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一百四十八

卷一百四十七 乐考二十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572–2582 段

若此之类,不为不多矣。然其诡怪百出,惊俗骇观,非所以善民心,化民俗,▯以滔堙心耳,归於淫荡而已。

後汉天子临轩设乐,舍利兽从西方来,戏於殿前,激水化成比目鱼,跳跃嗽水,作雾翳日,而化成黄龙,长八丈,出水游戏,辉辉日光。以两绳系两柱,相去数丈,二倡女对舞,行於绳上,切肩而不倾。如是杂变,总名百戏。

江左犹有高ㄌ紫鹿、▯行鳖食、齐王卷衣、鼠算、夏育扛鼎、巨象行乳、神龟▯戏、背负灵岳、桂树白雪、画地成川之伎。

晋成帝咸康七年,散骑侍郎顾臻表曰:“末代之乐,设礼外之观,逆行连倒。四海朝觐,言观帝庭,而足以蹈天,头以履地,反天地之顺,伤彝伦之大。”乃命太常悉罢之。其後复高ㄌ紫鹿,又有天台山伎。

齐武帝尝遣主书董仲民,按孙兴公赋造莓苔石桥、道士扪翠之状,寻省焉。

梁又设跳铃、跳剑掷倒、猕猴幢、青紫鹿、缘高ㄌ、变黄龙弄龟等伎,陈氏因之。

後魏道武帝天兴六年冬,诏太乐、总章、鼓吹增修杂戏,造五兵、角▯、麒麟、凤皇、仙人、长蛇、白象、白武及诸畏兽、鱼龙、辟邪、鹿马仙人车、高ㄌ百尺、长し缘幢、跳丸,以备百戏。大飨设之於殿前。明元帝初,又增修之,撰合大曲,更为钟鼓之节。角▯戏本六国时所造,秦因而广之。汉兴虽罢,至武帝复采用之。元封中,既广开上林,穿昆明池,营千门万户之宫,设酒池肉林,以飨四夷之客,作巴渝都卢,海中《砀极》(李奇曰:《砀极》,乐名)。漫衍鱼龙,角▯以观示之。角者,角其伎也,两两相当,角及伎艺射御也,盖杂伎之总称云。或曰:蚩尤氏头有角,与黄帝斗,以角▯人,今冀州有乐名《蚩尤戏》,其名两两载牛角而相▯。汉造此戏,岂其遗象邪!

北齐神武平中山,有鱼龙烂漫、俳优、侏儒、山车、巨象、拔井、种瓜、杀马、剥驴等,奇怪异端,百有馀物,名为百戏。

後周武帝保定初,诏罢元会殿庭百戏。宣帝即位,郑译奏徵齐散乐,并会京师为之,盖秦角▯之流也。而广召杂伎,增修百戏。鱼龙慢衍之伎常陈於殿前,累日继夜,不知休息。

隋文帝开皇初,周、齐百戏并放遣之。炀帝大业二年,突厥染干来朝,帝欲夸之,总追四方散乐,大集东都。於华林苑积翠池侧,帝令宫女观之。有舍利、绳柱等,如汉故事。又为夏育扛鼎,取车轮、石臼、大盆器等,各於掌上而跳弄之。并二人戴竿,其上有舞,忽然腾透而换易,千变万化,旷古莫俦。染干大骇之,自是皆於太常教习。每岁正月,万国来朝,留至十五日,於端门外、建国门内,绵ㄌ八里,列为戏场。

译成黄龙,长八丈,出水嬉戏,光辉照耀日光。用两根绳子系在两根柱子上,相距数丈,两名歌女相对起舞,走在绳上,肩擦肩而不倾倒。像这样种种变化,总称为百戏。

江左地区还有高竿紫鹿、〇行鳖食、齐王卷衣、鼠算、夏育扛鼎、巨象行乳、神龟〇戏、背负灵岳、桂树白雪、画地成川这些技艺。

晋成帝咸康七年,散骑侍郎顾臻上表说:"末代的音乐,设置违背礼制的奇观,逆行倒立。四海之内的人前来朝觐,看到皇帝的庭院,竟有人用脚蹬天、用头着地,违反天地的顺序,伤害人伦大道。"于是命令太常全部废止这些。此后又恢复了高竿紫鹿,又有了天台山伎。

齐武帝曾派主书董仲民,按照孙兴公赋所写,制造出布满莓苔的石桥、道士抚摩青翠山石的样子,随后又撤除了。

梁朝又设置了跳铃、跳剑掷倒、猕猴幢、青紫鹿、缘高竿、变黄龙弄龟等技艺,陈朝沿袭了这些。

后魏道武帝天兴六年冬天,下诏令太乐、总章、鼓吹几个部门增加编排杂戏,制作五兵、角抵、麒麟、凤皇、仙人、长蛇、白象、白虎以及各种令人畏惧的怪兽、鱼龙、辟邪、鹿马仙人车、高竿百尺、长绳缘幢、跳丸等,用来充实百戏。在大宴时陈设在殿前。明元帝初年,又加以增修,编撰合成大曲,改定钟鼓的节奏。角抵戏本是六国时所创造的,秦朝继承并加以推广。汉朝兴起后虽然废止了,到武帝时又重新采用。元封年间,已经大规模扩建上林苑,开凿昆明池,营建有千门万户的宫殿,设置酒池肉林,用来款待四方蛮夷的来客,表演巴渝舞、都卢戏、海中《砀极》(李奇说:《砀极》是乐曲名)。以及漫衍鱼龙、角抵之戏来展示给他们看。所谓角,是较量各自的技艺,两两相对,较量射箭驾车等技艺,大概是各种杂技的总称。有人说:蚩尤氏头上长角,与黄帝相斗,用角来抵人,如今冀州有一种乐舞名叫《蚩尤戏》,表演者两两头戴牛角互相抵触。汉朝创造这种戏,大概就是这种遗留的形象吧!

北齐神武帝平定中山后,有鱼龙烂漫、俳优、侏儒、山车、巨象、拔井、种瓜、杀马、剥驴等技艺,奇形怪状,多达一百多种,名为百戏。

后周武帝保定初年,下诏废止元会时殿庭上表演的百戏。宣帝即位后,郑译上奏征召齐国的散乐艺人,全都聚集到京城来表演,大概是秦朝角抵之戏的遗留。而且广泛招募各种杂技艺人,增加修排百戏。鱼龙漫衍这类技艺经常陈设在殿前,接连数日彻夜表演,不知休息。

隋文帝开皇初年,把北周、北齐的百戏艺人全都遣散了。炀帝大业二年,突厥的染干前来朝见,皇帝想向他夸耀,就把四方的散乐艺人全部征召来,大规模聚集在东都。在华林苑积翠池边,皇帝命宫女观看。有舍利、绳柱等表演,如同汉代的旧例。又表演夏育扛鼎,取来车轮、石臼、大盆等器物,各自顶在手掌上表演跳弄。并有两人共戴一根竿子,竿上表演舞蹈,忽然腾跃穿越而互换位置,千变万化,从古至今无人可比。染干看了大为惊骇,从此以后都在太常寺教习这些技艺。每年正月,各国前来朝贡,停留到十五日,在端门外、建国门内,连绵八里,排列为戏场。百官都来到棚下沿路观看,从黄昏一直到天亮,尽情观看,到月末才结束。艺人们都穿着锦绣彩帛。其中唱歌的多穿妇人的服装,佩带作响的环佩,用花髦装饰,将近三万人。起初征调京兆、河南两地制作这些服装,以致两京的锦缯都因此而空虚。大业六年,各方蛮夷大量进献土产,突厥启人可汗

百官赴棚夹路,从昏达曙,以纵观之,至晦而罢。伎人皆衣锦绣缯采。其歌者多为妇人服,鸣环佩,饰以花髦者,殆三万人。初课京兆、河南制此服,而两京缯锦为之中虚。六年,诸夷大献方物,突厥启人以下,皆国主亲来朝贺。乃於天津街盛陈百戏,自海内凡有伎艺,无不总萃。崇侈器玩,盛饰衣服,皆用珠翠金银、锦▯▯绣。其营费钜亿万。关西以安德王雄总之,东都以齐王氵▯总之,金石匏革之声,闻数十里外。弹弦ㄓ管以上,万八千人。大列炬火,光烛天地,百戏之盛,近古无比。自是每年以为常焉。

唐高祖即位,孙伏伽上言:“百戏散乐,大非正声。隋末大见崇用,是谓淫风,不可不改。▯者太常於民▯借妇女裙襦五百馀具,以充散乐之服,欲於元武门游戏。臣窃思之,非诒厥孙谋之道也。《论语》曰:‘乐则《韶》、《武》。’以此言之,散乐非功成之乐,请并废之。”

高宗时,天竺献伎,能自断手足,刳剔肠胃,帝恶其惊人,敕西域关津,不得令入中国,大抵散乐杂戏多幻术,皆出西域。始於善幻人至中国。後汉安帝时,自是历代有之。

睿宗时,婆罗门献乐,舞人倒行,而以足舞,极▯刀锋,倒植於地,抵目就刃,以历脸中。又於背下,吹筚篥者其腹上,曲终而亦无伤。又伏伸其手,两人蹑之,旋身绕手,百转无已。汉代有ㄅ末伎,又有盘舞。晋代加之以杯,谓之杯盘舞。梁有长桥伎跳铃伎,踯倒伎,跳铃伎,今并存。又有舞轮伎,盖今之戏车轮者;透三峡伎,盖今之透飞梯之类也;高ㄌ伎,盖今之戏绳者也。梁有猕猴幢伎,今有缘竿伎,又有猕猴缘竿伎,未审何者为是。又有弄▯宛珠伎。歌舞戏有《大面》、《拨头》、《踏摇娘》、《窟磊子》等戏。元宗以其非正声,置教坊於禁中以处之。《婆罗门乐》七筚篥二,齐鼓一。散乐用横笛一,拍板一,腰鼓三。其馀杂戏,变态多端,皆不足称也。

