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三十八 经籍考六十五
然自是数坐累,官竟不进。其父粹,始居吴,故葬於吴兴。
※《青▯集》十卷《附录》一卷
陈氏曰:楚州教授临川汪革信民撰。绍圣四年试礼部第一,遂登甲科。蔡京当国,召为宗子博士,力辞不就。年才四十卒。吕原明志其墓,晁以道为词以哀之。革尝有言曰:“咬得菜根,则万事可做。”诚名言也。
※《玉▯集》二十二卷
陈氏曰:左司员外郎永嘉倪涛巨济撰。其父始徙居广德。涛,大观三年进士。燕山之役,诵言其非,以沮军罢,谪衡州茶陵以死,年三十九。吕居仁志其墓,曾吉父为作集序。
※《竹隐畸士集》四十卷
陈氏曰:右文殿修撰韦成赵鼎臣承之撰。元▯甲科,绍圣宏词。又自号苇▯翁。其孙纲立刊於复州,本百二十卷,刊止四十卷而代去,遂止。
※《後湖集》十卷
陈氏曰:丹阳苏庠养直撰。其父坚伯固亦有诗名。庠以遗泽畀其子,而自放江湖▯,东坡见其《清江曲》,大爱之,由是得名。僧祖可正平号癞可者,其弟也。庠中子扶亦工诗,有清苦之节。庠,绅之後,颂之族。
※《刘给事集》五卷
陈氏曰:给事中刘安上元礼撰。绍圣四年登第。历台谏、掖垣、锁闼以次对,历三郡而终。集中有《弹蔡京疏》。
※《章贡集》二十卷
陈氏曰:秘书监李朴先之撰。绍圣元年进士。坐言隆▯之贤,废三十年,蔡京欲强致之,不屈。其教授西京国子监也,程伊川与之甚厚,然谓其太直,以洛中风波为戒。朴笑曰:“不意此言发於先生之口。”伊川为之改容愧谢。其风节可畏也。
※《吕吉甫集》二十卷
晁氏曰:吕惠卿字吉甫,闽人。王安石执政,擢参知政事。元▯初谪知福州。绍圣後累领藩镇。有《庄子解》。为文长於表奏。
後村刘氏曰:考亭论荆公、东坡门人,宁取吕吉甫,而不取秦少游辈,其说以为吉甫犹看经书,少游翰墨而已。孙鸿庆序其文,谓辞严义密,追古作者。
※《李淇水集》八十卷
陈氏曰:门下侍郎大名李清臣撰,清臣,韩魏公婿。治平二年中制科。欧阳公爱其文,以比苏轼。其为人亦宽博有度,而趣时嗜权利。首主绍述之论,意规宰相,亦卒不如其志。
※《张无尽集》三十二卷
晁氏曰:张商英字天觉。登第,调官陕路。章▯察访巴蜀,风采倾动西南峡中,部使者忧之,日夕谋所以待之之礼曲尽,因求辩博之士,以备燕谈。或以天觉姓名告,因檄召至夔州。▯既至,杯酒▯果以人材为问。部使者即言之,▯令召入。
译然而从此屡次因牵连获罪,官职最终没有再升迁。他的父亲鲍粹,起初住在吴地,所以葬在吴兴。
※《青溪集》十卷《附录》一卷
陈氏说:楚州教授临川人汪革(字信民)撰写。绍圣四年礼部会试第一,於是考中甲科。蔡京当权时,召他任宗子博士,他极力推辞不肯就任。年仅四十岁去世。吕原明为他撰写墓志,晁以道写了祭文哀悼他。汪革曾说过一句话:“如果能咬得菜根,那么天下万事都可以做成。”确实是至理名言。
※《玉山集》二十二卷
陈氏说:左司员外郎永嘉人倪涛(字巨济)撰写。他的父亲当初迁居广德。倪涛,大观三年进士。燕山之役时,他直言这件事不妥当,因而阻挠军事被罢官,被贬到衡州茶陵,最终死在那里,享年三十九岁。吕居仁为他撰写墓志,曾吉父(曾几)为他的文集作序。
※《竹隐畸士集》四十卷
陈氏说:右文殿修撰韦成人赵鼎臣(字承之)撰写。元祐年间考中甲科,绍圣年间考中宏词科。又自号苇溪翁。他的孙子赵纲在复州刊刻这部文集,原本有一百二十卷,只刻到四十卷而他就调任离去了,於是就此停止。
※《後湖集》十卷
陈氏说:丹阳人苏庠(字养直)撰写。他的父亲苏坚(字伯固)也有诗名。苏庠凭恩荫得到官职却给了他的儿子,自己则放浪于江湖之间,东坡看到他的《清江曲》,非常喜爱,因此得名。僧人祖可(字正平,号癞可)是他的弟弟。苏庠的次子苏扶也擅长作诗,有清苦的节操。苏庠,是苏绅的後代,苏颂的同族。
※《刘给事集》五卷
陈氏说:给事中刘安上(字元礼)撰写。绍圣四年考中进士。历任台谏官、掖垣(中书舍人)、以及待制以次的官职,历经三个郡的官职後去世。集中收有《弹蔡京疏》。
※《章贡集》二十卷
陈氏说:秘书监李朴(字先之)撰写。绍圣元年进士。因谈论隆祐太后的贤德而获罪,被废黜三十年,蔡京想强行招揽他,他不肯屈从。他在西京国子监任教授时,程伊川与他交情很深,然而说他为人太过刚直,用洛中的风波之祸来劝诫他。李朴笑着说:“没想到这样的话会出自先生之口。”程伊川因此改容表示惭愧道歉。他的风骨节操令人敬畏。
※《吕吉甫集》二十卷
晁氏说:吕惠卿字吉甫,福建人。王安石执政时,被提拔为参知政事。元祐初年被贬为福州知州。绍圣以後屡次统领藩镇。著有《庄子解》。他写文章擅长表奏一类。
後村刘氏说:朱熹(考亭)评论王安石、苏东坡门下的人,宁可推重吕吉甫,而不推重秦少游这些人,他的说法是认为吕吉甫还是在研读经书,而秦少游只是擅长翰墨文辞罢了。孙鸿庆为他的文章作序,说他的文辞严谨、义理精密,堪追古代作者。
※《李淇水集》八十卷
陈氏说:门下侍郎大名人李清臣撰写,李清臣,是韩魏公的女婿。治平二年考中制科。欧阳公(欧阳修)喜爱他的文章,把他比作苏轼。他的为人也宽厚豁达有度量,但趋附时势、贪恋权势利禄。他最先倡导绍述(继承新法)的论调,用意是图谋做宰相,但最终也未能如愿。
※《张无尽集》三十二卷
晁氏说:张商英字天觉。考中进士,调任陕西路做官。章惇巡察巴蜀时,风采震动西南峡中一带,各路的部使者都为此忧虑,日夜谋划怎样才能周全地接待他的礼节,因此寻求能言善辩、学识广博的人,来准备宴谈时应对。有人把张天觉的姓名告诉他们,于是发文书召他到夔州。章惇到了以後,酒宴之间果然
天觉不冠,服▯巾,长揖径就坐左。▯负气敢大言,天觉辄吐言压之。▯大喜,归而荐於朝,由是召用。元▯中,为开封府推官,出使河东。绍圣初,擢御史。大观四年,长星见,蔡京罢相,乃拜右仆射,尽反京之政,召用元▯迁客,天下翕然归重。期年去位。靖康初,遂与司马温公、范文正公同日降制,加赠官爵。赐谥文忠。
※《临汉隐居集》二十卷
晁氏曰:魏泰字通辅,襄阳人。曾布子宣之妻弟。幼爽迈,能属文,尝从徐禧。晚节卜隐汉上。人颇言其倚子宣之势,为乡里患苦云。
