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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八十五

卷八十四 郊社考十七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473–1495 段

”晋灼曰:“《地理志》,钜平有亭亭山。”师古曰:“晋说是也。”);颛顼封泰山,禅云云;帝喾封泰山,禅云云;尧封泰山,禅云云;舜封泰山,禅云云;禹封泰山,禅会稽;汤封泰山,禅云云;周成王封泰山,禅於社首(应劭曰:“山名,在博县。”晋灼曰;“在钜平南十二里。”师古曰:“晋说是也。”):“皆受命然後得封禅。”桓公曰:“寡人北伐山戎,过孤竹(应劭曰:“伯夷国也,在辽西令支。”师古曰:“令音郎定反。支音地▯之▯。”);西伐,束马县车,上卑耳之山(韦昭曰:“将上山,缠束其马,县钓其车也。卑耳即《齐语》所谓辟耳。”);南伐,至召陵,(师古曰:召陵,楚地也,在汝南。召读曰邵。)登熊耳山,以望江汉(师古曰:“熊耳山在顺阳北益阳县东,非《禹贡》所云‘导洛自熊耳’者也。其山两峰,状亦若熊耳,因以为名也。”)。兵车之会三,乘车之会六,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师古曰:“兵车之会三,谓庄十三年会于北杏,以平宋乱;僖四年侵蔡,蔡溃,遂伐楚,次于陉;六年伐郑,围新城也。乘车之会六谓,庄十四年会于鄄,十五年又会于鄄,十六年同盟于幽,僖五年会于首止,八年盟于洮,九年会于葵邱也。匡,正也。一匡天下,谓定襄王为天子之位也。一说谓阳▯之会,令诸侯云‘无障谷,无贮粟,无以妾为妻’,天下皆从,故云‘一匡’者也”),诸侯莫违我。昔三代受命,亦何以异乎?”於是管仲睹桓公不可穷以辞,因设之以事,曰:“古之封禅,高阝上黍、北里禾,所以为盛(应劭曰:“高阝音▯霍。”苏林曰:“高阝上、北里,皆地名也。”师古曰:“盛,谓以设▯簋。”);江淮间,一茅三脊,所以为藉也(服虔曰:“茅草有三脊也。”张晏曰:“谓灵茅也。”师古曰:“藉,以藉地也,音才夜反。”)。东海致比目之鱼(师古曰:“《尔雅》云:‘东方有比目鱼焉,不比不行,其名谓之▯▯。’▯▯,土盍反。”),西海致比翼之鸟。(师古曰:“《山海经》云:‘崇吾之山有鸟状如凫,而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其名曰蛮▯。’《尔雅》曰:‘南方有比翼鸟焉,不比不飞,其名谓之鹣鹣。’而管仲乃云西海,其说则异也。”)然後物有不召而自至者十有五焉。今凤凰、麒麟不至,嘉禾不生,而蓬蒿藜莠茂,鸱枭群翔(师古曰:“蓬、蒿、藜、莠,皆秽恶之草。枭,不祥之鸟也。鸱,盖今所谓角鸱也。枭,王枭也。”),而欲封禅,无乃不可乎?”於是桓公乃止。

