说"郁齐献酌",那么肆献〇,就是指〇(灌祭)。祭祀以〇(灌)为最重要的环节,用来降神,《祭统》说"祭祀之中没有比〇(灌)更重要的"就是这个意思。祭祀以馈熟为正祭,正祭的时候,祝官用祝辞禀告神主,《郊特牲》说"直祭祝于主"就是这个意思。凡是四季的祭祀都是这样,举其纲要,所以排在四季祭祀之上。

仲春二月,天子于是献上羔羊、开启冰窖,先荐献于寝庙(鲜,应当作"献"字。献羔,是指祭祀司寒之神,祭祀司寒神之后才取出冰块,先荐献于宗庙,然后才分发冰块)。孟夏四月,农事登收小麦,天子用猪肉配新麦品尝,先荐献于寝庙(登,是进献的意思。新麦的热气特别盛,用猪肉配食,可以散去它的热性。猪,是属水的家畜)。仲夏五月,农事登收黍米,天子用雏鸡搭配黍米进献品尝,用樱桃先荐献于寝庙(这里是品尝雏鸡,却说以黍米品尝,是因为不以牲肉为主。之所以一定要用黍米,是因为黍属火,是〇气之主。雏,就是小鸡。疏说:"如果照郑玄所说,黍米不是新收成的,只是取用旧黍,与雏鸡一起荐献,所以下文孟秋说'农乃登黍'。注说,黍稷到这时才开始成熟,说明仲夏时还未成熟。蔡氏认为这时黍米已经新熟,如今蝉鸣时节黍米成熟就是这个道理,这不是郑玄的本意。按《月令》各月都没有荐果的记载,唯独这里说到樱桃,是因为这种果实最先成熟,与其他果实不同,所以特别记载下来,其实其他果实也应按时荐献。")。孟秋七月,农事登收豆类,天子品尝新粮,先荐献于寝庙。仲秋八月,用狗肉配麻籽进献品尝,先荐献于寝庙。季秋九月,用狗肉配稻米进献品尝,先荐献于寝庙。季冬十二月,命令渔师开始捕鱼,天子亲自前往,于是品尝鱼鲜,先荐献于寝庙。

长乐陈氏说:"先前的儒者认为庙里收藏神主,按四季祭祀;寝殿收藏衣冠几杖等用具,用新收获的物品祭祀。但《国语》说'大寒时节捕取名贵鱼类、猎取水鸟,献于寝庙尝新'。《月令》里四季的新产之物都是先荐献于寝庙。大概是有寝殿的就荐献于寝殿,没有寝殿的就荐献于庙,不是说荐献只限于寝殿。"

严陵方氏说:"既然说了'寝',又说'庙',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君王对待祖先,用侍奉人的方式来事奉他们就有寝殿,用侍奉神灵的方式来事奉他们就有宗庙。天子有七庙,而《周官》中隶仆只掌管五座寝殿,是因为二祧之庙将要迁毁,先撤去它们的寝殿,事情有先后渐进的缘故。祭祀,是侍奉神道;荐献,是侍奉人道。"

古书记载:万物开始凋敝时举行尝祭(建酉之月即八月,阴气开始肃杀,美好的谷物开始成熟,所以在宗庙荐献品尝新粮),昆虫蛰伏时举行〇祭(建亥之月即十月,昆虫都已闭户蛰伏,万物都已成熟,可以荐献的东西很多,所以在宗庙举行〇祭。语出《春秋》桓公五年《左氏传》)。仲夏五月,训练士兵在草地上宿营。于是趁机在夏苗打猎,按照〇祭的方法,猎获的禽兽用来献祭礻勺(宗庙的夏祭)(中,读音仲,夏字同此读音。茇,读音蒲末切。茇舍,是指在草地上驻扎宿营。夏天打猎叫苗,是选取不孕的野兽。礻勺,是宗庙的夏祭。冬夏两季打猎主要是为祭祀宗庙,象征阴阳之气开始萌生,如同神灵存在于体内一样。疏说:用"草"来解释"茇",用"止"来解释"舍",是说军队有在草地上驻扎的方法。"冬夏,田主于祭宗庙,阴阳始起,象神之在内",是说仲冬十一月一阳初生,仲夏五月一阴初生,这是阴阳之气在体内萌生,所以象征神灵而举行祭祀。这种祭祀是借助打猎所获的禽兽来祭祀,如果是正式的祭祀,则在

中夏,教茇舍。遂以苗田,如▯之法,献禽以享礻勺(中,音仲。夏同。茇,蒲末反。茇舍,草止之也。夏田为苗择取不孕任者。礻勺,宗庙之夏祭也。冬夏,田主於祭宗庙,阴阳始起,象神之在内。疏曰:以草释茇,以止释舍,军有草止之法云。冬夏,田主於祭宗庙,阴阳始起,象神之在内者。仲冬一阳生,仲夏一阴生,是阴阳在内,故神象之而行祭也。此祭因田猎献禽为祭,若正祭自在孟月)。中冬,教大阅,遂以狩田,入献禽以享▯(冬田曰狩,言守取之无所择也。入以禽祭宗庙。《夏官 大司马》)。《易 既济》:“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礻龠祭(牛,祭之盛者也;礻龠,祭之薄者也。居既济之时而处尊位,物皆济矣,将何为焉?其所务者,祭祀而已,祭祀之盛,莫盛修德,故沼▯之毛,▯蘩之菜,可羞於鬼神。故黍稷非馨,明德惟馨。是以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礻龠祭,实受其福也)。”桓十四年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御廪,藏公所亲耕,以奉粢盛之仓也。天火曰灾。既戒日致齐,御廪虽灾,苟不害嘉▯,则祭不应废,故书以示法)。仲尼尝,奉荐而进,其亲也悫,其行也趋趋以数(趋,音促。数,色角反。尝,秋祭也。亲,谓身亲执事。数,速也。疏曰:“奉荐而进,其亲也悫”者,悫,谓质悫,谓仲尼奉荐进尸之时,其身执事,其行貌悫质少威仪。其行步促促速疾少威仪,举足而数也。群见《宗庙祭祀总义》)。戊辰,王在新邑,▯祭岁,文王も牛一,武王も牛一(《洛诰》)。桓公八年正月已卯,▯。《▯梁子》曰:“▯,冬事也。春兴之,志不时也。夏,五月丁丑,▯。▯,冬事也,春夏兴之,黩祀也,志不敬也。”《公羊子》曰:“春曰祠,夏曰礻勺,秋曰尝,冬曰▯。常事不书,此何以书?讥亟也(亟,数也)。亟则黩,黩则不敬。君子之祭也,敬而不黩。疏则怠,怠则忘。士不及兹四者,则冬不裘,夏不葛(裘葛者,御寒暑之美服。士则公事不得及此四时祭者,则不敢美其衣服,盖思念亲之至也)。”襄公十五年冬,十有一月,晋侯周卒。十六年正月,葬晋悼公。平公即位▯,於曲沃(平公,悼公子彪。曲沃,晋祖庙。▯,冬祭也。诸侯五月而葬,既葬卒哭,作主,然後▯尝於庙。今晋逾月葬,作主而▯祭,《传》言晋将有溴梁之会,故速葬)。

《陈氏礼书》曰:君子以义处礼,则祭不至於数烦;以仁处礼,则祭不至於疏怠。凄怆发於霜露之既降,怵惕生於雨露之既濡,此所以有四时之享也。然四时之享,皆前期十日而斋戒,前祭一日而省视,祭之日,礼交动乎上,乐交应乎下。

译孟月即每季首月举行)。仲冬十一月,训练士兵举行大规模阅兵,于是趁机进行冬狩,猎获的禽兽用来献祭〇(宗庙的冬祭)(冬天打猎叫狩,是说不加选择地围捕猎取。带回猎获的禽兽祭祀宗庙。语出《周礼·夏官·大司马》)。《易经·既济卦》说:"九五爻辞:东边邻国杀牛来祭祀,不如西边邻国用薄礼的礻龠祭祀(牛,是祭祀中最隆重的祭品;礻龠,是祭祀中最简薄的祭品。处于既济卦所象征的时势而居于尊位,万事都已经成功,还要做什么呢?应当致力的,就是祭祀而已,祭祀最隆重之处,没有比修养德行更隆重的了,所以池沼中的水草、白蒿这样的野菜,也可以进献给鬼神。所以说黍稷的香气算不上真正的馨香,美德的馨香才是真正的馨香。因此东边邻国杀牛祭祀,不如西边邻国用礻龠这样的薄礼祭祀,实际上后者更能受到神灵的福佑)。"鲁桓公十四年秋八月壬申日,御廪(存放国君亲耕所得谷物以供祭祀的仓库)发生火灾。乙亥日,举行尝祭(御廪,是存放国君亲自耕种所得、用来供奉祭祀谷物的仓库。上天降下的火灾叫"灾"。已经斋戒了祭祀之日,御廪虽然遭了火灾,但只要没有损害到美好的谷物,祭祀就不应当废止,所以记载下来以显示这个法度)。孔子举行尝祭,捧着祭品进献,他态度诚恳恭敬,步伐急促而频密(趋,读音促。数,读音色角切。尝,是秋祭。亲,是指亲自执掌祭事。数,是快速的意思。疏说:"奉荐而进,其亲也悫",悫,是质朴诚恳的意思,是说孔子捧着祭品进献神尸的时候,亲自执掌祭事,他的举止诚恳质朴,缺少繁复的威仪。他步伐急促快速,缺少舒缓的威仪,抬脚频密。详见《宗庙祭祀总义》)。戊辰日,周王在新的都邑,举行〇祭祭告一年的收成,用一头纯色牛祭祀文王,用一头纯色牛祭祀武王(出自《尚书·洛诰》)。鲁桓公八年正月己卯日,举行〇祭。《〇梁传》说:"〇祭,本是冬天的祭祀。春天举行,说明违反了时节。夏天,五月丁丑日,又举行〇祭。〇祭是冬天的祭祀,春天夏天都举行,是亵渎祭祀,说明对祭祀不够恭敬。"《公羊传》说:"春祭叫祠,夏祭叫礻勺,秋祭叫尝,冬祭叫〇。平常的祭事不需要记载,这里为什么要记载呢?是讥讽祭祀过于频繁(亟,是屡次的意思)。祭祀过于频繁就会亵渎神灵,亵渎神灵就是不恭敬。君子祭祀,应当恭敬而不亵渎。祭祀太稀疏就会怠慢,怠慢就会遗忘。士人如果没有赶上这四季的祭祀,就冬天不穿皮裘,夏天不穿葛衣(裘和葛,是御寒暑的华美衣服。士人若因公事没能赶上这四时的祭祀,就不敢让自己的衣着过于华美,这是出于对亲人的深切思念)。"鲁襄公十五年冬十一月,晋侯周去世。十六年正月,安葬晋悼公。晋平公即位后举行〇祭,在曲沃(平公,是悼公的儿子彪。曲沃,是晋国祖庙所在地。〇,是冬祭。诸侯五个月而后安葬,安葬完毕、停止哭丧之后,制作神主,然后在庙中举行〇祭、尝祭。如今晋国超过一个月才安葬,制作神主后就举行〇祭,《左传》说晋国将要参加溴梁之会,所以急于安葬)。

《陈氏礼书》说:君子用义来处置礼制,那么祭祀就不会流于繁琐频密;用仁来处置礼制,那么祭祀就不会流于疏远怠慢。看到霜露降下而心生凄怆之情,感受到雨露滋润而心生敬畏怵惕之情,这就是有四季祭祀的缘故。然而四季的祭祀,都要提前十天斋戒,祭祀前一天省视祭品,祭祀那天,礼仪在上面交相举行,音乐在下面交相应和。从再次灌祭到九次献祭,礼仪不止一项。从迎接神灵到送走神尸,音乐不止一次。如果一天之内要遍祭七座宗庙,那时间实在不够用,即使是精力充沛之人也难以妥善完成这件事。如果每天祭祀一座庙,前面祭祀要视察牺牲,后面祭祀又要举行绎祭,那么一个月的〇祭也难以

自再▯以至九献,其礼非一举。自致神以至送尸,其乐非一次。以一日而历七庙,则日固不足,而强有力者亦莫善其事矣。若日享一庙,前祭视牲,後祭又绎,则弥月之▯亦莫既其事矣。考之经传,盖天子之礼,春则特祭,夏秋冬则合享。特祭各於其庙,合享同於太庙。《王制》曰“天子特礻勺,▯▯,▯尝,▯▯。诸侯礻勺特,▯一,特一▯”。是天子春特而三时皆▯,诸侯亦春特而冬皆▯。其异於天子者,▯一,特一▯而已。▯一,特一▯,而尝▯皆▯,是始年再▯,次年三▯也。天子言特礻勺,诸侯言礻勺特。天子言▯▯、▯尝、▯▯,诸侯言尝▯、▯▯。此特变文而已,非有异也(郑氏曰:“天子先▯而後时祭,诸侯先时祭而後▯,凡▯之岁,春一礻勺而已。”孔颖达云:“皇氏读虞夏▯祭,每年为之。”又云:“三时▯者,夏秋冬或一▯焉。”按《▯▯志》云,▯於秋於冬皆夏,则夏商三时俱商祭,皇氏之说非也,其言皆无所据)。《楚茨》之诗,始言“以往▯尝”,终言“神具醉止”。《仪礼》“大夫三庙,筮止丁亥之一日而言,荐岁事於皇祖”。《礼记》云“尝▯之礼,所以仁昭穆”。则会群神於▯尝而具醉者,▯也。合三庙於一日而荐於皇祖者,亦▯也。尝▯所以仁昭穆,亦▯也。▯,有三年之▯,有时祭之▯。时祭,小▯也(《士虞礼》曰:“荐此▯事,则时祭谓之▯,宜矣。”)。三年之▯,大▯也。时祭有小礼,有大礼。小礼,春也。大礼,夏秋冬也。《公羊传》曰:“大事者何?大▯也。”则明时祭之▯为小▯矣。《礼记》曰“大尝”,《周礼》曰“大▯”,则春祀为小礼矣。盖小▯止於未毁庙之主,大▯已及於毁庙之主。《礼记》曰“周旅酬六尸”。又曰“▯於太庙,祝迎四庙之主”。夫天子旅酬止於六尸,诸侯迎主止於四庙,非小▯而何?

又曰“《周礼 大宗伯》‘以肆献▯、馈食享先王,以春祠、夏礻龠、秋尝、冬▯享先王’。《祭法》‘王立七庙,一坛一▯单。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诸侯五庙,一坛一▯单。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然则《周礼》有时祭无月祭,《祭法》有月祭无时祭。《周语》祭公谋父曰:‘甸服者祭,侯服者祀,宾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王。日祭,月祀,时享,岁贡。’《楚语》射观父曰:‘先王日祭、月享、时类、岁祀。诸侯舍日,卿、大夫舍月,士、庶人舍时。’韦元成、韦昭之徒则曰:‘天子日祭於祖考,月祭於曾高,时享於二祧,岁贡於坛▯单。

译完成祭祀之事。考察经传的记载,大概天子的礼制是,春天举行单独的祭祀,夏秋冬则合并享祭。单独的祭祀各在本庙举行,合并的享祭统一在太庙举行。《王制》说"天子春天单独举行礻勺祭,夏秋冬三季合并举行〇祭;秋天单独举行尝祭,冬天单独举行〇祭。诸侯春天单独举行礻勺祭,一年举行一次〇祭,单独举行一次〇祭"。这是说天子春天单独祭祀而其余三季都合并举行〇祭,诸侯也是春天单独祭祀而冬天都合并举行〇祭。诸侯与天子不同的地方,在于诸侯是一年举行一次〇祭,单独举行一次〇祭而已。一年举行一次〇祭、单独举行一次〇祭,而尝祭、〇祭都合并为〇祭,这是说第一年举行两次〇祭,第二年举行三次〇祭。天子说"特礻勺",诸侯说"礻勺特"。天子说"〇〇、〇尝、〇〇",诸侯说"尝〇、〇〇",这只是变换文字的说法而已,并没有实质的区别(郑玄说:"天子先举行〇祭而后举行时祭,诸侯先举行时祭而后举行〇祭,凡是举行〇祭的年份,春天只举行一次礻勺祭而已。"孔颖达说:"皇氏认为虞、夏两代的〇祭,是每年都举行的。"又说:"三时〇者,是说夏秋冬三季当中或许只举行一次〇祭。"按《〇〇志》说,〇祭在秋天、在冬天都称为"夏",那么夏商两代三季都是商代的祭法,皇氏的说法是不对的,他的话没有依据)。《诗经·楚茨》篇,开头说"从此以往举行〇祭、尝祭",结尾说"神灵都已经醉饱了"。《仪礼》说"大夫有三庙,占卜选定在丁亥这一天,说是荐献一年的祭事给列祖列宗"。《礼记》说"尝祭、〇祭的礼制,是用来使昭穆有序、彼此亲爱的"。那么把众多神灵会合在一起举行〇祭、尝祭而使他们都醉饱的,就是〇祭。把三庙的神主合并在一天之内荐献给列祖的,也是〇祭。尝祭、〇祭之所以能使昭穆有序、彼此亲爱,也是〇祭的作用。〇祭,有三年一次的大〇祭,也有随时令举行的〇祭。随时令举行的〇祭,是小规模的〇祭(《士虞礼》说:"荐献这次〇祭之事",那么时祭称为〇祭,是恰当的)。三年一次的〇祭,是大规模的〇祭。时祭中有小礼,也有大礼。小礼,是春天的祭祀。大礼,是夏秋冬的祭祀。《公羊传》说:"大事是什么?就是大〇祭。"由此可见时祭中的〇祭是小〇祭。《礼记》说"大尝",《周礼》说"大〇",可见春祀是小礼。大概小〇祭只涉及尚未迁毁的宗庙神主,大〇祭则已经涉及到已经迁毁的宗庙神主。《礼记》说"周代的旅酬之礼要敬六位神尸"。又说"〇祭在太庙举行,祝官迎请四座迁庙的神主"。天子的旅酬之礼只涉及六位神尸,诸侯迎请神主只涉及四座庙,这不是小〇祭又是什么呢?

又说:"《周礼·大宗伯》说'用肆献〇、馈食之礼享祭先王,用春祠、夏礻龠、秋尝、冬〇之礼享祭先王'。《祭法》说'天子设立七庙,一坛一〇单(墠)。分别是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祖考庙,这五庙都是每月祭祀。远祖之庙称为祧庙,有二祧,只在四时享祭、秋尝的时候祭祀'。'诸侯设立五庙,一坛一〇单(墠)。分别是考庙、王考庙、皇考庙,这三庙都是每月祭祀。显考庙、祖考庙,只在四时享祭、秋尝的时候祭祀'。既然如此,《周礼》讲的是四时之祭而没有月祭,《祭法》讲的是月祭而没有四时之祭。《周语》祭公谋父说:'甸服的诸侯供奉日祭,侯服的诸侯供奉月祀,宾服的诸侯供奉时享,要服的诸侯供奉岁贡,荒服的诸侯朝见天子。日祭,月祀,时享,岁贡。'《楚语》射父说:'先王日祭、月享、时类、岁祀。诸侯不必日祭,卿、大夫不必月祭,士、庶人不必按时祭祀。'韦元成、韦昭这些人则说:'天子每日祭祀祖父、父亲,每月祭祀曾祖、高祖,按时享祭二祧之庙,每年祭祀坛墠。'这与汉代的礼法——每日在寝殿祭祀,每月在庙

’此与汉法日祭於寝,月祭於庙,时祭於便殿,其事相类。而甸、侯、宾、要、荒五服之制,与《禹贡》相合,盖夏商之礼如此,故左邱明、荀卿、司马迁皆得以传之也。《周礼 小宗伯》‘凡天地之大灾,类社稷宗庙为位’。则类於宗庙者无常时,与所谓王时类者异矣。《王制》‘庶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雁’。则荐於四时者有常物,与所谓庶人舍时者异矣。然则《玉藻》言‘天子听朔於南门之外,诸侯听朔於太庙’,《春秋》文公六年书‘闰月,不告朔,犹朝於庙’,《论语》曰‘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郑氏释《玉藻》谓天子听朔於明堂,以特牲告其帝神,配以文王、武王。释《论语》谓人君每月告朔有祭,谓之朝享。然周礼朝享非谓告朔,而听朔於明堂,以特牲告其帝及神,配以文王、武王。无所经见,要之,告朔於庙,饩以特牲,谓之月祭,此先王之礼也。鲁文公不行告朔之礼,但身至庙拜谒而已,故《春秋》讥之。《▯梁》言‘天子告朔於诸侯,诸侯受於祢庙,礼也’,又曰‘闰月不以告朔,然受朔於祢’,则异於《玉藻》。闰月不告朔,则异於《左氏》(《左氏》曰:“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於是乎在。不告闰朔,弃时政也。”)。《祭法》诸侯月祭不及祖考,其说与《▯梁》同,不知何据然邪。”

右四时祭义。

《国语 楚语》曰:“古者先王日祭,月享,时类,岁祀(日祭於祖考,月祭於高曾,时类及二祧,岁祀於坛▯单也)。卿、大夫舍月(有时祭也)。”《周语》“穆王将征犬戎(犬戎,西戎之别名。征荒服),祭公谋父谏曰:‘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卫宾服,蛮、夷要服,戎、翟荒服。甸服者祭(供日祭也。此采地之君,其见无数),侯服者祀(供月祀也。尧、舜及周,侯服皆岁见),宾服者享(供时享也。享,献也。《周礼》,甸圻二岁而见,男圻三岁而见,卫圻五岁而见。其见也,必以所贡助祭於庙,《孝经》所谓“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要服者贡(供岁贡也。要服六岁一见),荒服者王(王,王事天子也。《周礼》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各以其所贵宝为贽,《

译中祭祀,按时在便殿祭祀——性质相类似。而甸、侯、宾、要、荒五服的制度,与《禹贡》相符合,大概夏商的礼制就是这样,所以左丘明、荀卿、司马迁都能这样传述。《周礼·小宗伯》说'凡是遇到天地间的大灾害,就在社稷、宗庙设立神位举行类祭',那么在宗庙举行的类祭没有固定的时间,这与所说的天子按时举行类祭是不同的。《王制》说'庶人春天荐献韭菜,夏天荐献麦子,秋天荐献黍米,冬天荐献稻米。韭菜配以鸡蛋,麦子配以鱼,黍米配以小猪,稻米配以大雁',那么在四季荐献的都有固定的物品,这与所说的庶人不必按时祭祀是不同的。既然如此,《玉藻》说'天子在南门之外听朔,诸侯在太庙听朔',《春秋》文公六年记载'闰月不举行告朔之礼,仍然朝拜宗庙',《论语》说'子贡想要去掉告朔之礼所用的饩羊';郑玄解释《玉藻》,认为天子在明堂听朔,用特牲祭告上帝之神,并以文王、武王配享。解释《论语》,认为国君每月告朔时都有祭祀,称为朝享。但是周礼中的朝享并不是指告朔,而听朔于明堂,用特牲祭告上帝及神灵,以文王、武王配享,这种说法并没有见于经典,总之,在宗庙举行告朔之礼,用特牲作为饩牲,这称为月祭,这是先王的礼制。鲁文公不施行告朔之礼,只是亲自到宗庙拜谒而已,所以《春秋》讥讽他。《〇梁传》说'天子把朔日告知诸侯,诸侯在祢庙接受,这是合乎礼的',又说'闰月不用来告朔,但仍在祢庙接受朔日',这与《玉藻》的说法不同。闰月不告朔,这又与《左传》的说法不同(《左传》说:"用闰月来校正时令,用时令来安排农事,用农事来使民生富足,百姓生活的道理,就在于此。不告知闰月的朔日,就是废弃了对时令政事的重视。")。《祭法》说诸侯月祭不涉及祖考之庙,这个说法与《〇梁传》相同,不知道是根据什么。"

以上是关于四季祭祀意义的论述。

《国语·楚语》说:"古时候先王实行日祭、月享、时类、岁祀(每日祭祀祖父、父亲,每月祭祀高祖、曾祖,按时举行类祭以及祭祀二祧之庙,每年祭祀坛墠)。卿、大夫不必按月祭祀(因为他们有时祭)。"《周语》记载"周穆王将要征讨犬戎(犬戎,是西戎的一支别名。征讨荒服之地),祭公谋父劝谏说:'先王的制度是:王畿之内是甸服,王畿之外是侯服,侯服、卫服之外是宾服,蛮、夷之地是要服,戎、狄之地是荒服。甸服的诸侯供奉日祭(供奉每日的祭祀。这是采地的君主,他们朝见天子没有固定的次数),侯服的诸侯供奉月祀(供奉每月的祭祀。尧、舜时代以及周代,侯服的诸侯都是每年朝见一次),宾服的诸侯供奉时享(供奉按时的享祭。享,是进献的意思。《周礼》规定,甸服诸侯两年朝见一次,男服诸侯三年朝见一次,卫服诸侯五年朝见一次。他们朝见的时候,必定要带上各自的贡品来助祭于宗庙,《孝经》所说的"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就是这个意思),要服的诸侯供奉岁贡(供奉每年的贡品。要服的诸侯六年朝见一次),荒服的诸侯朝见天子(王,是指朝见天子处理天子之事。《周礼》称九州之外的地方为蕃国,一世朝见一次,各自带上自己最珍贵的宝物作为礼物……(原文至此中断)。

诗》曰“自彼氐、羌,莫敢不来王”)。日祭(祭於祖,考,谓上食也)、月祀(月祀於高、曾)、时享(时享於二祧)、岁贡(岁贡於坛▯单)、终王(终,谓世终也。惟嗣王及即位而来见),先王之训也。序成而有不至则修刑(序成,谓上五者次序也)。今自大毕、伯仕之终也(大毕、伯仕,犬戎氏之二君。终,卒也),犬戎时以其职来王,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观之兵。其无乃非先王之训乎!’”