《大面》 出於北齐。兰陵王长恭才武而貌美,常著假面以对敌。尝击周师金墉城下,勇冠三军,齐人壮之,为此舞以效其指麾击刺之容,谓之《兰陵王入阵曲》。

陈氏《乐书》曰:“象人之戏,始於周之偃师;而百戏之作,见於後汉。故《大子乐》少府属官承革令典,黄门鼓吹、百戏师二十七人。北齐清商令丞掌百戏及鼓吹乐。大业中,诸夷来贡方物,乃於天津街盛陈百戏,动以万馀人。唐宣宗每幸《十六宅》,诸王无少长,悉命预坐,必大合乐,列百戏。则百戏之乐,其所从来久矣。然隋皇陈之天津街,以咤夷人,唐帝用之内殿,以宴百辟,非所以正百官而风天下也,君子无取焉。

译以下的各国君主,都亲自前来朝贺。于是在天津街盛大陈设百戏,凡是海内有技艺的人,无不全部聚集。器物玩物极尽奢华,服装装饰极尽华美,都用珠翠金银、锦绣织物制成。所耗费的钱财数以亿万计。关西地区由安德王杨雄总管,东都由齐王杨暕总管,钟磬匏革等各种乐器的声音,能传到数十里之外。弹弦吹管的乐工,多达一万八千人。到处点起大火把,光照天地,百戏之盛大,近代以来没有能与之相比的。从此以后,每年都以此为常例。

唐高祖即位后,孙伏伽上言说:"百戏散乐,很不合乎正声。隋朝末年大受推崇采用,这就叫做淫风,不能不改。前些日子太常寺向民间借了五百多套妇女的裙襦,用来充作散乐的服装,打算在玄武门表演游戏。臣私下认为,这不是为子孙留下良好谋略的做法。《论语》说:'音乐就用《韶》、《武》。'照这么说,散乐不是功成之乐,请求一并废除它。"

高宗时,天竺进献艺人,能够自己截断手脚、剖开肠胃,皇帝厌恶这种表演惊吓世人,敕令西域的关卡渡口,不得让这类人进入中国。大抵散乐杂戏多是幻术,都出自西域。最早是善于幻术的人来到中国。从后汉安帝时开始,此后历代都有这种表演。

睿宗时,婆罗门进献乐舞,舞人倒退而行,用脚来舞蹈,把刀锋用到极致,把刀倒插在地上,用眼睛顶着刀刃,让刀经过脸的中间。又在背下面,让吹筚篥的人站在他的肚子上,曲子演完而身体也没有受伤。又俯身伸出手,两个人踩在他手上,转动身体绕着手转,转上百圈也不停止。汉代有跳丸戏,又有盘舞。晋代加上杯子,称为杯盘舞。梁朝有长桥伎、跳铃伎、踯倒伎、跳铃伎,现在都还保存着。又有舞轮伎,大概就是如今表演车轮的;透三峡伎,大概就是如今穿越飞梯之类的表演;高竿伎,大概就是如今表演走绳索的。梁朝有猕猴幢伎,如今有缘竿伎,又有猕猴缘竿伎,不知道哪个说法是对的。又有弄〇宛珠伎。歌舞戏有《大面》、《拨头》、《踏摇娘》、《窟磊子》等戏。玄宗认为这些不是正声,就在宫禁中设置教坊来安置这些艺人。《婆罗门乐》用七支筚篥、两支笛子、一面齐鼓。散乐用一支横笛、一副拍板、三面腰鼓。其余的杂戏,变化多端,都不值得称道了。

《大面》 出自北齐。兰陵王高长恭有才略又骁勇而容貌俊美,常常戴上假面来对敌。曾在金墉城下攻击周军,勇冠三军,齐国人为此感到壮烈,创作了这个舞蹈来仿效他指挥击刺的姿态,称为《兰陵王入阵曲》。

陈旸《乐书》说:"象人这种表演,起始于周代的偃师;而百戏的兴起,见于后汉。所以《太子乐》属于少府的属官,承袭旧令典章,黄门鼓吹、百戏师共有二十七人。北齐清商令丞掌管百戏及鼓吹乐。大业年间,各方蛮夷前来进贡土产,就在天津街盛大陈设百戏,动辄有一万多人参与。唐宣宗每次驾临《十六宅》,各位王子无论年长年幼,都命令陪坐,一定要大规模合乐,陈列百戏。可见百戏这种音乐,它的由来已经很久了。但是隋炀帝在天津街陈设百戏,用来向蛮夷夸耀,唐朝皇帝在内殿使用它,用来宴请百官,都不是用来端正百官、教化天下的做法,君子不应该采取这种做法。"

拨头 出自西域。胡人被猛兽咬伤,他的儿子寻找那猛兽杀了它,创作了这个舞蹈来象征这件事。

踏摇娘产生于隋朝末年。河内有一个人容貌丑陋而嗜酒,常自号郎中,喝醉了回家一定要

”

拨头 出西域。胡人为猛兽所噬,其子求兽杀之,为此舞以象也。

踏摇娘生於隋末。河内有人▯鬼貌而耽酒,常自号郎中,醉归必殴其妻。妻美色,善自歌,乃歌为怨苦之词。何翔演其曲而被之管弦,因写其妻之容。妻悲诉,每摇其身,故号“踏摇”云。近代优人颇改其制度,非旧音也。

窟磊子 亦曰《魁磊子》。作偶人以戏。善歌舞,本丧乐也,汉末始用之於嘉会。北齐後主高纬尤所好,高丽之国亦有之,今闾市盛行焉。若寻常享会,先一日具坐、立部乐名上太常,太常封上,请所奏御注而下。及会,先奏坐部伎,次奏立部伎,次奏蹀马,次奏散乐(然所奏部伎,并取当时进止,无准定)。

排闼戏 唐昭宗光化中,孙德昭之徒刃刘季述,帝反正,命乐工作《樊哙排闼戏》以乐焉。

角力戏 壮士裸袒相搏,而角胜负。每群戏既毕,左右军雷大鼓而引之,岂亦古者习武而变欤!

▯面戏 唐有此戏,其状以手举足加颈上,时刘吃▯奴能不用手,而脚自加颈,何其妙邪。

冲狭戏 透剑门戏 汉世卷簟席,以矛插其中,伎儿以身投,从中过之。张衡所谓冲狭燕濯,▯突锋▯也。後世攒剑为门,伎者裸体掷度,往复不伤,亦冲狭之变欤。

▯就鞠戏 ▯就球戏 蹋鞠之戏,盖古兵势也。汉兵家有《▯就鞠》二十五篇,李尤《鞠室铭》曰:“员鞠方墙,放象阴阳;法月冲对,二六相当。”霍去病在塞外,穿域蹋鞠,亦其事也。▯球盖始於唐,植两▯竹,高数丈,络网於上,为门以度球。球工分左右朋以角胜负否,岂非▯鞠之变欤!

踏球戏 踏球,用木球高尺馀,伎者立其上,圆转而行也。

纟互戏 汉世以大丝绳系两柱头▯,相去数丈,两倡对舞,行於绳上,对面道逢,肩相切而不倾,张衡所谓“跳丸剑之挥霍,走索上而相逢”是也。梁三朝伎谓之高纟互或曰戏绳,今谓之踏索焉。

剧戏 宋朝戏乐鼓吹部杂剧员四十二,▯韶部杂剧员二十四,钧容直杂剧员四十,亦一时之制也。

五凤戏 唐明皇在东洛大▯於五凤楼下,命三百里内,守令率声乐赴阙,较胜负而赏罚焉。时河内守令乐工数百人於车上,皆衣以锦绣。服箱之牛,蒙以猛兽皮,及为犀象形状,观者骇目。时元鲁山遣乐工数十人,联袂歌《于▯于》之文。明皇闻而叹之曰:“贤人之言也。”其後谓宰臣曰:“河内之人,其在涂炭乎!”促命召还,授以散秩,每赐宴,设▯会,御勤政楼,昧爽陈仗,盛列旗帜,或被金甲,或衣短後绣袍。太常陈乐,卫尉张幕。

译殴打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容貌美丽,善于自己唱歌,就唱出怨恨愁苦的歌词。何翔演绎这首曲子并配上管弦乐,因而描绘出他妻子的容貌。妻子悲伤地诉说,每次都摇晃身体,所以称为"踏摇"。近代的优伶大多改变了它的形式,已经不是原来的曲调了。

窟磊子 又叫做《魁磊子》。制作木偶来表演,善于歌舞,本来是丧礼上用的音乐,汉朝末年才开始用在喜庆宴会上。北齐后主高纬特别喜爱这种表演,高丽国也有这种表演,如今在市井之间十分盛行。如果是平常的宴会,要提前一天把坐部、立部乐的名称呈报太常寺,太常寺封存呈上,请皇帝御批之后再行下达。到了宴会时,先演奏坐部伎,再演奏立部伎,接着演奏蹀马,再演奏散乐(但是所演奏的部伎,都根据当时的情况决定,没有固定的标准)。

排闼戏 唐昭宗光化年间,孙德昭一伙人杀了刘季述,皇帝恢复帝位,命令乐工创作《樊哙排闼戏》来庆贺此事。

角力戏 壮士赤身相搏,来较量胜负。每次群戏表演完毕,左右两军就擂响大鼓来引出这个节目,这大概也是古代习武活动演变而来的吧!

〇面戏 唐代有这种表演,其表演方式是用手举起脚放到脖子上,当时有个叫刘吃〇奴的人能不用手,而脚自己就能放到脖子上,多么高妙啊。

冲狭戏 透剑门戏 汉代把竹席卷起来,用矛插在里面,艺人用身体跳进去,从中间穿过去。张衡所说的冲狭燕濯、〇突锋〇,就是这个。后代把剑聚拢起来做成门,艺人赤身跳跃穿过,来回都不会受伤,这大概也是冲狭戏的变化形式吧。

〇就鞠戏 〇就球戏 蹴鞠这种游戏,大概是古代练兵的方法。汉代兵家有《〇就鞠》二十五篇,李尤的《鞠室铭》说:"圆形的球,方形的场地,就好比是模仿阴阳;用月亮的规律来对应,十二个人对等相当。"霍去病在塞外,还挖场地来蹴鞠,也是这类事情。〇球大概起始于唐代,竖立两根竹竿,高数丈,在上面结网,做成球门来度过球去。球队分左右两队来较量胜负,这难道不是〇鞠的一种变化吗!