太史公曰:“自古受命帝王,曷尝不封禅?盖有无其应而用事者矣,未有睹符瑞见而不臻乎泰山者也。

译"熊耳山在顺阳以北的益阳县东面,不是《禹贡》所说'从熊耳山疏导洛水'的那座山。这座山有两座山峰,形状也像熊耳,因此得名。")。用兵车会盟诸侯三次,用乘车会盟诸侯六次,多次会合诸侯,匡正天下(颜师古说:"用兵车会盟三次,指的是庄公十三年在北杏会盟,以平定宋国之乱;僖公四年侵犯蔡国,蔡国溃败,于是讨伐楚国,驻扎在陉地;六年讨伐郑国,包围新城。用乘车会盟六次,指的是庄公十四年在鄄地会盟,十五年又在鄄地会盟,十六年在幽地同盟,僖公五年在首止会盟,八年在洮地会盟,九年在葵邱会盟。匡,是端正的意思。'匡正天下',指的是确定襄王作为天子的地位。另一种说法是指阳〇之会,号令诸侯说'不要阻塞河谷,不要囤积粮食,不要以妾为妻',天下诸侯都遵从,所以称为'一匡'"),诸侯没有违背我的。从前三代受天命,又有什么不同呢?"于是管仲看出桓公不可能用言辞使他放弃,就借事情来劝谏,说:"古时候举行封禅,用高阝地所产的黍米、北里所产的禾谷,作为祭品(应劭说:"高阝读音〇霍。"苏林说:"高阝上、北里,都是地名。"颜师古说:"盛,指用来陈设于〇簋之中。");江淮之间,用一茎三脊的灵茅,作为垫席(服虔说:"茅草有三条脊。"张晏说:"这是指灵茅。"颜师古说:"藉,用来垫地,读音才夜反。")。东海进献比目鱼(颜师古说:"《尔雅》说:'东方有比目鱼,不成对就不能游动,它的名字叫〇〇。'〇〇,读音土盍反。"),西海进献比翼鸟(颜师古说:"《山海经》说:'崇吾山有一种鸟,形状像野鸭,却只有一翼一目,两两相合才能飞翔,它的名字叫蛮〇。'《尔雅》说:'南方有比翼鸟,不成双就不能飞翔,它的名字叫鹣鹣。'而管仲却说是西海所产,他的说法与此不同。")。这样之后,还有十五种不用召唤便自动到来的祥瑞之物。如今凤凰、麒麟不出现,嘉禾不生长,反而蓬蒿藜莠丛生,鸱枭成群飞翔(颜师古说:"蓬、蒿、藜、莠,都是秽恶的杂草。枭,是不祥的鸟。鸱,大概就是如今所说的角鸱。枭,就是王枭。"),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举行封禅,恐怕是不可以的吧?"于是桓公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太史公说:"自古以来受天命的帝王,何曾不举行封禅?大概有的虽无祥瑞感应却仍行封禅之事,却从未有见到符瑞出现而不亲临泰山的。即使受了天命而功业未至,即使到了梁父山而德泽未洽,即使德泽已洽而每日又忙于政务无暇顾及,因此封禅之事举行得很少。《传》上说:'三年不行礼,礼必然荒废;三年不作乐,乐必然崩坏。'每逢盛世兴隆,就会举行封禅以答谢天地,等到衰落时便停止。这样年代久远的相隔千余年,较近的相隔数百年,所以那些礼仪已经残缺湮灭,详情无从记载知晓了。"

按文中子说:"封禅,并非古代就有的礼制,大概是秦汉时期奢侈虚夸的心理产物吧。可是太史公写作《封禅书》,却认为古代受天命的帝王没有不举行封禅的,并且引用管仲回答齐桓公的话,认为古代封禅的共有七十二家,从无怀氏一直到夏商周三代都曾举行过。这大概出自齐鲁一带浅陋儒生的说法,是《诗》、《书》所没有记载的,并非事实。"应当以文中子的话为正确,所以如今记述封禅,以秦始皇为开头,而管仲所说的古代七十二家封禅之说,姑且保留这个说法,附在秦始皇封禅之后。

汉武帝元封元年,皇上与公卿及诸生商议封禅之事。封禅之礼久已荒废断绝,没有人知

虽受命而功不至,至梁父矣而德不洽,洽矣而日有不暇给,是以即事用希。《传》曰:‘三年不为礼,礼必废;三年不为乐,乐必坛。’每世之隆,则封禅答焉,及衰而息。厥旷远者千有馀载,近者数百载,故其仪阙然堙灭,其详不可得而记闻云。”

按文中子曰:“封禅,非古也,其秦汉之侈心乎。而太史公作《封禅书》,则以为古受命帝王未尝不封禅,且引管仲答齐桓公之语,以为古封禅七十二家,自无怀氏至三代俱有之。盖出於齐鲁陋儒之说,《诗》、《书》所不载,非事实也。”当以文中子之言为正,故今叙封禅,以秦始皇为首,而管仲所言古七十二家,则姑存其说,附始皇封禅之後。