译《诗经》说:"从那氐族、羌族,没有敢不来朝见天子的")。每日祭祀(祭祀祖父、父亲,就是所说的献食),每月祭祀(每月祭祀高祖、曾祖),按四时祭祀(按四时祭祀于二祧庙),每年进贡(每年在坛、单祭祀),终身朝见天子一次(终,是说世系终了。只有继位的天子才在即位后来朝见),这是先王的训示。这个次序制定后如果有不来的就要用刑罚整治他(序成,是说以上五种祭祀的次第)。如今自从大毕、伯仕去世以后(大毕、伯仕,是犬戎氏的两位君主。终,就是去世),犬戎按时以他们的职责来朝见天子,天子却说:"我一定要以他们不来朝贡为由征讨他们,而且要向他们炫耀武力。"这难道不是违背了先王的训示吗!"

朱子曰:“《左氏》云特祀於寝,而《国语》有日祭之文(韦昭曰,谓日上食於祖祢。汉事亦然),是主复寝,犹日上食矣。”又曰:“《国语》日祭、月祀、时享,既与《周礼》祀天神地▯、享人鬼之名不合。韦昭又谓日上食於祖祢,月祀於高、曾,时享於二祧,亦但於《祭法》略相表里,而不见於他经。又主既复寝,则其几筵未知当俟临祭而後设邪,或常设而不除也?”

○右日月时岁之祭

前期十日,小宗伯掌四时祭祀之序事与其礼(序事,谓卜日、省牲视涤濯饔爨之事,次序之时。《春官》)。太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修。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享先王亦如之(自太宰而下及斋冠服等,并见祀昊天上帝礼《前期十日》之条内)。小宗伯,毛六牲,颁於五官,使共奉之(毛择毛也。郑司农云:“司徒主牛,宗伯主鸡,司马主马及羊,司寇主犬,司空主豕。”疏曰:皆有毛色,若宗庙用も之等。毛戚如字,刘莫报反。《王制》“宗庙之牛角握”。注曰:握,谓长不出肤。《国语 楚语》“▯尝不过把握”。注曰:把握,角长不出把)。辨六▯,使六宫之人共奉之(▯,读为粢,谓六▯,黍、稷、稻、粱、麦、▯。▯,音孤)。辨六彝,以待果将(鸡、鸟、▯、黄、虎、▯隹。疏曰:将送也,谓以圭瓒酌之,送与尸及宾。果,读为▯。▯,音假,又音嫁。▯隹,音诔)。辨六尊,以待祭祀。(献、象、壶、著、大、山。《春官》)笾人,共其笾荐羞之实。醢人,共荐羞之豆实(醢,呼在反。详见下文《朝践 馈献, 再献》条)。醯人,共五齐七菹,凡醯酱之物(齐,子兮反。《天官》)。盐人,共苦盐散盐(苦,音▯,工户反。散,悉但反。杜子春读苦为▯,谓出盐直用不氵柬治。郑司农云散盐氵柬治者。元谓散盐,鬻水为盐。氵柬,音练。鬻,音煮。▯,音古)。甸师共▯盛,共萧茅(见《祭物》)。世妇,掌女宫之宿戒(女宫,刑女给宫中事者。宿戒,当给事,豫告之齐戒也。疏曰:此亦祭前十日戒之使齐,祭前三日又宿之)。帅六宫之人共▯盛(帅世妇、世御。《春官》。天官,世妇掌祭祀之事,帅女宫濯扌既为▯盛。注曰:扌既,拭也。为,犹差择。疏曰:祭祀黍稷,春人春之,饣喜人炊之,皆不使世妇,故此为非春、非炊,是差择可知也。扌既,古爱反。寺人,若有祭祀之事,则帅女宫而致於有司,佐世妇治礼事。注曰:有司,谓宫卿世妇。世妇,二十七世妇。女御,凡祭祀,赞世妇。注曰:助其帅莅女官)。内小臣,若有祭祀则摈,诏后之礼事,相九嫔之礼事,正内人之礼事(疏曰:祭祀,后有事,九嫔以下从后往,小臣则与后为摈赞也。

译边,都插上标志用的小旗,写上黍稷的名称来加以标明。又在堂东禀告器物已经洁净,陈列器具并盛满食物。做完这些之后,再检视察看一遍,然后禀告一切准备齐备)。

大史,在祭祀这一天手持记录簿册,依次排定各人常规的位置(是指核对、点名,指导各人应当站立的位置)。《礼记·文王世子·公族》说:公族子弟在宗庙之中的站位,就如同在外朝的位次一样,宗人分派事务,按爵位、按官职分派(宗人掌管礼仪及宗庙事务。"以爵"是按贵贱分处不同位置;"以官"是各官职各有其职掌,比如司徒奉献牛牲,司马奉献羊牲,司空大概奉献猪牲。疏说:这是讨论同姓公族在宗庙中的礼仪,尊贵的在前、卑贱的在后,又按官职职掌各供其事。按《五行传》猪属水,司空是冬官对应水位,所以推知司空奉献猪牲)。

典路,如果有大祭祀,就取出路车,协助驾车和卸车(取出路车是王将要乘坐它,协助驾车、卸车是协助御仆和趣马的工作)。司服,祭享先王时穿衮冕,祭享先公时穿鷩冕("衮"是绣有卷龙图案的衣服,"鷩"是画有雉鸟图案,即华虫)。国君头戴缁冕站立在阼阶,夫人头戴"副"、身穿褘衣站立在东房(疏说:冕都是上玄下纁,通称"缁冕"。"副"及褘衣是王后最尊贵的服饰。尸进入庙内之后转到

云“诏后之礼事,相九嫔之礼事,正内人之礼事”者,诏、相、正皆是上摈,但据尊卑不同,故以诏相别之。后尊云“诏”,诏告而已。九嫔稍卑,则言相,相,佐助也。女御卑,直正之而已。《天官》)。亨人,掌共鼎镬,以给水火之齐(齐,才细反。镬,所以煮肉及鱼腊之器,既熟,乃┵於鼎。疏曰:云齐多少之量者,谓实水於镬及爨之以火,皆有多少之齐也)。隶仆,扫除粪洒(扫,素报反。洒,所卖反。注疏见宗庙制度)。

《传》:及时将祭,君子乃齐。齐之为言齐也,齐不齐,以致齐者也。及其将齐也,防其邪物,讫其嗜欲,耳不听乐,故《记》曰,齐者不乐,言不敢散其志也。心不苟虑,必依於道;手足不苟动,必依於礼(讫,犹止也。乃齐,侧皆反。下“齐也,齐不齐,齐之”皆如字。嗜,市志反。邪,似嗟反。讫,居乙反。疏曰:方将接神,先宜齐整身心,故齐也。齐者,齐也,所以正此不齐之事,谓未齐之时,心虑散荡,心所嗜欲,有不齐正,及其齐也,正此不齐之事,以致极齐戒之道)。是故君子之齐也,专致其精明之德也。故散齐七日以定之,致齐三日以齐之。定之之谓齐,齐者,精明之至也,然後可以交於神明也(定者,定其志意)。是故先期旬有一日,宫宰宿夫人,夫人亦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宫宰,守宫官也。宿,读为肃。肃犹戒也,戒犹肃重也)。君致齐於外,夫人致齐於内,然後会於太庙(《祭统》)。致齐於内,散齐於外。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所乐,音岳,又五孝反。疏曰:“思其居处”以下五事,谓孝子思念亲存之五事也。先思其粗,渐思其精,故居处在前,乐嗜居後。“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谓致齐精意纯熟,目想之,若见其所为,齐之亲也。《祭义》。程子曰:凡祭必齐。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此孝子平日思亲之心,非齐也。齐,不容有思,有思则非斋。斋三日,见其所为。齐者,此非圣人语。齐者,湛然纯一,方能与鬼神接,能事鬼神,此是上一等人)。

祭之前日,太宰及执事视涤濯(疏及大宗伯以下,并见《▯昊天上帝礼祭之前日》条),大宗伯莅鬯(鬯,郁鬯),小宗伯省牲(察其不如法。《地官 充人》“展牲则告牲”,注曰:“展牲,若今夕牲也。《特牲》宗人视牲告充。”),司ピ氏以夫燧取明火於日,以鉴取明水於月,以共祭祀之明▯、明烛共明水(ピ,音毁。夫,方符反,司农音符。▯,音资,注作粢,音同。夫遂,阳遂也。鉴镜属取水者,世谓之方诸。取日之火,月之水,欲得阴阳之洁气也。

译西房,所以《礼器》说"夫人在房",指的是西房)。

太祝,迎接尸,下令敲钟击鼓;招呼乐师,下令使他们前来奏乐起舞("来""皋"都是呼唤使之进来的意思。瞽人准备登堂歌唱奏乐,要呼唤他们才进来;学子、舞人也是命令呼唤前来)。协助尸行礼(引导尸出入,指导尸的起坐动作)。天府,在祖庙之中,为尸、王浇水盥洗时手持火烛(小祝在大祭祀时为尸浇水盥洗,小臣在大祭祀时为王浇水盥洗,这两处都在祖庙之中,所以天府为他们执烛照明)。太宰,协助陈设玉几(玉几是用来让神灵依凭的,天子左右各设玉几,祭享先王所用的几案,也和王平时所用的一样)。

△九献

祼礼:春祠、夏礿祭祀时,祼礼用鸡彝、鸟彝;秋尝、冬烝祭祀时,祼礼用彝、黄彝("祼"是指用圭瓒酌取郁鬯酒首次献给尸,王后接着用璋瓒酌酒行第二次祼礼。鸡彝、鸟彝是刻画成鸡与凤凰形状的彝器。黄彝就是黄目尊。《尔雅》说:"彝"是卣一类的酒器)。典瑞掌管祼圭及瓒,用来祭享先王,用来款待宾客(郑司农说:在圭的顶端做成器物,可以舀取鬯酒,用来祭祀的叫做"瓒"。所以《诗经》说"美好的玉瓒,黄色的酒液在其中"。《国语》称之为"鬯圭",用来灌祭先王。郑玄认为"肆"是解剖牲体来祭

明烛以照馔,陈明水以为元酒。郑司农云:夫,发声。明▯,谓以明水涤涤粢盛黍稷。疏曰:云“阳遂也”者,日者太阳之精,取火於日,故名阳遂。《秋官》)。世妇,及祭祀,比其具(比,郑:毗志反;司农:匹氏反。比,次也。具,所濯概及粢盛之爨,郑司农读为庀,庀,具也。《春官》)。掌次,张其旅幕尸次见(《祭物》)。司几筵,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祀先王昨席,亦如之。诸侯祭祀席,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右雕几。昨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凡吉事,变几(斧,谓之黼,其绣白黑采,以绛帛为质。依,其制如屏风然。於依前为王设席,左右有几,优至尊也。纷,读如粉,谓白绣也。纯,缘也。缫,读如藻。次席,虎皮为席。元谓纷如绶,有文而狭者。缫席,削蒲▯展之,编以五采,若今合欢。画,谓▯气也。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昨,读曰酢,谓祭礼及王受酢之席。尸卒,食王▯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於是席王於户内,后诸臣致爵,乃设席,亦如上三种席。吉事,王祭宗庙,▯於室,馈食於堂,译於礻方,每事易几。神事,文示新之。凶事,仍几。凡奠几,朝夕相因。《丧礼》略。疏曰:凡敷席之法,初在地一重即谓之筵重,在上者即谓之席。云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者,郑以汉时以桃枝竹为席,次第行成有成其文章,故以言之也)。铺筵设同几,为依神也(铺,普胡反。疏曰:设之曰筵,坐之曰席,言人生时体异,故夫妇别几,死则魂气同归於此,故夫妇同几也)。典庸器,帅其属而设иね,陈庸器(注疏见《祭物》乐条)。大司乐,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示。乃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乃奏夷则,歌小吕,舞《大▯》,以享先妣(▯,或故反。夷则,阳声第五,小吕为之合。小吕一名中吕。先妣,姜▯原也。周立庙自后稷为始祖,姜▯原无所配,是以特立庙而祭之,谓之▯宫,▯神之)。乃奏无射,歌夹锺,舞《大武》,以享先祖(射,音亦。夹,古洽反。无射,阳声之下也,夹锺为之合。夹锺一名圜锺。先祖,谓先王、先公。详见《祭物》)。凡祭事,大祭祀,宿县,遂以声展之(县,音元。疏曰:谓展省听之,知其完否善恶也。详见《祭物》)。王出入则令奏《王夏》,尸出入则令奏《肆夏》,牲出入则令奏《昭夏》(三《夏》,皆乐章名。疏曰:王出入,谓王将祭祀初入庙门,及祭讫出庙门,皆令奏《王夏》也。尸出入,谓尸初入庙门,及祭祀讫出庙门,皆令奏《肆夏》。牲出入者,谓二灌後王出迎牲及焰肉与体,其犬豕是牲,出入皆令奏《昭夏》。

译祀,因此得名。斟酒进献也叫"祼"。汉代礼制瓒容五升,口径八寸,下有承盘口径一尺。疏说:"祼"是针对宾客而言,"祭"是针对宗庙而言。《诗经》"瑟彼玉瓒,黄流在中"是赞美王季受殷王赏赐圭瓒。《国语》记载臧文仲"以鬯圭与磬如齐告籴",称之为"鬯圭"。斟酒进献也叫"祼"或"灌",活人饮酒也可称"祼",如《投壶礼》"奉觞赐灌"即是。《冬官·玉人》说祼圭长一尺二寸配瓒,用来祭祀宗庙。瓒形如盘,柄用圭,前有流口。"始献酌奠",因尸不饮用而称"奠"。《司尊彝》注称"祼"为始献尸,《郊特牲》注称"始献神",二灌为降神故称"献神",三注说法不同而意思一致)。

郁人,掌管祼祭所用的器物(祼器指彝、舟与瓒。《司尊彝》说春祠、夏礿祼礼用鸡彝、鸟彝皆配舟,故知彝有舟。《王制》说诸侯受赐圭瓒然后才能自制鬯酒,故知祼器中有瓒,瓒兼指圭瓒、璋瓒)。凡是祭祀中祼礼之事,调和郁鬯酒,盛满彝器并加以陈设("和郁鬯"是调和鬯人所酿黑黍鬯酒。宗庙用郁金草时,由肆师捣碎煮制以调和鬯酒,再用盎齐调和,盛满彝器陈设于庙中祭祀之处)。凡是祼礼所用的玉器,清洗它、陈设它,以协助祼祭之事(祼玉指圭瓒、璋瓒)。指导祼祭进献的礼仪,以及行礼

先言王,次言尸,後言牲,此亦祭祀之次也)。鼓人,以路鼓鼓鬼享(享,许丈反。路鼓,四面鼓。疏曰:按《大宗伯》宗庙有六享,▯▯鼓四时。皆言享先王,则皆是大祭。纵有享先公为次祀,祭殇为小祀皆用此路鼓,以天地神▯大小同鼓故也。《地官》)。及入舞,君执干戚就舞位,君为东上,冕而总干,率其群臣,以乐皇尸(乐,音洛。君为东上,近主位也。皇,君也,言君尸者,尊之。《祭统》。《通典》云:乃奏无射,歌夹锺,舞《大武》,以享先祖。时堂下之乐亦作。若特祭后稷庙,乐同降神乐章,则歌《思文》。特祭文王庙,歌《清庙》。特祭武王庙,歌《执竞》,乐同先王先公。若特祭姜▯原庙,则奏夷则歌小吕,舞《大▯》,以享先妣。《思文》等诗并见▯祭礼。杨氏曰:大司乐凡乐黄锺为宫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宜入四时祭祀,但宗庙之礼莫重於▯祭。《大司乐》疏亦云於宗庙中奏之,谓大▯也,故见於▯祭篇)。祭之日,鸡人大祭祀夜▯▯旦,以[A14B]百官(▯▯,火吴反。[A14B],古吊反。《春官》)。巾车鸣铃以应鸡人(同上)。阍人大祭祀之事。设门燎,跸宫门庙门(燎,地烛也。跸,止行者。庙在中门之外。疏曰:烛在地曰燎。谓若天子百,公五十,侯、伯、子、男皆三十。所作之状,盖百根苇皆以布缠之,以蜜涂其上,若今蜡烛矣。《天官》。宫正,凡邦之事,跸宫中庙中则执烛。注曰:国有事,王当出,则宫正主禁绝行者,若今时卫士填街跸也。事,祭事也。邦之祭社稷七祀於宫中,祭先公、先王於庙中。隶仆掌跸止行者,宫正则执烛以为明。疏曰:宫中者,《小宗伯》云左宫庙,右社稷,在宫中中门之外也。填,音田。街,音佳。内竖,若有祭祀之事,则为内人跸。注曰:内人从世妇有事於庙者,内竖为六宫跸者,以其掌内小事。疏曰:祭祀在庙,谓▯▯四时之祭祀。为,于伪反)。酒正,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时祭用二齐三酒说,见前图。酒正注疏见《祭物》)。幂人,以画布巾幂六彝(幂,莫历反。宗庙可以文画者,其画▯气与。与,音馀。又疏,布巾幂八尊。疏曰宗庙八尊,亦用画布互举,以明义也。《天官》)。世妇,及祭之日,莅陈女宫之具,凡内羞之物(莅,临也。疏曰:内羞之物者,谓糗饵粉▯。按少牢从房中而来,故名为内羞)。肆师,祭之日,表▯盛,告洁展器,陈告备(疏曰:当祭之日,旦其黍稷等盛於▯簋,陈於庙堂东,皆为徽识小旌,书其黍稷之名以表之。又告洁净於堂东,陈器实之。既讫,则又展省视之而告备具。《春官》)。大史,祭之日执书以次位常(大,音泰。

译的时节次序("祼将之仪"是奉玉送祼的威仪,"节"是行礼的早晚时节。"奉玉"指王与后行祼礼时手捧瓒斟酌郁鬯;"送祼"指送去授给尸,尸得以祭酒、尝酒、奠置而不饮用)。凡是祼祭之事,负责浇水盥洗(宾客则由大宗伯行祼礼,祭祀时王及后行祼礼,都由郁人浇水以供盥洗及洗瓒。肆师协同祼礼捣煮香草,即捣碎郁金草煮制以调和鬯酒。郁人自掌郁事,肆师则检查是否合乎仪节)。

小宰,凡是祭祀,协助祼礼进献之事("将"是"送"的意思,协助王酌取郁鬯献给尸称为"祼","祼"意为"灌",表明不以饮酒为主。祭祀中只有人道所行的宗庙祭祀才有祼礼,天地至尊大神不行祼礼,因无相称的仪节。凡郁鬯酒,尸接受后要祭酒、尝酒、奠置)。《周礼·春官》小宗伯,凡是祭祀,按时奉进瓒器以行祼礼("将"如同"奉",按时奉进并授给王,天子用圭瓒,诸侯用璋瓒。此处是就授给王而言,《小宰》条则是就协助王授给尸而言)。《天官·内宰》说:大祭祀时,王后行祼礼,内宰就从旁协助(王已行完祼礼出去迎接牺牲,王后接着在后面行祼礼,行礼时把璋瓒授给王后,所以说是协助)。国君手持圭瓒协助祼祭尸,大宗伯手持璋瓒行第二次祼礼(大宗伯代行第二次祼礼,是考虑

谓校呼之,教其所当居之处。同上。《文王世子 公族》:其在宗庙之中则如外朝之位,宗人授事,以爵以官。注曰:宗人掌礼及宗庙也。以爵,贵贱异位也;以官,官各有掌也。若司徒奉牛,司马奉羊,司空奉豕与。疏曰:此论同姓公族在宗庙之礼,故云其在宗庙之中,则立位所在如外朝之位也。宗人授事以爵以官者,宗人,掌礼之官,及宗庙授百官之事。以爵者,随爵之尊卑,贵者在前,贱者在後。又以官之职掌,各供其事。按:《周礼》司徒奉牛牲,司马奉羊牲,其司空奉豕无文,此云知奉豕者,《五行传》云豕属水,司空冬官,其位当水,故郑注《周礼》司空奉豕与)。典路,若有大祭祀,则出路,赞驾说(说,书锐反,舍车也。出路,王当乘之。赞驾说,赞仆与趣马也。《春官》。大驭、司常、节服氏等,并见祀天礼车骑条)。司服,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则▯冕(▯,必灭反。衮,卷龙衣也。▯,画以雉,谓华虫也。见於《春官》)。君纯冕立於阼,夫人副衤韦立於东房(纯,侧其反。衤韦,音辉。疏曰:君纯冕立於阼者,纯亦缁也;冕,皆上元下▯,其服并然,故通云缁冕。副及衤韦,后之上服,尸既入之後,转就西房,故《礼器》云夫人在房,虽不云东西房,下云夫人东酌▯尊,则知夫人在房,谓西房也。《祭统》)。太祝,逆尸,令钟鼓;来瞽,令皋舞(“来”、“皋”者,皆谓呼之入。疏曰:瞽人,拟升堂歌舞,呼之乃入。谓学子、舞人,令呼亦来入。故郑云来、皋,皆谓呼之也)。相尸礼(延其出入,诏其坐作。《春官》)。天府,祖庙之中,沃盥执烛(盥,音管。疏曰:小祝云大祭祀沃尸盥,小臣大祭祀沃王盥。此二官所沃盥在祖庙中,则天府为之执烛。《春官》)。太宰,赞玉几(玉几,所以依神。天子左右玉几。疏曰:享先王之几,亦与王平生同。《天官》)。

△九献

▯ 春祠、夏礻龠,▯用鸡彝、鸟彝,秋尝、冬▯,▯用▯彝、黄彝(▯,谓以圭瓒酌郁鬯始献尸也。后於是以璋瓒酌亚▯。鸡彝鸟彝,谓刻画为鸡及凤凰之形。▯,读如稼,稼画禾稼也。所谓黄彝者,乃黄目尊也。《尔雅》曰:彝,卣▯器也)。典瑞▯圭有瓒,以肆先王,以▯宾客(▯,古乱反。瓒,才旱反。肆,如字,又他历反。郑司农云:於圭头为器,可以挹鬯,▯祭谓之瓒。故《诗》云“瑟彼玉瓒,黄流在中”。《国语》谓之鬯圭,以肆先王,灌先王祭也。元谓肆解牲体以祭,因以为名。爵行曰▯。汉礼瓒▯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口径一尺。疏曰:言▯言祭,则▯据宾客,祭据宗庙也。《诗》曰“瑟彼玉瓒,黄流在中”者,彼《诗》是美王季为西伯,受殷王圭瓒之赐。

译到夫人有事故而代理。明堂灌礼用玉瓒、大圭,瓒形如盘容五升,用玉装饰称"玉瓒",用大圭作柄称"大圭")。

《礼记》说:祭祀的各种礼节之中,没有比祼礼更为隆重的了。王进入太室行祼礼(见《尚书·洛诰》,详见《告祭》门)。有虞氏的祭祀崇尚用气(云云)。殷人崇尚声(云云)。周人崇尚气味(云云)(详见前面"三代祭"条目之下)。