踏球戏 踏球,用木球高一尺多,表演的人站在球上,转动着行走。

纟互戏 汉代用大丝绳系在两根柱子的顶端,相距数丈,两个歌女相对起舞,走在绳子上,面对面走来相逢,肩膀相擦而不倾倒,张衡所说的"跳丸剑之挥霍,走索上而相逢"说的就是这个。梁朝三朝时的技艺称之为高纟互,或者叫戏绳,如今称之为踏索。

剧戏 宋朝的戏乐鼓吹部有杂剧艺人四十二人,〇韶部杂剧艺人二十四人,钧容直杂剧艺人四十人,这也是当时的制度。

五凤戏 唐明皇在东都洛阳大规模宴乐于五凤楼下,命令三百里以内的地方,守令率领声乐艺人前来朝廷,较量胜负来给予赏罚。当时河内的守令有乐工数百人在车上,都穿着锦绣衣服。拉车的牛,蒙上猛兽的皮,做成犀牛大象的形状,观看的人都感到惊骇。当时元鲁山派遣乐工数十人,联手唱起《于〇于》这篇歌词。明皇听后感叹道:"这是贤人说的话啊。"此后对宰相说:"河内的百姓,恐怕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吧!"急忙下令召回他们,授予闲散官职。每次赐宴,设置各种聚会,皇帝驾临勤政楼,天刚亮就陈列仪仗,盛大排列旗帜,有的身穿金甲,有的身穿短后绣袍。太常寺陈设音乐,卫尉张设帷幕。此后各藩国的酋长在郡县就食,教坊大规模陈设山车、旱船、寻橦走索、丸剑角抵、戏马斗鸡

後诸蕃酋长就食郡邑,教坊大陈山车旱船、寻ㄅ走索、丸剑角▯、戏马斗鸡。又令宫嫔数百,饰珠翠,衣锦绣,自帷内出,击雷鼓为《破阵》、《太平》、《上元》等乐。又引大象犀牛入场拜舞,动中音律。每正月望夜,又御勤政楼作乐,达官戚里,并设看楼观之。夜阑,遣宫嫔於楼前歌舞,何其盛欤!奈何不知好乐无荒,而君臣几於同谑,卒堕天宝之祸,岂不诚有以召之邪!

猿骑戏 凤皇戏 石虎《邺中记》述虎正会殿前作乐,高纟皮、龙鱼、凤皇、安息、五桉之属,莫不毕备。有额上缘ㄅ,至上鸟飞,左回右转。又以ㄅ著口齿上,亦如之。设马车,立木ㄅ,其车上长二丈,ㄅ头安横木,两伎各坐木一头,或鸟飞,或倒挂,又依伎儿作猕猴之形,走马上,或在马胁,或在马头,或在马尾,走如故,名为猿骑。初,晋中朝元会,设卧骑,倒颠骑,自东华门驰至神虎门,皆其类也。其术亦可谓妙矣。奈何戎狄之戏,非中华之乐也。在石虎乐之可也,若真主乐之,岂所宜哉?今军中亦有马戏伎者,其名甚众,但不谓猿骑尔。

参军戏 《乐府杂录》述弄参军之戏。自後汉馆陶令石聘有赃犯始也。盖和帝惜其才,特免其罪。每遇宴乐,即令衣白夹衫,命优伶戏弄辱之,经年乃释,谓之後为参军者诫也。唐开元中,有李仙鹤善为此戏,明皇特授韶州同正参军,是以陆鸿渐撰词云韶州参军,盖由此矣。武宗朝,有曹叔度、刘泉水,咸通以来,有范博康、上官唐卿、吕敬俭、冯季皋,亦其次也。赵书谓石勒参军周延为馆陶令如此,岂传闻之误邪!

假妇戏 唐大中以来,孙乾饭、刘璃瓶、郭外春、孙有态善为此戏。僖宗幸蜀时,戏中有刘真者尤能之。後随车驾入都,籍於教坊。

苏葩戏 後周士人苏葩嗜酒落魄,自号郎中。每有歌场,辄自入歌舞,故为是戏者,衣绯袍,戴席帽,其面赤色,盖象醉状也,何其辱士类邪!唐鼓架部非特有《苏郎中》之戏,至於代面、钵头、踏摇娘、羊头、浑脱、九头师子、弄白马、益钱、寻ㄅ、跳丸、吞刀、吐火、旋盘、筋斗,悉在其中矣。

都卢伎 缘ㄅ之伎众矣,汉武帝时谓之都卢都卢。国名其人体轻而善缘也。又有跟挂腹旋,皆因ㄅ以见伎。张衡《西京赋》:亻辰童程材,上下翩翩,突倒投而跟挂,若将绝而复联,百马同辔,骋足并驰,ㄅ末之伎态不弥,弯弓射乎西羌,又顾发乎鲜卑,此皆ㄅ上戏作之状。至梁时设三朝大会,四十九等,其二十三刺长追华ㄅ伎,三十二青丝ㄅ伎,三十三一伞华ㄅ伎,三十四雷ㄅ伎,三十五金轮ㄅ伎,三十六白虎ㄅ伎,三十八猕猴ㄅ伎,三十九啄木ㄅ伎,四十五案ㄅ咒愿伎,虽有异名,要之同为缘ㄅ之一戏也。

译等表演。又命令数百名宫女,佩戴珠翠首饰,穿着锦绣衣服,从帷帐内出来,敲响雷鼓演奏《破阵》、《太平》、《上元》等乐曲。又牵引大象犀牛入场跪拜起舞,动作合乎音律。每年正月十五的夜晚,又驾临勤政楼奏乐,达官贵戚,都设置看楼来观看。夜深时,又派宫女在楼前歌舞,多么盛大啊!可惜不懂得好乐而不荒废政事的道理,君臣几乎变成一同嬉戏取乐,最终酿成天宝之乱,难道不确实是自己招来的吗!

猿骑戏 凤皇戏 石虎的《邺中记》记述石虎在正会时于殿前作乐,高纟皮、龙鱼、凤皇、安息、五案这类表演,没有不齐备的。有的表演在额头上放置爬竿,竿上有鸟飞的造型,能左转右旋。又把爬竿放在嘴齿上,也能这样表演。设置马车,竖起木竿,车上的竿长二丈,竿头安上横木,两个艺人各坐在横木的一头,有的做鸟飞状,有的倒挂着,又依照艺人扮成猕猴的形状,在马背上奔走,有的在马的肋部,有的在马头上,有的在马尾上,马照样奔跑,这称为猿骑。当初,晋朝中朝时元旦朝会,设有卧骑、倒颠骑的表演,从东华门一直驰骋到神虎门,都是这一类。这些技艺也可以说是精妙了。可惜这是戎狄的游戏,不是中华的音乐。石虎用它来取乐还情有可原,如果真正的君主用它来取乐,难道是合适的吗?如今军中也有马戏艺人,名目很多,只是不叫猿骑罢了。

参军戏 《乐府杂录》记述弄参军这种戏。是从后汉馆陶县令石耽有贪赃犯罪开始的。汉和帝爱惜他的才能,特意赦免了他的罪过。每逢宴乐,就命令他穿上白色的夹衫,命优伶戏弄羞辱他,过了一年才放过他,这是用来警戒后来做参军的人。唐开元年间,有个叫李仙鹤的人擅长表演这种戏,明皇特意授予他韶州同正参军的官职,因此陆鸿渐撰写的文辞里称他为韶州参军,大概就是由此而来的。武宗朝时,有曹叔度、刘泉水,咸通年间以来,有范博康、上官唐卿、吕敬俭、冯季皋,也是次一等的表演者。赵书说石勒的参军周延曾担任馆陶令是这样的情况,这难道是传闻有误吗!

假妇戏 唐代大中年间以来,孙乾饭、刘璃瓶、郭外春、孙有态擅长表演这种戏。僖宗巡幸蜀地的时候,戏班中有个叫刘真的人尤其擅长此戏。后来跟随皇帝的车驾进入都城,被登记在教坊的名册中。

苏葩戏 后周有个士人苏葩嗜酒而落魄,自号郎中。每逢有歌舞表演的场合,就自己上前歌舞,所以表演这种戏的人,穿着绯红色的袍子,戴着席帽,脸涂成红色,大概是模仿他喝醉酒的样子,这是多么侮辱士人这个阶层啊!唐代的鼓架部不只有《苏郎中》这一种戏,至于代面、钵头、踏摇娘、羊头、浑脱、九头狮子、弄白马、益钱、寻橦、跳丸、吞刀、吐火、旋盘、筋斗等,全都包括在这个部门里。

都卢伎 缘竿这种技艺很多,汉武帝时称为都卢,都卢是个国名,那个国家的人身体轻盈而擅长攀缘。又有跟挂腹旋这类表演,都是依靠竿子来表演技艺的。张衡《西京赋》说:孩童们程度不同,上下翩翩起舞,忽然倒立投下而用脚跟挂住竿子,好像要断开却又连接起来,一百匹马拉着同一根缰绳,放开脚步一起奔驰,爬竿的技艺姿态没有止尽,弯弓向西羌方向射箭,又回头朝鲜卑方向张望,这些都是在竿上表演的情形。到了梁朝时设置三朝大会,共有四十九个等第,其中第二十三是刺长追华竿伎,第三十二是青丝竿伎,第三十三是一伞华竿伎,第三十四是雷竿伎,第三十五是金轮竿伎,第三十六是白虎竿伎,第三十八是猕猴竿伎,第三十

