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二百二十七

卷二百二十五 经籍考五十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472–3480 段

葛洪撰。洪字稚川,丹阳句容人。元帝时,累召不起,止罗浮山,炼丹著书,推明飞▯之道、导养之理、黄白之事。三十卷二十卷名曰《内篇》,十卷名曰《外篇》,自号抱朴子,因以命书。

陈氏曰:洪所著书,《内篇》言神仙黄白变化之事,《外篇》▯杂通释。此二十卷者,《内篇》也。《馆阁书目》有《外篇》五十卷,未见。

译葛洪撰写。葛洪字稚川,丹阳句容人。晋元帝在位时,多次征召他都不肯出仕,隐居在罗浮山,炼丹著书,阐明飞〇之道、导养之理、炼制黄白(金银)之事。共三十卷,其中二十卷名为《内篇》,十卷名为《外篇》,葛洪自号抱朴子,因此以此为书名。

陈氏说:葛洪所著的书,《内篇》讲的是神仙黄白变化之事,《外篇》则〇杂通释各类事理。这二十卷,就是《内篇》。《馆阁书目》中记载有《外篇》五十卷,但未曾见到。

※《玉皇圣胎神用诀》一卷

晁氏曰:《玉皇诀》,云野人郎肇注。

※《无上秘要》九十五卷

晁氏曰:题曰元始天尊说。《艺文志》止七十二卷,不知何时析出二十三通也。

※《葛仙翁胎息术》一卷

晁氏曰:仙翁,葛洪也。

※《太清服气口诀》一卷,《太起经》一卷,《开气法》一卷

※《太上指南歌》一卷

晁氏曰:四书皆题曰老子撰。服气诀也。

※《导引养生图》一卷

晁氏曰:梁陶弘景撰。分三十六势,如“鸿鹤徘徊”、“鸳鸯戢羽”之类,各绘像於其上。田伟家本少八势。

※《大还丹契秘图》一卷

晁氏曰:草衣洞真子元撰。凡十二章。大还丹者,乃日月精气所致也。论火候则以朔望为据,记药物则以铅汞为名云。

※《太上墨子枕中记》一卷

《中兴艺文志》:不知作者。书载匿形幻化之术,殆依▯墨子云。

※《金碧潜通》一卷

晁氏曰:题长白山人元阳子解,未详何代人,不著撰人名氏。按《邯郸书目》云羊参微集。其序言:“本得之石函,皆科斗文字。世有三十六字诀,七曜、五行、八卦、九宫,论还丹之事,其辞多隐,人莫测。刘真人演仰观上象,以定节度。今之所作多不成者,盖不得口诀故也。吾恐坠匿圣文,故著上,经▯号《金碧潜通》。金者,刚柔得位,火不能灼,服之仙游碧落”▯云。疑即参微所撰也。《道藏》止收一卷。

※《还丹歌》一卷

晁氏曰:元阳子撰。次序杂乱,非完书也。大旨解《参同契》。《李氏书目》云:“海客李元光遇元寿先生於中岳,授此。”未详元光何代人。

※《龙虎通元要诀》一卷

晁氏曰:苏元朗撰。以古诀《龙虎经》、《参同契秘》、《金碧潜通诀》,其文繁而隐,故纂其要,为是书。李邯郸家本题云“青霞子,隋开皇时人”,不出名氏,岂元朗之号邪?

※《易成子大丹诀》一卷

晁氏曰:彭仲堪撰,不著何代人,字舜元。天台遇一异僧,授此术。论火候。

※《青牛道士歌》一卷

晁氏曰:题曰青牛道士,未详。

※《八段锦》一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吐故纳新之诀也。

※《高象先歌》一卷

晁氏曰:高先撰。象先其字也,未详何代人。论《参同契》。

※《真一子还丹金钥》一卷,《太清大或经》一卷,《九天元路秘论》一卷《灵源铭》一卷《太清炉鼎斤两诀》一卷

晁氏曰:五书不著撰人。

译《玉皇圣胎神用诀》一卷

晁氏说:《玉皇诀》,说是野人郎肇所作的注。

《无上秘要》九十五卷

晁氏说:题为元始天尊所说。《艺文志》只记七十二卷,不知何时又析分出二十三卷。

《葛仙翁胎息术》一卷

晁氏说:仙翁,就是葛洪。

《太清服气口诀》一卷,《太起经》一卷,《开气法》一卷

《太上指南歌》一卷

晁氏说:这四部书都题为老子所撰,是讲服气的口诀。

《导引养生图》一卷

晁氏说:梁代陶弘景所撰。分为三十六个姿势,如"鸿鹤徘徊""鸳鸯戢羽"之类,各自配有图像。田伟家藏本少了八个姿势。

《大还丹契秘图》一卷

晁氏说:草衣洞真子元所撰,共十二章。所谓大还丹,是日月精气所凝结而成的。论述火候以朔望为依据,记述药物则以铅汞为名称。

《太上墨子枕中记》一卷

《中兴艺文志》说:不知作者是谁。书中记载隐身变化的法术,大概是假托墨子之名所作。

《金碧潜通》一卷

晁氏说:题为长白山人元阳子所解,不知是哪个时代的人,也未署明撰者姓名。据《邯郸书目》说是羊参微所编集。其序言说:"这书原本得自石函,都是蝌蚪文字。世间流传三十六字诀,讲七曜、五行、八卦、九宫,论说还丹之事,措辞多隐晦,人们无法揣测。刘真人推演观测天象,以确定节度。如今所炼制多不成功,是因为得不到口诀的缘故。我担心这些圣文会失传湮没,所以将其著录,题名为《金碧潜通》。所谓金,是刚柔各得其位,火不能烧灼,服用之后可以仙游碧落"云云。怀疑这就是羊参微所撰。《道藏》中只收了一卷。

《还丹歌》一卷

晁氏说:元阳子所撰。次序杂乱,不是完整的书。大意在解说《参同契》。《李氏书目》说:"海客李元光在中岳遇到元寿先生,得此书传授。"不知李元光是哪个时代的人。

《龙虎通元要诀》一卷

晁氏说:苏元朗所撰。因古诀《龙虎经》《参同契秘》《金碧潜通诀》文字繁复而隐晦,所以摘取其要旨,编成此书。李邯郸家藏本题为"青霞子,隋开皇时人",没有写出姓名,难道是苏元朗的别号吗?