杨氏说:我认为,按《司尊彝》疏,王用圭瓒酌取鸡彝中的郁鬯酒首次献给尸,尸用来灌地以降神。《小宰》注说,凡郁鬯酒尸接受后要祭酒、尝酒、奠置,这是祼神的第一献;王后接着用璋瓒酌取郁鬯酒行第二次祼礼。《内宰》说大祭祀时王后祼献,内宰就从旁协助——王已行完祼礼出去迎接牺牲,王后接着在后面行祼礼,同样是祭酒、尝酒、奠置,这是祼神的第二献。

朝践之礼(《周礼·司尊彝》称之为"朝践",《笾人》《醢人》称之为"朝事"),行完祼礼之后再迎接牺牲。让尸就坐于堂上(是指行朝事之礼时,引尸到户的西边面朝南而坐,铺设神主的席位面朝东)。外宗,协助王后荐献玉饰的豆,检视豆笾所盛的实物(凡是王所用的豆笾都用玉装饰。在堂东还没有陈设的时候,先检视其中所盛的实物)。

世妇,指导王后的礼仪事务,协助外宗、内宗的礼

《国语》谓之鬯圭者,按《国语》云臧文仲“以鬯圭与磬如齐告籴”是也。云爵行亦曰▯者,皆据祭而言。至於生人饮酒亦曰▯,故《投壶礼》云奉觞赐灌,是生人饮酒。爵行亦曰灌也。详见祭器。《春官》。《冬官 玉人》:▯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注曰:▯之言灌也,或作▯,或作果,谓始献酌奠也。瓒如盘,其柄用圭,有流前注。疏曰:始献酌奠也者,《小宰注》云▯亦谓祭之啐之奠之,以其尸不饮,故云奠之。按《司尊彝注》▯谓始献尸。《郊特牲注》云始献神也者,以其▯入献於尸,故云献尸,二灌主为降神,故云献神。三《注》虽曰不同,其义一也。详见《祭器》)。郁人,掌▯器(▯器,谓彝及舟与瓒。疏曰:《司尊彝》云春祠、夏礻龠,▯用鸡彝、鸟彝,皆有舟,故知彝有舟也。《礼记 王制》云诸侯赐圭瓒,然後为鬯,故知▯器中有瓒,瓒则兼圭瓒、璋瓒也)。凡祭祀之▯事,和郁鬯以实彝而陈之(疏曰:云“和郁鬯”者,谓和鬯人所造▯黍之鬯酒也。为宗庙用郁者,则肆师筑郁金草煮之,以和鬯酒,更和以盎齐▯之,以实彝陈於庙中祭之处也)。凡▯玉,濯之陈之,以赞▯事(▯玉,谓圭瓒、璋瓒)。诏▯将之仪,与其节(疏曰:云“▯将之仪”者,即是奉玉送▯之威仪。云“节”者,即早晚时节。故两言之,云奉玉,谓王与后▯时奉瓒而酌郁鬯;云送▯者,谓送之以授尸,尸得祭之,哜之,奠之不饮者)。凡▯事沃盥(疏曰:“凡”言非一,若宾客则大宗伯▯,若祭祀王及后▯,皆郁人沃以水,盥水及洗瓒也。《春官》。肆师及果筑鬻,注曰:郑司农云筑香草煮以为鬯也。疏曰:按《礼记 杂记》筑郁臼以▯▯,杵以梧,而筑郁金煮以和▯鬯之酒,以▯之而▯矣。但郁人自掌郁,此肆师察其不如仪者也。果,古乱反。鬻,音煮)。小宰,凡祭祀,赞▯将之事(将,送也。▯送、送▯,谓赞王酌郁鬯以献尸为之▯。▯之言灌也,明不为饮主,以祭祀唯人道宗庙有▯,天地大神至尊不▯,莫称焉。凡郁鬯受祭之啐之,奠之。《天官》。《春官》:小宗伯,凡祭祀,以时将瓒果。注曰:将,送也,犹奉也,祭祀以时奉而授王也。天子圭瓒,诸侯璋瓒。疏曰:《小宰》云赞王▯将之事,此小宗伯又奉而授王者,此据授王,彼《小宰》据赞王授尸。《天官 内宰》:大祭祀,后▯则赞。注曰:谓祭宗庙,王既▯而出迎牲,后乃从後▯也。疏曰:▯时以璋授后,故云赞也)。君执圭赞▯尸,大宗执璋瓒亚▯(大宗亚▯容夫人有故摄焉。《祭统》。明堂灌用玉瓒大圭。注曰:瓒形如▯,容五升。疏曰:以玉饰瓒,故曰玉瓒。

译仪事务(指导的是荐献、撤除食物的礼节;外宗、内宗是有爵位、协助王后的同姓、异姓女子)。九嫔协助王后荐献、撤除豆笾;内宰端正王后的服饰与站位,并指导她礼乐的仪节,协助九嫔的礼仪事务(荐献撤除的礼仪应与音乐相配合。"位"指房中、户内及阼阶所站之处。天子之礼,荐献时歌唱《清庙》,撤除时歌唱《雍》,说明荐献撤除都配有音乐;内宰所指导的是礼仪,经文兼说"乐"是因礼乐相互配合)。

笾人,朝事之礼所用的笾,其中盛放的是:熬麦、麻子、熬稻米、熬黍米、虎形盐、鱼肉大块、鲍鱼、乾鱼(这些是祭祀宗庙时,第二次祼礼之后祝引尸到户外、之后荐献的八种笾食)。醢人,朝事之礼所用的豆,其中盛放的是:韭菹配麋肉醢,昌本(菖蒲根)配麋肉臡,菁菹(芜菁腌菜)配麋肉臡,茆菹(莼菜腌菜)配麋肉臡(带骨的叫"臡",不带骨的叫"醢";菜肉整片不切碎的叫"菹",切碎的叫"齑")。

夫人荐献豆时手执豆的把柄,掌管醴酒的人把豆授给她,手执豆座("校"是豆中央竖直的部分,夫人荐豆时手握此处。此人先在夫人以醴齐献尸时斟醴授给夫人,到荐豆时又拿豆授给夫人,献酒与荐豆都由此人掌管,所以称"执醴授醴之人")。

牵入牺牲,在庭

以大圭为瓒柄,故曰大圭)。

传:祭之属莫重於▯(《祭统》)。王入太室▯(《洛诰》见《告祭门》)。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云云。殷人尚声云云。周人尚臭云云(详见前三代祭条下)。

杨氏曰:愚按《司尊彝疏》曰,王以圭瓒酌鸡彝郁鬯始献尸,尸以灌地降神。《小宰注》曰,凡郁鬯尸受祭之,啐之,奠之,此为▯神之一献也,后以璋瓒酌郁鬯亚▯。《内宰》大祭祀,后▯献则赞,注云王既▯而出迎牲,后乃从後▯也,皆祭、啐、奠同上,此为▯神之二献。

朝践(《周礼 司尊彝》谓之朝践,《笾人》、《醢人》谓之朝事),既灌然後迎牲(《郊特牲》)。坐尸於堂(谓朝事时也。朝事,延尸於户西南面,布主席东面。《郊特牲》)。外宗,佐王后荐玉豆,▯氐豆笾(▯氐,音视。疏曰:凡王之豆笾,皆玉饰之。馀云豆笾不云玉,文略。云荐豆不云笾者,以豆云玉,略笾。云▯氐豆笾者,谓在堂东未设之时,▯氐其实也。《春官》。世妇,诏王后之礼事,相外内宗之礼事。注曰:诏礼事荐彻之节,外内宗,同姓异姓之女有爵佐后者。《天官》,九嫔赞后荐彻豆笾;内宰正后之服位,而诏其礼乐之仪,赞九嫔之礼事。注曰:荐彻之礼,当与乐相应。位,谓房中户内及阼所立处。赞九嫔,助九嫔赞后之事也。疏曰:服,谓若内司服衤韦衣以下六服皆正之。天子之礼,荐时歌《清庙》,及彻歌《雍》,是荐彻皆有乐。但内宰所诏唯诏礼,《经》兼云乐者,礼乐相应也。又曰内宰助九嫔,九嫔赞后)。笾人,朝事之笾,其实▯、ナ、白、黑形盐、▯无、鲍、鱼、▯肃(▯,芳弓反。ナ,符文反。▯肃,所求反。疏曰:此言朝事,谓祭宗庙,二灌之後祝延尸於户外后荐。此八笾,▯,为熬麦;ナ,为麻子;白,为熬稻米;黑,为熬黍米;形盐,盐似虎形;▯无,以鱼肉为大脔;鲍,以鱼於▯▯室糗乾之,▯肃,为乾鱼。▯▯,皮逼反。详见《祭物》篇)。醢人,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醢,昌本,麋▯,菁菹,麋▯,茆菹,麋▯(韭,音久。菹,庄鱼反。▯,乃兮反。菁,作宁反,又音精。茆,音卯。麋,京伦反。三▯,亦醢也。有骨为▯,无骨为醢。齑菹之类,菜肉通全物,若▯▯为菹,细切为齑。▯▯,章涉反。详见《祭物》)。夫人荐豆执校,执醴授之执镫(校,户教反,又户交反,又下卯反。镫,音登,又丁邓反。镫,豆下跗也。疏曰:校谓豆之中央直者,夫人荐豆之时,手执此校。执醴授醴之人者,谓夫人献尸以醴齐之时,此人酌醴以授夫人,至夫人荐豆之时,此人又执以授夫人,是献之与荐,皆此人所掌,故云执醴授醴之人。

译中禀告(牺牲牵入庭中,用币帛禀告神明)。大宗伯,察看烹煮牺牲的镬。大宰,到献纳牺牲以供烹煮时,协助王处理牺牲之事("纳亨"是牵入牺牲将要禀告宰杀之事,指临近祭祀那天早晨牲已宰杀后交给亨人。凡大祭祀,国君亲自牵引牺牲,大夫协助他)。内饔,凡是宗庙的祭祀,掌管宰割烹煮牺牲之事("凡"字包括四时之祭以及祫祭、月祭等。《诗经·小雅·信南山》说"执其鸾刀,以启其毛,取其血膋",朱子注:割开牲毛是为了禀告牺牲毛色纯正,取血是为了禀告已经宰杀,取脂膏是为了升起香气供神享用)。

大司徒,奉献牛牲,进献解剖后陈列的牲体(郑司农说"羞"是进献,"肆"是陈列骨体;指刚牵入时就进献已解剖陈列的骨体)。取肠间脂膏燔烧,以此回报阳气。用牲血与牲毛在室内禀告(宰杀牺牲取血和毛,拿到室内禀告神明)。用生肉盛于俎上进献(像解剖小猪一样解剖牲体而进献生肉)。在堂上设置祭品(荐献生肉、焰肉时,把这些馔食设置在堂上)。(《礼记·祭义》说焰祭、祭腥,用热水烫过的肉叫"焰":"焰"是用焰肉来祭,"腥"是用生肉来祭。是说荐献肠间脂膏之后,用俎盛放焰肉、生肉来祭祀,都属于朝践之礼的环节)。把牲首升献于室内(制祭之后,把牲首

执镫,谓授夫人以豆而执镫也。《祭统》)。纳牲诏於庭(疏曰:牲入在庭,以币告神。《礼器》)。大宗伯,省牲镬(省,悉井反。镬,户郭反。疏曰:省视亨牲之镬。《春官》)。大宰,及纳亨,赞王牲事(大,音泰。亨,普庚反。下同。纳亨,纳牲将告杀,谓乡祭之晨,既杀以授亨人。凡大祭祀,君亲牵牲,大夫赞之。《天官》。内饔,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亨之事。疏曰:言“凡”者,谓四时及▯▯并月祭等,皆在其中。《小雅 信南山诗》云,执其鸾刀,以启其毛,取其血▯。朱子注曰:鸾刀,刀有铃也。▯,脂膏也。启其毛以告纯也,取其血以告杀也,取其▯以升臭也)。大司徒,奉牛牲,羞其肆(肆,▯历反。郑司农云:“羞,进也。肆,陈骨体也。元谓进所肆解骨体。疏曰:谓初牵入时,即言羞其肆,明先豚解。《地官》)。取▯率▯燔燎,报阳也(▯率,音律。▯,力▯反。燔,音烦。燎,力妙反。▯率▯,肠间脂也。《郊特牲》)。血毛诏於室(疏曰:杀牲取血及毛,入以告神於室。《礼器》),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礼运》),设祭於堂(疏曰:谓荐腥焰之时,设此所荐馔在於堂。《礼器》。《祭义》焰祭,祭腥。注曰:汤肉曰焰。疏曰:焰,谓焰肉而祭;腥,谓以腥肉而祭。言荐▯率▯之後,以俎载焰肉、腥肉而祭,并当朝践之节),升首於室(制祭之後,升牲首於北牖下,尊首尚气。《郊将牲》《周礼》羊人割牲登其首。疏云三牲之首俱升),其朝践用两献尊(献,注作牺,素何反。牺尊饰以翡翠,春祠、夏礻龠则用之。朝践,谓荐血腥酌醴,始行祭事,后於是荐朝事之豆笾,既又酌献,其变朝践为朝献者。尊相因也)。大宰,赞玉、爵(宗庙六享皆然。疏曰:按《明堂位》,献用玉盏,谓三朝践馈献▯尸时。《天官》。《明堂位》曰:爵用玉盏,仍雕。注曰:仍,因也。因爵之形为之饰也。疏曰:爵,君酌酒献尸杯也。盏,夏后氏之爵名也。《天官 内宰》:后献则赞。注曰:献,谓王荐腥荐熟,后亦从后献也。疏曰:献,谓朝践馈献,后以王爵亚王而献尸,内宰赞后。《春官》:外宗赞王后献。注曰:献酒於尸。疏曰:朝践馈献及▯尸,以食後亦是献,献中可以兼之),大

译升献于北窗之下,尊崇牲首是崇尚气味的表现;牛羊猪三牲的头都要升献)。朝践之礼使用牺尊两种(牺尊用翡翠装饰,春祠、夏礿祭祀时使用。朝践之礼是荐献血、生肉,斟酌醴酒,开始举行祭祀之事,然后王后荐献朝事所用的豆、笾,接着又斟酒进献,这时朝践就转变为朝献了,所用的酒尊相因承接)。

大宰,协助进献玉爵(宗庙六种祭享都是如此。按《明堂位》,献酒用玉盏,是指朝践、馈献、祼尸这三个环节的时候)。《礼记·明堂位》说:"酒爵用玉盏,并加以雕饰"("仍"是按照爵的形状加以装饰。"爵"是国君斟酒献给尸的酒杯,"盏"是夏后氏所用爵的名称)。《周礼·天官·内宰》说:王后献酒时,内宰就从旁协助("献"指王荐献生肉、荐献熟食,王后也跟着在后面献酒;朝践、馈献之礼,王后用王所用的酒爵在王之后献给尸,内宰协助王后)。《周礼·春官》说:外宗协助王后献酒(是把酒献给尸;朝践、馈献以及祼尸,用食物之后也算是献,献酒之中可以兼包这些内容)。大——(原文至此中断)

合乐(疏曰:据荐腥之後,合乐之时用之也。《大司乐》)。

译合乐(疏文说:这是根据献上生肉之后、合乐演奏之时所用的仪节而言。见《大司乐》)。

杨氏曰:愚按《礼运疏》云:“郑注《祭统》云‘天子诸侯之祭,朝事,延尸於户外,是以有北面事尸之礼’。”“王亲执鸾刀启其毛,而祝以血、毛告於室,故《礼器》云‘血、毛诏於室’”。“祝乃取牲▯率▯燎於炉炭,入以诏神於室,又出以堕於主前,《郊特牲》云‘诏祝於室,坐尸于堂’,是也。王乃洗肝於郁而燔之,以制於主前,所谓制祭。次乃升牲首於室中,置於北牖下。后荐朝事之豆笾,乃荐腥於尸主之前,谓之朝践。即此《礼运》云‘荐其血毛,腥其俎’是也。王乃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三献也。后亦以玉爵酌醴齐以亚献尸,四献也”。又按《周礼 内宰疏》云堂上朝践之节,“王出迎牲时,祝延尸於户外之西南面。后荐八豆八笾,王牵牲入,以血毛告讫,以此腥其俎,荐於神前,王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后亦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二《疏》大略皆同,但后荐豆笾有先後之异。按:《笾人疏》云“祝延尸於户外,后荐此八笾”。则当以《内宰》及《笾人》疏为正。

馈献(《周礼 司尊彝》谓之馈献,《笾人》、《醢人》谓之馈食。《郊特牲 坐尸於堂注》云:至荐熟,乃更延主於室之奥,尸来升席,自北方坐於北焉。疏曰:尸、主各席),大宗伯省镬(省镬,视亨腥 熟。《春官》),诸子正六牲之体(正,谓礼载之。疏见《牺牲条》下),熟其ゾ(ゾ,户交反。谓体解而焰之。按此章“退而合亨”,疏云前献焰既未熟,今至馈食乃取▯所焰肉,更合亨之令熟。见之《礼运》),羹定诏於堂(疏曰:羹,肉氵音也。定,熟肉也。谓煮肉既熟,将欲迎尸,主入室,乃先以俎盛之,告神於室,是荐熟未食之前也。《礼器》)。笾人,馈食之笾,其实枣、▯、桃乾{艹潦}、榛实(▯,古栗字。{艹潦},音老。榛,侧巾反。疏曰:此朝践荐腥後,堂上更体其犬、豕、牛、羊烹熟之时,后先荐之,谓之馈食之笾也。其八笾者:枣一,栗二,桃三,乾{艹潦}谓乾梅四,榛实五,桃、梅,枣三物各有湿有乾为八。详见之《祭物》)。醢人,馈食之豆,其实葵菹、蠃醢、脾析、{庳虫}醢、蜃、▯氐醢、豚拍、鱼醢(醢,呼在反。蠃,力禾反。脾,婢支反。析,星历反。{庳},蒲佳反。蜃,市轸反。拍,音博。蠃▯虎蝓。蜃,大蛤。▯氐,蛾子。脾析,牛百叶。{庳虫}胎也。豚,拍肩也。疏曰:脾析、蜃、豚拍三者不言菹,皆盖也。详见《祭物》)。舍人,共▯簋,实之陈之(注疏见《祭物》。簋,音鬼)。小宗伯,逆▯(▯音咨。疏曰:知逆▯受饣喜人之盛以入者,按《少牢》饣喜爨在庙门之外,明天子诸侯饣喜爨亦在庙门外,今逆▯迎入向庙堂中,实之於▯簋也。

译杨氏说:我按《礼运疏》说:"郑玄注《祭统》说'天子诸侯的祭祀,朝事之礼,把尸延请到门外,因此有面北侍奉尸的礼节'。""君王亲自执鸾刀割开牲畜的毛,然后祝官用血、毛在室内禀告,所以《礼器》说'血、毛在室内禀告'"。"祝官于是取牲体〇、率取〇,放在炉炭上烧,拿进去在室内禀告神明,又拿出来放在神主前,《郊特牲》说'在室内禀告祝辞,让尸坐在堂上',就是这个意思。君王于是在郁鬯中洗肝,然后烧烤,制作后放在神主前,这叫做制祭。其次把牲首升到室中,放在北窗下。王后进献朝事的豆笾,然后把生肉进献到尸主面前,叫做朝践。就是《礼运》所说'进献牲血牲毛,把生肉放在俎上'。君王用玉爵斟醴齐来献给尸,这是三献。王后也用玉爵斟醴齐做亚献给尸,这是四献"。又按《周礼·内宰疏》说堂上朝践的礼节:"君王出去迎接牲畜时,祝官把尸延请到门外面朝西南方。王后进献八豆八笾,君王牵着牲畜进入,用血毛禀告完毕,把这生肉放在俎上,进献到神前,君王用玉爵斟醴齐献给尸,王后也用玉爵斟醴齐献给尸"。两处疏文大体相同,只是王后进献豆笾的先后有差异。按《笾人疏》说"祝官把尸延请到门外,王后进献这八笾"。那么应当以《内宰》及《笾人疏》为准。

馈献(《周礼·司尊彝》称为馈献,《笾人》《醢人》称为馈食。《郊特牲·坐尸於堂》注说:等到进献熟食时,就重新把神主迎请到室的西南角,尸前来登席,从北面而坐向北。疏说:尸、主各有自己的席位),大宗伯察看烹煮情况(省镬,即察看烹煮生肉、熟肉的情形。见《春官》),诸子按礼制端正六牲的肢体(正,是指按礼书所载的规矩。疏解见《牺牲》条下),把肢解的肉煮熟(是说体解后用火烤。此章"退而合亨",疏说先前所烤的肉尚未熟,到馈食时才取出所烤之肉重新合煮使熟。见《礼运》),肉汁煮成后在堂上禀告神明(疏说:羹,是肉汁;定,是熟肉。是说煮肉已熟,将要迎尸时,先用俎盛肉在室内禀告神明,这是进献熟食、尚未进食前的仪节。见《礼器》)。笾人负责馈食用的笾,盛的是枣、栗、桃干、乾梅、榛子(疏说:这是朝践进献生肉之后,堂上把牛羊犬豕的肢体烹熟时,王后先进献的,叫做馈食之笾。八笾是:枣一,栗二,桃三,乾梅四,榛实五,桃、梅、枣三物各有湿有干合为八。详见《祭物》)。醢人负责馈食用的豆,盛的是葵菜腌菜、田螺酱、牛百叶、〇肉酱、大蛤、蚂蚁卵酱、猪肩肉、鱼肉酱(疏说:脾析、蜃、豚拍三样不称腌菜,都属同类之物。详见《祭物》)。舍人负责准备簋,盛满食物并陈列出来。小宗伯负责迎接饣喜黍稷(疏说:知道要迎

《春官》。小祝迎▯盛。疏曰:祭宗庙馈献後,尸将入室食,小祝於庙门外迎饣喜人之▯,盛於庙堂东实之,荐於神座前)。外宗,王后以乐羞▯则赞(疏曰:羞,进也。▯,黍稷也。后进黍稷之时,依乐以进之,则赞后者亦佐后进之。豆笾与▯,此官已赞九嫔。又赞者以笾豆及黍稷器多,故诸官共赞。《春官》《天官 九嫔》:凡祭祀,赞玉▯。注曰:玉▯、玉敦,受黍稷器也。疏曰:凡祭祀者,唯宗庙▯▯与四时、月祭等。赞玉▯者,祭祀之时,男子进俎,妇人进豆笾▯簋。赞,助后也)。亨人,共大羹、▯羹(▯,音刑。大羹,肉氵音。▯羹,加盐菜矣。详见之於《祭物庶羞》条)。既奠,然後▯芮萧合膻芗(▯芮,如悦反。萧,音箫。膻,音馨。芗,音香。萧,芗蒿也。疏曰:既奠,谓荐熟时也,堂上事尸竟,延尸户内更从熟始也。於荐熟时,祝先酌酒奠於▯羹之南,讫,尸未入,於是又取香蒿染以肠脂,合黍稷烧之。馨香,谓黍稷。馈熟有黍稷,此云萧合黍稷,是萧与黍稷合。《诗》云取萧祭脂,是萧与脂合。又此章取▯率▯燔燎,疏曰朝践时,取▯率▯燎於炉炭,至荐熟之时,更取脾▯及萧与黍稷合烧之。《郊特牲》)。举▯角,诏妥尸(妥,安坐也。尸始入,举奠▯,若奠角,将祭之,祝则诏主人即妥尸,使之坐。尸即至尊之坐,或不自安,则以舞安之也。天子奠▯,诸侯奠角。《郊特牲》)。其馈献用两壶樽(馈献,谓荐熟时,后於是荐馈食之豆笾。壶樽,以壶为樽。《春秋传》曰:樽以鲁壶),直祭祝於主(谓荐熟时也。直,正也。祭以熟为正。疏曰:言荐熟正祭之时,祝官以祝辞告於主,若《仪礼》少牢敢用柔毛刚鬣用荐岁事於皇祖伯某是也。《郊特牲》)。太祝,肆享则执明水火而号祝(肆享,祭宗庙也。明水火,司ピ所共,日月之气,以给▯享执之,如以大号祝明此圭洁也。《春官》)。量人,凡祭祀,制其从献脯燔之数量(量,音亮,或音良。从献者,肉ゾ从酒也。元谓燔从於献酒之肉炙也。数,多少也。量,长短也。炙,章夜反。疏曰:祭礼献以燔从。按《特牲》、《少牢》云,主人献尸以肝从主,妇献尸以燔从故,从郑据此以为从献以燔。按《仪礼》脯十▯廷,各长尺二寸,是多少长短燔之,收量未闻。《夏官》)。