唐曰竿木,今曰上竿,盖古今异名而同实也。

凤书伎 宋、齐以来,三朝设凤凰衔书伎。是日,侍中於殿前跪取其书,舍人受书,升殿跪奏,皆有歌词。梁武帝即位,克自抑损,乃下诏罢之。後魏有凤凰伎,亦其类也。

藏挟伎 藏挟,幻人之术,盖取物象而怀之,使观者不能见其机也。

杂旋伎 盖取杂器圆旋於竿标而不坠也。

弄枪伎 盖工裸带数环扌卷,一工立数十步处,连掷十馀枪以度之,既毕,乃以一卷受其枪也。

▯瓶伎 盖▯其瓶,使上於铁锋杖端,或水精丸与瓶相植,回旋而不失也。

擎戴伎 盖两伎以手相抵戴而行也。

拗腰伎 盖翻折其身,手足皆至於地,以口衔器而复立也。

飞弹伎 盖置丸於地,反张其弓,飞丸以射之也。

宋朝杂乐百戏:有踏球、▯球、踏▯乔、藏挟、杂旋、弄钅仓、钅宛瓶、龊剑、踏索、寻ㄅ、筋斗、拗腰、透剑门、飞弹丸、女伎百戏之类,皆隶左右军而散居。每大飨燕,宣徽院按籍召之。锡庆院宴会,诸王赐会及宰相筵设,特赐乐者,即第四部充。

○鼓吹

鼓吹者,盖短箫铙歌。蔡邕曰:“军乐也。黄帝岐伯所作,以扬德建武、劝士讽敌也。”《周官》曰:“师有功则凯乐。”《左传》晋文公胜楚,振旅,凯而入。《司马法》曰:“得意则凯歌。”雍门周说孟尝君:“鼓吹於不测之泉。”说者云,鼓自一物,吹自竽、籁之属,非箫鼓合奏,别为一乐之名也。然则短箫铙歌,此时未名鼓吹矣。应劭汉《卤簿图》,惟有骑执菰。菰即笳,不云鼓吹。而汉代有黄门鼓吹。汉享宴食举乐十三曲,与魏代鼓吹长箫同。长箫短箫,《伎录》并云,丝竹合作,执节者歌。又《建初录》云,《务成》、《黄爵》、《元▯》、《远期》皆骑吹曲,非鼓吹曲。此则列於殿庭者为鼓吹,今之从行鼓吹为骑吹,二曲异也。又孙权观魏武军,作鼓吹而还,应是此鼓吹。魏晋世,给鼓吹甚轻,牙门督将五校,悉有鼓吹。晋江左初,临川太守谢ゼ每寝梦闻鼓吹,有人为占之曰:“君不得生鼓吹,当得死鼓吹。”ゼ击杜▯战没,追赠长水校尉,葬给鼓吹焉。谢尚为江夏太守,诣安西将军庾翼於武昌谘事,翼以鼓吹赏尚射,破便以其副鼓吹给之。齐梁至陈则甚重矣,各制曲词以颂功德焉,至隋,亡。

陈氏《乐书》曰:“隋大驾鼓吹有扌冈鼓长三尺,朱髹其上,工人青地苣文。大业中,炀帝宴飨用之。唐《开元礼仪罗》曰:扌冈鼓,小鼓也。按图,鼓上有盖,常先作之,以引大鼓,亦犹雅乐之奏▯,与金钲相应,皆有曲焉。

译九是啄木竿伎,第四十五是案竿咒愿伎,虽然名称不同,总归都是缘竿这一类表演。唐代称为竿木,如今称为上竿,大概是古今名称不同而实质相同罢了。

凤书伎 宋、齐以来,三朝设有凤凰衔书这种表演。这一天,侍中在殿前跪着接取那份文书,中书舍人接受文书,登殿跪着上奏,都配有歌词。梁武帝即位后,能够自我克制减损,就下诏废除了这种表演。后魏有凤凰伎,也是这一类的表演。

藏挟伎 藏挟,是幻术的一种,大概是取来物件藏在怀里,让观看的人看不出其中的机关。

杂旋伎 大概是让各种器物在竿标上旋转而不掉落。

弄枪伎 大概是艺人裸露身体佩带几个圆环,一名艺人站在数十步远的地方,连续掷出十几支枪来度过这些圆环,投掷完毕后,就用一个圆环接住这些枪。

〇瓶伎 大概是把瓶子〇起来,让它立在铁锋杖的顶端,或者用水晶球和瓶子相互竖立,旋转而不掉落。

擎戴伎 大概是两名艺人用手互相抵住顶住对方行走。

拗腰伎 大概是把身体翻折起来,手脚都能碰到地面,再用嘴衔住器物重新站起来。

飞弹伎 大概是把弹丸放在地上,反过来张开弓,飞射弹丸来射中它。

宋朝的杂乐百戏有:踏球、〇球、踏〇乔、藏挟、杂旋、弄钅仓、钅宛瓶、龊剑、踏索、寻橦、筋斗、拗腰、透剑门、飞弹丸、女伎百戏这一类,都隶属于左右军而分散居住。每逢大规模宴飨,宣徽院按照名册召集他们。锡庆院的宴会,各位王爷赐宴以及宰相设宴时,特别赏赐乐人的,就由第四部乐人来充任。

○鼓吹

鼓吹,大概就是短箫铙歌。蔡邕说:"这是军乐。是黄帝、岐伯所创作的,用来宣扬德行、建立武功、激励士气、震慑敌人。"《周官》说:"军队有功绩就演奏凯乐。"《左传》记载晋文公战胜楚国,整顿军队,奏凯歌而入城。《司马法》说:"得胜就唱凯歌。"雍门周游说孟尝君说:"在深不可测的泉水边击鼓吹奏。"解说的人说,鼓是一种乐器,吹是竽、籁一类的乐器,并不是箫鼓合奏、另外成为一种音乐的名称。既然这样,那么短箫铙歌这时候还不叫鼓吹。应劭的《汉卤簿图》里,只有骑兵手执菰。菰就是笳,没有说是鼓吹。然而汉代有黄门鼓吹。汉代宴享时用于进食的乐曲十三首,与魏代鼓吹曲中的长箫相同。长箫、短箫,《伎录》都说是,丝竹合奏,执节的人演唱。又《建初录》说,《务成》、《黄爵》、《元〇》、《远期》都是骑吹曲,不是鼓吹曲。这样说来,那么陈列在殿庭上的叫鼓吹,如今随行的鼓吹叫骑吹,这两种曲子是不同的。又孙权观看魏武帝的军队,演奏鼓吹之后返回,这应该就是这种鼓吹。魏晋时期,赐给鼓吹的规格很轻,牙门督将、五校尉,都有鼓吹。东晋初年,临川太守谢ゼ每次睡觉都梦见鼓吹,有人为他占卜说:"您得不到活着时用的鼓吹,会得到死后用的鼓吹。"谢ゼ攻打杜〇时战死,被追赠为长水校尉,安葬时赐给鼓吹。谢尚担任江夏太守时,到武昌拜见安西将军庾翼商议事情,庾翼用鼓吹作为奖赏谢尚射箭,射中之后就把那副鼓吹赐给了他。齐、梁到陈朝时就非常重视鼓吹了,各自制作曲词来歌颂功德,到隋朝,就失传了。

陈旸《乐书》说:"隋朝大驾鼓吹中有扌冈鼓,长三尺,上面涂着红漆,工人穿青色底纹苣文的衣服。大业年间,炀帝宴飨时使用它。唐朝《开元礼仪罗》说:扌冈鼓,是一种小鼓。按照图样,鼓上有盖子,通

《律书》、《乐图》云:扌冈鼓一曲,十揲:一曰《惊雷震》,二曰《猛虎骇》,三曰《挚鸟击》,四曰《龙媒蹀》,五曰《灵夔吼》,六曰《雕鹗争》,七曰《壮士奋怒》,八曰《熊罴哮吼》,九曰《石荡崖》,十曰《波荡壑》。并各有辞,其辞无传焉。太常鼓吹前部用之。中宗时,欲自妃主及五品以上母妻婚葬之日,特给鼓吹。宫官亦然。是不知鼓吹之作,本为军容也。昔黄帝涿鹿有功,以为警卫。钲鼓有《灵夔》、《孔雀》、《雕鹗》、《争石坠崖》、《壮士怒》之类。自昔功臣备礼得用之矣。今夫郊祀天地,唯有宫县而无案架,则知军乐之用,尚不给於神祀,况可接於闺阃者哉!”