《易成子大丹诀》一卷

晁氏说:彭仲堪所撰,不知是哪个时代的人,字舜元。在天台遇到一位异僧,传授此术,论述火候。

《青牛道士歌》一卷

晁氏说:题为青牛道士,不知详情。

《八段锦》一卷

晁氏说:未题撰者姓名,是吐故纳新的口诀。

《高象先歌》一卷

晁氏说:高先所撰,象先是他的字,不知是哪个时代的人,论述《参同契》。

《真一子还丹金钥》一卷,《太清大或经》一卷,《九天元路秘论》一卷,《灵源铭》一卷,《太清炉鼎斤两诀》一卷

晁氏说:这五部书都未署撰者姓名,论述龙虎铅汞火候的方术。

《神仙可学论》一篇

晁氏说:唐代吴筠所撰。嵇康认为神仙不可以通过学习达到,吴筠不以为然,所以推演修习的方法,以勉励学仙之人。

《坐忘论》一卷

晁氏说:唐代司马承祯(字子微)所撰,共七篇。书後有文元公的跋,认为子微所说的"坐忘",就是佛家所说的"宴坐"。

陈氏说:讲的是坐忘安心的方法,共七条,附有《枢翼》一卷,作为修道

论龙虎铅汞火候之术。

※《神仙可学论》一篇

晁氏曰:唐吴筠撰。嵇康谓神仙不可以学致,筠意不以为然,故演修习之方,以勉学仙之士云。

※《坐忘论》一卷

晁氏曰:唐司马承祯子微撰。凡七篇。其後有文元公跋,谓子微之所谓“坐忘”,即释氏之言“宴坐”也。

陈氏曰:言坐忘安心之法,凡七条,并《枢翼》一卷,以为修道阶次。其论与释氏相出入。

※《天隐子》一卷

晁氏曰:唐司马子微为之序,云:“天隐子,不知何许人,著书八篇。修炼形气,养和心灵,归根契於阴阳,遗照齐乎庄叟。殆非人间所能力学者也。”王古以天隐子即子微也。一本有《三宫法》附於後。

陈氏曰:司马子微序,言长生久视,无出此书。今观其言,殆与《坐忘论》相表里。岂“天隐”云者,托之别号欤?

※《幽传福善论》一卷

陈氏曰:唐孙思邈撰。

※《元纲论》一卷

陈氏曰:唐中岳道士吴筠撰。

※《日月元枢论》一卷

晁氏曰:唐刘知古撰。明皇朝为绵州昌明令,时诏求通丹药之士,知古谓神仙大药无出《参同契》,因著论上於朝。

※《胎息秘诀》一卷

晁氏曰:唐僧遵化撰。论达摩胎息,总十八篇,歌二十三首,凡一千四百四十言。天▯丁丑书成。

※《太白还丹篇》一卷

陈氏曰:称清虚子太白山人。唐贞元时。

※《金丹诀》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瑾撰。治平中,授丹诀於荣中立。後因叙其事,以教後学。

※《玉芝书》三卷

晁氏曰:皇朝陈举撰。举字子堙,苏州人。

※《养生真诀》一卷

陈氏曰:虞部员外郎耿肱撰。大中祥符时人。

※《授道志》一卷

晁氏曰:皇朝杨谷,真宗朝尝遇神仙成都药市,因授其道本。《李氏书目》亦载,云谷自号纯粹子。

※《通元秘要悟真篇》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用成撰。用成字平叔,天台人。熙甯中随陆师闵入蜀,授道於隐者,因成律诗八十一首。

陈氏曰:天台张伯端平叔撰。一名用成。熙甯遇异人於成都。所著五七言诗及《西江月》百篇,末卷为禅宗歌颂,以谓学道之人不通性理,独修金丹,则性命之道未全。有叶士表、袁公辅者各为注。凡五卷。

※《养生丹诀》一卷

晁氏曰:皇朝皇甫士安撰。士安,岷山道士也。

※《归正议》九卷

晁氏曰:皇朝林灵素撰。

译的阶次。其论说与佛家的说法相互交融印证。

《天隐子》一卷

晁氏说:唐代司马子微为此书作序,说:"天隐子,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著书八篇。修炼形气,涵养心灵,使根本归于阴阳,遗照与庄子相齐平。这大概不是人间凭力学就能达到的境界。"王古认为天隐子就是司马子微本人。有一个版本後面附有《三宫法》。

陈氏说:司马子微的序言说,讲长生久视之道,没有超过此书的。如今看其内容,与《坐忘论》大略互为表里。莫非"天隐"这个称号,是假托的别号?

《幽传福善论》一卷

陈氏说:唐代孙思邈所撰。

《元纲论》一卷

陈氏说:唐代中岳道士吴筠所撰。

《日月元枢论》一卷

晁氏说:唐代刘知古所撰。唐明皇朝时任绵州昌明县令,当时朝廷下诏征求精通丹药之人,刘知古认为神仙大药没有超过《参同契》的,于是著论呈献朝廷。

《胎息秘诀》一卷

晁氏说:唐代僧人遵化所撰,论述达摩胎息之法,共十八篇,歌二十三首,总共一千四百四十字。天〇丁丑年书成。

《太白还丹篇》一卷

陈氏说:自称清虚子太白山人,是唐代贞元年间的人。

《金丹诀》一卷

晁氏说:本朝张瑾所撰。治平年间,向荣中立传授丹诀,後来因此叙述其事,以教导後学。

《玉芝书》三卷

晁氏说:本朝陈举所撰。陈举字子堙,苏州人。

《养生真诀》一卷

陈氏说:虞部员外郎耿肱所撰,是大中祥符年间的人。

《授道志》一卷

晁氏说:本朝杨谷,真宗朝时曾在成都药市遇见神仙,因而得授其道本。《李氏书目》也有记载,说杨谷自号纯粹子。

《通元秘要悟真篇》一卷

晁氏说:本朝张用成所撰。用成字平叔,天台人。熙宁年间随陆师闵入蜀,向隐者学道,因而写成律诗八十一首。

陈氏说:天台张伯端(字平叔)所撰,一名用成。熙宁年间在成都遇到异人。所著五七言诗以及《西江月》共一百篇,末卷是禅宗歌颂,认为学道之人如果不通晓性理,只修炼金丹,那么性命之道就不完备。有叶士表、袁公辅二人各自为其作注,共五卷。