杨氏曰:愚按《仪礼》,特牲馈食,士礼也;少牢馈食,大夫礼也。大夫、士之祭,不▯不荐血腥,惟室中设尺,主东面行馈食礼。天子、诸侯馈食,以前堂上设南面位,行▯鬯荐腥之礼,而後延尸入室,东面位,行馈食礼。《礼运疏》云“乃退而合亨,至荐熟之时陈於堂”,故《礼器》云“设祭於堂”。

译接、接受饣喜人所盛之物送进来,是因为按《少牢礼》饣喜爨设在庙门之外,可知天子诸侯的饣喜爨也设在庙门外,现在迎入朝向庙堂中,装在簋里。小祝在庙门外迎接饣喜人所盛之物,盛放在庙堂东边装满,进献到神座前)。外宗协助王后依乐进献黍稷(疏说:进献黍稷时依照音乐节奏,协助的人也帮她进献。豆笾与黍稷器,因为器具多,所以各官共同协助。《天官·九嫔》说:凡祭祀协助王后捧玉敦,玉敦是盛黍稷的器物。疏说:祭祀时男子进俎,妇人进豆笾簋,赞即辅助王后)。亨人负责准备大羹、〇羹(大羹是肉汁,〇羹是加了盐菜的羹。详见《祭物庶羞》条)。奠祭之后,再用萧草混合肠脂与黍稷来烧取香气(疏说:既奠,是进献熟食之时,堂上侍尸完毕,把尸迎入室内重新从熟食开始。此时祝官先斟酒奠放在〇羹南边,尸尚未进来,又取香蒿蘸肠脂,混合黍稷一起烧。馨香即指黍稷,萧与黍稷相合。《诗经》说"取萧祭脂",是萧与脂相合。此章"取〇率〇燔燎",疏说朝践时取〇率在炉炭上烧,到进献熟食时再取脾脏与萧混合黍稷一起烧。见《郊特牲》)。举起〇器或角器,祝官告知安坐尸位(妥,是安坐之意。尸初入时举起所奠之器,将要祭祀时,祝官告诉主人请尸就位安坐。尸是至尊之位,有的不能自安,就以此使其安定。天子用〇器奠酒,诸侯用角器奠酒。见《郊特牲》)。馈献时用两个壶樽(馈献是进献熟食时,王后进献馈食豆笾。壶樽是以壶为樽)。正祭时祝官向神主祝告(疏说:进献熟食、正祭之时,祝官把祝辞告知神主,如《仪礼》少牢礼中"敢用柔毛刚鬣,进献岁事于皇祖伯某"之类。见《郊特牲》)。太祝举行大祭时手持明水明火宣读祝辞(明水明火由司烜氏提供,取日月之气,用以供给祭祀时手持,如同用重大号令宣告此物的清洁。见《春官》)。量人规定跟随献酒进献的干肉、烤肉的数量(疏说:祭礼中进献时用烤肉跟随。按《特牲礼》《少牢礼》,主人献尸时用肝跟随,主妇献尸时用烤肉跟随,故郑玄据此认为跟随进献的是烤肉。按《仪礼》干肉十条,各长一尺二寸,是说多少长短,至于烤肉数量的规定则未曾听闻。见《夏官》)。

杨氏说:我按《仪礼》,特牲馈食礼是士礼,少牢馈食礼是大夫礼。大夫士的祭祀,不焚烧、不进献生血生肉,只在室中设席,主人面东行馈食礼。天子诸侯的馈食礼,先在堂上设面南之位,行灌鬯酒、进献生肉之礼,然后把尸迎入室内面东之位,行馈食礼。《礼运疏》说"退下去重新合并烹煮,到进献熟食时陈列在堂上",所以《礼器》说"在堂上设祭"。然后把尸迎入室内之位,把堂上的食物

乃後延尸入室中位,徙堂上之馔於室内座前,祝以▯酌奠於馔南,故《郊特牲》云“天子奠▯,诸侯奠角”,即此之谓也。既奠之後,又取肠▯脂▯芮萧合膻芗。《郊特牲注》云“奠,谓荐熟时,当此之时大合乐”。自此以後谓之接祭,乃迎尸入室,举此奠▯,主人拜以妥尸,故《郊特牲》云“举▯角,诏妥尸”是也。后荐馈献之豆笾,王以玉爵酌盎齐以献尸,祝以祝辞告神,此五献也。后又以玉爵酌盎齐以献尸,此六献也。

朝献(朝献,即食後▯尸之礼。谓之朝献者,盖以▯尸因朝践之尊而得名与),其朝献用两著樽(朝献,谓尸卒食,王▯之著樽者,著,略樽也。或曰著樽著足无地。《明堂位》曰:著,殷樽也,秋尝冬▯则用著樽)。司几筵,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注疏见祭物筵几条)。祝先王昨席,亦如之(昨,读曰酢,谓王受酢之席。尸卒食,王▯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於是席王於户内。疏曰:祝先王,谓宗庙六享皆用上三种席,王受酢之席,亦如上三种席。《春官》)。膳夫,凡王祭祀则彻王之胙俎(膳夫亲彻胙俎。胙俎,最尊也,其馀则其属彻之。疏曰:祭宗庙有胙俎者,谓若特牲少牢主人受尸酢,尸东西面设主人俎,於席前王受尸酢祀亦当然。《天官》)。郁人,大祭祀,与量人受举▯之卒爵而饮之(▯,古雅反。▯,受福之嘏,声之误也。王▯尸,尸嘏王,此其卒爵也。《少牢馈食礼》主人受嘏,诗怀之,卒爵,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尝之,乃还献祝。此郁人受王之卒爵,亦王出房时也。必“与量人”者,郁人赞▯尸,量人制从献之脯燔,事相成。疏曰:此大祭祀云受嘏,谓祭宗庙者也。郑知▯是受福之嘏,非天子奠▯,殷爵名者。按《郊特牲》云“举▯角,诏妥尸”,其时无郁人,量人受爵饮之法,唯有受嘏时受王卒爵饮之礼,故知▯为受福之嘏也。此“郁人受王之卒爵,亦王出房时也”者,大夫士有献祝及佐食,无献郁人量人法;天子有献郁人量人之礼,无献祝及佐食之事,但其节同,故引为证也。云“必与量人”者,郁人赞▯尸,量人制其从献脯燔之数量,前▯後献,祭事乃成,故云“事相成”也。《春官》。《夏官 量人》“凡宰祭,与郁人受▯,历而皆饮之”。注曰:言宰祭者,冢宰佐王祭,亦容摄祭。元谓▯,读如嘏尸之嘏。宰,冢宰。疏曰:郑云“冢宰佐王祭,亦容摄祭”者,义当两含。按《大宗伯》云“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此据宗伯亦有故,则冢宰摄之。後郑云▯,读如嘏尸之嘏,读从《少牢》尸嘏主人。此有“历”字者,谓郁人与量人历皆饮之也。

译移到室内座前,祝官用〇器斟酒奠放在食物南边,所以《郊特牲》说"天子用〇器奠酒,诸侯用角器奠酒",即指此。奠酒之后,又取肠脂和萧草混合黍稷烧取香气。《郊特牲注》说"奠,是进献熟食之时,这时要大合音乐"。从此以后叫接祭,于是迎尸入室,举起所奠之器,主人下拜请尸安坐,所以《郊特牲》说"举起〇角酒器,祝告安坐尸位"即指此。王后进献馈献的豆笾,君王用玉爵斟盎齐献给尸,祝官用祝辞禀告神明,这是第五献。王后又用玉爵斟盎齐献给尸,这是第六献。

朝献(朝献是尸进食后向尸敬酒的礼节。称为朝献,大概是因为承接朝践的尊贵地位而得名),朝献时用两个著樽(朝献是尸吃完后君王向他敬酒所用的著樽,著是简略的酒樽。有的说著樽是没有底座的酒樽。《明堂位》说:著樽是殷代的酒樽,秋尝、冬〇祭时用著樽)。司几筵负责设置莞草编的席子,边缘用彩带装饰,加铺缫席,边缘彩画装饰,再加铺次席,边缘黑白花纹装饰。祝官先为君王设置接受酢酒的席位,也照此办理(酢,是君王接受酢酒的席位。尸喝完杯中酒,祝官接过来,又斟酒交给尸,尸用来回敬君王,这时在门内为君王设席。疏说:宗庙六次祭祀都用上述三种席子,君王接受酢酒的席位也一样。见《春官》)。膳夫负责撤去君王祭祀所用的胙俎(膳夫亲自撤去胙俎,这是最尊贵的,其余的由属下撤去。见《天官》)。郁人在大祭祀时与量人一起接受举奠所剩的酒并喝掉(是接受福佑的嘏辞,君王向尸敬酒,尸用嘏辞祝福君王,这是喝完那杯酒。必须说"与量人",是因为郁人协助向尸敬酒,量人规定跟随献酒的干肉烤肉数量,两事互相配合完成。见《春官》。《夏官·量人》说"凡冢宰祭祀,与郁人一起接受嘏辞,逐一都喝掉"。疏说:郑玄说冢宰辅佐君王祭祀,也可能代理祭祀,是因为按《大宗伯》说若君王不参与祭祀就由人代理主持)。尸喝了五次酒之后,君王洗玉爵献给卿,都按年龄长幼顺序(疏说:这是根据具备九献之礼而言,主人向尸敬酒,故尸饮五次。凡祭祀第二次献酒用郁鬯,尸只祭奠而不饮。朝践两献,馈食两献,加上饭后主人向尸敬酒,都是尸要喝的,故说"尸饮五"。此时用玉爵献给卿,都是年长者在先。大夫士祭祀三献之后献给宾客,与诸侯献宾客不同,见《特牲礼》《有司彻》。见《祭统》)。

杨氏说:我按《仪礼注》,诸侯的尸吃十三口饭,天子的尸吃十五口饭,尸吃完饭后,君王用玉爵斟朝践所用酒樽里的醴齐向尸敬酒,这是第七献。尸喝完,祝官接过来斟酒交尸,尸用以回敬君王,于是在门内设接受酢酒之席。司几筵为先王

杨氏曰,疏云有“献郁人量人之法”,何也?当受王卒爵之时,王皆饮之以酒,此疏所谓献也)。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皆以齿(尸饮五,谓▯尸五献也。大夫士祭三献而献宾。疏曰:此据备九献之礼者,主人▯尸,故尸饮五也。凡祭贰献,▯用郁鬯,尸祭奠而不饮。朝践二献,馈食二献,及食毕,主人▯尸,此等皆尸饮之,故云“尸饮五”。於此之时以玉爵献卿,其爵虽同,皆长者在先,故云“皆以齿”。云“大夫士祭三献而献宾”者,欲明诸侯献宾时节,与大夫士献宾不同。知大夫士祭三献而献宾者。《特牲礼》文下大夫不宾尸,与士同,亦三献而献宾知者。《有司彻》文其上大夫别行宾宾尸之礼,与此相异也。《祭统》)。

杨氏曰:愚按《仪礼注》云,诸侯尸十三饭,天子尸十五饭,尸食後,王以玉爵酌朝践之尊,醴齐以▯尸,为七献也。尸卒爵,祝受之,以酌授尸,尸以酢王,於是设昨席於户内。司几筵之祀先王,昨席亦如之是也。祝取少祭馔并黍稷以假福王,王乃出,量人与郁人受举▯之卒爵是也。尸饮五,王乃以玉爵献卿,此天子礼也。诸侯▯尸,尸酢主君,亦设昨席於户之东面,此诸侯礼也。

又曰:按《祭统》“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以下所谓君者,指国君言之。先郑注及疏家皆言王可以献卿者,盖王献诸臣无文,此又约《祭统》以明王礼。

再献(按后▯尸谓之再献者,盖以朝献王一献,后未献,今后再▯尸,而乃谓之再献欤),其再献,用两象尊(再献者,王▯尸之後,后酌再献,诸臣为宾。又次后酌盎齐备卒食,三献也。於后亚献,内宗荐加豆笾。其春祠夏礻龠,则用象尊。变再献为馈献者,亦尊相因。象尊,以象凤凰,或曰以象骨饰尊)。内宰赞瑶爵(爵,以瑶为饰。疏曰:内宰以瑶爵授后,后亲酌盎齐以▯尸。又曰瑶爵,谓尸卒食,王既▯尸,后亚献之者。尸食後,王以玉爵酌。朝践,醴齐以▯尸,谓之朝献。后亦於後以瑶爵酌。馈献时,盎齐以▯尸,谓之再献。知后以瑶爵亚▯尸者。约《明堂位》云,爵用玉▯,仍▯,加以璧散、璧角,食後称加。彼鲁用王礼,即知王▯尸亦用玉▯,后▯尸用璧角,宾长▯尸用璧散。彼云璧,此云瑶,不同者,瑶玉名瑶,玉为璧。形饰角口,则曰璧角。角受四升,爵为总号,故郑云其爵以瑶为饰也。《天官》)。加以璧角(加,加爵也。疏曰:朝献竟,而夫人酌盎齐亚献,名为再献,又名为加。於时荐加豆笾也。此再献之时,夫人用璧角,内宰所谓瑶爵也。《明堂位》)。内宗,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加爵之豆笾。疏曰:以其食後称加。

译所设的席位也是如此。祝官取少量祭馔连同黍稷祝福君王,君王于是出去,量人与郁人接受举奠所剩之酒。尸饮五次后,君王用玉爵献给卿,这是天子之礼。诸侯向尸敬酒,尸回敬君主,也在门东设接受酢酒之席,这是诸侯之礼。

又说:按《祭统》"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以下所说的"君",是指诸侯国君。先郑的注和疏家都说君王也可以献给卿,大概是因为君王献给臣子没有明文记载,这里是借《祭统》来说明天子的礼节。

再献(王后向尸敬酒称为再献,大概是因为朝献时君王一献,王后未献,现在王后再次向尸敬酒,就称为再献),再献时用两个象樽(再献是君王向尸敬酒之后,王后斟酒再献,各位大臣作为宾客。再其次王后斟盎齐完成饮食,是第三献。王后亚献时,内宗进献加豆加笾。春祠夏礻龠祭用象樽。改称再献为馈献,也是因酒樽相承接之故。象樽是模仿凤凰形状,或说是用象骨装饰的酒樽)。内宰协助拿瑶爵(爵,用瑶玉装饰。疏说:内宰把瑶爵交给王后,王后亲自斟盎齐向尸敬酒。这是尸吃完食物、君王已敬酒之后王后接着亚献的酒器。根据《明堂位》,君王向尸敬酒用玉制的〇器,王后用璧角,宾客之长用璧散。瑶是玉名,璧是玉制成的角形口酒器,角形酒器盛四升酒,爵是总称,所以说此爵以瑶为饰。见《天官》)。加用璧角(加爵。疏说:朝献结束后夫人斟盎齐亚献,叫再献,又叫加爵,此时进献加豆加笾。见《明堂位》)。内宗掌管宗庙祭祀,进献加豆加笾(因为是饭后所以称加。见《春官》)。笾人负责加笾所盛之物,是菱角、芡实、栗子、干肉(疏说:这是尸吃完饭后、君王已敬酒、王后亚献时所进献的四种,重复计算则为八笾。详见《祭物》条)。醢人负责加豆所盛之物,是芹菜腌菜、兔肉酱、深水蒲根、〇肉酱、箭萌腌菜、雁肉酱、竹笋腌菜、鱼肉酱(详见《祭物》条)。尸回敬夫人时拿着酒杯的柄,夫人接受尸的酒时拿着酒杯的足(疏说:酒爵做成雀鸟形状,以雀尾为柄,夫人献酒给尸,尸回敬夫人时拿雀尾把酒杯交给夫人;夫人接受尸的酒时就拿着酒杯的足。见《祭统》)。加用璧角(疏说:璧散是夫人再献完毕后,诸侯作为宾客用它献给尸,总称也可叫加爵。见《明堂位》)。司尊彝,春祠夏礻龠祭都有〇酒,供各位大臣自酢;秋尝冬〇祭也都有〇酒,供各位大臣自酢(疏说:尸回敬宾客之长时用〇尊之酒。三种酒中用清酒来自酢,是不敢与君王所用的神灵之酒共用一尊)。尸喝了七次酒之后,用瑶爵献给大夫,都按年龄长幼顺序(疏说:献给卿之后,是主妇向尸敬酒,之后宾客之长向尸献酒,这

《春官》)。笾人,加笾之实,菱、芡、栗、脯(菱,芡也。芡,鸡头。栗,与馈食同。芰,其寄反。疏曰:此加笾,当尸食後,王▯尸,后亚王▯尸,於时荐之四物。重言之,则八笾,主人献尸之时,不见有设笾之事,故知唯主於后也。详见之《祭物》条)。醢人,加豆之实,芹菹、兔醢、深蒲、▯醢,{▯治}菹、雁醢、┺菹、鱼醢({▯治},音迨。芹,楚葵也。▯醢,肉酱也。元谓深蒲,蒲始生水中子。疏曰:亦与加笾之实同时设之。深蒲,谓蒲入水深以为齑。▯醢,与朝事之豆同。{▯治},箭萌,一名┠,谓之{▯治}箭为菹也。荀,竹萌,一名荡,谓竹萌为菹也。菹,皆谓新生者也。详见於《祭物》条)。尸酢夫人执柄,夫人受尸执足(疏曰:“尸酢夫人执柄”者,爵为雀形,以尾为柄,夫人献尸,尸酢夫人,尸则执雀尾授夫人也。“夫人受尸执足”者,夫人受酢於尸,则执爵足也。《祭统》)。加以璧散(加,加爵;璧散,以璧饰其口也。疏曰:璧散者,夫人再献讫,诸侯为宾,用之以献尸,总而名之,亦得称加。《明堂位》)。司尊彝,春祠、夏礻龠皆有▯,诸臣之所昨也;秋尝、冬▯皆有▯,诸臣之所昨也(昨,为酢。疏曰:尸酢宾长即用▯尊。三酒之中,清酒以自酢,是不敢与王之神灵共酒尊也。详见上文)。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皆以齿(疏曰:献卿之後,乃主妇▯尸,▯尸毕,宾长献尸,是尸饮七也。乃瑶爵献大夫,是正九献礼毕。初,二▯不饮,故云饮尸七。《祭统》)。

杨氏曰:愚按《礼运疏》云,於是后以瑶爵酌馈食盎齐以▯尸,为八献也。尸酢后如王之礼,所谓小臣彻后之俎是也。《祭统》云“尸酢夫人执柄”,此诸侯夫人礼也。诸臣为宾者,以瑶爵酌盎齐以献尸,为九献。诸臣献者,酌▯以自酢。《司尊彝》云“皆有▯”,诸臣之所昨是也。於时尸饮七,王可以瑶爵献大夫。

△右九献

程子曰:《祭法》中用九奠,以礼有九献,乐有九奏也。又曰:古之乐九奏,乃是九献。

陈氏《礼书》曰:先儒谓大▯十有二献,四时与▯九献,上公亦九献,侯伯七献。《周官 掌客》,诸侯长十有再献;《行人》,上公再▯享礼九献,侯伯一▯七献,子男一▯五献,诸侯之卿各下其君二等,以下及其大夫士皆如之。及《礼器》有五献之尊,《郊特牲》有三献之介,则享宾祀神之献数固不异矣。然▯虽大於时祭,而▯又大於▯,宜亦十二献。先儒以▯小於▯,非也。《行人》上公再▯,而▯不预於九献,侯伯子男一▯,而▯亦不预於七献五献,则先儒以二▯在九献之内,非也。

译样尸就喝了七次酒。于是用瑶爵献给大夫,这时正式的九献之礼完成。起初前两次灌礼尸不饮,所以说尸饮七次。见《祭统》)。

杨氏说:我按《礼运疏》,这时王后用瑶爵斟馈食时的盎齐向尸敬酒,这是第八献。尸回敬王后如同回敬君王一样,就是小臣撤去王后所用之俎的做法。《祭统》说"尸酢夫人执柄",这是诸侯夫人的礼节。各位大臣作为宾客,用瑶爵斟盎齐献给尸,这是第九献。各位大臣献酒的是斟〇酒来自酢。《司尊彝》说"皆有〇",就是指各位大臣用来自酢的酒。这时尸喝了七次酒,君王可以用瑶爵献给大夫。

△以上是九献

程子说:《祭法》中用九次奠酒,是因为礼有九献,乐有九奏。又说:古代音乐奏九次,就是九献。

陈氏《礼书》说:前代儒者认为大〇祭有十二献,四时祭和〇祭是九献,上公也是九献,侯伯是七献。《周官·掌客》说,诸侯之长有十二次再献;《行人》说,上公再〇祭时享礼是九献,侯伯一〇祭时是七献,子男一〇祭时是五献,诸侯的卿各自比其君主降两等,往下到大夫士都是如此。至于《礼器》所说五献之尊,《郊特牲》所说三献之介,那么享宾祀神的献酒数目本来没有不同。然而〇祭虽比时祭规模大,但〇祭又比〇祭规模大,应当也是十二献。前代儒者认为〇祭规模小于〇祭,是不对的。《行人》说上公举行再〇祭时,〇祭不算入九献之内,侯伯子男举行一〇祭时,〇祭也不算入七献五献之内,那么前代儒者认为两次〇祭包含在九献之内,是不对的。《司尊彝》说朝践时用两樽都有〇酒,馈食时用两樽也都有〇酒。《笾人》《醢人》有朝践的笾豆,有馈食的笾豆,有加笾加豆。那么朝践时君王献酒、王后亚献、各位大臣自酢,共三献;馈食时君王献酒、王后亚献、各位大臣自酢,共六献。向尸敬酒三次,共九献,加爵不计算在内。这就是宗庙九献之礼。饭食完毕必有嘏辞,《曾子问》说侑食侑嘏,是说侑食之后才有嘏辞。《乐记》说"执酱而馈,执爵而酳",是说进献熟食之后才有酳酒。特牲、少牢的祭祀都叫馈食,而献酒都叫酳尸,那么大夫士没有朝献、馈献之礼,只是在馈食之后向尸敬酒罢了。士礼是主人、主妇、宾三献,又加爵三次,由长兄弟、宾客之长献酒。下大夫是主人、主妇、宾又献酒,又加爵两次,由宾客之长与"利"献酒。上大夫只有主人、主妇、宾三献而已。大概是士与下大夫没有宾尸之礼,所以有加爵,上大夫有宾尸之礼,所以没有加爵,天子诸侯有绎祭又有加爵,这是《礼记》用来隆重对待尊者的做法。春秋时楚王到郑国享礼,用九献加笾豆六种。季孙宿到晋国,晋侯设享

《司尊彝》朝践用两尊,皆有▯;馈食用两尊,皆有▯。《笾人》、《醢人》有朝践之笾豆,有馈食之笾豆,有加笾加豆。则朝践,王献,后亚之,诸臣之所昨,三献也;馈食,王献,后亚之,诸臣之所昨,六献也。▯尸三,九献,加爵不与焉。此宗庙九献之礼也。夫卒食必有▯,《曾子问》言侑▯,是侑食然後有▯也。《乐记》言执酱而馈,执爵而▯,是馈食然後有▯也。特牲少牢之祭皆曰馈食,而献皆曰▯尸,则大夫士无朝献、馈献之礼,特▯尸於馈食之後而已。然士礼主人、主妇、宾三献,又加爵三,长兄弟宾长利献之也。下大夫,主人、主妇、宾又献,又加爵二,宾长与利献之也。上大夫,特主人、主妇、宾三献而已。盖士与下大夫无宾尸,故有加爵,上大夫有宾尸,故无加爵,天子诸侯有绎祭,又有加爵,《记》所以隆於尊者也。春秋之时,楚子入享於郑,九献加笾豆六品。季孙宿如晋,晋侯享之有加。辞曰:小国之事大国也,得贶不过三爵,今豆有加,下臣弗堪,则加岂卑者之所预乎?士与下大夫有加,其代宾尸可知也。《周官》朝事馈食之笾豆后荐之,加爵之笾豆内宗荐之,则加以璧散璧角亦诸臣献之可知也(卑者献以散)。士之饮礼,止於一献,而祭有三者,摄盛也。士加爵三,而下大夫加爵二者,厌降也。《书》曰大保秉璋以酢。孔安国谓报祭曰酢。盖献,始事也,酢,成事也,诸臣之於礼,成之而已,故献皆曰酢。