※《梅文安集》十五卷
陈氏曰:户部尚书浦江梅执礼和胜撰。执礼死於靖康之祸,人固哀其不幸,而不知吴革、赵子▯之谋,执礼实主之。事既泄,范琼杀革,徐秉哲以子▯遗虏,虏知执礼预谋,以根括金银为罪,问谁为长官,意在执礼也。安扶恐其坐之。进曰:“皆长官也。”遂俱死。文安者,所封开国县也。
※《李忠愍集》十二卷
陈氏曰:吏部侍郎临▯李若水清卿撰。後二卷为附录。其死事时,才三十五岁。本名若冰,以靖康出使,改今名。诗文虽不多,而诗有风度,文有气概,足以知其所存矣。
※《傅忠肃集》三卷
陈氏曰:待制济源傅察公晦撰。尧俞从孙也。宣和七年,以吏部郎接伴虏使,虏人入寇,使人不来,为虏驱去。斡离不胁使拜,不屈见杀。
周平园序其集,谓公文务体要,辞约而理尽,甚类献简。诗尤温纯该贯,▯次险韵,愈多而愈工。
※《欧阳修撰集》六卷
陈氏曰:崇仁布衣赠秘阁修撰欧阳彻德明撰。彻死年三十一。环▯吴沆裒其诗为《飘然集》三卷,而会稽胡衍晋远取其所上三书,并刻之临川ヘ廨。
※《丁永州集》三卷
陈氏曰:知永州吴兴丁注葆光撰。元丰中余中榜进士。喜为歌词,世所传“催雪无闷”,及“重午庆清明”,皆有承平▯雅气象。有女▯乐清令富春李素见素,实先妣之大父母也。
※《演山集》六十卷
陈氏曰:端明殿学士延平黄裳勉仲撰。元丰二年进士第一人。贵显於崇观,死於建炎,年八十七。方三舍法行,裳谓:“宜近不宜远,宜少不宜老,宜富不宜贫,不如遵祖宗科举之制。”世传以为口实。
※《梁▯集》一百二十卷
陈氏曰:丞相忠定公昭武李纲伯纪撰。
译拿人才的话题来提问。部使者立即提到张天觉,章惇便叫人召他进来。张天觉不戴官帽,穿着便服头巾,长揖之後径直坐在左边席位。章惇仗恃意气敢发豪言,张天觉总能出言压倒他。章惇大喜,回朝後就向朝廷举荐他,因此被召用。元祐年间,任开封府推官,出使河东。绍圣初年,被提拔为御史。大观四年,长星出现,蔡京罢相,于是张天觉被拜为右仆射,完全推翻蔡京的政令,召回任用元祐年间被贬谪的官员,天下人一致归心敬重他。在位一年後就离职了。靖康初年,就与司马温公、范文正公同一天被下诏追赠官爵。赐谥号文忠。
※《临汉隐居集》二十卷
晁氏说:魏泰字通辅,襄阳人。是曾布内弟(妻弟)曾宣的妻弟。年幼时才气奔放,善于写文章,曾跟随徐禧。晚年选择在汉水边隐居。人们大多说他倚仗曾宣的权势,成为乡里的祸患。
※《梅文安集》十五卷
陈氏说:户部尚书浦江人梅执礼(字和胜)撰写。梅执礼死于靖康之祸,人们固然哀悼他的不幸,却不知道吴革、赵子昉图谋(营救二帝)的事,实际上是梅执礼主谋的。事情泄露之後,范琼杀了吴革,徐秉哲把赵子昉交给金人,金人知道梅执礼参与了谋划,就以搜刮金银不力为罪名,追问谁是长官,本意是要加害梅执礼。安扶担心他会因此获罪,就上前说:“我们都是长官。”于是一同被杀。文安,是他所受封的开国县的名号。
※《李忠愍集》十二卷
陈氏说:吏部侍郎临洺人李若水(字清卿)撰写。後面二卷是附录。他殉难时,才三十五岁。本名若冰,因靖康年间出使,才改成现在这个名字。诗文虽然不多,但诗有风度,文有气概,足以看出他的为人志向。
※《傅忠肃集》三卷
陈氏说:待制济源人傅察(字公晦)撰写。是傅尧俞的从孙。宣和七年,以吏部郎的身份接伴金国使者,金人入侵,使者不来,他被金人劫走。斡离不逼迫他行跪拜礼,他不屈服而被杀。
周平园为他的文集作序,说他的文章务求切合体要,辞句简约而说理透彻,很像傅献简(傅尧俞)。诗尤其温厚纯正、贯通一贯,多次用险韵作诗,用得越多却越精工。
※《欧阳修撰集》六卷
陈氏说:崇仁平民、追赠秘阁修撰的欧阳彻(字德明)撰写。欧阳彻死时年三十一岁。同乡吴沆收集他的诗编为《飘然集》三卷,会稽人胡衍(字晋远)取他所上的三篇奏疏,一并在临川的官署刻印。
※《丁永州集》三卷
陈氏说:知永州吴兴人丁注(字葆光)撰写。元丰年间余中榜进士。喜欢作歌词,世上所传的“催雪无闷”,以及“重午庆清明”这些词作,都有承平雅正的气象。他有个女婿是乐清县令富春人李素(字见素),实际上是我先母的曾祖父母。
※《演山集》六十卷
陈氏说:端明殿学士延平人黄裳(字勉仲)撰写。元丰二年进士第一名。在崇宁、大观年间显贵,建炎年间去世,享年八十七岁。当三舍法推行时,黄裳说:“应当亲近而不应疏远,应当年轻而不应年老,应当富裕而不应贫穷,不如遵循祖宗的科举制度。”这句话被世人传为口实(笑谈)。
※《梁溪集》一百二十卷
陈氏说:丞相忠定公昭武人李纲(字伯纪)撰写。
父夔,进士起家,至右文殿修撰。黄右丞履之甥也。纲娶吴园先生张根之女,亦右丞外孙,“梁▯”名集者,修撰葬锡山,忠定尝庐墓云。
※《襄陵集》二十四卷
陈氏曰:尚书右丞襄陵许翰崧老撰。元▯三年进士。靖康初入西府,建炎为丞辖,与黄潜善辈不合而去。
※《横塘集》三十卷
译父亲许夔,以进士出身入仕,官至右文殿修撰,是右丞黄履的外甥。李纲娶了吴园先生张根的女儿,也是黄右丞的外孙女,名为集者的"梁〇",修撰葬于锡山,忠定曾在墓旁结庐守孝。
《襄陵集》二十四卷
陈氏说:尚书右丞襄陵人许翰,字崧老所撰。元〇三年中进士。靖康初年入西府任职,建炎年间任丞辖,因与黄潜善等人不合而离职。
《横塘集》三十卷
陈氏曰:尚书右丞瑞安许景衡少伊撰。亦尝从程氏学,建炎初为执政,与汪、黄不合罢。建议渡江幸建康,言者以为非是。及下还京之诏,景衡忧卒於瓜州。未几,虏骑奄至维扬,仓卒南渡。
※《吕忠穆集》十五卷
陈氏曰:丞相济南吕颐浩元直撰。後三卷为《燕魏杂》,记古今事,卷末言金人乱华始末甚详。
※《忠正德文集》十卷
陈氏曰:丞相闻喜赵鼎元镇撰。四字,高庙所赐宸翰中语也。
周平园序略曰:公为中丞,上语范宗尹云:“鼎在言路极举职,所言四十事,已施行三十六。”盖祖宗初除言事官,即置簿载所言事目,多寡当否,已行即朱销其下,外庭未必知也。既入相,虏震合淝,决策亲征,虑无遗策。盖公气节端方,学术纯正,笔力又过人,凡处分军国机务,多其视草,然後御▯付外。惟德与文,又孰加此!