《养生丹诀》一卷

晁氏说:本朝皇甫士安所撰。士安是岷山道士。

《归正议》九卷

晁氏说:本朝林灵素所撰,是佛书中批驳道家的内容。

《太乙真君固命歌》一卷

《中兴艺文志》说:题为真人刻于罗浮山朱明洞阴谷石壁上,是古篆文字,东晋葛洪翻译,鲍靓传行于世,讲的是房中之术。

《灵枢道言发微》二卷

陈氏说:朝议大夫致仕傅燮所撰并进献,专门讲论火候。

《金液还丹图》一卷

陈氏说:未署姓名,自称元真,大概是宣和年间的道流所作。

《还丹复命篇》一卷

陈氏说:毗陵僧人道光所撰,也是仿照《悟真篇》而作,有靖康丙午年的序。

《道枢》二十卷

陈氏说:曾慥(字端伯)所撰。曾慥自号至游子,采集各家金丹大药、修炼般运之术,编为一百二十二篇。原本没有什么发明创见,唯独贬斥采补之法,认为那会残害生命、有害于道。

《肘後三成篇》一卷

陈氏说:自称纯阳子,指的是吕洞宾。其内容分《小成》七篇,《中成》六篇,《大成》五篇,都是

佛书中非道家者。

※《太乙真君固命歌》一卷

《中兴艺文志》:题真人勒於罗浮山朱明洞阴谷壁,古篆文字,东晋葛洪译,鲍靓行於世。言房中术。

※《灵枢道言发微》二卷

陈氏曰:朝议大夫致仕傅燮撰进。专言火候。

※《金液还丹图》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自称元真,盖宣和道流也。

※《还丹复命篇》一卷

陈氏曰:毗陵僧道光撰。亦拟《悟真诗篇》。靖康丙午序。

※《道枢》二十卷

陈氏曰:曾忄造端伯撰。忄造自号至游子,采诸家金丹大药、修炼般运之术为百二十二篇。初无所发明,独黜采御之法,以为残生害道云。

※《肘後三成篇》一卷

陈氏曰:称纯阳子,谓吕洞宾也。其言《小成》七,《中成》六,《大成》五,皆导引、吐纳、修炼之事。又有《金丹诀》一卷,即此书而微不同。

※《太清养生上、下篇》二卷

陈氏曰:称赤松子甯先生。

※《上清金碧篇》一卷

陈氏曰:称烟萝子。

※《金虎铅汞篇》一卷

陈氏曰:称元君。

※《铅汞五行篇》一卷

陈氏曰:称探元子。

※《华阳真人秘诀》一卷,《吕真人血脉论》一卷

陈氏曰:前书称施肩吾,後书称傅娄景先生。

※《老子四象论》一卷,《道士柳冲用巨胜歌》一卷,《百章集》一卷

陈氏曰:《百章集》称魏伯阳。

※《逍遥子通元书》三卷,《许先生十二时歌》一卷,《金镜九真玉书》一卷

陈氏曰:并不知姓名。

※《黄帝丹诀玉函秘文》一卷

陈氏曰:文林郎蒲庚进。

※《吕公窑头坯歌》一卷

陈氏曰:以陶器为喻也。

※《龙虎金液还丹通元论》一卷

陈氏曰:称罗浮山苏真人撰。

※《金碧上经古文龙虎》传

陈氏曰:长白山人元阳子注。皆莫知何人。已上十八种共为一集。其中有《龙牙颂》及《天隐子》,各已见释氏、道家类。

※《群仙珠玉集》一卷

陈氏曰:其《序》曰:“西华真人以金丹刀圭之诀传张平叔,作《悟真篇》,以传石得之、薛道光、陈泥丸,至白玉蟾。”玉蟾者,葛其姓,福之闽清人,尝得罪亡命,盖奸妄流也。余宰南城,有寓公称其人云:“近尝过此,识之否?”余言:“不识也。此辈何可使及吾门!李士甯、张怀素之徒,皆殷监也。”是以君子恶异端。

※《列仙传》二卷

陈氏曰:汉刘向撰。

译导引、吐纳、修炼之事。另有《金丹诀》一卷,就是这部书稍有不同的版本。

《太清养生上、下篇》二卷

陈氏说:自称赤松子宁先生。

《上清金碧篇》一卷

陈氏说:自称烟萝子。

《金虎铅汞篇》一卷

陈氏说:自称元君。

《铅汞五行篇》一卷

陈氏说:自称探元子。

《华阳真人秘诀》一卷,《吕真人血脉论》一卷

陈氏说:前一书自称施肩吾,後一书自称傅娄景先生。

《老子四象论》一卷,《道士柳冲用巨胜歌》一卷,《百章集》一卷

陈氏说:《百章集》自称魏伯阳。

《逍遥子通元书》三卷,《许先生十二时歌》一卷,《金镜九真玉书》一卷

陈氏说:都不知作者姓名。

《黄帝丹诀玉函秘文》一卷

陈氏说:文林郎蒲庚进献。

《吕公窑头坯歌》一卷

陈氏说:以制作陶器作比喻。

《龙虎金液还丹通元论》一卷

陈氏说:自称罗浮山苏真人所撰。

《金碧上经古文龙虎传》

陈氏说:长白山人元阳子作注。以上这些都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作。以上共十八种合为一集,其中有《龙牙颂》以及《天隐子》,分别已见于释氏、道家类。

《群仙珠玉集》一卷

陈氏说:其序言说:"西华真人将金丹刀圭的口诀传给张平叔,写成《悟真篇》,又传给石得之、薛道光、陈泥丸,一直到白玉蟾。"白玉蟾,本姓葛,是福建闽清人,曾获罪逃亡,大概是奸邪妄为之流。我出任南城县宰时,有寓居此地的人提起此人说:"近来他曾路过此地,你认识他吗?"我说:"不认识。这类人怎能让他登上我家门!李士宁、张怀素这类人,都是前车之鉴。"因此君子厌恶异端邪说。

《列仙传》二卷

陈氏说:汉代刘向所撰,共七十二人,每篇传记後都有赞语,似乎不是刘向所撰,因为西汉人的文章不是这样的。《馆阁书目》记为三卷六十二人。《崇文总目》记作二卷七十二人,与此相合。

《神仙传》十卷

晁氏说:晋代葛洪的弟子滕升曾经问葛洪说:"古代成仙的人,难道真有其人吗?"葛洪回答说,秦代阮仓所记载的有数百人,刘向所编纂的又有七十一人,如今再录集古代成仙之人,以传给真正有识见的人。