汉武帝元封元年,上与公卿诸生议封禅。封禅用希旷绝,莫知其仪体,而群儒采封禅《尚书》、《周官》、《王制》之望祀射牛事(师古曰:“天子有事宗庙,必自射牲,示亲杀也。事见《国语》”)。齐人丁公年九十馀,曰:“封禅者,古不死之名也。秦始皇不得上封。陛下必欲上,稍上(稍,渐也)即无风雨,遂上封焉。”上於是乃令诸儒习射牛,草封禅仪。数年,至且行。天子既闻公孙卿及方士之言,黄帝以上封禅皆致怪物与神通,欲放黄帝(放,依也)以接神人蓬莱,高世比德於九皇(韦昭曰:“上古有人皇者九人。”),而颇采儒术以文之。群儒既已不能辨明封禅事,又拘於《诗》、《书》古文而不敢骋。上为封祠器示群儒,群儒或曰“不与古同”,徐偃又曰“太常诸生行礼不如鲁善”,周霸属图封事(属,会也,音之欲反),於是上黜偃、霸,而尽罢诸儒弗用。三月,乃东幸缑氏,礼登中岳太室,从官在山上闻若有言“万岁”云。问上,上不言;问下,下不言。乃令祠官加增太室祠,禁▯伐其山木,以山下户凡三百封▯高,为之奉邑(▯,古“崇”字耳。以崇奉嵩高之山,故谓之▯高。奉音扶用反),独给祠,复无有所与(音豫)。上因东上泰山(如淳曰:“言易上也。泰山从南而直上,步道三十里,车道百里。”),泰山草木未生,乃令人上石,立之泰山颠(从山下转石而上也)。上遂东巡海上,行礼祠八神。齐人之上疏言神怪奇方者以万数,乃益发船,令言海中山神者数千人,求蓬莱神人。公孙卿持节常先行候名山,至东莱,言:“夜见大人,长数丈,就之,则不见,见其迹甚大,类禽兽”云。群臣有言见一老父牵狗,言“吾欲见钜公(天子也)”,已忽不见。上既见大迹,未信;及群臣又言老父,则大以为仙人也。宿留海上,与方士传车及间使求神仙人以千数。四月,还至奉高。上念诸儒及方士言封禅人殊,不经,难施行。

译道具体的仪式规范,儒生们只能采取封禅《尚书》、《周官》、《王制》中关于望祀、射牛等祭礼的记载(颜师古说:"天子祭祀宗庙有事,必定亲自射杀牲畜,表示亲自宰杀。此事见于《国语》")。齐地人丁公年已九十余岁,说:"封禅,是古代不死的名分。秦始皇未能登山完成封禅。陛下如果一定要登山,只要稍稍上山(稍,是渐渐的意思),就不会有风雨,于是就能登山完成封禅。"皇上于是命令众儒生演习射牛之礼,起草封禅仪式。过了几年,将要举行封禅之礼。天子已经听闻公孙卿以及方士们所说,黄帝以前举行封禅都招致了怪异之物并与神灵相通,皇上想要仿效黄帝(放,是依照的意思)来接引蓬莱的神仙,超越世俗,德行比拟九皇(韦昭说:"上古有称为人皇的九位君主。"),同时又颇为采用儒家学说来加以文饰。儒生们既然已经不能辨明封禅之事的具体内容,又拘泥于《诗》、《书》等古文经典而不敢放开议论。皇上把封祀所用的器物拿给儒生们看,儒生中有人说"与古制不同",徐偃又说"太常寺的儒生们所行的礼仪不如鲁地的完备",周霸也参与谋划封禅之事(属,是会合的意思,读音之欲反),于是皇上斥退了徐偃、周霸,并且全部罢黜不用众儒生。三月,皇上于是东行至缑氏,举行登临中岳太室山的礼仪,随行官员在山上听见似乎有人高呼"万岁"的声音。皇上询问在山上的随从,随从说没听见;询问山下的人,山下的人也说没听见。皇上于是命祠官增建太室山的祠庙,禁止在山上砍柴伐木,划出山下三百户人家封给嵩高山,作为供奉的封邑(〇,是古代的"崇"字。用来尊崇奉祀嵩高之山,所以称为〇高。奉读音扶用反),专门供给祭祀所需,此外没有其他征发(读音豫)。皇上于是又向东登上泰山(如淳说:"这是说登山容易。泰山从南面可以直接登上,步行的路三十里,车行的路一百里。"),当时泰山上草木尚未萌发,皇上便命人搬运石头上山,在泰山顶上立石(从山下把石头搬运上去)。皇上于是继续东巡到海边,举行祭礼祭祀八神。齐地人上书谈论神怪奇方的有上万人,皇上于是增派船只,命令声称海中有神山的人数千人,前去寻找蓬莱的神仙。公孙卿持符节常常先行去探访名山,到了东莱,报告说:"夜里看见一个巨人,身长数丈,走近他,却看不见了,只看见他的脚印很大,样子像禽兽的脚印"云云。群臣中有人说曾见到一位老人牵着狗,说"我想见见钜公(指天子)",忽然又不见了。皇上既然已经见到巨大的脚印,尚未完全相信;等到群臣又说起老人的事,便更加相信这是神仙了。皇上在海边逗留,与方士们乘着传车、派遣使者秘密寻访神仙的有上千人。四月,返回到奉高。皇上考虑到儒生们和方士们所说的封禅之事各不相同,不合常理,难以施行。天子到达梁父山,举行祭祀地主神的礼仪。到乙卯日,命令侍中、儒生们头戴皮弁、身着礼服,举行射牛之礼。在泰山下东方举行封礼,如同郊祀太一神的礼仪一样。封坛方圆一丈二尺,高九尺,坛下藏有玉牒文书,文书内容保密。典礼完毕,天子单独与侍中奉车都尉子侯登上泰山(子侯,是霍去病的儿子)也举行了封礼,这件事都被列为机密。第二天,从山北下山。丙辰日,在泰山脚下东北方的肃然山举行禅礼,如同祭祀后土的礼仪。天子都亲自跪拜行礼,衣服崇尚黄色,全部使用音乐伴奏。用江淮之间产的一茎三脊灵茅作为神明的垫席,用五色土掺杂封填坛穴,放归远方进献的奇兽、飞禽以及