※《龟山集》二十八卷
陈氏曰:工部侍郎延平杨时中立撰。时及从明道,死当建炎四年,年八十七,於程门最为寿考。
※《尹和靖集》一卷《附集》一卷
陈氏曰:徽猷阁待制河南尹▯享彦明撰。子渐之孙。年十九举进士,策问欲诛元▯党籍,不对而出,遂罢举。靖康赐号和靖处士。虏陷洛阳,阖门遇害,死而复苏,门人潜载以逃。客涪州,以范元长荐入经筵,擢列侍从,葬会稽山。
◎胡文定公《武夷集》十五卷
陈氏曰:给事中崇安胡安国康侯撰。绍圣四年进士第三人。仕四十年,实历不及三载。著《春秋传》行於世。本喜为文,後笃志於学,乃不复作。其辞召试曰:“少习艺文,不称语妙。晚捐华藻,才取理明。既觉昨非,更无馀习。”故其文集止此。
致堂序略曰:惟邹鲁之学,由秦、汉、隋、唐莫有传授,其▯名世大儒,仅如佛家者流,所谓戒律讲论之宗而已。至於言外传心,直超佛地,则未见其人。是以圣道不绝如线,口笔衮衮,异乎身践,有书徒存,犹无书也。逮及我宋,熙宁以来,先觉杰出,上继回、轲,天下英才心悦而诚服。然後孔氏述业,浸以光显,《五经》、《语》、《孟》所载,譬如逢春之木,有本之澜,生意流形,初非死质,成已成物,始终有序。先臣夙禀大志,闻而知之,以仁为居,以义为用,以身修家齐、国治天下平为效。若夫记诵训诂,辩说词华之习,不一与焉。其宏纲大用,奥义微词,既於笔削之书发挥底蕴,自馀因事有作,进则陈之君父,退则语於公卿,或酬酢朋游,或训教子弟,一言一话,尤足以证明往昔,昭迪来今。敢图家藏,遂上御府,斯文不坠,後裔有荣。
译陈氏说:尚书右丞瑞安许景衡(字少伊)所撰。他也曾跟从程氏(程颐)求学,建炎初年任执政,因与汪伯彦、黄潜善意见不合而被罢官。他建议渡江前往建康,进言的人认为这不对。等到朝廷下诏返回京城时,许景衡因忧愁而死于瓜州。不久,金兵突然攻到扬州,朝廷仓促南渡。
※《吕忠穆集》十五卷
陈氏说:丞相济南吕颐浩(字元直)所撰。后三卷为《燕魏杂记》,记载古今之事,卷末详细叙述了金人扰乱中原的始末。
※《忠正德文集》十卷
陈氏说:丞相闻喜赵鼎(字元镇)所撰。"忠正德文"四字,是高宗御笔所赐的话。
周平园序大略说:赵公任御史中丞时,皇上对范宗尹说:"赵鼎在言官之位极尽职守,所奏之事共四十件,已施行三十六件。"原来祖宗朝初设谏官,就设置簿册登记所奏之事,事之多少与是否恰当,已施行的便在其下用朱笔销去,朝外未必知晓此事。赵鼎入相后,金人震动合淝,他定下亲征之策,考虑周密无遗漏。他气节端正,学术纯正,笔力又超过常人,凡是处理军国机要事务,大多由他起草文稿,然后皇上批示发给外朝。德行与文章,又有谁能超过他!
※《龟山集》二十八卷
陈氏说:工部侍郎延平杨时(字中立)所撰。杨时曾从学于程颢(明道),卒于建炎四年,享年八十七岁,在程门弟子中最为长寿。
※《尹和靖集》一卷《附集》一卷
陈氏说:徽猷阁待制河南尹享(字彦明)所撰。是尹渐之孙。十九岁中进士,策问要诛杀元祐党籍中人,他不作答便退出考场,于是被罢黜举人资格。靖康年间朝廷赐号"和靖处士"。金人攻陷洛阳,全家遭害,他死而复苏,门人偷偷载着他逃走。他客居涪州,因范元长的推荐入经筵讲学,被提拔为侍从官,死后葬于会稽山。
◎胡文定公《武夷集》十五卷
陈氏说:给事中崇安胡安国(字康侯)所撰。绍圣四年进士第三名。为官四十年,实际任职不到三年。著有《春秋传》流传于世。他本来喜好作文,后来专心于学问,便不再写作。他辞谢召试的文书说:"年少时学习辞章,谈不上语言精妙。晚年舍弃辞藻,才求得义理明白。既已觉悟从前之非,便不再有余习。"所以他的文集只有这些篇章。
致堂序大略说:邹鲁之学,从秦、汉、隋、唐以来没有得到传授,那些名世大儒,仅仅像佛家所说的持戒律、讲经论的宗师而已。至于言外传心,直超佛家境界的,还未见其人。因此圣道如一线般几近断绝,口说笔写虽多,却与身体力行不同,虽有书籍留存,却犹如没有书籍一样。到了我朝,熙宁以来,先觉之士杰出而出,上承颜回、孟轲之学,天下英才心悦诚服。此后孔子的学业,逐渐光大显扬,《五经》、《论语》、《孟子》所记载的道理,就像逢春的树木,有本之泉流,生机流布,不再是僵死的东西,成己成物,始终有序。先臣(胡安国)自幼怀抱大志,闻道而知道,以仁为立身之本,以义为行事之用,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成效。至于死记硬背、训诂考据、辩说辞藻之类的学问,他一概不参与。他学问的宏大纲要与深微妙义,既已在删削《春秋》之书中阐发精蕴,此外遇事有所著述,进则陈述于君父,退则讲论于公卿,或与朋友酬答唱和,或教导子弟,一言一语,都足以证明往昔,启迪来今。不敢奢望能藏于家中,竟得以进呈御府,斯文不致失传,后代子孙也感荣幸。然而先父的文字精深,而臣却以粗浅之言置于卷首;先父学问高远,而臣却以浅陋之论亵渎圣听。这份荣耀,恰恰是令人惭愧之处啊!
《朱子语录》说:胡文定公的文字
然父书精深,而臣以粗浅之言冠於篇首;君学高远,而臣以卑近之论渎於聪明。兹荣也,祗所以为愧欤!
《朱子语录》曰:胡文定公文字皆实,但奏议每件引《春秋》,亦有无其事而迁就之者。大抵朝廷文字,且要论事情利害是非令分晓。今人多先引故事,如论青苗,只是东坡兄弟说得有精神,他人皆说从别处去。
※《默堂集》二十二卷
陈氏曰:宗正少卿延平陈渊知默撰。一字几叟。了翁之侄孙,杨龟山门人,绍兴初尝为谏官。
◎致堂《斐然集》三十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胡寅明仲撰。文定公长子也。本其兄子,初生,弃不举,文定收育之。既长,俾自绝於本生,不为心丧,止服世父之服,寅遵行之。集中有《与秦丞相书》,言之甚详。人伦之变,古今所未有也。寅,宣和进士。绍兴初已为从官,不主和议,秦桧本与其父子有契分,竟谪新州。桧死,北归,没於岳州。
※《五峰集》五卷
陈氏曰:右承务郎胡宏仁仲撰。文定季子。不出仕,笃意理学,南轩张┉,其门人也。别本不分卷。
◎王履道《初寮集》十卷《内制》十八卷《外制》十卷
晁氏曰:王安中字履道,真定人。政和中,有密荐於上者,自监大明仓,累擢掌内外制。後拜太保,镇燕山。建炎初,贬象州。为文▯奇高妙,最长於制诰。李邴入翰林,尝请於上,以方今词林之式上,首尾举安中之名。自号初寮。
陈氏曰:安中年十四荐於乡,凡四举乃登第,为中司受旨。攻蔡京,京子攸入禁中,日夕泣涕告於上,安中亟改翰苑,事遂止。其自政府出守燕,京父子排之也。然安中之进,亦本由梁师成。始东坡帅定武,安中未弱冠,犹及师事焉,未卒业而坡去。其後晁以道为无极令,安中既第,修邑子礼,用长笺,自言以新学窃一第为亲荣,非其志也。以道曰:“为学当谨初,何患不远到。”安中筑室,榜曰初寮。其议论闻见,多得於以道。既贵显,遂讳晁学,但称成州使君四丈,无复先生之号矣。甚哉!籍、▯不畔之难也。