又曰:“《隋书》鼓吹,车上施层楼,四角金龙,垂流苏、羽葆。唐羽葆之制,县於架上,其架饰以五采流苏、植羽也。盖铙鼓羽葆,鼓皆饰以丹青,形制颇类扌冈鼓,今太常鼓吹後部用之。《律书 乐图》云,羽葆一部,五色十八曲:一《太和》,二《休和》,三《七德》,四《驺虞》,五《基王化》,六《纂唐风》,七《厌炎精》,八《肇皇运》,九《跃龙飞》,十《殄马邑》,十一《兴晋阳》,十二《济渭阴》,十三《应圣期》,十四《御宸极》,十五《宁兆庶》,十六《服遐荒》,十七《龙池》,十八《破阵乐》。然则羽葆,其节奏如此而以,《破阵》终焉。岂後世赏军功之乐邪?昔陶侃平苏峻,除侍中、太尉,加羽葆鼓吹,则其为赏功之乐可知矣。今鼓吹骑从者,自羽葆鼓等皆马上击之,其制与隋唐异也。”

唐文宗太和三年八月,太常礼院奏:“谨按凯乐,鼓吹之歌曲也。《周官》、《大司乐》:‘王师大献,则奏凯乐。’注云:‘献功之乐也。’又《大司马》之职:‘师有功,则凯乐献於社。’注云:‘兵乐曰凯。’《司马法》曰:‘得意则凯乐,所以示喜也。’《左氏传》载晋文公胜楚,振旅,凯以入。魏晋以来鼓吹曲章,多述当时战功。是则历代献捷,必有凯歌。太宗平东都,破宋金刚,其後苏定方执贺鲁,李▯平高丽,皆备军容凯歌入东都。谨检《贞观》、《显庆》、《开元礼》书,并无仪注。今参酌古今,备其陈设及奏歌曲之仪如後。凡命将征讨,有大功献俘馘者,其日备神策兵卫於东门外,如献俘常仪。其凯乐用铙吹二部(笛、筚篥、箫、笳、铙、鼓,每色二人,歌工二十四人),乐工等乘马执乐器,次第陈列,如卤簿之式。鼓吹令丞前导,分行於兵马俘馘之前。将入都门,鼓吹振作,迭奏《破阵乐》、《应圣期》、《贺朝欢》、《君臣同庆乐》等四曲。《破阵乐》词曰:‘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

译常先敲它,用来引出大鼓,也就如同雅乐中演奏的〇,与金钲相互呼应,都有相应的曲子。《律书》、《乐图》说:扌冈鼓一曲,有十个段落:一叫《惊雷震》,二叫《猛虎骇》,三叫《挚鸟击》,四叫《龙媒蹀》,五叫《灵夔吼》,六叫《雕鹗争》,七叫《壮士奋怒》,八叫《熊罴哮吼》,九叫《石荡崖》,十叫《波荡壑》。各自都有歌词,但歌词没有流传下来。太常鼓吹前部使用这种鼓。中宗时,想要从妃嫔、公主以及五品以上官员的母亲、妻子婚丧之日起,特别赐给鼓吹。宫中女官也是这样。这是不懂得鼓吹的作用,本来是为了军队礼仪。从前黄帝在涿鹿建立功勋,用它来警戒护卫。钲鼓有《灵夔》、《孔雀》、《雕鹗》、《争石坠崖》、《壮士怒》这一类的曲子。从前有功之臣按礼制能够使用它。如今祭祀天地,只有宫悬而没有军中的架子,就可以知道军乐的使用,尚且不给予祭祀神明之用,何况能用在闺阁之中呢!"

又说:"《隋书》记载鼓吹,车上设置层楼,四角装饰金龙,垂挂流苏、羽葆。唐代羽葆的制度,悬挂在架子上,那架子用五彩流苏、种植的羽毛装饰。铙鼓、羽葆的鼓都用丹青装饰,形制很类似扌冈鼓,如今太常鼓吹后部使用它。《律书 乐图》说,羽葆一部,有五种颜色十八首曲子:一《太和》,二《休和》,三《七德》,四《驺虞》,五《基王化》,六《纂唐风》,七《厌炎精》,八《肇皇运》,九《跃龙飞》,十《殄马邑》,十一《兴晋阳》,十二《济渭阴》,十三《应圣期》,十四《御宸极》,十五《宁兆庶》,十六《服遐荒》,十七《龙池》,十八《破阵乐》。这样看来,羽葆曲的节奏就是这样的,而以《破阵乐》作为结尾。这难道不是后世用来奖赏军功的音乐吗?从前陶侃平定苏峻之乱,被授予侍中、太尉,加赐羽葆鼓吹,那么它是用来奖赏功勋的音乐就可以知道了。如今鼓吹骑从的人,从羽葆鼓等乐器都是在马上敲击的,它的制度与隋唐时不同了。"

唐文宗太和三年八月,太常礼院上奏说:"谨按照凯乐,是鼓吹的歌曲。《周官 大司乐》说:'王的军队大获胜利,就演奏凯乐。'注解说:'这是献功的音乐。'又《大司马》的职责中说:'军队有功,就在社庙演奏凯乐来献祭。'注解说:'军乐叫做凯。'《司马法》说:'得胜就演奏凯乐,用来表示喜悦。'《左传》记载晋文公战胜楚国,整顿军队,奏着凯歌入城。魏晋以来的鼓吹曲章,大多叙述当时的战功。这样说来,历代献捷,一定有凯歌。太宗平定东都,打败宋金刚,此后苏定方擒获贺鲁,李勣平定高丽,都配备军容仪仗、演奏凯歌进入东都。谨查检《贞观》、《显庆》、《开元礼》这些典籍,都没有相关的仪式记载。如今参照古今的做法,把它的陈设以及演奏歌曲的仪式详细制定如下。凡是命令将领出征讨伐,有大功献上俘虏首级的,那一天在东门外配备神策军的兵卫,如同献俘的常规仪式。凯乐使用铙吹两部(笛、筚篥、箫、笳、铙、鼓,每种乐器各两人,歌工二十四人),乐工们骑马手执乐器,依次排列,如同仪仗队的规格。鼓吹令、丞在前引导,分列在兵马俘虏的前面。将要进入都城城门时,鼓吹奏响,依次演奏《破阵乐》、《应圣期》、《贺朝欢》、《君臣同庆乐》这四首曲子。《破阵乐》歌词说:'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应圣期》词曰:‘圣德期昌运,雍熙万宇清。乾坤资化育,海岳共休明。辟土欣耕稼,销戈遂偃兵。殊方歌圣泽,执贽贺▯平。’《贺朝欢》词曰:‘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君臣同庆乐》词曰:‘主圣开昌历,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後,便是太平秋。’候行至太社及太庙门,工人下马,陈列於门外。据《周礼》、《大司乐》注云:‘献於祖。’《大司马》云:‘先凯乐献於社。’谨详礼义,则社庙之中,似合奏乐。伏以尊严之地。铙吹ん讠华,既无明文,或乖肃敬。今请并各於门外陈设,不奏歌曲。俟告献礼毕,复导引奏曲如仪。至皇帝所御楼前兵仗旌门外二十步,乐工皆下马徐行前进。兵部尚书介胄执钺,於旌门内中路前导。《周礼》:‘师有功,则大司马左执律,右秉钺,以先凯乐。’注云:‘律所以听军声,钺所以示将威。’今吹律听声,其术久废,请但秉钺,以存礼文。次协律郎二人,公服执麾,亦於门外分导。鼓吹令丞引乐工等至位立定。太常卿於乐工之前跪,具官臣某奏事,请奏凯乐。协律郎举麾,鼓吹大振作,遍奏《破阵乐》等四曲。乐阕,协律郎偃麾,太常卿又跪奏乐毕。兵部尚书、太常卿退,乐工等并旌门外立讫,然後引俘馘入献及称贺如别仪(别有献俘仪注)。如俘囚引出方退。伏请宣付当司,编入新礼,乃令乐工教习。”依奏。

陈氏《乐书》曰:“唐六曲曰:凡军鼓之制有三,一曰铜鼓,二曰战鼓,三曰铙鼓。其制皆五采为重盖。究观乐图,铙鼓鼓吹部用之。唐朝特设为仪而不击尔。然刘▯定军礼,谓鼓吹未知其始,汉以雄朔野而有之,鸣笳以和箫,非八音也。隋大业中,铙鼓十二曲供大驾,六曲供皇太子,三曲供王公宴飨所用也。观汉有鼓吹铙歌十八曲,晋有鼓吹铙歌古辞十六篇,宋有鼓吹铙歌十篇,然则铙鼓岂非鼓吹铙歌之鼓邪(唐自铙鼓以下,属铙鼓部。《律书 乐图》云:“铙,军乐也,其部四色七曲:一曰《破阵乐》,二曰《上车》,三曰《行车》,四曰《向城》,五曰《平安》,六曰《惧乐》,七曰《太平》,各有词也。”)?

译'《应圣期》歌词说:'圣德期昌运,雍熙万宇清。乾坤资化育,海岳共休明。辟土欣耕稼,销戈遂偃兵。殊方歌圣泽,执贽贺〇平。'《贺朝欢》歌词说:'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君臣同庆乐》歌词说:'主圣开昌历,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後,便是太平秋。'等到走到太社及太庙门前,乐工下马,在门外排列。根据《周礼 大司乐》的注解说:'献于祖庙。'《大司马》说:'先在社庙演奏凯乐来献祭。'谨慎考究礼制含义,那么在社庙之中,似乎应该演奏音乐。但考虑到这是尊贵庄严的场所,铙吹的喧哗热闹,既然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或许有违肃穆恭敬。如今请在门外一并陈设,但不演奏歌曲。等到告祭献礼完毕,再按照仪式恢复引导演奏乐曲。走到皇帝所在的楼前兵仗旌门外二十步时,乐工都下马缓步向前。兵部尚书身披铠甲手持斧钺,在旌门内的中路前方引导。《周礼》说:'军队有功,大司马左手执律管,右手拿斧钺,走在凯乐的前面。'注解说:'律管用来听辨军中的声音,斧钺用来显示将帅的威严。'如今用吹律来听辨声音这种技术已经废弃很久了,如今只请求执持斧钺,来保存礼仪的文饰。其次协律郎两人,穿着公服执掌旗帜,也在门外分开引导。鼓吹令、丞引领乐工等人到达位置站定。太常卿在乐工之前跪下,说"具官臣某奏事,请求演奏凯乐"。协律郎举起旗帜,鼓吹队大规模奏响,依次演奏《破阵乐》等四首曲子。乐曲结束后,协律郎放下旗帜,太常卿又跪着上奏乐曲已经演奏完毕。兵部尚书、太常卿退下,乐工等人在旌门外站立完毕后,再引领俘虏首级入场献祭以及称贺,按照另外的仪式(另外有献俘的仪式规定)。等到俘虏被带出去之后才退场。恳请把这些交付主管部门,编入新的礼制,命令乐工教习练习。"皇帝依照所奏施行。

陈旸《乐书》说:"唐代的六曲说:凡是军鼓的制度有三种,一是铜鼓,二是战鼓,三是铙鼓。它们的形制都是用五彩装饰的重盖。仔细观察乐图,铙鼓是鼓吹部使用的。唐朝特别设置作为仪式而不真正敲击它。但是刘〇制定军礼时,说鼓吹的起源还不清楚,说汉朝用来威震朔方边野而拥有它,用笳声来配合箫声,并不是完整的八音。隋朝大业年间,铙鼓有十二曲提供给大驾使用,六曲提供给皇太子使用,三曲提供给王公宴飨时使用。看汉代有鼓吹铙歌十八曲,晋代有鼓吹铙歌古辞十六篇,宋代有鼓吹铙歌十篇,那么铙鼓难道不就是鼓吹铙歌所用的鼓吗(唐代从铙鼓以下,都属于铙鼓部。《律书 乐图》说:"铙,是军乐,这一部有四种乐器七首曲子:一叫《破阵乐》,二叫《上车》,三叫《行车》,四叫《向城》,五叫《平安》,六叫《惧乐》,七叫《太平》,各自都有歌词。")?"