天子至梁父,礼祠地主。至乙卯,令侍中、儒者皮弁缙绅,射牛行事。封泰山下东方,如郊祠泰一之礼。封广丈二尺,高九尺,其下则有玉牒书,书秘。礼毕,天子独与侍中奉车子侯上泰山(子侯,霍去病子也)亦有封,其事皆禁。明日,下阴道。丙辰,禅泰山下▯东北肃然山,如祭后土礼。天子皆亲拜见,衣上黄而尽用乐焉。江淮间一茅三脊为神藉,五色土益杂封,纵远方奇兽、飞禽及白雉诸物,颇以加祠,兕牛、象、犀之属不用。皆至泰山,然後去。封禅祠,其夜若有光,昼有白▯出封中。天子从禅还,坐明堂,群臣更上寿。

诏曰:“朕以眇身承至尊,竞竞焉惟德菲薄,不明於礼乐,故用事八神(即《郊祀志》所说天主、地主、兵主、阴主、阳主、日主、月主、四时主也。其祠皆在齐地,始皇封禅时礼之,武帝亦然)。遭天地况施,著见景象,▯然如有闻(闻呼“万岁”者三是也)。震於怪物,欲止不敢,遂登封泰山,至於梁父,然後升禅肃然(增土之高,归功於天。禅,阐也,广土地也。肃然,山名,在梁父)。自新,嘉与士大夫更始,其以十月为元封元年。行所巡至:博、奉高、蛇(音移)邱、历城、梁父,民田租逋赋贷,已除。加七十以上孤寡帛,人二匹。四县无出今年算(自博至梁父凡五县,今云四县者,奉高一县素以供神,非算限也)。赐天下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

《正义》曰:“泰山上筑土为坛以祭天,报天之功,故曰‘封’。泰山下小山上除地,报地之功,故曰‘禅’。言禅者,神之也。《白虎通》云:‘或曰封者,金泥银绳;或曰石泥金绳,封之印玺也。’”

孟康曰:“王者功成治定,告成功於天。封,崇也,助天之高也。刻石纪号,有金策、石函、金泥、玉检之封焉。”应劭曰:“封者,坛广十二丈,高二丈,阶三等,封於其上,示增高也。刻石,纪绩也。立石三丈一尺,其辞曰:‘事天以礼,立身以义,事亲以孝,育民以仁。四守之内,莫不为郡县,四夷、八蛮,咸来贡职,与天无极。人民蕃息,天禄永得。’尚元酒而俎生鱼。下禅梁父,祀地主,示增广。此古制也。武帝封广丈二尺,高九尺,其下有▯书,秘语。”

按:秦始皇、汉武帝之封禅也,皆黜当时诸儒之议,而自定其礼仪。考史氏所载,则秦之诸儒进蒲车、扫地之说,汉之诸儒有拘於《诗》、《书》古文而不敢骋之说,以此拂二帝之意,而不见录。然封禅非古礼也。窃详诸儒之意,盖欲以古帝王巡狩、望祀之礼而缘饰之。然古帝王之事,则省方问俗,赏善罚恶,凡以为民,其意出於公也。