▯龛李氏序略曰:本朝承五季之後,杨、刘之学盛於一时,其裁割纂组之工极矣。石介愤然以杨公破碎圣人之道,为世巨害,著论排之甚力。然当时文宗钜儒司翰墨之职者,亦必循本朝故事,如近世张公安道高简粹纯,王公禹玉温润典裁,元公厚之精丽稳密,苏东坡先生雄深秀伟,皆制词之杰然者。譬之王良、造父策骥▯而骋康庄,一日千里,而节以和銮,驰之蚁封,亦必中度,岂能彼而不能此哉!初寮先生太保王公,自布衣以文称天下,由东观入掖垣,由乌府登▯禁,皆天下第一选。
译都很朴实,只是奏议中每件事都引用《春秋》,其中也有本无其事却勉强附会的情况。大抵朝廷的文字,应当只论事情的利害是非,使之明白清楚。如今的人大多先引经据典讲述故事,比如议论青苗法,只有苏轼兄弟说得有精神,其他人都说到别处去了。
※《默堂集》二十二卷
陈氏说:宗正少卿延平陈渊(字知默)所撰。一字几叟。是陈了翁的侄孙,杨龟山的门人,绍兴初年曾任谏官。
◎致堂《斐然集》三十卷
陈氏说:礼部侍郎胡寅(字明仲)所撰。是胡文定公的长子。他本是胡文定公兄长之子,刚出生时被生父抛弃不养,胡文定公收养了他。他长大后,让他与生父断绝关系,不为生父服心丧,只服叔父之服,胡寅照做了。集中有《与秦丞相书》,讲述此事甚为详细。人伦之变,是古今所未有的。胡寅是宣和年间进士。绍兴初年已任侍从官,不主张和议,秦桧本与他们父子交情深厚,最终仍将他贬谪到新州。秦桧死后,他才得以北归,死于岳州。
※《五峰集》五卷
陈氏说:右承务郎胡宏(字仁仲)所撰。是胡文定公的小儿子。他不出仕为官,专心致志于理学,南轩张栻,是他的门人。另一版本不分卷。
◎王履道《初寮集》十卷《内制》十八卷《外制》十卷
晁氏说:王安中字履道,真定人。政和年间,有人秘密向皇上举荐他,他从监大明仓开始,屡经升迁掌管内外制诰。后来官拜太保,镇守燕山。建炎初年,被贬至象州。他为文奇崛高妙,最擅长写制诰之文。李邴入翰林时,曾向皇上请示,把当今词林的典范呈上,从头到尾都举出王安中的名字。他自号初寮。
陈氏说:王安中十四岁便被乡里举荐,经过四次应举才登第,任中丞司的属官接受旨意。他攻击蔡京,蔡京之子蔡攸入宫中,日夜哭泣向皇上诉说,王安中很快被改任翰林院官,此事才作罢。他从政府(宰执)之职出守燕地,是蔡京父子排挤他的缘故。但王安中的仕进,其实本来是靠梁师成。当初苏东坡任定武帅时,王安中还未成年,仍得以拜他为师,但学业未成苏东坡就离任了。后来晁以道任无极县令,王安中已经中第,仍执行门生弟子之礼,用长信笺,自称以新学窃得一第是为使双亲荣耀,并非自己的志向。晁以道说:"治学应当慎重从开始,何愁将来不能有大成就。"王安中建造居室,题匾为"初寮"。他的议论见识,大多得自晁以道。后来他显贵之后,便忌讳提及跟晁以道学习之事,只称他为"成州使君四丈",不再有先生之称。这真是太过分了!师徒情谊不能长久保持,实在是难事啊。
〇龛李氏序大略说:本朝承接五代之后,杨亿、刘筠之学盛行一时,他们雕琢辞句、编织辞藻的功夫极为精巧。石介愤然认为杨亿破坏了圣人之道,是世间的大祸害,写文章极力批驳他。然而当时执掌翰墨之职的文宗巨儒,也必须遵循本朝旧例,如近世的张安道公高雅简洁纯粹,王禹玉公温润典雅,元厚之公精丽稳密,苏东坡先生雄浑深邃俊伟,都是制诰文章中的杰出者。这就好比王良、造父驾驭骏马奔驰在康庄大道上,一日千里,而以和銮节制车速,即使驰骋于狭窄的蚁封小径,也必定合乎法度,岂能擅长这个而不擅长那个呢!初寮先生太保王公,从布衣时就以文章闻名天下,从东观(史馆)进入掖垣(中书省),从乌府(御史台)升入禁中,都是天下第一等的人选。他执掌内外制诰多年,所写的制诰,体制宏大而义理严谨,叙事细密而旨意深远,奇崛而不失中正,雄浑而不流于夸张。褒扬功勋劳绩,就有带砺丹青般(永不磨灭)的信誓;颁布恩泽赦免,就有雨露滋润般的恩泽;文治太平之时,其文
司内外制者累年,其所制,体大而义严,事▯而旨深,奇而不失正,雄而不为夸。褒勋劳,则有带砺丹青之信;施霈宥,则有雨露涵濡之泽;文治平,则祥极乎凤麟;申戒饬,则诚著乎金石;嘉武节,则毅乎彪虎之威;美文德,则昭乎藻火之华。极其致,盖与本朝三数公不相上下。而驰骤乎燕、许、常、扬之域,若不以体制拘之,▯▯乎汉氏矣。盖公天才英迈,笔力有馀,於文於诗,皆▯奇高妙,无所不能,故出为世用者如此。自徽宗皇帝即位以来,擅制诰之美者,公一人而已。得不谓一代之奇文欤。
周平园序略曰:公年二十有七,游五台,为《竹林泉赋》,以将相喻泉石,格高而意新。送某赠大父诗云:“不论与汝小一月,政自容君数百人。”专用吾宗公瑾、伯仁事,致推尊年德之意,精切浑成,不类少作。时方讳言苏学,而公已潜启其秘钥。久之,徽宗旁求文士,召▯馆阁,给札亲试,骤掌书命,由中司入北门,历二辖,其制诰、表章、诗文大率雅重温润,而时发秀杰之语。《定功》、《继伐》等碑,《睿谟曲宴百韵诗》,多出特命,上恩与天通矣。万目睽睽,徒谓其鹤鸣九皋,而不知夺胎换骨自有仙手,故未尝以曲学指之。今前集四十卷是也。中兴南渡,四海名胜,迁谪避地,萃於湖广。而公婿赵奇、子辟章,又家之游、夏,大篇短章,更唱迭和。既已尽发平昔之所蕴,且复躬阅事物之变,益以江山之助,心与境会,意随辞达,韵遇险而反夷,事积故而逾新,他人瞠乎其後,我乃绰有馀裕。至如桂、柳佛寺诸记,闳深辨丽,近坡暮年之作。黄、张、晁、秦既没,系文统,接坠绪,谁出公右,岂止袭其裳、佩其环而已!今後集十卷是也。
◎汪彦章《浮溪集》六十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婺源汪藻彦章撰。四六偶俪之文,起於齐、梁,历隋、唐之世,表章诏诰多用之。然令狐楚、李商隐之流,是为能者,殊不工也。本朝杨、刘诸名公,犹未变唐体,至欧、苏始以博学富文为大篇长句,叙事达意,无艰难牵强之态。而王荆公尤深厚尔雅,俪语之工,昔所未有。绍圣後,置词科,习者益众,格律精严,一字不苟错,若《浮溪》,尤其集大成者也。
孙鸿庆序,言其文贯穿百氏,网罗旧闻,文从字顺,体制亦浑然不见刻画,如金钟大镛,叩之辄应。当大典册,深淳雅健,追配古作,所谓常、扬、燕、许诸人皆莫及也。
※《石林总集》一百卷《年谱》一卷
陈氏曰:尚书左丞吴郡叶梦得少蕴撰。绍圣四年进士。崇、观▯骤贵显,三十一岁掌外制,次年遂入翰林。中废,至建炎乃执政,然才数日而罢。
译祥瑞可比凤凰麒麟;申明戒饬之时,其诚意可著于金石;赞美武功节操,就雄壮如虎豹之威;歌颂文德,就昭著如藻火般的华美。就其极致而言,可与本朝那三数位大家不相上下。而驰骋于燕许(张说、苏颋)、常扬(常衮、杨炎)的境界,如果不以体制拘束他,恐怕要超越汉代的文章家了。这是因为王公天赋英迈,笔力有余,无论写文章还是写诗,都奇崛高妙,无所不能,所以为世所用时才能如此出色。自徽宗皇帝即位以来,擅长制诰之美的,唯王公一人而已。怎能不说是一代的奇文呢。