《续仙传》三卷

陈氏说:唐代溧水县令沈汾所撰,有的版本作"玢"。

《仙苑编珠》二卷

晁氏说:唐代王松年所撰。采取阮仓、刘向、葛洪所记载的神仙,又采录经书杂记中梁代以後的神仙一百二十八人,比照事迹、连缀文辞,仿效《蒙求》的体例编成此书。

《道教灵验记》二十卷

陈氏说:蜀地道士杜光庭所撰。

《王氏神仙传》四卷

晁氏说:蜀地杜光庭编纂。杜光庭收集了王氏(前蜀)男仙女仙五十五人的事迹,以此谄媚王建。又有王虚中续纂三十人,附于後。

陈氏说:当王氏(前蜀)拥有国家时,写这部书来讨好他们。说杜光庭有道行,我是不相信的。

《西山群仙会真记》五卷

陈氏说:九江施肩吾(字希圣)所撰。唐代有个施肩吾,善于作诗,是元和年间的进士。而曾慥《集仙传》称吕岩之後有个施肩吾,撰写《会真记》,大概是另外一个人。

晁氏说:讲述炼养形气、补养精神、成就内丹的方法,共三十五篇。

《锺吕传道记》三卷

陈氏说:施肩吾所

凡七十二人,每传有赞,似非向撰,西汉人文章不尔也。《馆阁书目》三卷六十二人。《崇文总目》作二卷七十二人,与此合。

※《神仙传》十卷

晁氏曰:晋葛洪弟子滕升尝问洪曰:“古人之仙者,岂有其人乎?”洪答以秦阮仓所记有数百人,刘向所纂又七十一人,今後录集古之仙者,以传真识之士云。

※《续仙传》三卷

陈氏曰:唐溧水令沈汾撰。或作“玢”。

※《仙苑编珠》二卷

晁氏曰:唐王松年撰。取阮仓、刘向、葛洪所传神仙,又取经记中梁以後神仙百二十八人,比事属辞,效《蒙求》体为是书。

※《道教灵验记》二十卷

陈氏曰:蜀道士杜光庭撰。

※《王氏神仙传》四卷

晁氏曰:蜀杜光庭纂。光庭集王氏男真女仙五十五人,以谄王建。又有王虚中续纂三十人,附其後。

陈氏曰:当王氏有国时,为此书以媚之。谓光庭有道,吾不信也。

※《西山群仙会真记》五卷

陈氏曰:九江施肩吾希圣撰。唐有施肩吾,能诗,元和中进士也。而曾忄造《集仙传》称吕岩之後有施肩吾,撰《会真记》,盖别是一人也。

晁氏曰:言炼养形气,补毓精神,成内丹之法。凡三十五篇。

※《锺吕传道记》三卷

陈氏曰:施肩吾撰。叙锺离权▯房、吕岩洞宾传授论议。

※《降圣记五》十卷

晁氏曰:皇朝丁谓撰。大中祥符五年十月十七日,圣祖降。七年,谓请编次事迹,诏李维、宋绶、晏殊同编。天禧元年上之。

※《先天记》三十六卷

晁氏曰:皇朝王钦若集。圣祖赵讳,即轩辕黄帝也,故钦若奉诏编次传记黄帝事迹上之,赐名《先天记》。御制序冠其首。

※《集仙传》十二卷

陈氏曰:曾忄造撰。自岑道愿而下一百六十二人。

※《▯笈七签》一百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张君房等纂。君房祥符中谪官甯海,时圣祖降,朝廷尽以秘阁道书付杭州,俾戚纶、陈尧臣校正,纶等同王钦若荐君房专其事。君房铨次,得四千五百六十五卷,於是掇其▯奥,总万馀条,成是书。仁宗时上之。

陈氏曰:凡经法、符▯、修养、服食以及传记,无不毕录。顷於莆中传录,才二册,盖节本也。後於平江天庆观《道藏》得其全,录之。

※《道藏书目》一卷

晁氏曰:皇朝邓自和撰。大洞真部八十一秩,灵宝洞元部九十秩,太上洞部三十秩,太真部九十六秩,太平部一十六秩,正一部三十九秩,凡六部,三百一十一秩。

译撰,记述锺离权(字云房)、吕岩(字洞宾)传授论议之事。

《降圣记》五十卷

晁氏说:本朝丁谓所撰。大中祥符五年十月十七日,圣祖降临。祥符七年,丁谓请求编次此事的事迹,朝廷下诏命李维、宋绶、晏殊共同编纂,天禧元年呈上。

《先天记》三十六卷

晁氏说:本朝王钦若编集。圣祖(即宋真宗所尊奉的赵姓始祖),就是轩辕黄帝,所以王钦若奉诏编次黄帝的传记事迹进献,赐名为《先天记》,皇帝亲自撰写的序言冠于卷首。

《集仙传》十二卷

陈氏说:曾慥所撰,从岑道愿以下共一百六十二人。

《〇笈七签》一百二十卷

晁氏说:本朝张君房等编纂。张君房在祥符年间被贬官甯海,当时圣祖降临,朝廷把秘阁所藏道书全部交付杭州,命戚纶、陈尧臣校正,戚纶等人与王钦若一同举荐张君房专门负责此事。张君房铨选编次,得四千五百六十五卷,于是摘取其中的精要奥义,总计一万多条,编成此书。仁宗时进献。

陈氏说:凡经法、符箓、修养、服食以及传记,没有不完全收录的。先前在莆田得到传录本,才两册,大概是节本。後来在平江天庆观的《道藏》中得到全本,加以抄录。

《道藏书目》一卷

晁氏说:本朝邓自和所撰。大洞真部八十一秩,灵宝洞元部九十秩,太上洞部三十秩,太真部九十六秩,太平部一十六秩,正一部三十九秩,共六部,三百一十一秩。

晁氏说:为九流作序的人,认为九流都出自先王的官职,各有所长,等到失去传承,所以各自产生弊端,这并非道的本然,只是学习者的过失罢了,因此加以著录。又有医、卜、技艺等类,也是先王所没有废弃的,所以附在九流之末。儒、墨、名、法各家,是先王的教化;医、卜、技艺,是先王的政事,二者相互靠近,本来就是合适的。从前刘歆既然著录了神仙之书,而王俭又著录了佛家之书,如今也遵循他们的做法,是为什么呢?自汉代以後,九流逐渐衰微,隋、唐之间,又崇尚辞章,不再讲求义理的实质,即使以儒者自居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才算儒术,更何况其次的人呢!百家学说壅塞底蕴,正统道路的弊端虽然平息了,但神仙服食之说兴盛,佛家因果之教兴起,杂然与儒家相抗衡,而其影响常常还占先。君子虽然对它们有所取用,但学习它们而不被误导的人却很少,那么造成的祸患比汉代更严重。因为那八家(九流中除去杂家等所指的诸家)都对当时有所裨益,而佛、道二教对世事却都无意于此。八家本出自圣人,对时代有所裨益,只是学习者有所失误,庄子、老子的学说尚且足以使晋朝灭亡,申不害、商鞅的学说尚且足以使秦朝灭亡,何况佛、道二教本就无意于世事,不依附于圣人之道,如果学习了又有所失误,那祸患将会怎样呢?所以记录下来作为世人的警戒。