译白雉等珍物,也颇有增设祭品,但兕牛、大象、犀牛之类不予使用。这些礼仪都在泰山举行完毕,然后才离去。举行封禅祭祀时,当夜似乎有光出现,白天有白色的〇气从封坛中升起。天子从禅礼归来,坐在明堂之中,群臣依次向他敬酒祝寿。

皇上下诏说:"朕以渺小之身承继至尊之位,兢兢业业唯恐德行浅薄,不明晓礼乐之道,所以曾祭祀八神(即《郊祀志》所说的天主、地主、兵主、阴主、阳主、日主、月主、四时主。这些神祠都在齐地,秦始皇封禅时曾祭祀过,汉武帝也是如此)。承蒙天地垂爱恩赐,显现出种种景象,〇然如同有所听闻(指听到呼喊"万岁"三次的事)。朕为这怪异之事所震动,本想停止却又不敢,于是登临泰山举行封礼,到梁父山,然后登上肃然山举行禅礼(增筑高台,把功劳归于上天。禅,是阐明的意思,扩大祭祀的土地。肃然,是山名,在梁父山)。朕当自新,与士大夫共同开创新的局面,把这一年的十月改为元封元年。这次巡幸所经过的地方:博县、奉高、蛇邱(读音移)、历城、梁父,百姓拖欠的田租赋税,一律免除。给七十岁以上的孤寡老人加赐布帛,每人二匹。四县今年不用缴纳算赋(从博县到梁父共五县,如今说四县,是因为奉高一县向来专门供奉神祇,不在算赋之限)。赐予天下百姓爵位一级,赐给女子每百户牛、酒。"

《正义》说:"在泰山上筑土为坛来祭天,是为了报答上天的功德,所以称为'封'。在泰山脚下的小山上除地祭地,是为了报答大地的功德,所以称为'禅'。所谓'禅',就是神圣化的意思。《白虎通》说:'有人说封是用金泥、银绳;也有人说是石泥、金绳,用来封印玉玺。'"

孟康说:"帝王功业成就、天下太平,向上天禀告成功。'封',是崇高的意思,是帮助上天增高。刻石记载年号,有用金策、石函、金泥、玉检来密封的。"应劭说:"封,坛的宽度十二丈,高二丈,台阶分三层,在坛上举行封礼,表示增高。刻石,是记录功绩。所立的石碑高三丈一尺,碑文说:'以礼事奉上天,以义立身处世,以孝侍奉双亲,以仁养育百姓。四方疆域之内,无不设为郡县,四方蛮夷,都来朝贡尽职,与上天同享无穷。百姓繁衍生息,天赐的福禄永远保有。'祭祀崇尚清水美酒,俎中盛放生鱼。然后到梁父山举行禅礼,祭祀地主神,表示扩大疆土。这是古代的制度。汉武帝所封的坛方圆一丈二尺,高九尺,坛下藏有〇文书,是秘密的文字。"

按:秦始皇、汉武帝举行封禅之礼时,都斥退了当时儒生的建议,而自行制定礼仪。考察史书的记载,秦代的儒生们提出用蒲车、扫地祭祀的说法,汉代的儒生们有拘泥于《诗》、《书》古文经典而不敢放开议论的说法,因这些说法违逆了二帝的心意,所以未被采纳。然而封禅并非古代的礼制。仔细揣摩儒生们的用意,大概是想用古代帝王巡狩、望祀的礼仪来加以修饰包装。然而古代帝王的这类事务,是为了省察四方、询问民情风俗,奖赏善行惩罚恶行,一切都是为了百姓,出发点是公心。秦汉两位君主举行封禅之事,则是为了夸耀歌颂自己的功德,祈求福寿,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出发点是私心。考察他们的举动做法,二者正好水火不容,又怎么能够考订《诗》、《书》的说法,施行简朴质朴的礼仪呢?他们的建议被斥退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又下诏说:"古时候,天子每五年巡狩一次,在泰山举行祭祀,诸侯都有朝拜住宿的地方。命令诸侯各自在泰山脚下建

秦汉二主之事,则夸诵功德,希求福寿,凡以为己,其意出於私也。迹其举措,正自冰炭,则又安能考《诗》、《书》之说,行简质之礼乎?固宜其见黜也。

又诏曰:“古者,天子五载一巡狩,用事泰山,诸侯有朝宿地。其令诸侯各治邸泰山下。”天子既已封泰山,无风雨,而方士更言蓬莱诸仙若将可得,於是上欣然庶几遇之,复东至海上望焉。

其秋,有星孛於东井。後十馀日,有星孛於三能(能读曰台)。望气王朔言:“候独见填星出如瓜,食顷,复入。”有司皆曰:“陛下建汉家封禅,天其报德星云。”

二年夏,旱,公孙卿曰:“黄帝时,封则天旱,乾封三年(三年不雨,暴所封之土令乾也)。”上乃下诏:“天旱,意乾封乎?”