宋朝卤簿大驾六引官:开封令,无鼓吹;开封牧,二十三人,扌冈鼓、金钲各一,大鼓十,铙鼓一,箫、笳、大横吹各二,笛及箫,筚篥及笳各一。太常卿,同上。司徒,六十四人:扌冈鼓、金钲各一,大鼓、长鸣各十六,铙鼓一、箫、笳、大鼓吹各四,节鼓一,笛及箫,筚篥及笳各四。御史大夫、兵部尚书并同开府牧。其大驾前部千六十四人:鼓吹令二员;府史四;主帅八,铙鼓、金钲各十二;主帅二十,大鼓百二十;主帅二十,长鸣一百二十;主帅四,铙鼓十二,歌、拱宸管或以筚篥充、箫、笳各二十四;主帅十,大横吹百二十,节鼓二,笛、箫、筚篥、笳、桃皮筚篥、各二十四;主帅四,扌冈鼓、金钲各十二;主帅十,小鼓、中鸣各百二十;主帅四,羽葆鼓十二,歌、拱宸管或以笛充,箫、笳各二十四。後部四百八十人,鼓吹丞二员;典事四;主帅四,羽葆鼓十二,歌、拱宸管、或以筚篥充,箫、各二十四;主帅四,铙鼓十二,歌、拱宸管,或以笛充,箫、笳各二十四;主帅八,小横吹百二十,笛、筚、篥笳、桃、皮筚篥各二十四。若亲祠,舆驾出宫,则宣德门太庙南郊警场千一百一十六人:鼓吹令、丞各二员;职掌四;府典史八;都知一;院官录事二;歌、筚篥、箫、笛共百八;金钲二十四;奏严鼓、鸣角、大横吹、小横吹各百二十;歌、笛各九十六;节鼓三;笳百四十四;筚篥九十六;桃皮筚篥四十八。通主辖人员共千二百七十五。凡大驾鼓吹通五引,用工千五百三十,法驾三分损一,用二引(开府牧、御史大夫各十六工)小驾八百一十六工。初,太祖受命,承五代之後,损省浮长,而鼓吹局工多阙,每举大礼,一切取於军隶以足之(至一品以下葬,应给者亦取於营隶)。後遂为常。大礼、车驾宿斋所止,夜设警场,每奏,先作金钲四,次大角四,次金钲二十四,次大角鼓百二十,次横吹等作一曲,如是者三叠,谓之一奏。三奏少止,五分其夜而奏之。乘舆至青城,祀前一日,御阙门观严警,亦劳赐焉。若巡幸,则夜奏以行宫前,人数减於大礼,用八百八十人。太祖皇帝建隆四年十一月,南郊,卤簿使张昭言:“准旧仪,銮驾将出宫入庙,赴南郊斋宿,皆有夜警晨严之制。唐宪宗亲郊,时礼仪使高郢奏称,据鼓吹局申,斋宿夜奏严。是夜警恐与扌追鼓版奏三严事不同。况其时不作乐悬,不鸣鼓吹,务要清洁。其致斋夜奏四严。请不行。详酌礼典,奏严之设,本缘警备,事体与作乐全殊。况斋宿之夜,千乘万骑,宿於仪仗之中,苟无鼓漏之徼巡,何以警众多之耳目?望依旧礼施行。”从之。

译宋朝卤簿大驾六引官的配置是:开封令,不设鼓吹乐队;开封牧,二十三人,掆鼓、金钲各一件,大鼓十面,铙鼓一面,箫、笳、大横吹各二件,笛与箫、筚篥与笳各一件。

太常卿,与上面相同。

司徒,六十四人:掆鼓、金钲各一件,大鼓、长鸣各十六件,铙鼓一面,箫、笳、大鼓吹各四件,节鼓一面,笛与箫、筚篥与笳各四件。

御史大夫、兵部尚书,都与开府牧的配置相同。

大驾前部共一千六十四人:鼓吹令二员;府史四人;主帅八人,铙鼓、金钲各十二件;主帅二十人,大鼓一百二十面;主帅二十人,长鸣一百二十件;主帅四人,铙鼓十二面,歌者、拱宸管(或用筚篥代替)、箫、笳各二十四件;主帅十人,大横吹一百二十件,节鼓二面,笛、箫、筚篥、笳、桃皮筚篥各二十四件;主帅四人,掆鼓、金钲各十二件;主帅十人,小鼓、中鸣各一百二十件;主帅四人,羽葆鼓十二面,歌者、拱宸管(或用笛代替)、箫、笳各二十四件。

後部共四百八十人:鼓吹丞二员;典事四人;主帅四人,羽葆鼓十二面,歌者、拱宸管(或用筚篥代替)、箫各二十四件;主帅四人,铙鼓十二面,歌者、拱宸管(或用笛代替)、箫、笳各二十四件;主帅八人,小横吹一百二十件,笛、筚篥、笳、桃皮筚篥各二十四件。

如果是皇帝亲自主持祭祀,车驾出宫,那么宣德门、太庙、南郊的警场共一千一百一十六人:鼓吹令、鼓吹丞各二员;职掌四人;府典史八人;都知一人;院官录事二人;歌者、筚篥、箫、笛共一百八;金钲二十四件;奏严鼓、鸣角、大横吹、小横吹各一百二十件;歌者、笛各九十六;节鼓三面;笳一百四十四件;筚篥九十六件;桃皮筚篥四十八件。总共统辖人员一千二百七十五人。

大驾的鼓吹乐队共有五引,用乐工一千五百三十人;法驾减去三分之一,用二引(开府牧、御史大夫各用十六名乐工);小驾用八百一十六名乐工。

当初,太祖受命建国,承接五代之后,裁减冗余,而鼓吹局的乐工名额多有空缺,每逢举行大礼,全都从军中隶属人员里抽调补足(甚至一品以下官员的丧葬,按规定该配给鼓吹的,也从营中隶属人员里抽调)。后来就成了惯例。

举行大礼、车驾在斋宿之处停留时,夜里设警场,每次奏乐,先敲金钲四声,接着吹大角四声,再敲金钲二十四声,再击大角鼓一百二十声,然后横吹等乐器合奏一曲,如此重复三遍,称为"一奏"。三奏之后稍作停止,把一夜分成五份,依次奏乐。

皇帝车驾到达青城,祭祀前一天,皇帝亲临宫门观看警严仪式,也会犒劳赏赐(参与人员)。

如果是皇帝出巡,那么夜里就在行宫前奏乐警严,人数比大礼时减少,用八百八十人。

太祖皇帝建隆四年十一月,举行南郊祭祀,卤簿使张昭进言说:

"按照旧有的礼仪,銮驾将要出宫进入太庙,前往南郊斋戒住宿,都有夜里警戒、清晨严整的制度。

唐宪宗亲自郊祀的时候,当时的礼仪使高郢上奏说,根据鼓吹局申报,斋戒住宿之夜要奏严。

这夜警恐怕与击鼓敲板奏三严之事不同。

况且那时不设乐悬,不奏鼓吹乐,务求清净。致斋之夜奏四严的做法,请求不要施行。

仔细斟酌礼典,设立奏严的本意是为了警戒防备,这与奏乐娱乐之事完全不同。

况且斋戒住宿之夜,千乘万骑驻宿在仪仗队伍之中,如果没有鼓声、漏刻的巡查报时,怎么能警醒众人的耳目?希望依照旧礼施行。"

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

乾德六年,判太常寺和岘言:“郊祀有夜警晨严,《六州》、《十二时》及鼓吹回仗时,驾前《导引》三曲,见阙乐章。望差官撰进,下寺教习应奉。”诏诸乐章,令岘修撰教习供应。

程氏《演繁露》曰:“《六州歌头》,本鼓吹曲也。近世好事者,倚其声为吊古词,如秦亡草昧、刘项起吞并者是也。音调悲壮,又以古兴亡事实文之,闻其歌使人慷慨,良不与艳词同科,诚可喜也。”

本朝鼓吹,止有四曲,《十二时》、《导引》、《降仙台》并《六州》为四,每大礼宿斋或行幸遇夜,每更三奏,名为警场。真宗至自幸亳,亲飨太庙、登歌始作,闻奏严,遂诏:“自今行礼罢,乃奏。”政和七年,诏《六州》改名《崇明祀》,然天下仍谓之《六州》,其称谓已熟也。今前辈集中大祀大恤,皆有此词。

先是角工不足,常取於州县及营兵以充。祥符中,命籍兵二百馀工,使长隶太常以阅习焉。凡大乐充庭,则鼓吹局设熊罴十二案於宫县之外(率一案用十工,龙凤鼓一,金钅享一,羽葆鼓一,歌工三,箫二,笳二)。凡大角三曲,警严用之(《大梅花》、《小梅花曲》)。鼓吹五曲(御制《奉▯歌》,旧有《六州》、《十二时》、《导引》、《降仙台》。真宗崇奉真圣,亦设仪卫,故别有《导引》二曲也),其馀大小鼓、横吹曲,悉不传。唐末大乱,旧声皆尽。国朝惟大角传三曲而已,其鼓吹四曲,悉用教坊新声。车驾出入,奏《导引》及《降仙台》;警严,奏《六州》、《十二时》,皆随月用宫。仁宗既定雅乐,并及鼓吹,且谓警严一奏,不应再用其曲。亲制《奉▯歌》,以备三叠。又诏聂冠卿、李照造辞以配声,下本局歌之,是年郊祀遂用焉。皇▯亲飨明堂,御制《合宫歌》。熙宁亲郊,《导引》;还青城,增《降仙台》曲。