周平园序大略说:王公二十七岁时,游历五台山,写了《竹林泉赋》,以将相比喻泉石,格调高远而立意新颖。他送我先祖父的赠诗中说:"不论与你相差不过一个月,正好足以容你数百人(之才德)。"专门用我们家族周瑜(公瑾)、周仁(伯仁)之事,表达推崇年长德高之人的心意,精切浑成,不像是少年之作。当时正忌讳谈论苏轼的学问,而王公已暗中悟得其中奥秘。过了很久,徽宗广求文士,召他入馆阁,亲自出题测试,很快他就掌管起草诏命,从御史中丞进入翰林(北门),历任两省要职,他所作的制诰、表章、诗文大多典雅庄重温润,而时时流露出秀逸杰出的辞句。《定功》、《继伐》等碑文,《睿谟曲宴百韵诗》,大多出于皇帝特别指定,恩宠可谓与天相通了。众人瞩目之下,只知他如鹤鸣于九皋般声名远播,却不知他脱胎换骨自有仙人般的手笔,所以未曾有人以旁门左道的学问指责他。如今的前集四十卷便是如此。中兴南渡后,四海名流才俊,因迁谪避难,聚集在湖广一带。而王公的女婿赵奇、儿子辟章,又如同其家中的子游、子夏,长篇短章,相互唱和。他既已充分抒发了平生所蕴蓄的才情,又亲身经历事物的变迁,加上江山胜景的助益,心境与外境相合,情意随文辞而畅达,声韵遇到险峻处反而变得平易,事情因积久而愈发新颖,别人望尘莫及,而他却从容有余。至于像桂林、柳州佛寺的各篇游记,宏大深邃、辩丽精妙,近似苏东坡晚年的作品。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秦观都已去世后,继承文学的统绪、接续将要断绝的传统,除了王公还有谁能担当,岂止是承袭他们的衣钵、佩带他们的印玺而已!如今的后集十卷便是如此。
◎汪彦章《浮溪集》六十卷
陈氏说:翰林学士婺源汪藻(字彦章)所撰。四六骈俪之文,起源于齐、梁时期,历经隋、唐之世,表章诏诰大多采用这种文体。然而令狐楚、李商隐这类人,算是其中擅长者,但并不算精巧。本朝杨亿、刘筠等诸位名公,还未改变唐代的文体,到欧阳修、苏轼才开始以博学富文写作大篇长句,叙事达意,没有艰涩牵强的弊病。而王安石尤其深厚典雅,骈俪文辞之工巧,是以往所未有的。绍圣以后,设立词科,学习此道的人越来越多,格律精严,一字不肯苟且出错,如《浮溪集》,尤其是集大成者。
孙鸿庆序说,他的文章贯通百家之学,网罗前代旧闻,文从字顺,文体也浑然一体不见雕琢痕迹,如同大钟巨镛,一叩就有回响。撰写重大典章册文,深厚淳朴雅正刚健,可追配古人的作品,所谓常衮、杨炎、燕国公张说、许国公苏颋诸人都比不上他。
※《石林总集》一百卷《年谱》一卷
陈氏说:尚书左丞吴郡叶梦得(字少蕴)所撰。绍圣四年进士。崇宁、大观年间迅速显贵,三十一岁掌管外制,次年就进入翰林院。中间一度被罢黜,到建炎年间才任执政,但才几天就被罢免。他一生所历任的州镇,都有能干的名声。胡文定公安国曾因他在蔡州、颍州、南京的政绩向朝廷推荐,
平生所历州镇,皆有能声。胡文定安国尝以其蔡、颍、南京之政荐於朝,谓不当以宿累废。晚两帅金陵,当兀术临江,移三山,平群寇,其功不可没也。秦桧秉政,欲令帅蜀,辞不行,忤桧意,以崇庆节度使致仕。其居在卞山,奇石森列,藏书数万卷。既没,守者不谨,屋与书俱烬於火。石林二字,本出《楚辞 天问》。
※《石林建康集》十卷
陈氏曰:皆帅建康时诗文。其初以所莅官各为一集,後其家编次总而合之,此集其一也。
※《石林审是集》八卷
陈氏曰:其门人盛光祖子绍所录,亦已入《总集》。
※《翟忠惠集》三十卷
陈氏曰:参政丹阳翟汝文公巽撰。汝文制诰古雅,多用全句,气格浑厚,近世罕及。夫人邢氏,恕之女,居实其弟也。长子耆季,实邢出,好古博文,高尚不仕。忠惠者,私谥也。
※《鸿庆集》四十二卷
陈氏曰:户部尚书晋陵孙觌仲益撰。大观三年进士。政和四年词科。代高丽《谢赐燕乐表》,脍炙人口。生元丰辛酉,卒乾道己丑,盖年八十九,可谓耆宿矣。而其平生出处,至不足道也。尝提举鸿庆宫,故以名集。
周平园序略曰:公轶群迈往,赋才独异。而复天假之年,磨淬锻炼,重之以湖山之助,名章隽语,少而成,壮而盈,晚而愈精。靖康时为执法词臣,其章疏、制诰、表奏,往往如陆敬舆,明辩骏发,每一篇出,世争传诵。耄年为论讠巽次对,亲为谢表启,各出新意,用事属词,少壮所不逮。
※《綦北海集》六十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北海綦▯礼叔厚撰。工於四六。秦桧初罢相,▯礼当制,有御笔词头藏其家。桧再相,下台州追索,时▯礼已死,幸不及祸。
※《▯龛草堂後集》二十六卷
陈氏曰:参政钜野李邴汉老撰。明受之变,以兵部侍郎直学士院,叱责凶渠,朝廷赖焉。既复辟,首擢执政。周益公作神道碑,言前、後集一百卷,今惟後集,盖皆南渡後所作也,朱文公为之序。汉老,乐静右史之侄,五世祖涛,五代时宰相。石晋之乱,弟氵▯在翰林,陷於虏。及邴立节於建炎,而弟邺守会稽,亦随金人北去,世以为异。
※《龟溪集》十二卷
陈氏曰:知枢密院忠敏吴兴沈与求必先撰。建炎、绍兴之▯,历三院、翰苑以至执政。尝奏言王安石之罪大者,在於取扬雄、冯道。当时学者,惟知有安石,丧乱之际,甘心从伪,无仗节死义之风,实安石倡之。此论前未之及也。绍兴七年,终於位。
◎陈参政《简斋集》二十卷
晁氏曰:陈与义字去非,汝州叶县人。
译认为不应因积累的错误而将他废弃不用。晚年两次出任建康府帅,正当兀术兵临长江之际,他移镇三山,平定各处贼寇,其功劳不可埋没。秦桧执政时,想让他出任四川宣抚使,他推辞不肯前往,因而忤逆秦桧之意,以崇庆节度使的身份退休。他的住处在卞山,奇石林立排列,藏书数万卷。他去世后,看守的人不谨慎,房屋与藏书都被大火焚毁。"石林"二字,本出自《楚辞·天问》。
※《石林建康集》十卷
陈氏说:都是他任建康帅时所作的诗文。当初是按照他所任的各官职分别编为一集,后来他的家人编次时汇总合并为一,这一集便是其中之一。
※《石林审是集》八卷
陈氏说:是他的门人盛光祖(字子绍)所辑录的,也已收入《总集》中。
※《翟忠惠集》三十卷
陈氏说:参知政事丹阳翟汝文(字公巽)所撰。翟汝文的制诰文章古雅,多用完整的句子,气格浑厚,近世少有人能及。他的夫人邢氏,是邢恕之女,邢居实是她的弟弟。他的长子翟耆季,是邢氏所生,好古博学,品行高尚不肯出仕。"忠惠"是他的私谥。
※《鸿庆集》四十二卷
陈氏说:户部尚书晋陵孙觌(字仲益)所撰。大观三年进士。政和四年考中词科。他代拟的《谢赐燕乐表》答谢高丽赐宴乐之事,脍炙人口。他生于元丰辛酉年,卒于乾道己丑年,享年八十九岁,可称得上耆宿了。但他一生的出处进退,实在不值一提。他曾提举鸿庆宫,所以用来命名此集。