东坡苏氏《上清储祥宫碑》说:臣谨按:道家这一流派,本来出自黄帝、老子,其宗旨以清静无为为核心,以虚无应对万物为用,以慈爱俭朴不与人争为行,与《周易》所说的"何思何虑"、《论语》所说的仁者安静长寿的说法相合。原本如此而已。自秦、汉以来,才开始采用方士的说法,于是有了飞升变化的法

晁氏曰:序九流者,以谓皆出於先王之官,咸有所长,及失其传,故各有弊,非道本然,特学者之过也,是以录之。又有医、卜技艺,亦先王之所不废,故附於九流之末。夫儒、墨、名、法,先王之教;医、卜技艺,先王之政,其相附近也固宜。昔刘歆既录神仙之书,而王俭又录释氏,今亦其循之者,何哉?自汉以後,九流浸微,隋、唐之间,又尚辞章,不复问义理之实,虽以儒自名者,亦不知何等为儒术矣,况其次者哉!百家壅底,正涂之弊虽息,而神仙服食之说盛,释氏因果之教兴,杂然与儒者抗衡,而意常先之。君子虽有取焉,而学之者不为其所误者鲜矣,则为患又甚於汉。盖彼八家皆有补於时,而此二教皆无意於世也。八家本出於圣人,有补於时,特学者失之,而庄、老犹足以亡晋,申、商犹足以灭秦,况二教无意於世,不自附於圣人,若学而又失之,则其祸将如何?故存之以为世戒云。

东坡苏氏《上清储祥宫碑》曰:臣谨按:道家者流,本出於黄帝、老子,其道以清静无为为宗,以虚无应物为用,以慈俭不争为行,合於《周易》“何思何虑”、《论语》仁者静寿之说。如是而巳。自秦、汉以来,始用方士言,乃有飞▯变化之术,《黄庭》、《大洞》之法,太上、天真、木公、金母之号,延康、赤明、龙汉、开皇之纪,天皇、太一、紫微、北极之祀,下至於丹药奇技、符▯小数,皆归於道家。学者不能必其有无,然臣窃论之,黄帝、老子道之,本也;方士之言,末也。

后山陈氏《白鹤观记》曰:汉两刘校中书为《七略》,其叙方技则有神仙,诸子则有道家,而老、庄并焉。天地神▯、三灵百神又皆出於礼官。而今之为道者合而有之,益以符咒法▯、捕使鬼物,皆老氏所不道也。

致堂胡氏曰:三教之名,自其徒失本真而云然。其缪悠之甚者,道家是也。儒以名学仁义道德之人,自周有之,然非一定之美称也,故孔子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学仁义道德不失其正,君子儒也,其极则庄周所谓鲁国一人者也。学仁义道德而失其正,小人儒也,其极则庄周所谓《诗》、礼发冢者也。佛者,浮屠所谓觉也,为其道而觉,号之曰佛,则瞿昙之徒是也。若夫道,则以天下共由而得名,犹道路然,何▯而非道哉!得道而尽,惟尧舜、文王、孔子而巳。黄帝之言无传矣,老聃八十一篇,概之孔业,固难以大成归之。自其所见而立言,不可与天下共由也。独善其身,不可与天下共由,而名之曰道,此汉以来浅儒之论,以启後人枝流分裂之弊,岂可用也?至其後不复宗八十一篇之旨,而从方士言,乃有飞仙变化之术,丹药符▯之技,祷祈醮祭之法,沈沦鬼狱之论,杂然并兴,皆归於道家者流。

译术、《黄庭经》《大洞经》的法门,太上、天真、木公、金母的称号,延康、赤明、龙汉、开皇等纪元,天皇、太一、紫微、北极的祭祀,下至丹药奇技、符箓小术,都归于道家。学习的人不能确定这些是有是无,但臣私下认为,黄帝、老子之道,是根本;方士的言论,是末流。

后山陈氏《白鹤观记》说:汉代两位刘姓(刘向、刘歆)校订中秘书籍编成《七略》,其中记叙方技类就有神仙一门,诸子类就有道家,而老子、庄子都归入其中。天地神灵、三灵百神又都出自礼官所掌之事。而如今修道的人把这些都合并了起来,还加上符咒法术、驱使鬼物之事,这些都是老子所不曾说过的。

致堂胡氏说:儒、释、道三教的名称,是从其信徒失去本真面目才这样称呼的。其中荒诞悠谬最为严重的,就是道家了。"儒"用来称呼学习仁义道德的人,自周代就已经有了,但并非一个固定的美称,所以孔子说:"你要做君子儒,不要做小人儒。"学习仁义道德而不失去正道的,就是君子儒,最高的境界就是庄周所说的"举国推为第一人"那样的人;学习仁义道德而失去正道的,就是小人儒,最坏的极端就是庄周所说的那种"引《诗》《礼》发冢盗墓"的儒者。佛,是梵语"浮屠",意为"觉",因为他悟道而觉悟,所以称之为佛,就是瞿昙(释迦牟尼)这一类人。至于道,则是因为天下人共同遵循而得名,就好比道路一样,哪一条不是道呢!能够得道而穷尽其理的,只有尧、舜、文王、孔子而已。黄帝的言论没有流传下来,老聃的《道德经》八十一篇,与孔门儒业相比,实在难以说是集大成之作。他是从自己的所见立论,不能与天下人共同遵循。独善其身,不能与天下人共同遵循,却称之为"道",这是汉代以来浅陋的儒者的论调,因而开启了後人分门别派、枝节纷乱的弊端,怎么可以采用呢?到了後来,人们不再尊崇《道德经》八十一篇的宗旨,而追随方士的言论,于是有了飞仙变化的法术、丹药符箓的技巧、祈祷祭祀的方法、沉沦地狱鬼国的说法,杂乱地一齐兴起,都归入了道家一流。世上从事这些事的人,都自称"奉道",所谓奉道,意思是把"道"看作混沌玄妙、有主宰有知觉、能够给人带来祸福的一个东西,这岂不是离题太远了吗?佛家固然是邪说,但它所论述的虚实之理相互贯通,比如它所说的三身,虽然说是寓言比喻,却实际上确有此三种法身的说法可依。道家只有老聃这一个人,是周朝的柱下史;至于所谓元始天尊、太上老君,实际上并没有这样的人存在。既然没有这样的人,那又能比拟象征什么呢,恐怕荒诞得很厉害了!至于它的经论、科仪等事,又是模仿佛家而不及佛家的。自从杜光庭编造这些以来,道士们便以此谋取衣食口体之养,逃避赋税徭役,士大夫习惯了而不加以省察,附和他们所提倡的东西,不也是被迷惑了吗!所以我借着唐武宗册封道门先生的诏命,就此加以论说。那个赵归真,哪里有什么真本领,必定是靠残害生命的邪道来蛊惑君主,所以唐敬宗、唐武宗都是因服食丹药、躁热干渴而丧命的。像唐太宗轻信婆罗门僧人所炼丹药,唐宪宗信用柳泌,都属于这一类的事情。如果只是靠吐纳呼吸之法祛除疾病、延年益寿,那么司马承祯