黄氏曰:先郑推次朝践、朝献、馈献、再献为九酌,王与后各四,诸臣一,义皆可观,存之以待作者。

杨氏曰:愚按《司尊彝》所述与先郑所注,▯二献,朝践二献,馈食二献,朝献一献,再献三献,则九献之目也。《笾人》、《醢人》有朝事、馈食之笾之豆,则九献荐笾豆之时也。《礼运》则论九献之义也。又按四时之祭,名既不同,礼必有异,今其可见者,惟尊彝之殊用耳,於经无其文者,皆不可知也。姑据经所可见者,著之於篇。又按陈氏曰,《周官 行人》上公再▯,而酢飨礼九献,而▯不预於九献;诸侯一▯,而酢享礼七献,而▯亦不预於七献。先儒以二▯在九献之内,非也。盖尝考之古礼阙亡残编断简之仅存者,如祭礼有二▯,有朝践,有馈献,有▯食,此可得而如也。其▯礼之节文详略多寡,礼经无明文,此不可得而知者也。先郑谓二▯王与后各一,朝践王与后各一,馈献王与后各一,▯尸王与后各一,又诸臣一,为九献。求之礼经尚有明证,故先儒多从之,今固不得遽以为非。陈氏所引《周官 行人》谓二▯在九献之外,此固有所据。谓朝践三献,馈食三献,▯尸三献,似亦可通。

译礼并有加礼。他推辞说:小国事奉大国,得到赏赐不超过三爵,现在豆有加,下臣承受不起,那么加爵难道是卑者所能享用的吗?士与下大夫有加爵,可知是代替宾尸之礼的。《周官》记载朝事、馈食的笾豆由王后进献,加爵的笾豆由内宗进献,那么加用璧散璧角也可知是各位大臣所献的(卑者用散爵献酒)。士的饮酒礼只到一献,但祭祀有三献,是因为摄用尊者之礼的缘故。士加爵三次而下大夫加爵两次,是逐渐降等的缘故。《尚书》说"大保秉璋以酢",孔安国说回敬之祭叫酢。大概献酒是开始的事,酢酒是完成的事,各位大臣对于礼,只是完成它而已,所以献酒都叫酢。

黄氏说:先郑推论排列朝践、朝献、馈献、再献为九次斟酒,君王与王后各四次,各位大臣一次,意义都值得参考,姑且保留以待后人研究。

杨氏说:我按《司尊彝》所记述及先郑所注,灌礼二献,朝践二献,馈食二献,朝献一献,再献三献,这就是九献的条目。《笾人》《醢人》有朝事、馈食的笾豆,这是九献进献笾豆的时候。《礼运》则论述九献的意义。又按四时的祭祀名称既然不同,礼节必有差异,现在能看到的只是酒尊使用的不同,经文中没有明文记载的都不能知道。姑且根据经文所能看到的记述在篇章中。又按陈氏说,《周官·行人》记载上公举行再〇祭,享礼九献而〇祭不算入九献之内;诸侯举行一〇祭,享礼七献而〇祭也不算入七献之内。前代儒者认为两次〇祭包含在九献之内,是不对的。大概曾考察古礼中残缺仅存的部分,如祭礼有二次〇祭,有朝践,有馈献,有酳食,这是可以了解的。至于〇礼的礼节详略多寡,礼经中没有明文记载,这是不能知道的。先郑说二次〇祭君王与王后各一次,朝践君王与王后各一次,馈献君王与王后各一次,向尸敬酒君王与王后各一次,加上各位大臣一次,共为九献。在礼经中还能找到明证,所以前代儒者大多依从这说法,现在不能轻易认为是错的。陈氏所引《周官·行人》说两次〇祭在九献之外,这本来是有依据的。说朝践三献、馈食三献、向尸敬酒三献,似乎也讲得通。但把各位大臣所回敬的酒当作报祭,引用"太保秉璋以酢"作证据,恐怕就不对了。酒尊贵重而〇酒轻贱,如果像先郑说各位大臣斟〇酒来自酢,不敢与神灵共用尊贵的酒尊,这是可以的;如果说各位大臣用〇酒向神灵报祭而不用尊贵的酒,那么在道理上就讲不通了。两种说法应当并存,以待后人研究。又按九献之礼,春祠、夏礻龠祭用两种献尊、象尊,秋尝、冬〇祭用两种著尊、壶尊。凡四时之间举行的追享、朝享,就是指〇祭〇祭,用两种大尊、山尊,经文中有

但以诸臣之所酢为报祭,而引“太保秉璋以酢”为证,则恐不然。夫尊重而▯轻,如先郑谓诸臣酌▯以自酢,不敢与神灵共尊则可;谓诸臣以▯报祭於神灵而不以尊,则於理为不通矣。二说当并存之,以待作者。又按九献之礼,春祠、夏礻龠用两献尊、象尊、秋尝、冬▯用两著尊、壶尊。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谓▯▯也。用两大尊、山尊,经有明文,不待言矣。但所谓九献者,谓王及后▯各一,朝践各一,朝献王▯尸一,再献后▯尸一,此为八献,诸臣为宾▯尸一,并前八为九。是礼也,春祠、夏礻龠、秋尝、冬▯、追享、朝享,莫不皆然。今经独於春祠夏礻龠言朝践、再献,秋尝冬▯言朝献、馈献,何也?盖互文以见义也。春夏言朝践,秋冬言朝献,欲见朝献因朝践之尊,郑注所谓“尊相因也”。春夏言再献,秋冬言馈献,欲见再献因馈献之尊,郑注所谓“亦尊相因”是也。今作二图以见之,其追享朝享别有图,见《▯祭礼》。

《春祠夏礻龠九献图》

《礼运疏》崔氏云四时之祭,唯二齐、三酒。二齐,醴盎也。故郑注《司尊彝》,四时祭法,但醴盎而已。用二齐者,朝践,王酌醴齐,后亦酌醴齐;馈食,王酌盎齐,后亦酌盎齐;朝献,王还用醴齐,再献,后还用盎齐,亦尊相因也。诸侯为宾,亦酌盎齐。宾长▯尸,酢用清酒,加爵用三酒。

二彝 鸡彝盛明水,鸟彝盛郁鬯。

二齐 献尊盛醴齐,象尊盛盎齐。

▯  王一献(▯用鸟彝)。

后二献(▯用鸟彝)。

朝践 王三献(用献尊醴齐)。  后四献(用献尊醴齐)。

馈献 王五献(用象尊盎齐)。  后六献(用象尊盎齐)。

朝献 王七献(因朝践献尊醴齐)。

再献 后八献(因馈献象尊盎齐)。宾九献(用象尊盎齐)。

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及群有司,皆以齿,明尊卑之等也(散,悉但反。疏曰:九献礼毕,自此以後,长宾、长兄弟更为加爵,尸又饮二,是并前尸饮九,主人乃散爵献士及群有司也。《祭统》。杨氏曰:九献之後,谓之加爵。《特牲礼》,长兄弟、众宾长及佐食有三加爵,则天子诸侯亦有加爵,《明堂位》云加以璧散是也。又《特牲礼》云,加爵之後,有嗣子举奠,《文王世子》,谓之上嗣举奠,天子之礼,亦当然也。《礼运》。《崔氏疏》云,天子九献,鲁及王者之後亦九献,侯伯七献。朝践及馈熟君皆不献,於九献之中减二,故为七献。子男五献,亦以朝践、馈熟君皆不献,但▯尸一献而已。《礼器》曰,太庙之内敬矣,君亲牵牲,大夫赞币而从;君亲制祭,夫人荐盎。

译明确记载。但所谓九献,是说君王和王后灌礼各一次,朝践各一次,朝献君王向尸敬酒一次,再献王后向尸敬酒一次,共为八献,各位大臣作为宾客向尸敬酒一次,加上前面共为九次。这种礼节,春祠、夏礻龠、秋尝、冬〇、追享、朝享,无不如此。现在经文只在春祠夏礻龠时说朝践、再献,秋尝冬〇时说朝献、馈献,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用互文来表达意思。春夏说朝践,秋冬说朝献,是要表明朝献承接朝践的酒尊,郑玄注所说"酒尊相承接"。春夏说再献,秋冬说馈献,是要表明再献承接馈献的酒尊,郑玄注所说"也是酒尊相承接"就是这个意思。现在做两幅图来说明,追享朝享另有图,见《〇祭礼》。

《春祠夏礻龠九献图》

《礼运疏》崔氏说四时的祭祀只用二齐、三酒。二齐是醴齐、盎齐。所以郑玄注《司尊彝》说四时祭祀的方法只用醴齐和盎齐而已。用二齐的方法是:朝践时君王斟醴齐,王后也斟醴齐;馈食时君王斟盎齐,王后也斟盎齐;朝献时君王仍用醴齐,再献时王后仍用盎齐,也是酒尊相承接。诸侯作为宾客也斟盎齐。宾客之长向尸敬酒,用清酒回敬,加爵用三酒。

二彝:鸡彝盛明水,鸟彝盛郁鬯。

二齐:献尊盛醴齐,象尊盛盎齐。

灌礼:君王一献(用鸟彝)。王后二献(用鸟彝)。

朝践:君王三献(用献尊醴齐)。王后四献(用献尊醴齐)。

馈献:君王五献(用象尊盎齐)。王后六献(用象尊盎齐)。

朝献:君王七献(承接朝践献尊醴齐)。

再献:王后八献(承接馈献象尊盎齐)。宾客九献(用象尊盎齐)。

尸喝了九次酒之后,用散爵献给士和众有司,都按年龄长幼顺序,用来表明尊卑等级(疏说:九献礼毕,此后长宾、长兄弟又轮流加爵,尸再饮两次,加上前面共尸饮九次,主人于是用散爵献给士和众有司。见《祭统》。杨氏说:九献之后叫加爵。《特牲礼》说长兄弟、众宾之长以及佐食有三次加爵,那么天子诸侯也应有加爵,《明堂位》说"加以璧散"即指此。又《特牲礼》说加爵之后有嗣子举奠,《文王世子》称为"上嗣举奠",天子之礼也应如此。见《礼运》。《崔氏疏》说,天子九献,鲁国及殷商后代也是九献,侯伯七献。朝践及馈熟时君主都不献酒,在九献中减去两次,所以是七献。子男五献,也是因为朝践、馈熟时君主都不献酒,只有向尸敬酒一献而已。《礼器》说太庙之内是恭敬的,君主亲自牵着牲畜,大夫协助拿币帛跟随;君主亲自主持制祭,夫人进献盎齐。疏说:侯伯、子男之君朝践时不献酒,所以由夫人进献盎齐。又说君主亲自宰割牲畜,夫人进献酒,是说进献熟食时君主亲自宰割牲体,此时君主也不献酒,所以由夫人进

疏曰:侯伯、子男之君,朝践君不献,故夫人荐盎。又君亲割牲,夫人荐酒。疏曰:君亲割牲夫人荐酒者,谓荐熟时君亲割牲体,於时君亦不献,故夫人荐酒。又按:《特牲》、《少牢》馈食之礼,主人、主妇及宾备行三献。况祭礼以馈熟为正,上而天子,下而大夫士,祭礼皆有献,今云侯伯、子男馈熟时皆无献,於理不通,圣人制礼文理密察,自有隆杀之宜,必不如疏家所说之疏也)。

△右九献之後加爵

太祝,既祭,令彻(疏曰:祭讫尸谡之後,太祝命彻祭器,即《诗》云“诸宰君妇,废彻不迟”是也。《春官》)。乐师,及彻,帅学士而歌彻(学士,国子也。郑司农云,将彻之时自有乐,帅学士而歌彻。元谓彻者歌《雍》。疏曰:但学士主舞,瞽人主歌。今云帅学士而歌彻者,歌彻之时,歌舞俱有。谓率学士使之舞,歌者自是瞽人歌《雍诗》也)。令相(相,去声。令视了扶工。了,音了。疏曰:此令相之文在歌彻之下,以其瞽人无目而称工,故令视了扶工也。同上。《论语》八佾以《雍》彻。朱子注曰:《雍》,《周颂》篇名;彻,祭毕而收其俎也。天子宗庙之祭则歌《雍》以彻。《春官》:外宗佐王后荐玉豆、视豆笾,及以乐彻亦如之。内宗及以乐彻,则佐传豆笾。疏曰:豆笾,后於神前彻之,传与外宗,外宗传与内宗,内宗传与外者,故知佐传也。世妇、九嫔、内宰赞彻豆笾,互见《朝践》条注。《天官》:内小臣彻后俎。疏曰:谓如东房中受尸酢之俎,内小臣彻之)。

△右彻

济济跄跄,▯尔牛羊,以往▯尝,或剥或亨,或肆或将。祝祭于礻方,祀事孔明(礻方,补彭反。礻方,门内也。笺云:孔,甚也。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平生门内之旁、待宾客之处,祀礼於是甚明。《小雅 楚茨》。杨氏曰:礻方有二,有祭日之礻方,有明日绎祭之礻方。《楚茨诗》祝祭於礻方,在门内之旁待宾客之处,乃祭日之礻方也)。

△右祝祭于礻方

《传》:夫礼之初,始诸饮食,其燔黍捭豚,▯尊而扌丕饮,蒉桴而土鼓,犹若可以致其敬於鬼神(言其物质略,有齐敬之心则可以荐羞於鬼神。中古未有釜甑,释米捭肉加於烧石之上而食之耳。今北狄犹然,▯尊,凿地为尊。扌丕饮,手掬之也。蒉,读为{士凵},苦对反。{

译献酒。又按《特牲》《少牢》记载的馈食之礼,主人、主妇及宾客都完整举行三献。何况祭礼以馈熟为正祭,上至天子下至大夫士祭礼都有献酒,现在说侯伯子男在馈熟时都没有献酒,在道理上讲不通,圣人制礼条理严密周到,自然有隆重和降杀的适当安排,一定不会像疏家所说的那样疏漏)。

△以上是九献之后的加爵

太祝祭祀完毕命令撤去祭器(疏说:祭祀结束尸起身之后,太祝命令撤去祭器,就是《诗经》说"诸宰君妇,废彻不迟"的意思。见《春官》)。乐师,等到撤祭器时率领学士唱撤祭之歌(疏说:只是学士主要负责舞蹈,瞽人主要负责唱歌。率领学士使他们跳舞,唱歌的本来是瞽人唱《雍》诗)。命令相礼的人视了扶助乐工(疏说:因为瞽人无目而称"工",所以命令视了扶助工)。《论语》说"以《雍》彻",朱熹注说:《雍》是《周颂》的篇名,彻是祭毕撤去俎案。天子宗庙的祭祀就唱《雍》诗来撤祭。外宗协助王后进献玉豆、察看豆笾,以及用音乐撤祭时也是这样。内宗在用音乐撤祭时协助传递豆笾(疏说:豆笾由王后在神前撤去,传给外宗,外宗传给内宗,内宗传给外面的人,所以知道是协助传递。世妇、九嫔、内宰协助撤去豆笾)。内小臣撤去王后所用的俎(疏说:像东房中接受尸回敬酒时所用的俎,由内小臣撤去)。

△以上是撤祭

济济跄跄,牵着牛羊,用来举行秋祭冬祭,有的宰杀,有的烹煮,有的陈列,有的捧持。祝官在门内之侧祭祀,祭祀之事十分明白(笺说:孔,是很的意思。孝子不知道神灵所在,所以让祝官在平日居处门内之侧、招待宾客的地方广泛寻求,祭礼在这里就十分明白了。见《诗经·小雅·楚茨》。杨氏说:礻方有两种,有祭祀当天的礻方,有第二天绎祭的礻方。《楚茨》诗中"祝祭于礻方",是在门内之侧招待宾客之处,是祭祀当天的礻方)。

△以上是祝官在门内祭祀

《传》说:礼的开端,是从饮食开始的,那时把黍米放在烧石上烤,把小猪肉撕开来吃,凿地为樽用手捧饮,用草束当鼓槌敲打土堆做的鼓,尚且可以用来向鬼神表达敬意(是说那时物质简陋,只要有诚敬之心就可以用来祭献鬼神。中古时代还没有锅甑,把米和肉放在烧热的石头上就着吃罢了,现在北方的少数民族还是这样。凿地为樽,用手捧着喝。蒉桴,读作"块"……

士凵},逼也,谓搏土为桴也。土鼓,筑土为鼓也)。及其死也,升屋而号,告曰“皋某复”,然後饭腥而苴熟(疏曰:後世渐文,及其身之死也,升上屋而号呼,北面告文曰“皋”。皋,引声之言。某,谓死者名,令其反复魄,不复,然後浴尸而行含礼。於含之时,饭用生稻之米,故云饭腥。用上古未尝有化火之法。苴熟者,至欲葬遣奠之时,而用苞裹熟肉以遣送尸,法中古修火化之法也。伏羲为上古,神农为中古,五帝为下古)。故天望而地藏也,体魄则降,知气在上(疏曰:天望,谓始死望天而招魂。地藏,谓葬地以藏尸。体魄则降,所以地藏。知气在上,所以望天而招魂)。故死者北首(首,阴也),生者南乡(乡,阳也),皆从其初(谓取法於上古、中古也)。昔者先王,未有宫室,冬则居营窟,夏则居▯曾巢(寒则累土,暑则聚薪柴,居其上)。未有火化(食腥也),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未有麻丝,衣其羽皮(此上古之时也)。後圣有作(谓中古之後,圣人作兴),然後▯火之利(熟治万物),范金(铸作器用),合土(谓和合其土,烧以作器,如有虞氏瓦棺,参有虞氏之尊之类),以为台榭宫室牖户。以炮(裹烧之也),以燔(加於火上),以亨(煮之镬也),以炙(贯之火上),以为醴酪。治其麻丝,以为布帛,以养生送死,以事鬼神上帝,皆从其朔(朔,亦初也。谓仿效中古以来)。故元酒在室,醴▯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陈其牺牲,备其鼎俎,列其琴瑟、管磬钟鼓,▯其祝嘏,以降上神,与其先祖,以正君臣,以笃父子,以睦兄弟,以齐上下,夫妇有所,是谓承天之祜(醍,音体。此言今礼馔具所因於古及其事义也。粢读为齐,声之误也。《周礼》五齐: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醍齐,五曰沈齐。字虽异,▯与盎、澄与沈,盖同物也。奠之不同处,重古略近也。祝,祝为主人享神辞也。嘏,祝为尸致福於主人之辞也。祜,福也,福之言备也。泛,芳敛反。为,於伪反。疏曰:元酒,谓水也。太古无酒,以水当酒所用,故谓之元酒。以今虽有五齐三酒贵重古物,故陈设之时,在於室内而近北。“醴▯在户”,醴谓醴齐,▯谓盎齐,以其後世所为,贱之陈列,虽在室内稍南近户。“粢醍在堂”者,以卑之故陈列又南近户而在堂。“澄酒在下”者,澄,谓沈齐也,酒,谓三酒、事酒、昔酒、清酒之等稍卑之,故陈在堂下也。“陈其牺牲”者,按《特牲》礼,陈鼎於门外北面,兽在鼎南东首,牺牲在兽西北首,其天子诸侯夕省牲之时,亦陈於庙门外横行西上。“备其鼎俎”者,以牲煮於镬,镬在庙门之外,鼎随镬设,各陈於镬西,取牲体以实其鼎而入,设於阼阶下南北陈之,俎设於鼎西,以次载於俎也,故云备其鼎俎。

译蒉桴,是逼束的意思,说的是把土捆扎起来做成鼓槌。土鼓,是把土夯筑起来做成鼓。

到人死的时候,登上屋顶呼号,喊道"皋,某人回来吧",然后用生米放入死者口中,用茅草包裹熟肉送葬(疏说:后世逐渐讲究文饰,等到人死的时候,登上屋顶号哭呼喊,面朝北方喊告说"皋"。皋,是拖长声音的呼喊词。某,是死者的名字,是要招唤他的魂魄返回;如果魂魄不返回,然后才为尸体沐浴,举行含殓之礼。行含礼的时候,用生稻米放入口中,所以叫"饭腥",这是沿用上古时代还没有用火烹饪的做法。"苴熟",是说到了将要下葬、举行遣奠之礼的时候,用茅草包裹熟肉来送尸下葬,这是效法中古时代已经用火烹煮食物的做法。伏羲是上古,神农是中古,五帝是下古)。所以(招魂时)望着天空呼喊,(葬时)把尸体藏入地下,形体魄气是下降的,魂气则在上(疏说:"天望",是说人刚死时望着天空招魂。"地藏",是说把尸体埋葬在地下藏起来。形体魄气往下沉降,所以要葬入地下;魂气知觉在上,所以要望天招魂)。所以死人头朝北(北方属阴),活人则面朝南(南方属阳),这都是遵循最初的道理(是说效法上古、中古的做法)。

从前的先王,还没有宫室的时候,冬天住在挖成的洞穴里,夏天住在柴草搭成的巢居里(天冷就堆土保暖,天热就聚集柴薪,住在上面)。那时还没有用火烹煮食物(吃的是生食),吃草木的果实、鸟兽的肉,喝它们的血,连毛带皮一起吃。还没有麻丝的时候,就用鸟羽兽皮做衣服(这是上古时候的情形)。后来圣人兴起(是说中古以后,圣人兴起有所作为),这以后才利用火来烹煮食物(把各种东西煮熟),冶炼金属(铸造器具),和合泥土(是说把泥土和合起来烧制成器物,比如有虞氏的瓦棺,参照有虞氏酒尊之类),用来建造台榭、宫室、门窗。用来炮制食物(裹起来烧烤),用来烧烤(放在火上烤),用来烹煮(在锅里煮),用来炙烤(穿起来在火上烤),用来制作甜酒和乳酪。加工麻丝,做成布帛,用来奉养生者、送终死者,用来侍奉鬼神天帝,这些都遵循最初的做法("朔"也是"最初"的意思,是说仿效中古以来的做法)。

所以清水陈设在室内,醴酒、醆酒陈设在门户附近,粢酒、醍酒陈设在堂上,清酒陈设在堂下,陈列牺牲,备齐鼎俎,摆列琴瑟、管磬钟鼓,修治祝辞、嘏辞,用来降请天神与祖先降临,用来端正君臣关系,用来敦厚父子关系,用来和睦兄弟关系,用来使上下有序,使夫妇各有其位,这就叫承受上天的福佑(醍,读音同"体"。这是说如今行礼所用的馔具,是承袭古代而来的,以及其中的事理含义。"粢"应读为"齐",是字音的讹误。《周礼》记载五齐:一是泛齐,二是醴齐,三是盎齐,四是醍齐,五是沈齐。字虽不同,但盎与澄、沈大概是同一样东西。祭奠时陈设位置的不同,是越靠近内室越看重古制。"祝",是祝官代表主人向神明进献祭品所诵的辞。"嘏",是祝官代表尸向主人致福所说的辞。"祜"是福的意思,福就是齐备完满的意思。

疏说:元酒,指的是水。太古时候没有酒,用水当酒使用,所以称它为元酒。虽然如今已有五齐、三酒,但因为看重古物,所以陈设时放在室内靠北的位置。"醴〇在户",醴指醴齐,〇指盎齐,因这是后世才有的做法,看轻它,陈列位置虽还在室内但稍靠南、靠近门户。"粢醍在堂",因地位更卑下,陈列位置又更靠南、在堂上。"澄酒在下",澄指沈齐,酒指三酒——事酒、昔酒、清酒之类,地位更卑下,所以陈放在堂下。"陈其牺牲",按《特牲》礼记载,在门外朝北陈放鼎,牲兽放在鼎的南边、头朝东,牺牲放在牲兽的西边、头朝北;天子诸侯傍晚省视牲畜时,也陈列在庙门外,横向排列,以西为上位。"备其鼎俎",是说牲畜在镬里煮熟,镬摆在庙门之外,鼎跟随镬摆设,各自陈放在镬的西边,取出牲体放入鼎中带进庙内,摆在东阶下南北排列,俎摆在鼎的西边,依次把肉盛到俎上,所以说"备其鼎俎"。"列其琴瑟",是说琴瑟摆在堂上用来伴唱,所以