四年,上北至琅琊,并海上。四月,至奉高修封焉。

公玉带曰:“黄帝时,虽封泰山,然风后、封钜、岐伯令黄帝封东泰山(风后等皆黄帝臣。东泰山在琅琊朱虚界,中有小泰山是),禅几山(几山在朱虚县)合符,然後不死。”天子既令设祠具,至东泰山,东泰山卑小,不称其声,乃令祠官礼之,而不封焉。其後,令带奉祠候神物。复还泰山,修五年之礼如前,而加禅祠石闾。石闾者,在泰山下▯南方,方士言仙人闾也,故上亲禅焉。泰山五年一修封,武帝凡五修奉。

光武建武三十年,群臣上书请封禅。诏曰:“即位三十年,百姓怨气满腹,吾谁欺,欺天乎?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何事▯七十二代之编录!桓公欲封,管仲非之。若郡县远遣吏上寿,盛称虚美,必髡,兼令屯田。”从此群臣不敢复言。三月,帝幸鲁,退,祭泰山及梁父。

三十二年,上斋,夜读《河图会昌符》曰:“赤刘之九,会命岱宗。”感此文,乃诏梁松按索《河》、《雒》谶文言九世封禅事者。松等列奏,乃许焉(《东观书》曰:“群臣奏言:登封告成,为民报德,百王所同。陛下辄拒绝不许,臣下不敢颂功述德业。”)。求元封时故事,议封禅所施用。有司奏:“当用方石再累置坛中,皆方五尺,厚一尺,用玉牒书藏方石。牒厚五寸,长尺三寸,广五寸,有玉检。又用石检十枚,列於石傍,东西各三,南北各二,皆长三尺,广一尺,厚七寸。检中刻三处,

译立府邸。"天子已经在泰山举行封礼,没有遇到风雨,而方士们又说蓬莱等仙山似乎快要能够到达,于是皇上欣然抱着或许能够遇见神仙的希望,又向东到海边遥望仙山。

这年秋天,有彗星出现在东井星宿附近。十几天后,又有彗星出现在三能星宿附近(能读作台)。望气者王朔说:"我独自观察,看见填星出现时像瓜一样大,过了一顿饭的工夫,又隐没不见了。"有关部门都说:"陛下创建汉朝的封禅大典,上天大概是用德星来回报陛下的德行吧。"

二年夏天,天下大旱,公孙卿说:"黄帝的时候,每逢举行封禅便会天旱,让所封的土干燥需要三年时间(三年不下雨,是要把所封的土晒干)。"皇上于是下诏说:"天旱,莫非是要使封土干燥吗?"

四年,皇上向北到达琅琊,沿海而行。四月,到奉高重修封礼。

公玉带说:"黄帝的时候,虽然在泰山举行封礼,但风后、封钜、岐伯建议黄帝在东泰山举行封礼(风后等人都是黄帝的臣子。东泰山在琅琊朱虚县境内,其中有座小泰山便是),在几山举行禅礼(几山在朱虚县),会合符信,然后才能不死。"天子于是命令准备好祭祀器具,到了东泰山,东泰山地势低矮狭小,与其名声不相称,于是命祠官行礼,却没有举行正式的封礼。此后,命公玉带专门供奉祠庙、等候神物出现。天子又返回泰山,如同以前一样重修五年一次的封礼,并且增加了在石闾山举行的禅祠。石闾,位于泰山脚下的〇南方,方士们说这是仙人居住的门户,所以皇上亲自在此举行禅礼。泰山每五年重新举行一次封礼,汉武帝一共举行了五次封禅大典。

光武帝建武三十年,群臣上书请求举行封禅大典。皇上下诏说:"朕即位三十年,百姓怨气满腹,朕欺骗谁呢,难道要欺骗上天吗?曾经有人说泰山之神还不如林放懂得礼的根本,何必去理会那七十二代所记载的封禅之事呢!齐桓公想要举行封禅,管仲加以劝阻。如果郡县长官特意远道派遣官吏前来祝寿,极力称颂虚浮的美名,必定要处以剃发之刑,并且命令其屯田。"从此以后群臣再不敢提起此事。三月,皇上驾临鲁地,随后前往,祭祀泰山及梁父山。