世人从事於此者,皆曰“奉道”,奉道意以道为混沦元妙,有主有知,能与人兴祸作福之一物也,岂不远哉。佛氏固邪说,然所论虚实并行,若其三身,虽曰寓意,而实有是三人焉。道家惟老聃者,周柱下史也;其元始、太上则无是人也。无是人则何所象类,无乃邪诞之甚欤!至其经论、科仪等事,又依仿佛氏而不及者。自杜光庭为之,黄冠师资,以豢养口体,逃避税役,士大夫习而不察,和其所倡,不亦惑哉!故因武宗道门先生之命而遂言之。彼赵归真者,甯有他长,必以残生左道荧惑人主,故敬、武皆饵丹躁渴,以殒天年。如太宗之婆娑寐,宪宗之柳泌,尽此类也。苟以吹嘘呼吸巳疾引年,则司马承祯、轩辕集之徒,安肯舍万乘所问而去之哉!武宗曰:“宫中无事,与之谈道涤烦”。此以清虚之趣,盖其非僻之为也。人主惟寡欲,则邪说无自而入矣。

按:道家之术,杂而多端,先儒之论备矣。盖清净一说也,炼养一说也,服食又一说也,符▯又一说也,经典科教又一说也。黄帝、老子、列御寇、庄周之书所言者,清净无为而巳,而略及炼养之事,服食以下,所不道也。至赤松子、魏伯阳之徒,则言炼养而不言清静。卢生、李少君、栾大之徒,则言服食而不言炼养。张道陵、寇谦之之徒,则言符▯而俱不言炼养、服食。至杜光庭而下,以及近世黄冠师之徒,则专言经典科教,所谓符▯者,特其教中一事,於是不惟清净无为之说略不能知其旨趣,虽所谓炼养服食之书,亦未尝过而问焉矣。然俱欲冒以老氏为之宗主,而行其教。盖尝即是数说者而详其是非。如清净无为之言,曹相国、李文靖师其意而不扰,则足以致治;何晏、王衍乐其诞而自肆,则足以致乱,盖得失相半者也。炼养之说,欧阳文忠公尝删正《黄庭》,朱文公尝称《参同契》,二公大儒,攘斥异端不遗馀力,独不以其说为非;山林独善之士以此养生全年,固未尝得罪於名教也。至於经典科教之说,尽鄙浅之言,庸黄冠以此逐食,常欲与释子抗衡,而其说较释氏不能三之一,为世患蠹,未为甚钜也。独服食、符▯二家,其说本邪僻谬悠,而惑之者罹祸不浅,栾大、李少、君于、吉张津之徒以此杀其身,柳泌、赵归真之徒以此祸人而卒自婴其戮,张角、孙恩、吕用之之徒遂以此败人天下国家。然则柱史五千言,曷尝有是乎?盖愈远而愈失其真矣。

朱文公尝言:“佛家偷得老子好处,後来道家只偷得佛家不好处,譬如道家有个宝藏,被佛家偷去,後来道家▯只取得佛道瓦砾,殊可笑。”愚尝因是说而推究之:仁义礼法者,圣贤之说也,老氏以为不足为,而主於清静。

译、轩辕集这类人,怎么肯舍弃万乘之君的垂问而离去呢!唐武宗说:"宫中无事,与他们谈道以消解烦闷。"这是用清静玄虚的趣味,来掩盖他不正当行为的一种说辞。君主只要清心寡欲,那么邪说就没有可乘之机了。

按:道家的方术,杂乱而繁多,前代儒者的论述已经很详尽了。大概说来,清净是一说,炼养是一说,服食又是一说,符箓又是一说,经典科教又是一说。黄帝、老子、列御寇、庄周的著作所讲的,只是清净无为而已,略微涉及炼养的事,服食以下的内容,他们是不讲的。到了赤松子、魏伯阳这些人,则讲炼养而不讲清静。卢生、李少君、栾大这些人,则讲服食而不讲炼养。张道陵、寇谦之这些人,则讲符箓,而都不讲炼养、服食。到杜光庭以後,一直到近世的道士们,则专门讲经典科教,所谓符箓,只是其中的一件事罢了,于是不但清净无为之说他们完全无法领会其旨趣,即便是所谓炼养服食之书,也未曾深入探究过。然而他们都想假借老子之名作为宗主,来推行自己的教法。我曾经就这几种说法详细考察它们的是非。像清净无为的说法,曹参、李沆遵循这个宗旨而不扰民,就足以达到大治;何晏、王衍喜欢它的荒诞而放纵自己,就足以导致混乱,大概是得失参半的。炼养的说法,欧阳修曾经删定校正《黄庭经》,朱熹曾经称许《参同契》,这两位都是大儒,排斥异端不遗余力,却唯独不认为炼养之说是错误的;山林中独善其身之士靠这个来养生尽年,本来也未曾得罪于名教。至于经典科教的说法,都是些浅陋的言辞,只是庸俗的道士们靠此谋生,常想与佛教徒相抗衡,而它的说法比起佛教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作为世间的祸害,还算不上太严重。唯独服食、符箓这两家,其说法本来就邪僻荒谬,而被迷惑的人遭祸不浅,栾大、李少君、于吉、张津这些人因此丧命,柳泌、赵归真这些人因此祸害他人而最终自取杀身之祸,张角、孙恩、吕用之这些人于是因此败坏天下国家。然而老子的五千言,何曾有过这些内容呢?大概是越传越远,就越发失去了本真。