仁宗皇▯二年,帝谓辅臣曰:“明堂直端门,而致斋於内,奏严於外,恐失静恭之意。”因下太常礼议。而议者言警场,本古之鼓{鼓蚤},所谓夜戒守鼓者也,故王者师行、吉行皆用之。今乘舆宿斋,其仪卫本缘祀事,则警场亦因以警众,非徒取观听之盛,恐不可废。若以奏严之音,去明堂近,则请列於宣德门百步之外,俟行礼时罢。奏一严,亦足以称虔恭祀事之意。帝复谓辅臣曰:“既不可废,则祀前一夕,迩於接神,宜罢之。”

神宗元丰中,献言者论鼓吹乐以为害雅,欲调治之,令与正声相得。杨杰言:“正乐者,先王之德音,所以感召和气,格降鬼神,移变风俗,而鼓吹者军旅之乐耳。盖鼓角横吹,起於西域,圣人存四夷之乐,所以一天下也;存军旅之乐,示不忘武备也。

译乾德六年,判太常寺和岘上言说:"郊祀有夜里巡警、清晨戒严之礼,《六州》《十二时》以及鼓吹队伍返回时,驾前所奏的《导引》三曲,都还缺少乐章。希望能派官员撰写进献,交由太常寺教习演奏应用。"皇帝下诏,让各类乐章都由和岘修撰、教习并供应演奏。

程氏《演繁露》说:"《六州歌头》,本是鼓吹曲。近代好事之人,依其曲调填作吊古之词,比如写秦朝灭亡、天下草莽未定、刘邦项羽起兵吞并天下之类的内容。曲调悲壮,又用古代兴亡的史实来填词,听到这歌使人感慨激昂,实在不能与艳情词曲归为一类,确实令人喜爱。"

本朝的鼓吹乐,只有四支曲子,《十二时》《导引》《降仙台》并《六州》合为四曲,每逢大礼斋戒或皇帝出行遇到夜晚,每更都要奏乐三次,称为警场。真宗从亳州回来后,亲自祭飨太庙,登歌刚开始演奏,就听到奏严之乐,于是下诏:"从今以后,行礼完毕,才可以奏严。"政和七年,下诏将《六州》改名为《崇明祀》,然而天下人仍然称它为《六州》,因为这个称呼已经叫惯了。如今前辈文集中记载大祀、大丧之事,都有这首词。

在此之前,吹角乐工人数不足,常常从州县及营兵中征调补充。祥符年间,命令登记二百多名兵士,让他们长期隶属太常寺以供演习。凡是大乐排满庭中时,鼓吹局就在宫悬之外设置熊罴十二案(大致每案用十名乐工,龙凤鼓一面,金钲一件,羽葆鼓一面,歌工三人,箫二人,笳二人)。凡是大角三曲,用于警严之时(即《大梅花》《小梅花曲》)。鼓吹曲有五支(御制的《奉〇歌》,旧有《六州》《十二时》《导引》《降仙台》。真宗尊崇奉祀真圣,也设置仪卫,所以另有《导引》二曲)。其余大小鼓、横吹曲,都没有流传下来。唐末大乱,旧时的乐声全部失传。本朝只有大角传下三曲而已,那四支鼓吹曲,全都用教坊的新声。皇帝车驾出入时,演奏《导引》及《降仙台》;警严时,演奏《六州》《十二时》,都根据月份而用相应的宫调。仁宗确定雅乐之后,一并涉及鼓吹乐,并且认为警严只应奏一次,不应重复使用那些曲子。于是亲自制作《奉〇歌》,以备三叠之数。又下诏让聂冠卿、李照撰写歌词来配合曲调,交给太常本局演唱,这一年郊祀便开始使用了。皇〇年间亲自祭飨明堂,御制《合宫歌》。熙宁年间亲自郊祀,使用《导引》;返回青城时,增加了《降仙台》曲。

仁宗皇〇二年,皇帝对辅臣说:"明堂正对端门,而致斋在宫内进行,却在宫外奏严,恐怕有失静穆恭敬之意。"于是交给太常寺讨论礼制。议论的人说,警场本是古代的鼓{鼓蚤},也就是所谓夜间戒备、守夜击鼓的意思,所以帝王出兵行军、举行吉礼出行时都要使用。如今皇帝车驾夜宿斋戒,其仪卫本就是为了祭祀之事而设,那么警场也是借此警戒众人,并非只是为了观听的隆重排场,恐怕不可废除。如果认为奏严之乐距明堂太近,那么请把警场设在宣德门百步之外,等到行礼时就停止演奏。只奏一次严警,也足以体现虔诚恭敬地对待祭祀的心意。皇帝又对辅臣说:"既然不可废除,那么就在祭祀前一夜,因为临近接神之时,应当停止演奏。"

神宗元丰年间,有进言的人议论鼓吹乐认为它有害于雅乐,想要加以调整整治,使它与正声相配合。杨杰说:"正乐,是先王的德音,是用来感召和气、感格降下鬼神、移风易俗的,而鼓吹乐只是军旅之乐罢了。大概鼓角横吹之乐,起源于西域

“▯▯娄氏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祭祀则吹而歌之。燕亦如之。”今大祀,车驾所在,则鼓吹与武严之乐陈於门而更奏之,以备警严。大朝会则鼓吹列於宫架之外,其器既异先代之器,而施设概与正乐不同。国初以来,奏大乐作鼓吹备而不作,同名为乐,而用实异。虽其音声间有符合,而宫调称谓不可淆乱。故大乐以十二律吕名之,鼓吹之乐则曰正宫之类而已。若以律吕变易胡部宫调,则名混同而乐相紊乱矣。”遂不复行。

徽宗政和七年,议礼局奏曰:“古者王师克捷必奏凯,所以耀武事,旌勋伐。黄帝涿鹿有功,命岐伯作凯乐,以劝士讽敌,故其曲有《灵夔竞》、《雕鹗争》、《石坠崖》、《壮士怒》之名。《周官》:‘王师大献,则令奏凯乐。’《乐师》:‘凡军大献,则教凯歌。’汉有《朱鹭》等十八曲。魏晋而下,莫不沿存尚,皆谓铙歌鼓吹曲,各易其名,以纪功烈。今所设鼓吹,唯备警卫而己,未有铙歌之曲,非所以彰休德而扬伟绩也。乞诏儒臣讨论撰述,因事命名,审协声律,播之鼓吹,俾工师习之。凡王师大献,则令鼓吹具奏,以耸群听。”从之。十二月,诏,《六州》改名《崇明祀》,《十二时》改名《称告礼》,《导引》改名《熙事备成》。六引内者,备而不作。大礼:车驾宿斋所止,夜设警场,用一千二百七十五人,奏严,用金钲、大角;大鼓乐用太小横吹、筚篥、箫、笳、笛、歌《六州》、《十二时》每更二奏之。

高宗绍兴十三年,太常寺言:“将来郊祀大礼,排设大驾卤簿仪仗并六引,共用鼓吹八百八十四人,内鼓吹令、丞二人,昨在京,本寺自有令丞,如阙,以次充摄。目今并阙人。又府史、典史各四人,旧系本寺人吏充摄,缘人吏将来并充;赞者等已上,并乞差殿司指挥使以上充。又指挥使二人,旧系殿司差拨;又帅兵官四十六人,旧系殿前马步二司差受宣人充。今乞并令逐司依旧歌色四十八人,金钲十七人,扌冈鼓十七人,大鼓一百一十人,小鼓六十人,长鸣六十人,中鸣六十人,铙鼓十七人,拱宸管三十六人,羽葆鼓十二人,▯篥二十九人,桃皮▯篥二十四人,笳八十七人,大横吹七十人,小横吹六十人,箫八十七人,笛二十九人,节鼓一名。已上旧系差本寺鼓吹局乐工一百馀人,不足,并於逐司贴差杂攒乐人充。今鼓吹局乐工节目并阙,其前项合用人数,并乞令逐司依名色人数,下诸军及将下划刷稍谙乐艺之人。”从之。

先是在京排设严更警场,用奏严鼓一百二十四面,金钲二十四,面鸣角一百二十只。至是以地步窄狭,难以排设,止用鼓角各六十,金钲二十,并差用殿前司中军人物。

译,圣人保留四夷之乐,是为了统一天下;保留军旅之乐,是表示不忘武备。'〇〇娄氏掌管四夷的音乐和他们的歌唱,祭祀时就吹奏并歌唱。宴飨时也是如此。'如今大祀时,皇帝车驾所在之处,鼓吹乐与武严之乐就陈列在门前交替演奏,用来供应警严之需。大朝会时鼓吹乐就排列在宫悬之外,它的乐器既不同于前代的乐器,其设置也与正乐大不相同。本朝开国以来,演奏大乐时鼓吹乐都是设备齐全而不演奏,同样称为乐,但实际用途不同。虽然它们的音声有时相符合,但宫调的名称不能混淆。所以大乐用十二律吕来命名,而鼓吹之乐则只称正宫之类罢了。如果用律吕来变换替代胡部的宫调,那么名称就会混同而乐律就会紊乱了。"于是这个提议没有再施行。