周平园序大略说:孙公才华超群、志向远大,天赋独特超群。又蒙上天赐予高寿,经过磨炼锻造,再加上湖山风光的助益,名篇隽语,年少便有所成,壮年更加丰盈,晚年愈加精妙。靖康年间他任执掌法度的词臣,他的奏章、制诰、表奏,往往像陆贽(敬舆)一样,明辨透彻、才思敏捷,每有一篇写出,世人便争相传诵。到了耄耋之年,还为朝廷起草论辩奏对之文,亲自撰写谢表谢启,各自别出新意,用典遣词,都是年轻力壮时所不及的。
※《綦北海集》六十卷
陈氏说:翰林学士北海綦崇礼(字叔厚)所撰。他擅长四六骈文。秦桧初次罢相时,正是綦崇礼当值起草制诏,那份御笔词头至今还藏在他家中。秦桧再次拜相后,下令台州追索此物,当时綦崇礼已经去世,幸而未遭祸患。
※《〇龛草堂後集》二十六卷
陈氏说:参知政事钜野李邴(字汉老)所撰。明受之变(苗刘之变)时,他以兵部侍郎直学士院之职,斥责叛逆首领,朝廷得以倚仗他。等到皇帝复位后,他首先被提拔为执政。周益公为他撰写神道碑,说前、后集共一百卷,如今只存后集,都是南渡以后所作的,朱文公为此集作序。李汉老是乐静右史(李昭珉)的侄子,其五世祖李涛,是五代时的宰相。石晋之乱时,其弟李涛之弟在翰林院任职,沦陷于契丹。到李邴在建炎年间坚守气节,而他的弟弟李邺守卫会稽,也随金人北去,世人都以为奇异之事。
※《龟溪集》十二卷
陈氏说:知枢密院忠敏吴兴沈与求(字必先)所撰。建炎、绍兴年间,历任三院、翰林院直至执政。他曾上奏说王安石罪过最大之处,在于取用扬雄、冯道二人的行事作依据。当时学者只知崇尚王安石,丧乱之际,甘心归顺敌伪,没有守节死义的风尚,实际上是王安石首倡的。这个论点是以前没有人提及过的。绍兴七年,他死于任上。
◎陈参政《简斋集》二十卷
晁氏说:陈与义字去非,汝州叶县人。考中进士。宣和年间,徽宗见到他所写的《墨梅诗》,很喜欢,于是提拔他入朝任职。建炎年间他掌管内外制诰,官拜参知政事后去世。他晚年的诗尤其精工,周葵得到他家中所藏的
中进士第。宣和中,徽宗见其所赋《墨梅诗》,喜之,遂登册府。建炎中掌内外制,拜参知政事以卒。晚年诗尤工,周葵得其家所藏五百馀篇刊行之,号《简斋集》。
陈氏曰:去非其先盖蜀人,东坡所传陈希亮公弼者,其曾祖也。崇、观▯,尚王氏经学,风雅几废绝,而去非独以诗名,中兴後,遂显用。
後村刘氏曰:元▯後,诗人迭起,一种则波澜富而句律疏,一种则煅炼精而情性远。要之,不出苏、黄二体而已。及简斋出,始以老杜为师。《墨梅》之类,尚是少作,建炎以後,避地湖峤,行路万里,诗益奇壮。《元日》云:“後饮屠苏惊已老,长乘舴艋竟安归!”《除夕》云:“多事鬓毛随节换,尽情灯火向人明”。《记宣靖事》云:“东南鬼火成何事,终待胡锋作争臣(谓方腊不能为患,直待粘、斡耳)。”《岳阳楼》云:“登临吴、蜀横分地,徙倚湖山欲暮时。”又云:“乾坤万事集双鬓,臣子一谪今五年。”《闻德音》云:“自古安危关政事,随时忧喜到樵渔。”五言云:“泊舟华容县,湖水终夜明。凄然不能寐,左右菰蒲声。穷途事多违,胜处心亦惊。三更萤火闹,万里天河横。腐儒忧平世,况复值甲兵。终焉无寸策,白▯满头生。”造次不忘忧爱,以简严埽繁缛,以雄浑代尖巧。第其品格,当在诸家之上。
※《扪膝先生文集》
尚书郎三▯喻汝砺撰。後▯刘氏序略曰:靖康之难,虏议立伪楚以绝民望,先生扪其膝曰:“此膝岂可屈哉。”即日挂冠神武门,遂自号扪膝居士。由是名重海内。先生之於学,不古不好;於文,不古不嗜;於事,不古不惬;故其於名节,不古不止也。既没六十三年,而文集始出。呜呼!此岂如时花候禽,可悦一时耳目之比,宜其愈久而愈难泯也。盖先生之文,一字不肯苟於下笔,每篇率能驰骋上下,涛起阜涌,力有馀而气不竭。辞既工,於理与事,又欲明白而深切,其得无传乎?
※《昭德晁公文集》六十卷
侍郎晁公武子止撰。後溪刘氏序略曰:国家丙午之变,中原衣冠不南渡,则西入於蜀。其入於蜀者,有能言当时理乱兴丧之由,而明乎得失之迹,历历道往事,诵京、洛之遗风者,鲜矣。藉令有之,而能达之乎文辞,可使耳目尚接乎而後之人有传焉,者亦又鲜焉。昭德晁公盖能言当时理乱兴丧之由,而明乎得失之迹;道往事,诵遗风,而又能达之乎文辞以传者也。其经事之多,尝艰之久,而学日益强,文日益力,犹以为未足。其《答进士刘兴宗书》曰:“仆少时贯穿群书,出入百氏,旁逮释、老恢诡之学,一再终日,其勤亦至矣,亡得焉,反而求之六艺,似於道有见也。
译五百多篇诗作,刊刻发行,题名为《简斋集》。
陈氏说:陈去非的祖先大概是蜀人,苏东坡所传述的陈希亮(公弼)便是他的曾祖父。崇宁、大观年间,崇尚王氏经学,风雅之学几乎废绝,而陈去非独以诗歌闻名,中兴之后,便得以显达任用。
后村刘氏说:元祐以后,诗人相继而起,一种是波澜壮阔而句法韵律稀疏,一种是锤炼精细而性情疏远。总之,不出苏轼、黄庭坚这两种体格而已。到简斋出现,才开始以杜甫为师法。《墨梅》一类的诗,还是他年少时的作品,建炎以后,他避难于湖南、湖北的山岭之间,行走万里路,诗风更加奇伟雄壮。《元日》诗说:"酒后饮罢屠苏酒惊觉自己已老,常乘着小舟究竟归向何方!"《除夕》诗说:"多事的鬓发随着节令更替而改变,尽情的灯火向着人明亮起来"。《记宣靖事》说:"东南方的鬼火(指方腊起义)成不了什么大事,终究要等到胡人的兵锋来考验忠臣(意思是方腊不足为患,要等到金国的粘罕、斡离不)。"《岳阳楼》诗说:"登临吴、蜀两地的分界之处,在湖山之间徘徊直到日暮时分。"又说:"天地间万事都集聚到我的双鬓上,作为臣子被贬谪至今已经五年。"《闻德音》诗说:"自古以来国家的安危都关系到政事,无论何时忧喜都会牵动到樵夫渔人。"他的五言诗说:"泊舟停在华容县,湖水彻夜明亮。凄凉之中难以入睡,身边尽是菰蒲之声。穷途末路诸事多违心愿,即使身处胜境心中也感惊惧。三更时萤火虫喧闹,万里之外天河横陈。腐儒总是忧虑太平盛世,何况又逢兵荒马乱之时。终究没有一点良策,白发已长满了头。"他仓促之中也不忘忧国爱民之情,以简约严谨扫除繁琐华丽的文风,以雄浑代替纤巧。就其品格而论,应当位居各家诗人之上。
※《扪膝先生文集》
尚书郎三山喻汝砺所撰。后村刘氏序大略说:靖康之难时,金人商议立伪楚政权以断绝百姓归顺宋室之心,喻先生抚摸着自己的膝盖说:"这膝盖岂能屈服呢。"当日便在神武门挂冠辞官,于是自号"扪膝居士"。因此名重海内。喻先生对于学问,不是古代的就不喜好;对于文章,不是古代的就不嗜爱;对于事情,不是古代之法就不感到惬意;所以他对于名节的坚守,不达到古人的标准就不停止。他去世六十三年后,文集才得以问世。唉!这难道是像应时花开、候时鸟鸣那样,只能取悦一时耳目的东西可比拟的吗?应当是越久远就越难以泯灭。喻先生的文章,一字都不肯轻易下笔,每篇大都能纵横驰骋、上下自如,如波涛涌起、山丘隆涌,力量有余而文气不竭。文辞既已工巧,对于事理,又力求明白而深切,这样的文章难道不能流传后世吗?