朱熹曾经说:"佛家偷取了老子的好处,後来道家只偷得了佛家不好的东西,好比道家本有一个宝藏,被佛家偷走了,後来道家反倒只捡到佛家丢弃的瓦砾,实在可笑。"我曾因此说而加以推究:仁义礼法,是圣贤的学说,老子认为不值得推行,而主张清静;清静无为,是老子的学说,佛家认为不值得推行,而主张寂灭。大概清净是要超出仁义礼法之外,而寂灭又要超出清静无为之外。然而如果只说寂灭而已,就不足以垂教立范于世,于是缘业之说、因果之说、六根六尘、四大十二缘生之说,层出不穷,宏大深远、精微奥妙。然而追溯其源头,实际上是本于老子高深玄妙的旨意,加以提高、加以深挖,于是自成一家之言。而後来的道教经典,反倒又模仿佛经,但比起佛经,词采却更加粗劣。大概佛教设立教义历时最久,嘱托传付给弟子也十分周到,又能够鼓动天下的文人才士来辅佐弘扬,推究其宗旨的来源,润饰其言辞未完备之处,所以它的经典博大精深,不是可以浅浅窥探的。至于老

清静无为者,老氏之说也,佛氏以为不足为,而主於寂灭。盖清静者,求以超出乎仁义礼法;而寂灭者,又求以超出乎清静无为者也。然曰寂灭而已,则不足以垂世立教,於是缘业之说、因果之说、六根六尘四大十二缘生之说,层见叠出,宏远微妙。然推其所自,实本老子高虚元妙之旨,增而高之,凿而深之,遂自成一家之言。而後来之道经,反从而依仿之,然较其词采则鄙劣弥甚者。盖瞿昙设教最久,嘱付其徒亦甚至,又能鼓舞天下之文人才士以羽翼之,推原其旨意之所从来,而润色其辞语之所未备,故其为书博大奇伟,不可以浅窥。若老子,则其初固未尝欲以道德五千言设教也,羽人方士借其名以自重,而实不能知其说,於是就佛经脚跟下窃其绪馀,作诸经忏,而复无羽翼润色之者,故无足观。盖佛袭老之精微,溯而上之,其说愈精微;道袭佛之粗浅,沿而下之,其说愈粗浅矣。然此论其蕴奥也。今之黄冠、释子,俱未尝究竟至此,而特以其科教之所谓济生度死、希求福利者行於世,而举世宗之,莫敢有异说。愚尝论之,二教所谓济拔幽途者,俱妄也,不足复议。至於祈求以希福之说,虽达生知命者所不为,然以理观之,则道教为优。何也?盖人之生於天地,禀气於阴阳五行,日月星辰实照临之,山川神祗实拥护之,则夫疾痛而呼吁,厄难而叩祈,首过雪愆,祈恩请福,而天地明神鉴其恳诚,为之悔祸降祥,则亦理之所有。虽曰道经中所谓天神地,祗皆领之国家之祠官,为臣庶者不当僭有所祈,然子路曰“祷尔於上下神祗”,孟子曰“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事上帝”,则亦为臣庶而言。且古今异宜,礼亦因时而以义起。古者士惟一庙,今士庶莫不祀其高、曾;古者支子不祭,今无有不祀其先者;古者有丧不祭,今亦不然。先儒讲论及此,固未尝病其僭渎,而必欲复古之礼制也。则夫臣庶士民之家,苟有灾厄,而为之祈▯天地,醮祭星辰,黄冠师者斋明盛服,露香叩首,达其诚悃,乃古者祝史巫觋荐信鬼神之遗意,盖理之所有,而亦人情之所不能免也。至以三清为三К,五方为五К,九天为九К,虽不能必其有无,然其说亦通,特不当指太清为老子,盖务尊其师而反流於僭妄耳。释流见道家科教之有是说也,乃从而效之,以其所谓诸佛菩萨者,美其名曰无量寿,曰消灾炽盛,曰救苦救难,而以为所求必得,所祷必应。且佛氏所谓悲闵众生而为之导师者,不过欲其脱离三业而跻之十地,除去无明而纳之真如,忏悔於既往,觉悟於方来,以共成佛道耳,祸福之司,非其任也。彼方以空寂为贤,则岂复预灾祥吉凶之事?以色相为妄,则岂复歆供养香乳之奉?

译子,他最初本来也未曾想用《道德经》五千言来设立教派,是那些羽士方术之人借用他的名号来自重,而实际上并不能真正理解他的学说,于是就在佛经的脚跟下窃取其剩馀,编造各种经忏,而又没有人来辅佐润色,所以没有什么可观之处。大概佛家承袭老子的精微之处,向上追溯,其学说就越发精微;道家承袭佛家的粗浅之处,向下沿袭,其学说就越发粗浅了。不过这是就其蕴含的深奥之理而言的。如今的道士、和尚,都未曾探究到这个层次,只是用他们科教中所谓超度亡魂、祈求福利的做法在世间流行,而世人普遍尊崇这一套,没有人敢有异议。我曾经论述过,二教所谓超度幽冥的说法,都是虚妄的,不值得再议。至于祈求以希求福报的说法,虽然通达生死、知晓天命的人不会去做,但从道理上看,道教还算优于佛教。为什么呢?因为人生于天地之间,禀受阴阳五行之气,日月星辰确实照临着人,山川神祇确实庇护着人,那么人有疾病痛苦而呼求,遭遇厄难而叩求,认错悔过、祈求恩泽福佑,而天地明神鉴察到他的诚恳,为他消除祸患、降下吉祥,这也是情理中可能有的事。虽然道经中所谓天神地祇都由国家的祠官统领祭祀,作为臣民不应当越份祈求,然而子路说过"向天地神祇祷告",孟子说过"即使是恶人,只要斋戒沐浴,也可以祭祀上帝",这也是就臣民而言的。况且古今情况不同,礼制也应随时势而制宜变通。古代士人只能立一庙,如今士庶人家没有不祭祀高祖、曾祖的;古代支庶子孙不主祭,如今没有不祭祀祖先的;古代有丧事期间不祭祀,如今也不这样了。前代儒者讨论到这些问题,本来也未曾批评这是僭越亵渎,一定要恢复古代的礼制。那么,臣民士庶之家,如果遭遇灾厄,为此向天地祈祷、向星辰祭祀,道士们衣冠齐整、举止庄重,焚香叩首,表达内心的至诚,这正是古代祝史巫觋侍奉鬼神传统的遗意,大概是情理中所应有的事,也是人之常情所不能避免的。至于把三清比作三皇(暗指三位古帝王),把五方比作五帝,把九天比作九皇,虽然不能确定它们是否真的存在,但这种说法在道理上也算说得通,只是不应当指认太清就是老子,大概是想极力尊崇自己的祖师,反而流于僭越虚妄了。佛教信徒看到道教科教有这样的说法,于是也跟着效仿,把他们所说的各种佛、菩萨,美称为无量寿佛、消灾炽盛佛、救苦救难观音,认为凡有所求必能得到,凡有所祷必能应验。况且佛家所说悲悯众生、作众生导师的本意,不过是想使众生脱离三业、登上十地果位,去除无明、归入真如本性,在过去忏悔罪业、在未来觉悟成佛,以共同成就佛道罢了,祸福的掌管,本不是佛的职责。佛家本来是以空寂为贤德,那又怎会再去干预灾祥吉凶之事呢?以色相为虚妄,那又怎会再去享用供养的香火乳酪呢?可如今却大肆装饰庄严法相,反复叩拜以祈求福利,这不也很疏离佛理了吗?由此看来,佛、道二教,本来就是相互仿效的。就理论义理见于经典的方面而言,佛家更胜一筹,道家勉强想仿效,就只显得浅陋无味;就祈祷之具见于科教的方面而言,道家更胜一筹,佛