三十二年,皇上斋戒,夜里读《河图会昌符》,其中说:"赤刘的第九代,将会受命祭祀泰山。"皇上被这段文字所感动,于是下诏命梁松查考搜索《河图》、《洛书》中谈论第九代封禅之事的谶语文字。梁松等人一一列出上奏,皇上这才应允了封禅之事(《东观书》记载:"群臣上奏说:登封告成,是为百姓报答天恩,是历代帝王共同的做法。陛下却屡次拒绝不肯应允,臣下不敢再歌颂功德。")。皇上索取元封年间的旧例,商议封禅时所应施行的礼仪制度。有关部门上奏说:"应当用两块方石叠放安置在坛中,每块方石各宽五尺,厚一尺,用玉牒文书藏在方石之中。玉牒厚五寸,长一尺三寸,宽五寸,配有玉检。又用十块石检,列在方石两旁,东西方向各三块,南北方向各两块,都是长三尺,宽一尺,厚七寸。每块石检中间刻出三处凹槽……

深四寸,方五寸,有盖。检用金缕五周,以水银和金以为泥。玉玺二,其一方一寸二分,其一方三寸,方石四角又有距石,皆再累。枚长一丈,厚一尺,广二尺,皆在圜坛上。其下用距石十八枚,皆高三尺,厚一尺,广二尺,如小碑,圜坛立之,去坛三步。距石下皆有石跗,入地四尺。又用石碑,高九尺,广三尺五寸,厚尺二寸,立坛之丙地,去坛三丈以上,以刻书。”帝以用石功难,又欲及二月封禅,故诏梁松欲因故封石空检,更加封而已(欲及二月者,《虞书》:“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祭山曰燔柴,积柴加牲於其上而燔之也)。松上疏争之,以为:“登封之礼,告功皇天,垂後无穷,以为万民也。承天之敬,尤宜章明;奉图书之瑞,尤宜显著。今因旧封,窜寄玉牒故石下,恐非重命之义。受命中兴,宜当特异,以明天意。”遂使泰山郡及鲁趣(音促)石工,宜取完青石,无必五色。令印工刻玉牒书,书秘。刻方石中,令容玉牒。二月,帝至奉高。

译深四寸,方五寸,有盖子。检用五道金丝缠绕,用水银调和黄金作为泥封。玉玺两枚,一枚一寸二分见方,一枚三寸见方,方石四角还有支撑的石头,都是层层叠加。石条长一丈,厚一尺,宽二尺,都放在圆坛上面。圆坛下面用十八枚支撑石,都高三尺,厚一尺,宽二尺,形状像小石碑,竖立在圆坛周围,距离圆坛三步远。支撑石下面都有石座,埋入地下四尺深。又用石碑,高九尺,宽三尺五寸,厚一尺二寸,竖立在坛的丙地方位,距离坛三丈以上,用来刻写文字。"皇帝因为用石头施工困难,又想赶在二月举行封禅,所以下诏给梁松,想沿用以前封存的石函,只是重新加封而已(想赶在二月,是因为《虞书》说:"每年二月,天子东巡视察到泰山,举行柴祭。"祭山叫作燔柴,堆积柴薪加上牲畜放在上面焚烧)。梁松上疏争辩,认为:"登坛封禅的礼仪,是禀告功业于皇天,流传后世永无穷尽,这是为了万民百姓。秉承对上天的敬意,尤其应当彰显光明;奉持图书的祥瑞,尤其应当显著昭示。如今沿用旧的封函,把玉牒偷偷藏进原来的石头下面,恐怕不合乎郑重受命的道理。陛下承受天命中兴汉室,应当特别与众不同,以彰明天意。"于是派泰山郡和鲁地催促(音促)石工,应当选取完整的青石,不必一定要五色石。命令印工刻制玉牒文书,文书内容保密。刻在方石中间,让方石能够容纳玉牒。二月,皇帝到达奉高。