“列其琴瑟”者,琴瑟在堂而登歌,故《书》云“搏拊琴瑟以咏”是也。“管磬钟鼓”者,堂下之乐,则《书》云“下管鼗鼓笙镛以▯”是也。其歌钟歌声亦在堂下。“修其祝嘏”者,祝,谓以主人之辞享神;嘏,谓祝以尸之辞致福而嘏主人也。“以降上神与其先祖”者,指其精气,谓之上神,指其亡亲,谓之先祖。“以正君臣”者,《祭统》云“君在庙门外则疑於君,入庙门则全谓臣”是也。“以笃父子”者,《祭统》云“尸南面,父北面而事之”是也。“以睦兄弟”者,《祭统》云“昭与昭齿,穆与穆齿”,《特牲》云“主人洗爵献长兄弟众兄弟”是也。“以齐上下”者,《祭统》云“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是也。“夫妇有所”者,《礼器》云“君在阼,夫人在房”,及《特牲》“夫妇交相致爵”是也。云“▯与盎、澄与沈,盖同物”者,以《酒正》文醴醍之▯有盎,此醴醍之▯有▯。又《周礼》醍齐之下有沈齐,此醍齐之下有澄齐故也。按此注澄是沈齐,按《酒正》注澄酒是三酒,二注不同,故赵商疑而致问,郑答之云,此本不误,转写益澄字耳。如郑所答,是转写《酒正》之文误益“澄”字当云酒三酒也,则是与《礼运》注同。然按《坊记》云醴酒在室,醍酒在堂,澄酒在下,示民不淫也。注云:淫,犹贪也。又以澄为清酒,田琼疑而致问,郑答之云,《礼运》云醴、▯、醍、澄各是一物,皆不言酒,故推其意,澄为沈齐,酒为三酒。《坊记》云,醴也,醍也、澄也,皆言酒,故因注云澄酒,清酒也。其实沈齐也。如郑此言。《坊记》所云醴酒、▯酒、五齐,亦言酒,则澄酒是沈齐也,是五者最清,故云澄酒,非为三酒之中清酒,是与《礼运》不异也)。作其祝号,元酒以祭,荐其血毛,腥其俎。熟其ゾ,与其越席,疏布以幂,衣其氵▯帛,醴▯以献,荐其燔炙。君与夫人交献,以嘉魂魄,是谓合莫(越,音活。幂,莫历反。衣,於既反。疏曰:元酒以祭,荐其血毛,腥其俎,此是用上古也。熟其ゾ以下用中古也。“作其祝号”者,谓造其鬼神及牲玉美号之辞,史祝称之以告鬼神,故云作其祝号。“元酒以祭”者,谓朝践之时,设此元酒於五齐之上,以致祭鬼神。此重古设之,其实不用以祭也。“荐其血毛”者,亦朝践时,延尸在堂,祝以血毛告於室也。“腥其俎”者,亦谓朝践时,既杀牲,以俎盛肉进於尸前也。“熟其ゾ”者,ゾ,骨体也。熟,谓以汤焰之,以其所焰骨体进於尸前也。“与其越席”至“氵▯帛”,皆谓祭初之时。越席谓蒲席,疏布谓粗布。若依周礼,越席疏布是祭天之物,此经云“君与夫人”,则宗庙之礼也。

译《尚书》说"敲击拊、弹奏琴瑟来配合歌咏"就是这个意思。"管磬钟鼓",是堂下所用的乐器,《尚书》说"堂下有管乐、鼗鼓、笙、镛来配合"就是这个意思,歌钟伴奏的歌声也在堂下。"修其祝嘏","祝"是用主人的言辞向神明进献;"嘏"是祝官用尸的言辞向主人致福。"以降上神与其先祖",指死者的精气叫"上神",指已故的亲人叫"先祖"。"以正君臣",《祭统》说"国君在庙门外时还近似普通国君身份,一进庙门就完全以臣子身份自处",就是这个意思。"以笃父子",《祭统》说"尸面朝南坐着,父亲面朝北侍奉他",就是这个意思。"以睦兄弟",《祭统》说"昭辈的与昭辈的按年齿排列,穆辈的与穆辈的按年齿排列",《特牲》说"主人洗爵向年长的兄弟和众兄弟进献",就是这个意思。"以齐上下",《祭统》说"尸饮酒五次后,国君洗玉爵向卿进献;尸饮酒七次后,用瑶爵向大夫进献",就是这个意思。"夫妇有所",《礼器》说"国君站在阼阶上,夫人站在房中",以及《特牲》说"夫妇交替互相敬酒",就是这个意思。说"盎与澄、沈大概是同一样东西",是因为《酒正》一篇文字中,醴、醍类的(某字)有称作"盎"的,这里醴、醍类的(某字)却是另一称呼;又因《周礼》醍齐之下还有沈齐,这里醍齐之下也有澄齐的缘故。按这条注解认为澄就是沈齐,但按《酒正》的注解,澄酒是三酒之一,两条注解不一致,所以赵商心存疑惑而请教,郑玄回答说,这里本来没有错,是传抄时多写了一个"澄"字罢了。照郑玄所答,是说《酒正》文字传抄时误加了"澄"字,本应说"酒"就是三酒,这样就与《礼运》的注解一致了。可是再看《坊记》说醴酒陈放在室内,醍酒陈放在堂上,澄酒陈放在堂下,用来向百姓表明不可放纵贪求。注解说:淫,就是贪的意思。又把澄解释为清酒,田琼也心存疑惑而请教,郑玄回答说,《礼运》里说醴、〇、醍、澄各是一种东西,都没有说"酒"字,所以推究其用意,澄指沈齐,酒指三酒。《坊记》里说,醴也好,醍也好,澄也好,都称作"酒",所以(郑玄)便在注解中说澄酒就是清酒。其实(澄酒)本来是沈齐。照郑玄这样说,《坊记》所说的醴酒、〇酒和五齐,也都称作"酒",那么澄酒就是沈齐,因这五种之中它最清澈,所以称作澄酒,并不是三酒之中的清酒,这样理解就与《礼运》的说法没有不同了)。

制定祝辞的称号,用元酒来祭祀,进献牲畜的血和毛,把生肉盛在俎上进献。把煮熟的骨肉进献,铺上蒲草编的席子,用粗布做覆盖巾,穿上洗练过的丝帛制成的祭服,用醴酒、醆酒来献祭,进献烧烤的肉。国君与夫人交替进献,用来使死者的魂魄得到嘉悦,这就叫做"合莫"(越,读音同"活"。幂,读若"莫历"切。衣,读若"於既"切。疏说:用元酒来祭祀,进献血和毛,把生肉盛在俎上,这些是沿用上古的做法。"熟其ゾ"以下则是沿用中古的做法。"作其祝号",是说撰写出对鬼神以及牲、玉等美好称号的祝辞,由史官、祝官诵读来告知鬼神,所以说"作其祝号"。"元酒以祭",是说在朝践礼的时候,把清水陈设在五齐酒之上,用来祭祀鬼神。这是看重古制而陈设它,其实并不真用它来祭祀。"荐其血毛",也是在朝践礼时,把尸迎请到堂上,祝官用血和毛在室内祭告。"腥其俎",也是说朝践礼时,牲畜已经杀了,用俎盛着生肉进献到尸的面前。"熟其ゾ","ゾ"指骨肉。"熟",是说用热汤烫过,把烫过的骨肉进献到尸的面前。从"与其越席"到"(浣)帛"这几句,说的都是祭祀之初的情形。"越席"指蒲草编的席子,"疏布"指粗布。如果按照《周礼》,越席、疏布本是祭天时所用的东西,这里经文说"君与夫人",说明是宗庙祭祀之礼。这大概是记录者把夏、殷诸侯的礼仪杂糅陈述在一起,所以在宗庙之礼中也勉强用上了越席

此盖记者杂陈夏、殷诸侯之礼,故强宗庙而用越席、疏布也。“衣其浣帛”者,谓祭服练帛染而为之。“醴▯以献”者,朝践之时用醴,馈食之时用▯。“荐其燔炙”者,谓燔肉炙肝。按:《特牲礼》,主人献尸,宾长以肝从,主妇献尸,宾长以燔从,则此君荐之用炙也,夫人荐用燔是也。《诗 楚茨》云或燔,或炙。郑云燔,燔肉也;炙,炙肝也。君与夫人交献,第一君献,第二夫人献,第三君献,第四夫人献,其君与夫人交错而献也。“以嘉魂魄”者,谓设此在上祭祀之礼,所以嘉善於死者之魂魄,是谓合莫。莫,谓虚无寂寞,言死者精神虚无寂寞,得生者嘉善,而神来歆享,是生者和合於寂寞。但《礼运》之作,因鲁之失礼,孔子乃为广陈天子诸侯之事,及五帝、三王之道,其言杂乱,或先或後,其文不次,举其大纲,不可以一代而定其法制,又不可以一概而正其先後也。若审此理则无所疑惑)。然後退而合亨,体其犬豕牛羊,实其▯簋笾豆▯羹,祝以孝告,嘏以慈告,是谓大祥(▯,音刑。疏曰:此谓祭馈之节,供事鬼神及祭未献宾,并祭竟燕饮享食宾客兄弟也。“退而合亨”者,前明荐焰既未熟,今至馈事,乃退取▯焰肉更合亨之,令熟拟更荐尸。又尸俎唯载右体,其馀不载者及左体等,亦於镬中亨煮之,故云合亨。“体其犬豕牛羊”者,亨之既熟,乃体别骨之贵贱以为众俎,知非尸前正俎者,以此经所陈多是祭末之事,若是尸前正俎,当云是谓合莫,不得云是谓大祥。既是人之祥善,故为祭末享燕之众俎也。“实其▯簋笾豆▯羹”者,此举事尸之时所供设也。若笾豆亦兼据宾客及兄弟之等,故《特牲》、《少牢》宾及众宾、兄弟之等,皆有笾豆及俎是也)。此礼之大成也(《礼运》)。

译、疏布。"衣其浣帛",是说祭服是用煮练过的丝帛染色制成的。"醴〇以献",朝践礼时用醴酒,馈食礼时用醆酒。"荐其燔炙",是说烧烤的肉和烤熟的肝。按照《特牲礼》,主人向尸献酒时,宾长随献烤肝;主妇向尸献酒时,宾长随献烤肉,那么这里说国君进献用"炙",夫人进献用"燔",就是这个意思。《诗经·楚茨》说"或燔,或炙",郑玄说"燔"是烤肉,"炙"是烤肝。国君与夫人交替进献,第一次国君进献,第二次夫人进献,第三次国君进献,第四次夫人进献,国君与夫人交错进献。"以嘉魂魄",是说设置这些在堂上举行的祭祀礼节,用来使死者的魂魄感到欣慰嘉悦,这就叫做"合莫"。"莫",是虚无寂寞的意思,是说死者的精神本是虚无寂寞的,得到活人的嘉善之意,神灵便前来享用祭品,这样活着的人便与那寂寞的境界相和合。不过《礼运》这篇文章的写作,是因鲁国失礼的缘故,孔子于是广泛陈述天子诸侯的事情,以及五帝、三王的道理,文中所说内容错杂,有的在前有的在后,文字次序并不严整,只是举出一个大概纲要,不能拿某一个朝代的制度来一概而论,也不能一概而论地去纠正其先后次序。如果明白这个道理,就不会有什么疑惑了)。

然后退下来把肉再合并烹煮,把狗、猪、牛、羊的肉按骨骼部位分别放置,把食物盛满簠簋、笾豆、铏羹等器皿,祝官用孝顺的言辞祷告,嘏辞用慈爱的言辞回告,这就叫做"大祥"(铏,读音同"刑"。疏说:这里说的是祭祀中馈食礼的环节,是供奉侍奉鬼神,以及祭祀尚未进献给宾客之前,以及祭祀结束后宴饮款待宾客、兄弟的礼节。"退而合亨",是说前面所说进献烫过的肉还没有煮熟,现在到了馈食的环节,就退下来把先前烫过的肉再合起来煮熟,准备再次进献给尸。另外,尸面前的俎上只盛放牲体的右半边,其余没有盛放的部分以及左半边等,也要在镬中一并烹煮,所以说"合亨"。"体其犬豕牛羊",是说煮熟之后,就依照骨骼部位的贵贱分别陈放在众多的俎上,之所以知道这不是尸面前的正俎,是因为这段经文所陈述的大多是祭祀末尾的事情;如果是尸面前的正俎,就应当说"是谓合莫",不应说"是谓大祥"。既然是人间的吉祥美善之事,所以这是祭祀末尾宴享时所用的众多俎。"实其簠簋笾豆铏羹",这是列举侍奉尸的时候所供设的器物。至于笾豆,也兼指宾客以及兄弟等人所用的,所以《特牲》《少牢》两篇中,宾客、众宾、兄弟等人,都各有笾豆和俎,就是这个意思)。

这就是礼的大成就了。(《礼运》)

设朝事,燔燎膻芗,见以萧光,以报气也。荐黍稷,羞肝肺、首心,见▯以侠С,加以郁鬯,以报魄也(见,依注作<间见>,音▯厕之▯。徐古办反。侠,古洽瓦。С,音武。朝事,谓荐血腥时也。荐黍稷,所谓馈食也。见及见▯,皆当为▯字之误也。疏曰:报气,谓朝践之节也;报魄,谓馈熟之节也。朝事,谓早朝祭事。燔燎,谓取▯率▯燎於炉炭。膻,谓馨香。“见以萧光”,谓见<间见>。<间见>,谓杂也。光,谓气也。谓燔▯率▯兼▯萧蒿,是杂以萧气,是以报气也。羞,进也,殷祭以肝,周祭以肺,有虞氏以首,夏后氏以心,皆谓祭黍稷之时兼此物祭也。‘见▯以侠С’者,言祭黍稷之时,杂以两С醴酒。“加以郁鬯”者,言非但荐熟是报魄,初所加郁鬯亦是报魄。以魄在地下,郁鬯灌地,虽然是祭初,亦是报魄,不当荐熟之时,以故云“加”也。《祭义》)。祭之日,君牵牲,穆答君,卿大夫序从(从,木用反。穆,子姓也。答,对也。疏曰:祭庙,君牵牲之时,子姓对:“君共牵牲。”“卿大夫序从”者,卿大夫佐币,土奉刍,依次第而从君也)。既入庙门,丽於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鸾刀以▯,取▯率▯,乃退。焰祭,祭腥,而退,敬之至也(袒,徒旦反。▯,苦圭反。▯率,音律。焰,音▯寻。丽,犹系也。毛牛尚耳,以耳毛为上也。▯率▯,血与肠▯脂也。焰祭、祭腥,祭焰肉、腥肉也。汤肉,曰焰。疏曰:丽,系也。君牵牲入庙,系著中庭碑也。用鸾刀▯割牲体,又取血及肠▯脂,血以供荐,而▯以供炙肝及▯萧也。“乃退”者,谓杀牲竟,而取卿大夫所▯血毛▯率▯荐之,竟而退也。“焰祭祭腥”者,焰谓焰肉而祭,腥谓以腥肉而祭。言荐▯率▯之後,以俎载焰肉、腥肉而祭。“而退”者,祭事既卒而退,是恭敬之至极也。又曰:按《说文》及《字林》云,▯率血祭▯是牛肠▯脂也,其祭腥肉、焰肉,并当朝践之节。《祭义》)。君纯冕立於阼,夫人副衤韦立於东房。君执圭瓒▯尸,大宗执璋瓒亚▯;及迎牲,君执纟引,卿大夫从,士执刍,宗妇执盎从夫人。荐氵兑水,君执鸾刀,羞哜,夫人荐豆,此之谓夫妇亲之(衤韦,音辉。瓒,才但反。纟引,直忍反,又以忍反。从,才用反。刍,初俱反。盎,乌浪反。从夫人绝句,一读以从字绝句。氵兑,舒锐反,徐音岁。羞齐本亦作哜,才细反。太庙,始祖庙也。圭瓒、璋瓒,▯器也,以圭璋为柄酌郁鬯,曰▯。疏曰:“大宗执璋瓒亚▯”者,大宗,主宗庙礼者,以亚▯之礼,夫人亲为之。此不云夫人而云大宗者,记者广言容夫人有故,故大宗伯代夫人行礼,执圭瓒亚▯之礼。

译夏》,饮完酒音乐即停,孔子屡次为此感叹,说的就是这件事。)

杨氏说:我认为,九献是祭祀的正礼,其中一些礼节仪文,还有可依据传记相互参照印证的,摘录出来写在这篇之中。

国君穿卷冕站在阼阶,夫人戴副饰站在东房。夫人进献豆器时手执豆柄,捧醴酒的人把酒授给捧镫的人。尸回敬夫人酒时手执爵柄,夫人接过时手执爵足。夫妇二人互相授受,不沿用对方拿过的地方,回敬酒时一定更换酒爵。(孔疏说:上公之夫人才戴副饰立于东房,其他夫人则不戴。"夫妇相授受不相袭处",是说夫妇交相敬酒时,所执之处不相沿袭,以明男女有别。"酢必易爵",是说主人接受主妇回敬时要更换酒爵,如《特牲》所记,郑注引此文加以说明。)

以上是"致爵"一节。

杨氏说:我按《特牲馈食礼》,主妇向主人致爵,饮毕退回房中;主人下堂洗爵斟酒致爵于主妇,主妇拜受。诸侯夫人以上致爵之礼,经文未载,但根据《祭统》上文"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衤韦立于东房"及下文"酢必易爵",可知诸侯夫人也有致爵之礼。

笾人,负责准备羞笾中的食物,有糗饵、粉〇。(羞笾,如《少牢》主人

“君执纟引”者,纟引,牛鼻绳,君自执之,入系於碑。“卿大夫从”者,谓卿大夫从驱之,及杀,与币告也。“士执刍”者,刍,谓藁也,以其杀牲用刍藁藉之。“宗妇执盎从”者,谓同宗之妇执盎以从夫人。“夫人荐氵兑水”者,氵兑,即盎齐由自浊,用清酒以氵兑沛之。氵兑水是明水。宗妇执盎齐从夫人而来,奠盎齐於位,夫人乃就盎齐之尊酌此氵兑齐而荐之者,因盎齐有明水,连言水耳。上云“夫人副衤韦”,此则上公之祭,宜有醴齐盎,但言盎者,略言之,亦容侯伯子男之祭,但有盎齐无醴齐也,故执盎从。“君执鸾刀羞哜”者,哜,肝肺也。哜有二时,一是朝践之时,取肝以▯贯之,入室,燎於炉炭,出,荐之主前。二者谓馈熟之时,君以鸾刀割制所羞哜肺,横切之使不绝,示奠於俎上,尸并哜之,故云“羞哜”。一云羞,进也,谓君用鸾刀制此哜肉以进之,故云“鸾刀羞哜”。“夫人荐豆”者,於君羞哜之时,夫人荐此馈食之豆。“此之谓夫妇亲之”者,君亲执纟引及鸾刀羞哜,是夫亲之也,夫人荐氵兑水及羞豆,是妇亲之也,故云“夫妇亲之”)。天道至教,圣人至德(疏曰:天道,用教以示人。圣人,则放之以为德。故君立於阼以象日,夫人在西房以象月)。庙堂之上,▯尊在阼,牺尊在西。庙堂之下,县鼓在西,应鼓在东(县,音元。礼乐之器,尊西也。牺,《周礼》作“献”。献,素河反。疏曰:牺尊贵於▯尊,而牺尊西,县鼓大於应鼓,而县鼓在於西,故云礼乐之器尊西。又曰,▯尊在阼,谓夫人所酌也。牺尊在西,谓君所酌也。县鼓,谓大鼓也,在西方而县之。应鼓,谓小鼓也,在东方而县之。熊氏云,此诸侯时祭所用之礼,故▯尊夫人所酌也。若天子之祭,则▯尊在堂下。故《礼运》云“澄酒在下”。酒谓三酒,在堂下。《司尊彝》云“皆有▯”,诸臣之所昨,则君不酌▯也)。君在阼,夫人在房(人君,尊东也。天子诸侯有左右房。疏曰:《顾命》云“天子有左右房”,此云“夫人在房”,又云“夫人东酌▯尊”,是西房也)。大明生於东,月生於西,此阴阳之分,夫妇之位也。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尊(象日出东方而西行也,月出西方而东行也)。礼交动乎上,乐交应乎下,和之至也(疏曰:堂之上下,礼乐交相应会,和谐之至极也。《礼器》)。诏祝於室,坐尸於堂(谓朝事时也。朝事,延尸於户西南面,布主席东面,取牲▯率▯燎於炉炭,洗肝於郁鬯而燔之。入,以诏神於室,又出,以堕於主前,主人亲制其肝,所谓制祭也。时尸荐以笾豆,至荐熟,乃更延主於室之奥。尸来升席,自北方坐於主北焉。

译酬尸时,宰夫将房中美食进献给尸、侑,主人主妇皆立其右协助。这两样食物都是用磨碎的稻米、黍米做成,合蒸叫"饵",做成饼状叫"〇";糗是捣碎熬制的大豆做成饵再压制成型。孔疏说:这应是天子酬尸时内饔进献给尸侑等人之礼。此条出自《天官》。)

醢人,负责准备羞豆中的食物,有酏食、糁食。(郑玄认为"酏"是稀粥状食物。《内则》记载其做法:取稻米淘洗,切碎油脂与稻米调和做成饣〇;又用牛羊猪肉与稻米按比例调和做成饵再煎制。孔疏说:这也是与羞笾之食同时陈设的。)

以上是"羞"一节。

杨氏说:我按《仪礼·有司彻》记载,主人酬尸之后,尸、侑、主人皆升筵进献美食:宰夫献房中美食给尸、侑,主人主妇立其右;司士献各种美食给尸、侑,主人主妇立其左。今按《笾人》《醢人》所记羞笾、羞豆之食,可知天子之礼也有此环节,诸侯必定也有,只是经文记载不完备。

司士,凡祭祀及赐爵,按昭穆次序呼叫上前。(赐爵是神惠施及下人,指国君的子孙兄弟。《祭统》说:赐爵时昭列为一组、穆列为一组,各按年龄排序,众有司也按年龄排序,这就是长幼

堕,许恚反,或许垂反)。用牲於庭(谓杀之时),升首於室(制祭之後,升牲首於北牖下,尊首尚气也)。直祭祝於主,(谓荐熟时也。如特牲、少牢馈食之也。直,正也,祭以熟为正,则血腥之属,尽敬心耳。疏曰:荐熟正祭之时,祝官以祝辞告於主,若《仪礼 少牢》“敢用柔毛刚鬣用荐岁事於皇祖伯某”是也)。索祭祝於礻方(索,求神也。庙门曰礻方,谓之礻方者,以於绎祭名也。疏曰:凡礻方有二种,一是正祭之时,既设祭於庙,又求神於庙门之内,《诗 楚茨》云“祝祭於礻方门内平生待宾之处”,与祭同日也;二是明日绎祭之时,设馔於庙门外西室,亦谓之礻方。今此索祭於礻方,当是正祭日之礻方矣),不知神之所在,於彼乎,於此乎(室与?堂与?与,音馀。下同)?或诸远人乎?祭於礻方,尚曰求诸远者与(远,千万反。尚,庶几也。疏曰:或远离於人,不在庙乎?尚,是庶几也,言正祭之时,祭於庙礻方者,庶几求於远处者与,言於远处求神也。《郊特牲》。《礼器》“纳牲诏於庭,毛血诏於室,羹定诏於堂,三诏皆不同位,盖道求而未得也”。疏曰:牲入在庭,以币告神,故云“诏於庭”。杀牲取血及毛,入以告神於室。羹,肉氵音也。定,熟肉也。谓煮肉既熟,将欲迎尸,主人乃先以俎盛之,告神於堂。道,言也。所以“三诏皆不同位”者,盖言求而未之得也,故於三处告之)。及入舞,君执干戚就舞位,君为东上,冕而总干,率其群臣,以乐皇尸。是故天子之祭也,与天下乐之,诸侯之祭也,与境内乐之。冕而总干,率其群臣,以乐皇尸,此与境内乐之之义也(君为东上,近主位也。皇,君也。言“君尸”者,尊之。疏曰:祭时,天子诸侯亲在舞位,以乐皇尸也)。夫祭有三重焉:献之属莫重於▯,声莫重於升歌,舞莫重於《武宿夜》,此周道也(疏曰:祭祀之礼,有三种可重之事,“舞莫重於《武宿夜》”者,“武宿夜”,是武曲之名,是众舞之中无能重於《武宿夜》之舞。皇氏云,师说书传云武王伐纣,至於商郊停止宿夜,士卒皆欢乐歌舞以待旦,因名焉。“武宿夜”,其乐亡也,熊氏云此即《大武》之乐也)。凡三道者,所以假於外而以增君子之志也,故与志进退,志轻则亦轻,志重则亦重。轻其志而求外之重也,虽圣人弗能得也。是故君子之祭也,必身自尽也,所以明重也。道之以礼,以奉三重,而荐诸皇尸,此圣人之道也(疏曰:三种所重之道,皆假借外物而以增益君子内志。▯则假於郁鬯,歌则假於声音,舞则假於干戚,皆是假於外。《祭统》)。《清庙》之瑟,朱弦而疏越,一倡而三叹,有遗音者矣(疏曰:《清庙》之瑟,谓歌《清庙》之诗所弹之瑟。