乃盛作庄严,仆仆亟拜,以希福利,不亦疏乎?然则二氏,固互相仿亻效者也。理致之见於经典者,释氏为优,道家强欲效之,则▯见其敷浅无味;祈祷之具於科教者,道家为优,释氏强欲效之,则祗见其荒诞不切矣。

●卷二百二十六 经籍考五十三

○子(释氏)

《隋 经籍志》曰:佛经者,天竺之迦维卫国净饭王太子释迦牟尼所说。释迦当周庄王之九年四月八日,自母右胁而生,资貌奇异,有三十二相,八十二好。舍太子位,出家学道,勤行精进,觉悟一切种智,而谓之佛,亦曰佛陀,亦曰浮屠,皆胡言也。华言译之为净觉。其所说云,人身虽有生死之异,至於精神,则常不灭。此身之前,则经无量身矣。积而修习,精神清净则成佛道。天地之外,四维上下,更有天地,亦无终极,然皆有成有败。一成一败,谓之一劫。自此天地巳前,则有无量劫矣。每劫必有诸佛得道,出世教化,其数不同。今此劫中,当有千佛。自初至於释迦,巳七佛矣。其次当有弥勒出世,必经三会,演说法藏,开度众生。由是道者,有四等之果:一曰须▯洹,二曰斯▯含,三曰阿那含,四曰阿罗汉。至罗汉者,则出入生死,去来隐显,而不为累。阿罗汉巳上至菩萨者,深见佛性,以至成道。每佛灭度,遗法相传,有正、象、末三等醇ㄤ之异。年岁远近,亦各不同。末法巳後,众生愚钝,无复佛教,而业行转恶,年寿渐短,经数百千载▯,乃至朝生夕死。然後有大火、大水、大风之灾,一切除去之,而更立生人,又归淳朴,谓之小劫。每一小劫,则一佛出世。初天竺中多诸外道,并事水火毒龙,而善诸变幻。释迦之苦行也,是诸邪道并来嬲恼,以乱其心,而不能得。及佛道成,尽皆摧伏,并为弟子。弟子,男曰桑门,译言息心,而总曰僧,译言行乞。女曰比邱尼。皆剃落须▯,释累辞家,相与和居,治心修净,行乞以自资,而防心摄行。僧至二百五十戒,尼五百戒。俗人信冯佛法者,男曰优婆塞,女曰优婆夷,皆去杀、盗、淫、妄言、饮酒,是为五戒。释迦在世教化四十九年,乃至天龙人鬼并来听法,弟子得道以百千万亿数。然後於拘尸那城娑罗双树▯,以二月十五日入般涅▯。涅▯亦曰泥洹,译言灭度,亦言常乐我净。初,释迦说法,以人之性识根业各差,故有大乘小乘之

译家勉强想仿效,就只显得荒诞不切实际了。

●卷二百二十六 经籍考五十三

○子(释氏)

《隋经籍志》说:佛经,是天竺迦维卫国净饭王太子释迦牟尼所说的。释迦生于周庄王九年四月初八,从母亲的右肋出生,容貌奇异,有三十二种相好、八十二种好相。他舍弃太子之位,出家学道,勤奋精进地修行,觉悟一切种智,因此称之为佛,也叫佛陀,也叫浮屠,都是梵语的音译。译成汉语意为净觉。据他所说,人的身体虽然有生死的差别,但至于精神,则永远不会消灭。在这一世之前,已经经历了无量的前身了。不断积累修习,精神清净,就能修成佛道。天地之外,四方上下,还另有天地,也没有穷尽,但都有形成也有毁坏。一次形成一次毁坏,称为一劫。在这个天地形成之前,已经经历了无量劫了。每一劫中必定有诸佛得道,出世教化众生,具体数目各不相同。当今这一劫中,应当有千佛出世。从最初到释迦,已经出现了七佛了。接下来应当有弥勒出世,必定要经历三次法会,宣讲演说佛法,普度众生。修习此道之人,有四种果位:一叫须陀洹,二叫斯陀含,三叫阿那含,四叫阿罗汉。达到罗汉果位的人,就能出入生死、来去隐显而不受牵累。阿罗汉以上到菩萨的境界,能够深见佛性,从而成就佛道。每当一位佛灭度之後,遗留下来的佛法相传,会经历正法、像法、末法三个阶段醇厚渐薄的差异,年岁的远近,也各不相同。末法之後,众生愚钝,佛教不再兴盛,业行逐渐变恶,人的寿命渐渐缩短,经过数百千年,乃至於出现早上出生晚上就死去的情况。然後就会有大火、大水、大风等劫难,将一切都毁灭殆尽,然後再重新造立生灵,又回归淳朴,这称为小劫。每一个小劫,就有一位佛出世。最初天竺国中有很多外道,都侍奉水火毒龙,且善于各种变幻之术。释迦牟尼苦修的时候,这些邪道纷纷前来扰乱侵扰,想要迷乱他的心志,但都未能得逞。等到佛道修成,全部都被降伏,并且都成为了佛的弟子。弟子中,男的叫桑门,译为"息心",总称为"僧",译为"行乞";女的叫比丘尼。他们都剃除须发,斩断尘缘、辞别家庭,相互聚居,修治心性、修行清净,靠行乞来维持生活,以此来防护心念、约束行为。僧人要持二百五十戒,尼姑要持五百戒。俗世信奉佛法的人,男的叫优婆塞,女的叫优婆夷,都要戒除杀生、偷盗、淫欲、妄言、饮酒,这就是五戒。释迦在世教化众生四十九年,乃至天龙人鬼都前来听他说法,弟子中得道的人数以百千万亿计。然後在拘尸那城娑罗双树之间,于二月十五日入般涅槃。涅槃也叫泥洹,译为"灭度",也叫"常乐我净"。当初,释迦说法时,因为人的根性、悟性、业力各有差别,所以有大乘、小乘的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