※《昭德晁公文集》六十卷
侍郎晁公武(字子止)所撰。后溪刘氏序大略说:国家丙午年之变(靖康之难)之后,中原的士大夫如果不南渡,就会西迁入蜀。那些入蜀之人当中,有能够说清当时治乱兴衰的缘由,并阐明得失的踪迹,历历讲述往事,传诵京洛旧日风采的,实在稀少。即便有这样的人,而能够用文辞将其表达出来,使世人能够耳闻目睹、传于后世的人,就更加稀少了。昭德晁公,正是能够讲述当时治乱兴衰的缘由,阐明得失踪迹;讲述往事,传诵遗风,而又能用文辞表达传世的人。他经历世事之多,经受艰难之久,而学问日益精进,文章日益有力,仍然自认为不足。他在《答进士刘兴宗书》中说:"我年少时博览群书,出入诸子百家,旁及佛教、道教怪异之学,反复研读终日,用功也算到了极致,却没有什么收获,回头再从六经中寻求,似乎对于道有所领悟了。于是愿意以董仲舒
乃愿师董仲舒,心奇贾生而病其杂也。”则公之学可睹矣。
※《宇文肃愍公文集》
赠开府仪同三司宇文虚中撰。後溪刘氏序略曰:公羁绝域者十五年,而朝廷悉发其家人北去,後四年,父子谋觉而阖门被祸矣。公弟兄早以才奋,皆致位二府,公之文章,又最见称於当世。余读其为馆职时所与开封尹论事书而壮之。使充是书以往,足以追古人而并驾。公既亟见用於尚文之日,润色太平,黼藻休烈,则余之所谓系一时所遇而作,非公之所欲充而不已者也。故公《答曾晦之书》云:“仆长而游太学,为科举所使,及得一官,又屡为应制代言之文,皆非得已而为者。去岁得罪,杜门於此,▯取箧中书史,卧而读之,日尽数卷,乃知古人之未尝为文也。惟其无意於为文,而遇事乃言,则其优游舒泰,奋迅豪荡,盖无施而不可。昔尝谓西汉制诏,妙绝於元、成▯,而章疏奏对,至谷子▯而工极无以复加矣,迨今思之则不然。惟高帝立长沙王、令诸吏善遇高爵及省赋、举贤等诏,吕后、孝文《赐匈奴单于书》,楚王信以下上尊号,相国何等议天子所服,此等数篇卓然浑成,非司马相如、王褒辈冥搜巧绘所能至也。”公之此书,至论古之人成德为行,隐然出处之大致,亦非有意於其▯。又观所与赵庆长论文书亦曰:“不若清明廖邈之为愈也。”挺臣欲表出其先大父之文,即二书所言,余又何加焉。
※《杜起莘文集》
殿中侍御史杜莘老起莘撰。後溪刘氏序略曰:公学术之正,文辞之典,气节之刚,与王公龟龄大略相似,而公奋起孤远为尤难。余尝得公奏疏而读之,其言五▯药石也。公卒四十馀年,余守眉阳,又得公他文阅之,叹曰:“善哉!穷之言,达之行也。”今年又得公经论千馀篇,信乎公之学得於孟子者欤。世益降,士之为文益浮。噫!无复斯文也已。
※《西山老文集》二十四卷
豫章胡直孺少汲撰。绍兴中仕至刑部尚书。孙鸿庆序略曰:公少工於诗,语出惊人,鲁直一见,击节叹赏,指示佳处数十语,表而出之。他文称是,笔力雄赡,所为赋颂、表启、记序、铭赞之属,盖数万言,如行▯流水,自然成文。
※《胡承公集》十卷《资古绍志集》十卷
晁氏曰:胡世将字承公。中进士科。早受知晁无咎。建炎南渡,尝直学士院,终於资政殿学士、川陕宣抚使。为文敏赡温雅,掌书命颇有能声。喜聚金石刻,效欧公《集古录》为《资古绍志集》。序云:以成其先人之志,故以“绍志”目其书。
陈氏曰:文恭公宿之曾孙。以兵部侍郎为川、陕副宣,金虏败盟,继吴▯之後,经画守御,以迄和议再成。
译为师,内心敬佩贾谊却又厌恶他学问的驳杂。"由此可见晁公的学问所在了。
※《宇文肃愍公文集》
赠开府仪同三司宇文虚中所撰。后溪刘氏序大略说:宇文公被羁留于绝远之地十五年,而朝廷把他全家人都送往北方,四年后,父子图谋事发而全家遭祸。宇文公的兄弟们早年就以才华奋发有为,都官至二府(宰执),宇文公的文章,又是当世最受称誉的。我读到他任馆职时与开封府尹论事的书信,深为他的气概所折服。假使让他继续写这样的文章,足以追踪古人并驾齐驱。宇文公既然屡屡被朝廷重用于崇尚文治之时,润色太平盛世,藻饰美好的功业,那么我所说的关系到一时际遇而作的文章,就不是宇文公自己想要充分发挥却未能实现的东西了。所以宇文公在《答曾晦之书》中说:"我年长后游学太学,被科举功名所驱使,等到得了一官半职,又屡屡写作应制代言的文章,都不是出于本心而不得不作的。去年获罪,闭门谢客在此处,随手取箧中的书史,卧读消遣,每日读完数卷,才知道古人未尝有意为文。正因为他们对写文章没有刻意的用心,而是遇事才发为言语,所以能够从容舒展、奋发豪迈,可以说是无往而不可。以前曾认为西汉的制诏,在元帝、成帝年间最为精妙绝伦,而章疏奏对,到谷永(谷子云)时工巧已到极致无以复加,如今想来却并非如此。只有高帝所立长沙王之令、命令众官吏善待高爵者及减省赋税、举荐贤才等诏书,吕后、孝文帝赐匈奴单于书,楚王韩信等以下劝进上尊号之文,以及相国萧何等议定天子所服礼制的文章,这几篇文字卓然浑然天成,不是司马相如、王褒等人苦心搜求巧妙描绘所能达到的。"宇文公的这封信,谈到古人成就德行的道理,其中隐含出处进退的大道理,也不是有意为文的产物。再看他写给赵庆长论文的信也说:"不如清明幽远来得好。"挺臣想要表彰出他祖父的文章,就凭这两封书信所说的内容,我又能再增添什么呢。
※《杜起莘文集》
殿中侍御史杜莘老(字起莘)所撰。后溪刘氏序大略说:杜公学术的纯正,文辞的典雅,气节的刚正,与王龟龄公大体相似,而杜公能从孤立无援之中奋发而起就尤为艰难。我曾得到杜公的奏疏读过,他的言论真如良药一般能治病。杜公去世四十多年后,我在眉阳任职,又得到他其他的文章阅读,感叹道:"好啊!穷困时能说出这样的话,显达时能做出这样的行为啊。"今年又得到杜公论说文章千余篇,确实可以说他的学问得自于孟子啊。世风日益衰落,士人写的文章也日益浮华。唉!再也没有这样的文风了啊!