译有序。孔疏说:助祭者在东阶前面南排列,按昭穆分组,各组内年长者在上、年幼者在下。赐爵是在祭祀未至旅酬、无算爵之时,按昭穆次序赐酒。国君的众兄弟子孙,昭列自为一色、穆列自为一色,各自旅酬,尊者在前卑者在后;同班列者则长者在前少者在后。《坊记》说:"借着祭祀的酒肉,聚集宗族,教导百姓和睦。"孔疏说:是借祭祀末尾的酒肉,聚集宗族昭穆相互献酬,教人相亲相睦。)

凡是俎中所盛,以骨为主。骨有贵贱之分:殷人以髀骨为贵,周人以肩骨为贵,前部之骨比后部尊贵。俎是用来表明祭祀必有恩惠普施,所以尊贵者取尊贵之骨,卑贱者取卑贱之骨;尊贵者所得不算过多,卑贱者所得也不算空虚,这是表示均平。(孔疏说:殷代质朴贵髀骨之厚,周代文饰贵肩骨之显。前部的臂骨为贵、后部的膊胳为贱;脊胁之中亦有贵贱,正脊、正胁在前为贵,其余在后为贱。此条出自《祭统》。)

以上是"旅酬赐爵"一节。

登堂受爵,用嫡长子担任。(嫡长子即国君之嫡长子。以《特牲馈食礼》而言:"受爵"是嫡长子举奠,"献"是举奠者洗爵斟酒给人,"〇"是宗人派举奠者盥手、祝官命其行〇

朱弦,谓练朱丝为弦。练,则声浊也。越,谓瑟底孔也,疏通之,使声迟,故云疏越。弦声既浊,瑟音又迟,是质素之声,非要妙之声,以其质素,初发首一倡之时,而唯有三人叹之,是人不爱乐,然以其贵在於德,所以有馀遗之音,念之不忘也。《乐记》。《尚书大传》曰:古者帝王升歌《清庙》。“清庙”,乐章名,大琴练弦达越,大瑟朱弦达越,以韦为鼓,谓之搏拊。何以也?练弦、朱弦互文也。越,下孔也。凡练弦达越搏拊者,象其德宽和君子有大人声,不以钟鼓竽瑟之声乱人声。清庙升歌者,歌先人之功烈德泽也,故欲其清也。烈,业也,其歌之呼也,呼,出声也。曰“於穆清庙”,於者,叹之也;穆者,敬之也;清者,欲其在位者遍闻之也,故周公升歌文王之功烈德泽,苟在庙中见文王者,愀然如见文王,故《书》曰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假此之谓也)。《诗》云:“肃雍和鸣,先祖是听。”夫肃肃,敬也。雍雍,和也(云云)。圣人作为鼗、鼓、控、▯曷、埙、篪此六者,德音之音也(鼗,音桃。▯空,苦江反。▯曷,苦瞎反。六者为本,以其声质也。▯空、▯曷,谓▯,▯也,埙、篪或为и、虞。и,恤尹反。虞,音巨)。然後钟磬竿瑟以和之,干戚旄狄以舞之,此所以祭先王之庙也,所以献酬▯酢也(和,如字,徐户卧反。▯,音允,又仕觐反。疏曰:既用质素为本,然後用此钟磬竽瑟华美之音以赞和之,使文质相杂。干,▯也。戚,斧也。狄,羽也。声既文质备足,又用干戚旄羽以舞动之。前云郑、宋、齐、卫四者为祭祀之所不用,故此六器为道德之音,四器之和,文武之舞,并可用於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而鬼神格也。“所以献酬▯酢”,又於宗庙中接纳宾客也。宾入而奏《肆夏》,及卒爵而乐阕,孔子屡叹之是也)。

杨氏曰:愚按九献祭之正也,其▯节文又有因传记可以参互见者,掇拾以著之於篇。

君卷冕立於阼,夫人副▯立於东房。夫人荐豆执校,执醴授之执镫。尸酢夫人执柄,夫人受尸执足。夫妇相授受,不相袭处,酢必易爵(卷,古本反。处,昌虑反。疏曰:上公之夫人,故副▯立於东房,若其馀夫人,则不副▯也。“夫妇相授受不相袭处”者,谓夫妇交相致爵之时,袭,因也,其执之物不相因故处,若夫妇交相致爵,不执故处,以明男女有别。“酢必易爵”者,谓夫妇交相致爵之时,主人受主妇之酢,易换其爵。故《特牲》主人受主妇之酢爵更爵酢。郑注云主人更爵自酢,男子不承妇人爵,即引此文,云夫妇相授受不相袭处,酢必易爵也)。

△右致爵

杨氏曰:愚按《特牲馈食礼》,主妇致爵於主人,卒爵,主妇出,反於房。

译礼。大夫的嗣子没有此礼,是为了避国君之礼。孔疏说:《少牢馈食》无嗣子举奠,因大夫尊于士而不举奠,可知是回避正君之礼。)

登堂受爵用嫡长子,这是尊崇祖先的道理。(孔疏说:这是再次解释为何用嫡长子。此条出自《文王世子》。杨氏说:此条包含两事,"受爵"即嫡长子举奠,已见前《再献》条注;"登〇"是宗人遣举奠者盥手、祝官命其行〇礼。)

以上是"登堂受爵"一节。

《传》说:祭祀有"〇"这一环节,"〇"是祭祀的末尾,不可不知。所以古人说:"善于慎终如始",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古代君子说:尸也是承受鬼神所剩的食物,这是施恩惠的方法,从中可以看出为政之道。(孔疏说:起初进献生血、焚烧祭品是献给鬼神,到馈熟时尸才吃,这是尸承受鬼神的剩余。此条出自《祭统》。)

所以尸站起后,国君与卿四人来享用剩余祭食。国君起身后,大夫六人来享用,这是臣子承受国君所剩。大夫起身后,士八人来享用,这是卑贱者承受尊贵者所剩。士起身后,各自拿着器具出去,陈列于堂下,百官前来享用、撤去,这是地位低下者承受在上者所剩。("百官进"按注文应作"〇

主人降,洗酌致爵於主妇,主妇拜受爵。诸侯夫人以上致爵,经无其文,此因《祭统》上文若“卷冕立於阼,夫人副衤韦立於东房”,下文有“酢必易爵”之文,知诸侯夫人亦有致爵之礼。

笾人,羞笾之实,糗饵、粉▯(▯,昨资反。羞笾,谓若《少牢》主人酬尸,宰夫羞房中之羞於尸侑,主人主妇皆右之者。元谓此二物皆粉稻米黍米所为也。合蒸曰饵,饼之曰▯。糗者,捣粉熬大豆为饵,▯之,黏著以粉之耳。饵言糗,▯言粉,互相足。疏曰:此当王酬尸内饔进之於尸侑等也。《天官》)。醢人,羞豆之实,酏食糁食(酏食,音嗣。糁,素感反。元谓酏,{衍食}也。《内则》曰:取稻米举▯蚤溲之,小切狼▯蜀膏以与稻米为饣▯。又曰稻。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衍食},之然反。▯蚤,思柳反。溲,所柳反。▯蜀,昌蜀反,一音粟。疏曰:亦与羞笾之实同时设之)。

△右羞

杨氏曰:愚按《仪礼》有司彻主人酬尸之後,尸侑主人皆升筵,乃羞。宰夫羞房中之羞於尸侑,主人主妇皆右之。司士羞庶羞於尸侑,主人主妇皆左之。今按《笾人》、《醢人》有羞笾、羞豆之实,则知天子之礼亦有羞,诸侯亦必有之,但经文不备耳。

司士,凡祭祀及赐爵,呼昭穆而进之(赐爵,神惠及下也。此所谓王之子姓兄弟。《祭统》曰,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凡群有司皆以齿,此之谓长幼有序。疏曰:姓,生也。子之所生,则孙及兄弟皆有昭穆。引《祭统》者,是诸侯法,明天子亦然。凡言昭穆在助祭之中者,皆在东阶前南陈,就昭穆之中,皆年长者在上,年幼者在下,故云齿也。云“及赐爵”者,谓祭未旅酬无算爵之时,皆有酒爵赐及之,皆以昭穆为序也。《祭统》“凡赐爵,昭为一,穆为一”云云,注曰:昭穆,犹《特牲》、《少牢》馈食之礼众兄弟也。群有司,犹众宾下及执事者。君赐之爵,谓若酬之。疏曰:爵,酒爵也。谓祭祀旅酬时,赐助祭者酒爵,故云赐爵。昭为一穆为一者,言君众兄弟子孙等,在昭列者则为一色,在穆列者自为一色,各自相旅,尊者在前,卑者在後。若同班列,则长者在前,少者在後,是昭与昭齿,穆与穆齿。《祭统》。《坊记》:因其酒肉,聚其宗族,以教民睦也。注曰:言祭有酒肉,群昭群穆皆至而献酬之,咸有荐俎。疏曰:谓因其祭祀之酒肉於祭祀之末,聚其宗族昭穆相献酬,教民相亲睦也)。凡为俎者,以骨为主。骨有贵贱,殷人贵髀,周人贵肩,凡前贵於後。俎者所以明祭之必有惠也,是故贵者取贵骨,贱者取贱骨,贵者不重,贱者不虚,示均也(髀,必氏反,又必履反。

译",是说百官享用完毕便撤去食物离开,从尊到卑依次而行。)

凡是"〇"这一礼节的道理,都是每变换一次就增加人数,用来区别贵贱等级,兴起施惠的象征。所以用四簋所盛的黍来行"〇"礼,可见这恩惠遍及庙中,庙中就是国境之内的象征。(孔疏说:诸侯之祭本有六簋,留二簋作阳厌之祭,故用剩下四簋行"〇"礼,以显恩惠普遍遍及庙中,如国君恩惠遍及境内。)

祭祀,是恩泽之中最大的一种。所以在上位者若有大恩泽,恩惠必定施及下面,只是有先后之别,并非在上者积蓄深厚而下面却有受冻挨饿的百姓。所以在上位者若有大恩泽,百姓人人都会在下游等待,知道恩惠必将到来,从"〇"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所以说从中可以看出为政之道。(鬼神受祭不独自享用,而让人分享剩余,这是最大的恩泽;国君有积蓄不独自享用,也用来施惠境内。此条出自《祭统》。)

承受了鬼神的剩余食物后不再用它祭祀;父亲不用它祭儿子,丈夫不用它祭妻子。(此条出自《曲礼》。朱子说:不是古注所说的意思,而是不敢再拿享用过的祭余之物又去祭祀神灵,即便以父亲之尊也不可用它祭祀地位卑下的儿子,丈夫之尊也不可

重,直龙反。殷人贵髀,为其厚也;周人贵肩,为其显也。凡前贵於後,谓脊胁臂▯之属。▯,乃报反。疏曰:“凡为俎者以骨为主”者,俎,谓助祭者各将物於俎者。“殷人贵髀,周人贵肩”者,殷质贵髀之厚,贱肩之薄;周文贵肩之显,贱髀之隐,各随所贵。“凡前贵於後”者,据周言之,以周人之贵肩故也。“贵者不重,贱者不虚,示均也”者,言贵者不持多而重,贱者不虚而无,分俎多少,随其贵贱,是示均平也。又曰:此脊胁臂▯举其贵者言之,属中包其贱者。不云肩者,以经云周人贵肩,故此略之。前体臂▯为贵,後体膊胳为贱。就脊胁之中亦有贵贱,正脊在前为贵,▯廷脊横脊在後为贱。胁则正胁在前为贵,短胁为贱。故总云“之属”以包之。《祭统》)。

△右旅酬赐爵

其登▯受爵,则以上嗣(▯,音俊。上嗣,君之▯长子。以特牲馈食礼言之,受爵,谓上嗣举奠也;献,谓举奠洗爵酌人也;▯,谓宗人遣举奠盥祝命之▯也。大夫之嗣无此礼,辟君也。▯,丁历反。盥,音管。疏曰:按《少牢馈食》,无嗣子举奠,大夫尊於士而不举奠,故知辟正君也)。登▯受爵以上嗣,尊祖之道也(疏曰:此覆释所以登▯受爵用▯子也。《文王世子》杨氏曰:此条有两事,受爵,谓上嗣举奠也,已见上文《再献》条注。登▯,谓宗人遣举奠盥祝命之▯也)。

△右登▯受爵

《传》:夫祭有▯,▯者,祭之末也,不可不知也。是故古之人有言曰:善终者如始,▯其是已。是故古之君子曰:尸亦▯鬼神之馀也,惠术也,可以观政矣(疏曰:初荐毛血燔燎,是荐於鬼神,至荐熟时,尸乃食之,是尸▯鬼神之馀。若大夫士阴厌,亦是先荐鬼神,而後尸乃食,亦尸▯鬼神馀,故并云尸亦▯鬼神之馀也。术,犹法也。尸▯鬼神之馀,是施恩惠之术法也。施,始鼓反)。是故尸谡,君与卿四人,▯。君起,大夫六人▯,臣▯君之馀也。大夫起,士八人▯,贱▯贵之馀也。士起,各执其具以出,陈於堂下,百官进。彻之,下▯上之馀也(谡,所六反,起也。百官进,依注作▯。进,当为▯声之误也。百官,谓有事於君祭者也,既▯,乃彻之而去。所谓自卑至贱,进、彻,或俱为▯也)。凡▯之道,每变以众,所以别贵贱之等,而兴施惠之象也。是故以四簋黍,见其▯於庙中也。庙中者,竟内之象也(别,彼列反。见,贤遍反。“▯”於庙中,一本作“遍”。鬼神之惠遍庙中,如国君之惠遍竟内也。疏曰:“是故以四簋黍见其▯於庙中也”者,谓▯之时君与三卿以四簋之黍修整普遍也。所以用四簋多黍稷而▯者,欲见其恩惠修整遍於庙中,诸侯之祭有六簋,今云以四簋者,以二簋留为阳厌之祭,故以四簋为▯。

译用它祭祀地位卑下的妻子,是不敢以鬼神之余复用于祭。)

祭祀中有把祭余食物分给"〇"、胞、翟、阍这些低贱职务之人的做法,这是向下施惠之道,只有有德之君才能做到,他的明察足以看到这些卑贱之人,仁爱足以施惠给他们。"畀"就是"给予",能把剩余食物赐给地位低下的人。"〇"是处理皮革的低贱小吏,"胞"是处理肉类的低贱小吏,"翟"是掌管乐舞的低贱小吏,"阍"是守门的低贱之人,古代不让受刑之人守门,这四种职务都是官吏中最卑贱的。尸又是至尊之人,以至尊之人在祭祀近尾声时仍不忘记至贱之人,把剩余食物赐给他们,所以贤明的国君在位,境内百姓就没有受冻挨饿的了。这就叫做上下相接。(此条出自《祭统》。)

礻方,指的就是庙门。(《诗经》说:"祝官在礻方祭告。"此条出自《尔雅》。)绎,就是再次祭祀。(在正祭第二天接续举行祭祀。孔疏说:《公羊传》说"绎"是祭祀的第二天;《穀梁传》说"绎"是正祭第二天早晨宴请宾客之礼,天子诸侯称为"绎";《少牢馈食》是大夫之礼,称为"宾尸",与正祭同日。天子诸侯礼制隆重,另择一日举行并另立名称叫"绎";卿大夫礼制

簋有黍稷,特云黍者,见其美。举黍,稷可知也。庙中者,竟内之象也者。以其簋而遍庙中,如君之恩惠遍於竟内也)。祭者,泽之大者也。是故上有大泽,则惠必及下,顾上先下後耳,非上积重而下有冻馁之民也。是故上有大泽,则民夫人待於下流,知惠之必将至也,由▯见之矣。故曰可以观政矣(重,直龙反。馁,乃罪反。夫,音扶。鬼神有祭,不独飨之,使人▯之,恩泽之大者也。国君有蓄积,不独食之,亦以施惠竟内也。《祭统》)。▯馀不祭,父不祭子,夫不祭妻(《曲礼》。朱子曰:古注说不是,今思之,只是不敢以▯馀又将去祭神,虽以父之尊亦不可以祭其子之卑,夫之尊亦不可以祭其妻之卑。盖不敢以鬼神之馀复以祭也。祭非“饮食必祭”之祭。又曰:先儒自为一说,横渠又自为一说,看来只是祭祀之祭,此因▯馀起文谓父不以是祭其子,夫不以是祭其妻)。夫祭有畀▯、胞、翟、阍者,惠下之道也,唯有德之君,为能行此,明足以见之,仁足以与之。畀之为言与也,能以其馀畀其下者。▯者,甲吏之贱者也。胞者,肉吏之贱者也。翟者,乐吏之贱者也。阍者,守门之贱者也。古者不使刑人守门,此四守者,吏之至贱者也。尸又至尊,以至尊既祭之末,而不忘至贱,而以其馀畀之,是故明君在上,则竟内之民无冻馁者矣。此之谓上下之际(畀,必利反。▯,依注作<韦军>同,况万反,又音运。胞,步交反。翟,音狄。阍,音昏。“明足以见之”,见此卑:“仁足以与之”,与此卑者也。▯,《周礼》作<韦军>,谓<韦军>磔皮革之官也。翟,谓教羽舞者也。古者不使刑人守门,谓夏、殷时。卑,如字,旧必利反。疏曰:此之谓上下之际者,际,接也。至尊者与贱者,其道接也。《祭统》)。

▯,谓之门(《诗》曰:祝祭於礻方。《尔雅》)。绎,又祭也(祭之明日,寻绎复祭。疏曰:绎,又祭也者。又,复也。绎,复祭之名也。郭云祭之明日,寻绎复祭。《公羊传》曰:绎者何?祭之明日也。《▯梁传》云:绎者,祭之旦日之享宾也,天子诸侯谓之为绎。少牢馈食,大夫之礼也,谓之宾尸,与祭同日。若然,是亦与宾尸事不同矣。而《诗 颂 丝衣序》云,绎宾尸者,绎,祭之礼,主为宾事此尸。但天子诸侯礼大,异日为之,别为立名,谓之绎,言其寻绎昨日。卿大夫礼小,同日为之,不别立名,直指其事,谓之宾尸耳。此《序》言绎者,是此祭之名,宾尸是此祭之事,故特详其文。然又祭之名,三代各异)。周曰绎(《春秋 经》曰:壬午犹绎。疏曰:郭云壬午犹绎者,宣八年《经》文也)。

译较小,同日举行,直称"宾尸"。)

周代叫做"绎"。(《春秋经》说:"壬午日仍举行绎祭。"此为宣公八年经文。)商代叫做"肜"。(《高宗肜日》是《商书》中的一篇,孙炎说"肜"是接连不断之意。)夏代叫做"复胙"。(孔疏说:夏代典训中没有解释"复胙"名称由来的记载,有人说"胙"是祭肉,是说祭祀次日早晨再次陈设祭肉款待尸,未知是否如此。)

以上是"正祭次日再行礻方之祭"一节。

《传》说:在庙门外举行礻方之祭。(礻方之祭就是次日的绎祭,因在庙门旁而得名。这个祭礼既在室内设祭,又在堂上侍奉尸,孝子寻求神灵不止一处。《周礼》说:夏后氏的世室,门堂占三分之二、室占二分之一。《诗经·周颂·丝衣》说:"从堂上走到堂下的基址。"孔疏说:正祭设馔在室内,故知绎祭也设馔在室内;《有司彻》记载上大夫款待尸时坐尸、侑于堂上斟酒进献,故知国君绎祭也在堂上侍奉尸;引《丝衣》篇是证明绎祭时从堂上往堂下基址侍奉尸。)

所以说:"是在那边呢,还是在这边呢?"(孔疏说:因不知神灵所在,有的祭于堂、有的祭于门外,不知

商曰肜(疏曰:《高宗肜日》,《商书》篇也。孙炎云,肜者,相寻不绝之意)。夏曰复胙(疏曰:夏之典训,无言复胙名者,未见义所出也。《诗传》及《诗笺》亦无此一句。说者云胙是祭肉也,以祭之旦日,复陈其祭肉以宾尸也,未知然不?祭名者,以显上事也。同上)。

△右祭之明日又礻方

传:为礻方於外(礻方,百彭反。礻方祭,明日之绎祭也。谓之礻方者,於庙门之旁因名焉。其祭之礼,既设祭於室,而事尸於堂,孝子求神非一处也。《周礼》曰:夏后氏世室,门堂三之二,室二之一。《诗 颂 丝衣》曰:自堂徂基。绎,音亦。处,昌虑反。疏曰:“为礻方於外”者,礻方,谓明日绎祭在於庙门外之西旁。以正祭设馔在室,故知绎祭亦设馔在室。《有司彻》上大夫宾尸,坐尸侑於堂,酌而献尸。故知人君绎祭亦事尸於堂也。云夏后氏世室门堂三之二,室二之一者,证庙门之旁有室有堂也。又引《诗 颂 丝衣》之篇者,证绎祭在堂事尸也。《丝衣》之篇论绎祭之时,从堂上往於堂下之基,故云自堂徂基)。故曰於彼乎,於此乎(疏曰:“故曰於彼乎,於此乎”者,以其不知神之所在,或祭之於堂,或祭之於外,不知此神於彼堂乎,於彼室乎,於此礻方乎?以古语有此,故记者引以结之。《礼器》。《祭统》,诏祝於室而出乎礻方,此交神明之道也。疏曰:祝官以言诏告,祝请冥尸於室求之,此交神明之道也者,神明难测,不可一处求之,或门旁不敢定,是与神明交接之道)?《诗》云“明发不寐,有怀二人”。文王之诗也。祭之明日,明发不寐,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祭之日,乐与哀半,飨之必乐,巳至必哀(明发不寐,谓夜而至旦也。祭之明日,谓绎日也。言绎,日夜不寐也。二人,谓父母容尸侑也。疏曰:云“二人”,谓父母、容尸侑也者。祭以念亲,故二人谓父母。按《有司彻》上大夫宾尸,别立一人为侑以助尸,绎祭与傧尸同,故知二人容尸与侑也。傧,音宾。《祭义》)。  是故孝子临尸而不怍。君牵牲,夫人奠盎,君献尸,夫人荐豆,卿大夫相君,命妇相夫人:

译神灵是在堂上、室内还是礻方,故记述者引古语作结。此条出自《礼器》。《祭统》说,在室内向祝官祷告,又出到礻方寻求,这是与神明交接的方式,因神明难以测度,不能只在一处寻求。)

《诗经》说:"天色发亮还没睡着,心中怀念着父母二人。"这是歌咏文王的诗句。祭祀的第二天,天色发亮还未入睡,用食物款待亡亲并致以诚意,又接着思念他们。祭祀这一天,快乐与哀伤各占一半:用食物款待时必定快乐,祭事已毕时必定哀伤。("二人"指父母,即所代表的尸和侑。孔疏说:祭祀是为思念父母,故"二人"指父母;《有司彻》记载上大夫款待尸时另立一人为侑协助尸,绎祭与宾尸相同,故知"二人"是指代表父母的尸与侑。此条出自《祭义》。)

所以孝子面对尸时不会感到羞愧不安。国君牵着牺牲,夫人奠放盎齐,国君向尸献酒,夫人进献豆中之物,卿大夫协助国君,命妇协助夫人:

齐齐乎其敬也,愉愉乎其忠也。勿勿乎其欲其飨之也(怍,才各反。盎,马浪反。愉,羊朱反。君牵牲将荐毛血。疏曰:怍,谓颜色不和悦,以祭祀须飨尸,故孝子临对尸前不得颜色不和。“君牵牲夫人奠盎”者,熊氏云此谓绎祭,君当牵牲之时,夫人奠设盎齐之尊。“君献尸夫人荐豆”者,绎祭,故先献後荐。“齐齐乎其敬也”者,卿大夫相君,命妇相夫人,皆齐齐乎其恭敬。齐齐,谓整齐之貌,故《玉藻》云庙中齐齐。“愉愉乎其忠也”者,愉愉,和悦之貌。忠谓忠心。言孝子颜色愉愉然和悦尽忠心。“勿勿乎其欲其享之也”者,勿勿,犹勉勉也。言孝子之心与貌,勉勉然欲得亲之歆享也。云傧尸主人献尸,主妇自东房荐韭、菹、醢者,此是《有司彻》文引之者,证傧尸之时先献後荐。上大夫傧尸,即天子诸侯之绎也。盎齐,才细反。《祭义》)。宣公八年六月辛巳,有事於太庙,中遂卒於垂。壬午,犹绎(绎,又祭陈昨日之礼,所以宾尸)。公羊子曰:绎者何?祭之明日也(天子诸侯曰绎,大夫曰宾尸,士曰宴尸)。▯梁子曰:绎者,祭之旦日之享宾也(疏曰:旦日,犹明日也。何休云,绎者,继昨日事,但不灌地以降神耳)。卫庄公改旧制,变宗庙,易朝市。高子Э问於孔子曰:《周礼》“绎祭於礻方,礻方在庙门之西,前朝而後市,今卫君更之,如之何?孔子曰:绎之於库门内,礻方之於东方,市朝之於西方,失之矣”(《家语 曲礼 公西赤问》)。

译齐整恭敬啊,和悦尽忠啊。恳切殷勤啊,盼着神灵能来享用祭品啊(怍,读才各反。盎,读马浪反。愉,读羊朱反。国君牵着牲畜将要献上牲毛牲血。疏解说:怍,指脸色不和悦,因为祭祀时须迎飨尸主,所以孝子面对尸主时不能脸色不和悦。“国君牵着牲畜,夫人奠设盎齐之酒”,熊氏说这指的是绎祭,国君牵牲之时,夫人陈设盎齐之酒樽。“国君向尸主献酒,夫人进献豆器”,这是绎祭,所以先献酒后进献食物。“齐齐乎其敬也”,指卿大夫辅助国君,命妇辅助夫人,都齐整恭敬。齐齐,是整齐的样子,所以《玉藻》说在宗庙中要齐齐。“愉愉乎其忠也”,愉愉,是和悦的样子。忠指忠心。是说孝子脸色愉悦和顺,竭尽忠心。“勿勿乎其欲其享之也”,勿勿,就是勉勉、恳切殷勤的样子。是说孝子的心意和神态,都恳切地盼望亲人的神灵来享用祭品。说傧尸时主人向尸主献酒,主妇从东房进献韭菜、腌菜、肉酱,这是《有司彻》篇的文字,引用它是为了证明傧尸之时先献酒后进献食物。上大夫行傧尸之礼,就相当于天子诸侯的绎祭。盎齐,读才细反。见《祭义》)。鲁宣公八年六月辛巳日,在太庙举行祭事,仲遂在垂地去世。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绎,是再次祭祀,陈设昨日的礼仪,用来款待宾尸)。《公羊传》说:绎是什么?是正祭的第二天举行的祭祀(天子诸侯称为绎,大夫称为宾尸,士称为宴尸)。梁子说:绎,是祭祀次日宴请宾客的仪式(疏解说:旦日,就是次日的意思。何休说,绎是承续昨天的祭事,只是不再灌地降神罢了)。卫庄公改变旧有的制度,变更宗庙,改换朝廷和市场的位置。高子皋问孔子说:“《周礼》规定绎祭要在礼方举行,礼方设在庙门的西边,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如今卫君改变了这个布局,这该怎么看?”孔子说:“绎祭应在库门之内举行,礼方应设在东边,市场和朝廷应设在西边,如今这样安排是错了。”(见《孔子家语·曲礼·公西赤问》)

陈氏《礼书》曰:礼有正祭之礻方,有绎祭之礻方,於礻方求诸远者也。礻方於西,尊其右也。《诗》云“以往▯尝,或剥或烹,或肆或将”,而继之以祝祭於礻方,此正祭之礻方也。《礼》言“设祭於堂”,为礻方乎外。《家语》言“绎祭於礻方”,此绎祭之礻方也。正祭之礻方位於门内之西室,故毛氏译《诗》以礻方为门内。绎祭之礻方位於门外之西室,故郑氏释《郊特牲》以礻方於门外。盖礻方,其位也;绎,其祭也;宾尸,其事也。绎祭谓之礻方,而祭之礻方,不谓之绎。绎之名,特施於天子诸侯,宾尸之名,亦施於卿大夫。郑氏以卿大夫宾尸在堂,故谓礻方於门外之西室。绎,又於其堂。孔颖达申之云“求神在室,接尸在堂”,於义或然。卿大夫有宾尸,则正祭无加爵,无阳厌。下大夫、士无宾尸,故正祭有加爵,有阳厌,必於明日。《春秋》书“辛巳有事於太庙,壬午犹绎”。《▯梁》曰“绎者,祭之明日之享宾也”。《公羊》曰“绎者何?祭之明日是也,宾尸则祭日而已”。《仪礼》“有司彻,扫堂,摄酒,迎尸而宾之”是也。绎於明日则异牲,《诗》曰“自羊徂牛”是也。宾尸,於祭日则用正祭特牲而已,有司彻Ь(音寻)尸俎是也。盖正祭重,而主於礼神,绎轻,而主於礼尸。重,故省牲视具。在宗伯轻,故使士焉。则“丝衣其纟不,载弁俅俅”者,士而爵弁丝衣者也。主於礼神,故在室,主於礼尸,故在堂,则自堂徂基,扫堂设筵者,皆堂上之事也。考之《仪礼》:大夫正祭不迎尸,而宾尸迎之;正祭有祝,而宾尸有侑;正祭先荐後献,宾尸先献後荐;正祭之鼎五,宾尸之鼎三;正祭之牲体进下,宾尸之牲体进腠;正祭之鱼缩载,宾尸之鱼横载;正祭主人献尸,而尸酢之於献祝佐食之前;宾尸主人献尸,而尸酢之於献侑之後。凡此皆与正祭不同。则主人迎尸,尸後酢主人,所以伸主人也。先献後荐而进下,所以醉饱尸也。其饮至於无算,其罚至於兕觥,则绎祭可知矣。

《通典》:祭之日,王服衮冕而入庙,工则奏以《王夏》,王入,立於东序。后则副衤韦而入,立於西序,尸入之後,乃就於西房(转就西房者,所以放阴阳之义。《礼器》云“大明生於东,月生於西,阴阳之分,夫妇之位也”)。尸服衮冕而入,工则奏《肆夏》。王及於室,而不迎尸(《祭统》云“君迎牲而不迎尸,所以别嫌也”)。於是王以▯瓒酌鸡彝之郁鬯以献尸,尸以▯地降神,尸祭之,啐之,奠之,此为▯神之一献也。后乃璋瓒酌鸟彝之郁鬯以献尸,尸祭之,啐之,奠之,此为二献也。王乃袒而迎牲於门,牲入门则奏《昭夏》,王亲牵牲,公卿大夫执币以从,入而告於庭云“博硕肥▯盾”。

译祭其余诸公则不必是纯色的")。朝践的时候,尸从室内出来,坐在门户西边,面朝南。神主在西边,面朝东(《郊特牲》说"在室内告祝,让尸坐在堂上"。郑玄注说:"这是指朝践时,在门户外迎接尸。")。这时尸和神主面前,只用笾豆盛着干肉、肉酱进献。于是取来牲畜肠间的脂膏,在炉炭上焚烧,拿进室内向神禀告。这时天子亲自把肝放在郁鬯酒中洗涤后烧炙,用来祭献神主。主人亲自切割那肝脏,这就是所说的"制祭"。接着把牲畜的头供奉在室内北墙之下,这是尊重头部、崇尚气息的意思。这时又把生肉进献在尸和神主面前,这称为"朝践"。这时天子用玉爵舀取献樽中的醴齐酒来献酒,这是第三次献酒。王后于是进献朝事所用的笾,这时堂上用夹钟调演唱歌曲,堂下用无射调演奏《大武》乐曲。王后也用玉爵舀取献樽中的醴齐酒献给尸,这是第四次献酒,这时堂下的音乐也一并奏起。天子从东阶向西舀酒进献,王后从西阶向东舀酒进献(这就是所说的"礼节在上面交相进行,音乐在下面相应奏起")。到进献熟食的时候,称为"馈食"。先在堂上进献熟食(这只是察看、陈列摆设食物的礼节,并非说立即就要吃)。摆设食物的时候,天子和尸都有依靠的地方,在旁边设置几案,所以说"改换几案"。铺设筵席之后,又在堂上重新铺设尸和神主的席位,位置在门户内的西边,面朝东,尸在神主的北边。铺设好席位后,就把原先摆在堂上的食物移放到尸和神主坐席前面,这时祝官又用斝舀酒奠祭,奠放在食物南边,这就是所谓天子的"奠斝"。又取来肠间的脂膏,和着蒿草混合馨香(郑玄说"膻应当是馨字,是字形之误"),在炉炭上焚烧,这就是所谓"气味透达到墙壁屋顶"。于是迎接尸和神主进入室内,就座于席位,举起所奠的斝酒将要祭酒。这时祝官告诉天子拜请尸安坐(《郊特牲》说"举起斝角、告知安坐尸位",说的就是这个),拜过之后,尸便用菁茅滤酒祭奠,这称为"缩酒"(《左传》说"你们进贡的包裹好的菁茅没有送来,天子祭祀时供应不上,没有办法缩酒")。尸便尝一尝酒,放下酒杯,才坐下。于是天子用玉爵舀取象樽中的盎齐酒献给尸,这是第五次献酒。这时王后进献馈食所用的笾,又用玉爵舀取象樽中的酝齐酒献给尸,这是第六次献酒(天子和王后每次献酒,都像开始一样奏乐)。尸吃完之后,天子用玉爵舀取朝践时献樽中的醴齐酒献给尸,这称为"朝献",也是沿用原来的酒樽,这是第七次献酒。王后进献加事所用的豆和笾。尸喝到第七次酒,天子就可以向公献酒了。尸饮完之后,接受祝官的酒,祝官舀取清酒交给尸,尸用来回敬天子,天子于是在门户内设置回敬的席位。尸稍微祭一祭黍稷等食物,并把福佑传给天子,天子于是捧着酒杯退出,由量人和郁人接过去(《周礼·宗伯》的职文说"量人和郁人接受举斝之后喝完的酒杯")。王后用玉爵舀取馈食所用象樽中的盎齐酒献给尸,一日之内第二次献酒,也是沿用原来的酒樽。尸回敬王后就像回敬天子的做法一样,王后喝下回敬的酒,这是第八次献酒。尸喝到第八次酒,天子就可以向卿献酒了。担任宾客的诸侯用玉爵舀取盎齐酒,凑足食毕的三次献酒,合起来就是九献。总共天子和王后各献四次,

王乃丽牲於碑,亲执鸾刀,启其毛血以授於祝。祝入,告於幽全之义。遂乃杀牲,始行朝践之事。凡牲,庙用一牢(《公羊传》云“周公白牡,鲁公も刚,群公不毛”)。朝践之时,尸出於室,坐於户西,南面。主在西,东面(《郊特牲》云“诏祝於室,坐尸於堂”。郑元注云:“谓朝践时,迎尸於户外。”)。时尸、主之前,荐以笾豆脯醢而已。乃取牲▯率▯燎於炉炭,入以诏神於室。於时王亲洗肝於郁鬯而燔之,以堕於主。主人亲制其肝,所谓制祭也。次乃升牲首於室中北墉下,尊首尚气之义也。时又荐腥於尸、主之前,谓之朝践。於时王乃以玉爵酌献(素何反。下同)樽中醴齐以献,此三献也。后於是荐朝事之笾,时堂上以夹锺之调歌,堂下以无射之调作《大武》之乐。后於是亦以玉爵献樽醴齐以献尸,此四献也。时堂下之乐亦作也。於时王自阼阶而西酌献,后从西阶东酌献(所谓“礼交动乎上,乐交应乎下”)。至荐熟之时,谓之馈食。先荐熟於堂(视陈此设馔之礼,非谓即食)。设馔之时,王及尸皆有倚住之处,设机於傍,故云变机也。设席之後,更设尸主之席於堂,在户内西方,东面,尸在其北。布尸主席讫,乃迁所设於堂上之馔置尸主坐前,时祝又以▯酌奠,奠於馔南,所谓天子奠▯。又取肠▯脂▯芮之萧合膻芗(郑云“膻当为馨,字之误”),燎於炉炭,所谓▯阳达於墙屋。乃迎尸主入室,即席,举奠▯将祭之。时祝则诏王拜妥尸(《郊特牲》云“举▯角诏妥尸”是也),拜讫,尸遂祭酒以菁茅,谓之缩酒(《左传》云“尔贡苞茅不入,王祭不供,无以缩酒”)。尸遂啐之,奠之,尸乃坐。於是王以玉爵酌象樽盎齐以献尸,五献也。时后荐馈食之笾,又以玉爵酌象樽酝齐以献尸,此六献也(王及后每献,皆作乐如初)。尸食讫,王以玉爵酌朝践之献樽醴齐以▯尸,谓之朝献,亦樽相因,此七献也。后荐加事之豆笾。尸饮七,王可以献公。尸饮讫,受祝,祝酌清酒以授尸,尸以酢王,王乃设酢席於户内。尸少祭馔黍稷,并假福王,王乃以出,量人与郁人受之(《周礼 宗伯》职云“量人与郁人受举▯之卒爵”)。后以玉爵酌馈食象樽之盎齐以献尸,日再献,亦樽之相因。尸酢后如王之法,后饮酢酒,此八献也。尸饮八,王可以献卿。诸侯为宾者以玉爵酌盎齐,备卒食三献,合九献。凡王及后各四,诸侯为宾者一也。尸饮九,王可以献大夫、士(取惠均於下之义)。尸饮讫,又酢诸臣如后之法。自九献之後,遂降,冕而总干,舞《大武》之乐以乐尸(《祭统》云“君执干戚就舞位,冕而总干,率其群臣,以乐皇尸”)。

译担任宾客的诸侯献一次。尸喝到第九次酒,天子就可以向大夫、士献酒了(取的是恩惠均等施予下面人的意思)。尸喝完之后,又像回敬王后的做法一样回敬众臣。九献之后,天子便走下堂,戴冕、手持盾牌,跳《大武》乐舞使尸欢乐(《祭统》说"国君拿着盾牌斧钺就位起舞,戴冕手持盾牌,率领群臣,来使皇尸欢乐")。九献之后,又为嗣子举行奠酒,和群臣一起进献,又行三爵之礼,这些都称为"加爵",用璧散、璧角两种酒器(《明堂位》说"加爵用璧散、璧角")。接着便举行旅酬礼,饮酒不计数量,音乐也随之演奏。旅酬完毕,尸便退出。尸出去之后,嗣子就登堂受馂食、接受酒爵(《文王世子》说"登堂受馂,把酒爵交给嫡长子,这是尊崇祖先的道理"。郑玄注说"上嗣,是祖先血统的正统继承人")。到第二天,再用一牢在祊祭中举行绎祭(在庙门之外举行这个仪式)。

按:《仪礼》现存的篇章中,只有《少牢馈食》《特牲馈食》是大夫祭祀宗庙的礼仪,而天子、诸侯的祭礼已经失传了。记载在《周礼》《礼记》中的,虽然大略可以考见,但内容交错杂乱、涣散不成体系。后世拥有天下的人,即使想完全遵照古礼施行,但其中礼节条文、脉络前后不相连贯,这就是难以施行的症结所在。朱熹曾想根据《周礼》《礼记》两部书以及注疏中所说的,梳理祭礼节次先后,编成天子的祭礼。但这部书还没写成,就交给了他的门人黄榦。黄氏也没来得及完成,又交给了杨复。杨复的书问世之后,后来的学者一打开书卷才能清楚看出祭礼节次先后,从致斋到灌献,从灌献到馈献,以至加爵、彻俎、旅酬、登馂、绎祭等仪节,大致以经文所说的为主,经文没有详备的地方,就采取注疏的说法来补充,注疏也没有详备的地方,又归纳《仪礼》所记载的大夫、士的礼仪来推论,这样一来他的说法才条理分明,足以成为百代不可磨灭的典籍。但杜佑的《通典》也曾采录经传以及注疏的说法,逐条陈述九献的礼仪,只是简略而不够详备,而且和杨复的说法略有不同,所以在这里把两者都保存下来。

●卷九十七 宗庙考七

○祭祀时享

汉惠帝时,叔孙通说:"古时候春天要品尝新鲜果实,如今正是樱桃成熟的时候,可以进献。"于是把樱桃进献给宗庙。各种果品的进献就从这里兴起。

汉景帝元年,下诏说"高祖庙用酎酒祭祀(张晏说:"正月初一酿酒,到八月酿成,叫做酎酒。酎的意思是纯。到汉武帝时,因八月尝酎,会集诸侯于庙中,让他们献出黄金助祭,这就是所谓的'酎金'。"颜师古说:"酎,是经过三重酿造的醇酒,所以用来进献宗庙。酎字读作直救反。"),演奏《武德》《文始》《五行》三种乐舞(孟康说:"《武德》是汉高祖所创作的。《文始》,是舜时的乐舞。《五行》,是周代的乐舞。《武德》舞,舞者手持盾牌斧钺。《文始》舞,舞者手持羽毛旌旄。《五行》舞,舞者冠冕衣服效法五行的颜色。详见《礼乐志》)。孝惠帝庙用酎酒祭祀,演奏《文始》《五行》两种乐舞。孝文帝庙则演奏《昭德》乐舞。"

汉武帝元鼎五年九月,列侯因进献黄金助祭宗庙不合规定而被削夺爵位的有一百零六人

九献之後,更为嗣子举奠,与群臣进献,更行三爵,皆谓之加爵,则用璧散璧角(《明堂位》云“加以璧散璧角”)。即行旅酬无算之爵。乐作亦然。旅酬既讫,则尸出。尸出之後,则嗣子▯之(《文王世子》云“登▯受爵以上嗣,尊祖之道”。郑元注云“上嗣祖之正统”)。厥明,更以一牢绎於礻方(於庙门之外而行其礼)。

按:《仪礼》所存,唯《少牢馈食》、《特牲馈食》为大夫祭宗庙之礼,而天子诸侯之祭礼亡矣。其载於《周礼》、《礼记》者,虽略可考见,而参错涣散。後之有天下者,虽欲一遵古礼行之,而其节文脉络不相连属,此所以病其难行也。晦庵尝欲以二《礼》及注疏中所言,绸绎其节奏之先後,为天子祭礼。而其书未成,以授其门人勉斋黄公。黄又未及成,而以授信斋杨公。信斋之书出,而後学者开卷始可以洞窥其奏节,自致斋而▯献,自▯献而馈献,以至加爵、彻俎、旅酬、登▯、绎祭之仪,大概以经之所言为主,而经之所未备者,则取注疏之说以备之,注疏之所未备者,又约《仪礼》所载大夫、士之礼以推之,其说始粲然有条,足为百代不刊之典。然杜氏《通典》亦尝采经传及注疏之说,条陈九献之礼,特略而未备,且与信斋之说小异,故并存之。

●卷九十七 宗庙考七

○祭祀时享

汉惠帝时,叔孙通曰:“古者有春尝果,方今樱桃熟,可献。”遂献宗庙。诸果之献由此兴。

孝景帝元年,诏“高庙酎(张晏曰:“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曰酎。酎之言纯也。至武帝时,因八月尝酎,会诸侯庙中,出金助祭,所谓酎金也。”师古曰:“酎,三重酿,醇酒也,故以荐宗庙。酎,直救反。”),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孟康曰:“《武德》,高祖所作也。《文始》,舜舞也。《五行》,周舞也。《武德》者,其舞人执干戚。《文始舞》,执羽▯。《五行舞》,冠冕衣服法五行色。见《礼乐志》)。孝惠庙酎,奏《文始》、《五行》之舞。为孝文庙为《昭德》之舞。”

武帝元鼎五年九月,列侯坐献黄金酎祭宗庙不如法夺爵者百六人(如淳曰:“《汉仪注》诸侯王岁以户口酎黄金於汉庙,皇帝临受献金,金少不如斤两,色恶,王削县,侯免国。”)。

宣帝本始二年,尊孝武庙为世宗庙,奏《盛德》、《文始》、《五行》之舞。

汉时,宗庙在郡国者六十八,合百六十七所(六十八者,郡国之数。百六十七者,宗庙之数)。而京师自高祖至宣帝,与太上皇、悼皇考各自居陵旁立庙,并为百七十六。又园中各有寝、便殿。

译(如淳说:"《汉仪注》记载诸侯王每年按封地户口数进献黄金到汉朝宗庙,皇帝亲临接受,如果黄金分量不足斤两,或成色不好,诸侯王就削减封县,列侯就废除封国。")。

汉宣帝本始二年,尊奉孝武帝庙为世宗庙,演奏《盛德》《文始》《五行》三种乐舞。

汉朝时,设在郡国的宗庙有六十八处,合计一百六十七所(六十八,是郡国的数目;一百六十七,是宗庙的数目)。而京城从高祖到宣帝,加上太上皇、悼皇考各自在陵墓旁设庙,合计共一百七十六所。又各陵园中都各设有寝宫、便殿。每日在寝宫祭祀,每月在庙中祭祀,按季在便殿祭祀。寝宫,每日进献四次食物;庙,每年二十五次祭祀(如淳说:"每月朔望两次祭祀,加上腊祭,就是二十五次。"晋灼说:"《汉仪注》记载宗庙一年十二次祭祀。五月尝麦。六月、七月三伏,立秋举行貙娄之祭,又尝新黍。八月前夕进献晚饭,都用一太牢,酎祭用九太牢。十月尝新稻,又饮酎酒,用二太牢。十一月尝祭,十二月腊祭,用二太牢。再加每月一太牢,遇闰月加一次,与上面十二次合起来共三十五次祭祀。"颜师古说:"晋灼的说法是对的。");便殿,每年四次祭祀。又每月一次把先帝衣冠迎出巡游。而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各有寝园,加上历代皇帝的,总共三十所。一年之内的祭祀,进献食物二万四千四百五十五次,动用卫士四万五千一百二十九人,祝、宰、乐人一万二千一百四十七人,饲养牺牲的士卒还不在此数之内。到汉元帝时,贡禹上奏说:"古时候天子设七庙,如今孝惠、孝景庙都已超出亲属供奉代数,应当毁弃。另外郡国设庙不合古礼,应当纠正确定。"天子认为他的建议对,还没来得及施行贡禹就去世了。永光四年,才下诏废除郡国宗庙(详见《宗庙门》)。

废除郡国宗庙后,议论的人又认为《清庙》诗所说交接神灵的礼仪没有不清静的,如今先帝衣冠出游,有车马众多、风雨天气,不是所说的清静。"祭祀不宜过频,过频就显得亵渎,亵渎就是不敬",应当恢复古礼,四季在庙中祭祀,各陵寝园每日每月的祭祀,都可以不再举行。皇上也没有改变原来的做法。

《汉旧仪》记载,宗庙八月饮酎酒祭祀,用九太牢,皇帝亲自参加。寝庙每月用一太牢祭祀,每日进献四次食物。十二个月各用一太牢馈食,加闰月共十三次。各月尝祭:正月尝薤菜,又尝羊羔。六月尝黍米。七月按例举行岁事之祭。八月尝酎酒、用特牛,九月尝雁,十月尝稻米,十一月举行岁事之祭,又举行赛祷。总共正祭一年二十二次。原庙一年十二次祭祀,遇闰月加一次,都用太牢。每月巡游衣冠,选在庙中进献食物那天。一年共十二次祭祀,立秋举行貙娄之祭,又尝新麻。八月,前一晚进献晚饭,都用一太牢。皇帝会集诸侯,在庙中收取酎金,按照上计的礼仪,设九宾陪同的位次,其他祭祀都没有这样的规格。十月尝新稻,又饮酎酒,用二太牢。十一月举行"尝文臧"之祭(不详),十二月腊祭,用二太牢。十二月宰牛饮酒而不进饭食,所以要在前一晚进献晚饭。这是汉文帝增加的规定。因正月酿造的酒,到八月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