徽宗政和七年,议礼局上奏说:"古代王师打了胜仗必定奏凯歌,这是用来彰显武功、表彰战绩的。黄帝在涿鹿立功之后,命岐伯创作凯乐,用来激励士气、震慑敌人,所以那些曲子有《灵夔竞》《雕鹗争》《石坠崖》《壮士怒》这样的名称。《周官》说:'王师凯旋大献之时,就下令演奏凯乐。'《乐师》说:'凡是军队大获全胜献捷时,就教授凯歌。'汉代有《朱鹭》等十八曲。魏晋以后,无不沿袭保存,都称为铙歌鼓吹曲,各自改换名称,以记录功业。如今所设置的鼓吹乐,只是用来警卫罢了,没有铙歌之曲,这不是用来彰显美德、宣扬伟大功绩的做法。请求下诏让儒臣讨论撰写,根据事迹来命名,审定协调声律,编入鼓吹乐中,让乐工学习演奏。凡是王师大获全胜献捷时,就命鼓吹乐全部演奏,以震动众人的听闻。"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十二月,下诏,《六州》改名为《崇明祀》,《十二时》改名为《称告礼》,《导引》改名为《熙事备成》。六引之中的其余曲子,只是设备齐全而不演奏。举行大礼时:皇帝车驾夜宿斋戒所停留之处,夜里设置警场,用一千二百七十五人,奏严时,用金钲、大角;大鼓乐用大小横吹、筚篥、箫、笳、笛,歌唱《六州》《十二时》,每更演奏两次。

高宗绍兴十三年,太常寺上言说:"将来举行郊祀大礼,排设大驾卤簿仪仗以及六引,共需要鼓吹乐工八百八十四人,其中鼓吹令、丞二人,过去在京城时,本寺自己就有令、丞,如果缺员,就依次序补充担任。如今全都缺人。又府史、典史各四人,过去都是由本寺的人吏充任兼摄,因为这些人吏将来都要一并充任;赞者以上的人员,都请求调拨殿司指挥使以上的官员来充任。又指挥使二人,过去是由殿司调派的;又帅兵官四十六人,过去是由殿前、马、步三司中受宣的人充任的。如今请求都让各司依旧例,歌色四十八人,金钲十七人,扌冈鼓十七人,大鼓一百一十人,小鼓六十人,长鸣六十人,中鸣六十人,铙鼓十七人,拱宸管三十六人,羽葆鼓十二人,〇篥二十九人,桃皮〇篥二十四人,笳八十七人,大横吹七十人,小横吹六十人,箫八十七人,笛二十九人,节鼓一人。以上这些人员过去都是由本寺鼓吹局乐工一百多人充任,但人数不足,都是从各司调拨杂役凑集的乐人来充任。如今鼓吹局乐工的名目都有缺额,前面所说所需的人数,都请求让各司依照名色和人数,向各军以及各将领下属拨取稍微懂得音乐技艺的人。"皇帝采纳了这个建议。

在此之前在京城排设巡夜严更警场时,用奏严鼓一百二十四面,金钲二十四面,鸣角一百二十只。到这时因为场地窄小,难以排设,只用鼓角各六十件,金

孝宗隆兴二年,兵部言:“奉明诏,大礼乘舆服御,除玉辂、平辇等外,所用人数,并从省约。内鼓吹合用八百四十一人,止用五百八十八人;警场合用二百七十五,人止用一百三十人。”

按《汉志》言,汉乐有四,其三曰黄门鼓吹乐,天子宴群臣之所用;四曰短箫铙歌乐,军中之所用。则鼓吹与铙歌,自是二乐,而其用亦殊。然蔡邕言鼓吹者盖短箫铙歌,而俱以为军乐,则似汉人已合而为一。但短箫铙歌,汉有其乐章,魏晋以来因之,大概皆叙述颂美时主之功德;而鼓吹则魏晋以来以给赐臣下,上自王公,下至牙门督将皆有之,且以为葬仪。盖铙歌上同乎国家之雅颂,而鼓吹下侪於臣下之卤簿,非惟所用尊卑悬绝,而俱不以为军中之乐矣。至唐宋则又以二名合为一,而以为乘舆出入警严之乐。然其所用扌冈鼓、金钲、铙鼓、箫、笳、横吹、长鸣、▯篥之属,皆俗部乐也。故郊祀之时,太常雅乐以礼神,鼓吹严警以戒众,或病其雅、郑杂袭,失斋肃寅恭之谊者此。也又鼓吹本军中之乐。郊▯斋宿之时,大驾卤簿以及从官、六军、百执事,舆卫繁多,千乘万骑,旅宿以将事,盖虽非征伐,而所动者众,所谓军行师从是也。则夜警晨严之制,诚不可废。至於册宝、上尊号、奉天书、虞主▯庙皆用之,则不类矣。

●卷一百四十八 乐考二十一

○夷部乐

《周礼》:▯师掌教▯乐,祭祀则帅其属而舞之(舞之以东夷之舞。疏:“凡舞夷乐皆门外为之。”)。大飨亦如之。旄人掌教舞散乐,舞夷乐(散乐,野人为乐之善者,若今黄门倡矣。自有舞夷乐,四夷之乐亦皆有声歌及舞。疏:“散乐,以其不官之员内谓之为散。黄门倡者,汉倡优之人,亦非官乐之内)。凡四方之以舞仕者属焉(疏:“即野人能舞者。”)。 ▯▯娄氏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四夷之乐:东方曰▯,南方曰任,西方曰株离,北方曰禁。《诗》云“以雅以南”是也。王者必作四夷之乐,一天下也,言与其声歌,则云乐者主於舞),祭祀则龠▯而歌之。燕亦如之(吹之,以管▯为之声)。

《白虎通》云:乐元语曰:“东夷之乐曰《朝离》,万物微离地而生。乐持矛舞,助时生也。南夷之乐曰《南》。南,任也,任养万物。乐持羽舞,助时养也。西夷乐曰《味》。味,昧也,万物衰老,取晦昧之义也。乐持戟舞,助时养也。北夷乐曰《禁》,言万物禁藏。乐持干舞,助时藏也。”又曰:“先王推行道德,和调阴阳,覆被夷狄,故制夷乐。何不制夷礼?礼者,身当履而行之,夷狄不能行礼也。”

陈氏《乐书》曰:“诗者民之情性,歌者民之欢心,是歌始於诗而乐又始於歌。

译钲二十件,并且调拨殿前司中军的人来充当。

孝宗隆兴二年,兵部上言说:"奉皇帝明诏,大礼时皇帝乘舆服御所需之物,除了玉辂、平辇等之外,所用的人数,都要从简节省。其中鼓吹应用八百四十一人,只用五百八十八人;警场应用二百七十五人,只用一百三十人。"

按《汉志》所说,汉代音乐有四种,其中第三种叫黄门鼓吹乐,是天子宴请群臣时所用的;第四种叫短箫铙歌乐,是军中所用的。那么鼓吹与铙歌,本来是两种不同的音乐,它们的用途也不同。然而蔡邕说鼓吹就是短箫铙歌,而都把它们看作军乐,那么似乎汉代人已经把它们合而为一了。只是短箫铙歌,汉代有它的乐章,魏晋以来沿袭这一传统,大致都是叙述、歌颂当时君主的功德;而鼓吹乐则从魏晋以来就用来赏赐给臣下,上自王公,下至牙门督将都拥有它,并且把它用作丧葬仪式的乐曲。大概铙歌向上等同于国家的雅颂之乐,而鼓吹乐向下与臣下的卤簿相并列,不但所用的场合尊卑相差悬殊,而且都不再把它们看作军中之乐了。到了唐宋时期,又把这两个名称合并为一,作为皇帝乘舆出入时警严所用的音乐。然而它们所用的扌冈鼓、金钲、铙鼓、箫、笳、横吹、长鸣、〇篥这一类乐器,都是俗部之乐。所以郊祀的时候,太常雅乐用来礼敬神灵,鼓吹严警之乐用来戒备众人,有人诟病这是雅乐与郑声混杂在一起,有失斋戒肃穆恭敬之意,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而且鼓吹本来是军中之乐。郊祀斋戒夜宿之时,大驾卤簿以及随从官员、六军、各种执事人员,车驾侍卫众多,千乘万骑,露宿在外以准备行事,虽然并非出征打仗,但所调动的人众多,这就是所谓的军队行动、大军随从的场面。那么夜里巡警、清晨戒严的制度,确实不可以废除。至于册立宝册、上尊号、恭奉天书、暂安虞主于〇庙等场合都使用这种礼制,那就不合适了。

●卷一百四十八 乐考二十一

○夷部乐

《周礼》记载:〇师掌管教授〇乐,祭祀时就率领属下跳舞(用东夷之舞来跳。注疏说:"凡是跳夷乐都在门外进行。")。大飨之礼也是如此。旄人掌管教授散乐,跳夷乐(散乐,是民间擅长音乐的人所奏之乐,就像如今的黄门倡优一样。自然会跳夷乐,四夷之乐也都各有歌声和舞蹈。注疏说:"散乐,因为它不属于官方编制之内的人员,所以称之为散。黄门倡者,是汉代倡优一类的人,也不属于官方乐部之内")。凡是四方凭借舞蹈而出仕的人都归属于此(注疏说:"就是民间擅长跳舞的人。")。〇〇娄氏掌管四夷的音乐和他们的歌唱(四夷之乐:东方叫〇,南方叫任,西方叫株离,北方叫禁。《诗经》所说的"以雅以南"就是这个意思。为王者一定要制作四夷之乐,为的是统一天下,说是"与其声歌",那么可知乐是以舞蹈为主的),祭祀时就吹奏籥〇并歌唱。宴飨时也是如此(吹奏,用管〇来发声)。

《白虎通》说:乐元语说:"东夷的音乐叫《朝离》,是说万物微微离开大地而生长。奏乐时手持矛而舞,帮助时节生长万物。南夷的音乐叫《南》。南,就是任的意思,任育万物之意。奏乐时手持羽而舞,帮助时节养育万物。西夷的音乐叫《味》。味,就是昧的意思,万物衰老,取昏昧之意。奏乐时手持戟而舞,帮助时节养育万物。北夷的音乐叫《禁》,是说万物禁闭收藏。奏乐时手持盾而舞,帮助时节收藏万物。"又说:"先王推行道德,调和阴阳,恩泽覆及夷狄,所以制作夷乐。为什么不为他们制定夷礼呢?礼,是要亲身履行实践的,夷狄不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