※《西山老文集》二十四卷
豫章胡直孺(字少汲)所撰。绍兴年间官至刑部尚书。孙鸿庆序大略说:胡公年少时便擅长作诗,语出惊人,黄庭坚(鲁直)一见便击节叹赏,指出其中佳处数十处,特意举出来。他的其他文章也是如此水准,笔力雄浑丰赡,所写的赋颂、表启、记序、铭赞之类,共有数万言,如同行云流水,自然而然成文。
※《胡承公集》十卷《资古绍志集》十卷
晁氏说:胡世将字承公。考中进士科。早年得到晁无咎(晁补之)的赏识。建炎南渡后,曾在学士院当值,最终官至资政殿学士、川陕宣抚使。他写文章敏捷丰赡、温和典雅,掌管制诰颇有能干的名声。他喜欢收集金石碑刻拓片,仿效欧阳修的《集古录》编成《资古绍志集》。序中说:为了完成他父亲的遗志,所以用"绍志"来命名这部书。
陈氏说:他是文恭公胡宿的曾孙。以兵部侍郎的身份担任川陕副宣抚使,当金人败盟之后,接续吴玠之后,主持谋划防御,直到和议再次达成。分疆划界尚未
分疆未定,死於河池。世将好古博雅,有《资古绍志录》,效《集古录》,跋尾亦见集中。谥忠献。
※《邵氏集》二十卷
晁氏曰:邵溥字泽民。进士第。靖康初,为户部侍郎,上践祚,以例贬官。绍兴中,复待制,宣抚川、陕。师事崇福十二岁,诗文早有能声。
●卷二百三十九 经籍考六十六
○集(别集)
※《空青遗文》十卷
陈氏曰:直宝文阁曾纡公衮撰。纡,布之子,有异材。建中靖国初,布在相位,奉诏为《景灵西宫碑》,纡之笔也。建炎、绍兴之际,将漕江浙,人为司农少卿,知信、衢州以卒。汪彦章志其墓,孙仲益序其文。王钅至性之,其婿也。
孙鸿庆序:公文章固守家法,而学诗以母夫人鲁国魏氏为师,句法清丽,绝去刀尺,有古诗之风。黄鲁直迁宜州,道出零陵,得公《江越书事》二小诗,书团扇上,诸诗人莫能辩也。
先公序略曰:余自诵涪翁“扶藜对藓”之吟,曲阜“把卷临灯”之句,固已心慕公衮才章之盛。顾前修日远,自乾、淳诸老文字犹多遗落,况过江前後▯乎?一日,西泉吴太史为言:“此吾乡空青公也,有集藏於家。”余惟空青公子弟起家,文章继世,潜逃於家君柄用之时,缱绻於诸贤流落之後,未几灭迹毁庐,相随入党,迄天地重开,迨能以《三朝正论》暴白於世,视同时诸贵公子孙所谓继志述事者,其为人贤不肖何如也!昔石林叶公以“亲见扬雄”美其诗,以“新样元和”评其书,以“三世风流”颂其文。近世李雁湖亦谓人恶隽异,俗疵文雅,如空青诸人虽不偶於一时,而文采烂然,垂後著世,不能掩也。今其遗文如“鲁殿”、“秦碑”见者珍惜,自可孤行於南丰、曲阜之後云。
※《北山小集》四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信安程俱致道撰。俱父、祖世科,而俱乃以外祖邓润甫荫入仕。宣和中,赐上舍出身,为南宫舍人。绍兴初,入西掖,徐俯为谏大夫,封还词头,罢去。後以次对修史,病不能赴而卒。
石林叶氏序略曰:余居吴,始识致道,见其学问风节卓然有不独见於其文者,即为移书当路,并上其文数十篇。宰相见而惊曰:“今之韩退之也。”亟召见政事堂。其後二十四年▯,卒登侍从,为天子掌制命,文章擅一时。今观其文,精确深远,议论皆本仁义,而经纬错综之际,则左邱明、班孟坚之用意也。至於诗章,兼得唐中叶以後名士众体。晚而在朝虽不久,遇所建明尤伟。盖其为人刚介自信,择於理者明,所行宁失之隘,不肯少贬以从物。是以善类皆相与推先,惟恐失之,虽有不乐之者,亦不敢秋毫加疵病。
译确定之时,他死于河池。胡世将喜好古物博学多闻,著有《资古绍志录》,仿效《集古录》,其跋尾文字也见于文集之中。谥号忠献。
※《邵氏集》二十卷
晁氏说:邵溥字泽民。考中进士。靖康初年,任户部侍郎,皇上即位后,按惯例被贬官。绍兴年间,重新任待制之职,宣抚川陕。他十二岁时便拜崇福为师,诗文很早就有出色的名声。
●卷二百三十九 经籍考六十六
○集(别集)
※《空青遗文》十卷
陈氏说:直宝文阁曾纡(字公衮)所撰。曾纡是曾布之子,有异于常人的才华。建中靖国初年,曾布在相位时,奉诏撰写《景灵西宫碑》,实际是曾纡执笔的。建炎、绍兴年间,他掌管江浙一带的漕运,后来被任命为司农少卿,出知信州、衢州后去世。汪彦章为他撰写墓志铭,孙仲益为他的文集作序。王铚(字性之)是他的女婿。
孙鸿庆序说:曾公的文章固守家学门法,而他学作诗是以他母亲鲁国魏氏为师,句法清丽,摒弃斧凿痕迹,有古诗的风格。黄庭坚被贬迁往宜州时,路过零陵,得到曾公所写的《江越书事》两首小诗,书写在团扇上,诸位诗人都无法分辨出这是谁写的。
先父序大略说:我自从诵读黄山谷"扶藜对藓"的吟咏,孔平仲(曲阜)"把卷临灯"的诗句,就已经内心倾慕曾公衮才华文章之盛。只是前辈先贤日渐久远,即使是乾道、淳熙年间诸位前辈的文字也大多散佚,何况是渡江以前的作品呢?有一天,西泉吴太史对我说:"这是我家乡的空青公啊,他有文集藏在家中。"我想到空青公从子弟一辈起家,文章世代相承,在我先父(曾布)当权之时深自韬光养晦,在诸位贤者流落之后与之缱绻相随,不久就隐迹毁室,跟随其父入党籍受累,直到天地重新开明,终于能够凭借《三朝正论》一书昭白于世,比起同时代那些权贵公卿的后代所谓继承先志、传述先业的人,他的贤与不肖相比又如何呢!以前石林叶公用"亲见扬雄"来赞美他的诗,用"新样元和"来评价他的书法,用"三世风流"来称颂他的文章。近代的李雁湖也说世人厌恶特立独行之才,庸俗之人诟病文雅之士,像空青这类人虽然生不逢时,但文采斐然,流传后世,是无法被掩盖的。如今他遗留的文章中如"鲁殿"、"秦碑"这类的篇章,见到的人都十分珍视,自然可以独步于曾巩(南丰)、孔平仲(曲阜)之后了。
※《北山小集》四十卷
陈氏说:中书舍人信安程俱(字致道)所撰。程俱的父亲、祖父都以科举世代传家,而程俱却是凭外祖父邓润甫的恩荫而入仕的。宣和年间,被赐予上舍出身,任南宫舍人。绍兴初年,进入中书省任职,徐俯任谏议大夫时,曾封还他的任命词头,因而他被罢免。后来因侍从官次序被安排修史,因病未能赴任而去世。
石林叶氏序大略说:我住在吴地时,才开始认识程致道,见他的学问风骨气节卓然出众,不只是体现在他的文章上,便写信给当权者,一并呈上他的文章数十篇。宰相见后惊叹道:"这是当今的韩退之啊。"急忙召见他于政事堂。此后二十四年间,他终于跻身侍从之列,为天子掌管起草制命,文章独步一时。如今看他的文章,精确深远,议论都本于仁义,而在纵横交织之处,则有左丘明、班固(孟坚)的用意。至于诗歌篇章,兼得唐代中叶以后各家的众多体格。他晚年虽在朝中任职不久,但每逢有所建言献策,成效都非常显著。他为人刚正耿介、自信自守,明辨事理,所行之事宁可失之于狭隘,也不肯稍加降格以迁就世俗。因此善类之士都相互推重他,唯恐失去他,即使有不喜欢他的人,也不敢有丝毫的挑剔诋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