应劭《汉官》马第伯《封禅仪记》曰:“车驾正月二十八日发雒阳宫,二月九日到鲁,十二日宿奉高。遣虎贲郎将先上山,三按行。还,益治道徒千人。十五日,始斋。诸扈从王公以下及东方诸侯尽斋。马第伯自云,某等七十人先之山虞,观祭山坛治石。石二枚,状博平,圜九尺,此坛上石也。其一石,武帝时石也。时用五车不能上,因置山下,为屋,号五车石。四维距石长丈二尺,广二尺,厚尺半所,四枚。检石长三尺,广六寸,状如封箧。长检十枚。一纪号石,高丈二尺,广三尺,厚尺二寸,名曰立石,一枚,刻文字,纪功德。是朝,上山骑行,往往道峻峭,下骑,步牵马,乍步乍骑,且相半,至中观留马。去平地二十里,南向极眺无不睹,仰望天关,如从谷底仰观抗峰。其为高也,如视浮▯;其峻也,石壁▯▯,如无道径,殊不可上。四布僵卧石上,有顷复苏。亦赖赍酒脯,处处有泉水,目辄为之复明。勉强相将行,到天关,自以已至,尚十馀里。自道傍山胁,大者广八九尺,狭者五六尺。仰窥岩石松树,郁郁苍苍,若在▯中;俯视▯谷,碌碌不可见丈尺。遂至天门之下,仰视天门,▯辽如从穴中视天。直上七里,赖其羊肠逶迤,名曰环道,往往有纟互索,可得而登也。两从者扶掖,前人相牵,後人见前人履底,前人见後人顶,如画重累人耳。早食上,脯後到天门。使者得铜物,形状如钟,又方柄有孔,疑封禅具也,汝南人杨通得之。东南百馀步,得封所,始皇立石及阙在南方,汉武在其北。二十馀步得北垂圜台,高九尺,方圆三丈所,有两陛。从东陛上,台上有坛,方一丈二尺所,上有方石,四维有距石,四面有阙。乡坛再拜谒,人多置钱物坛上,亦不扫除。国家上见之,则诏书所谓酢梨、酸枣狼籍,散钱处数百,币帛具,道是二帝封禅至泰山下,未及上,百官为先上跪拜,置梨、枣、钱於道,以求福,即此也。”

遣侍御史与兰台令史,将工先上山刻石,文曰:“维建武三十有二年二月,皇帝东巡狩,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班于群神,遂觐东后。从臣太尉熹,行司徒事、特进、高密侯禹等。汉宾二王之後在位,孔子之後褒成侯序在东后,蕃王十二,咸来助祭。《河图赤伏符》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河图会昌符》曰:‘赤帝九世,巡省得中,治平则封,诚合帝道孔矩,则天文灵出,地▯瑞兴。帝刘之九,会命岱宗,诚善用之,奸伪不萌。赤汉德兴,九世会昌,巡岱皆当。天地扶九,崇经之常。汉大兴之,道在九世之王。封於泰山,刻石著纪,禅於梁父,退省考五。

译应劭《汉官》引马第伯《封禅仪记》说:"车驾正月二十八日从雒阳宫出发,二月九日到达鲁地,十二日在奉高住宿。派虎贲郎将先上山,三次巡视察看。回来后,增派一千人修治道路。十五日,开始斋戒。所有随从的王公以下官员及东方各诸侯全都斋戒。马第伯自己说,我们等七十人先到山虞,观看祭山坛整治石材的情况。石头两块,形状扁平,圆径九尺,这是坛上用的石头。其中一块,是武帝时的石头。当时用五辆车都拉不上去,因此放在山下,为它建了房屋,号称五车石。四角所用的距石长一丈二尺,宽二尺,厚一尺半左右,共四枚。检石长三尺,宽六寸,形状像封着的箱子。长检十枚。一块记功号石,高一丈二尺,宽三尺,厚一尺二寸,名叫立石,一枚,上面刻着文字,记载功德。这天早晨,上山骑马而行,往往道路陡峭,就下马,步行牵马,一会儿步行一会儿骑马,两者大约各占一半,到中观时把马留下。距平地二十里,向南极目远望没有看不到的,仰望天关,就像从谷底仰望高耸的山峰。它的高,就像看浮在空中的一样;它的险峻,石壁陡峭,好像没有路径,实在无法攀登。四肢摊开僵卧在石头上,过一会儿才恢复过来。也全靠带着的酒肉干粮,到处又有泉水,眼睛才因此重新看得清楚。勉强互相搀扶前行,到了天关,自以为已经到达,还有十多里。沿路旁边山腰,宽的有八九尺,窄的有五六尺。抬头看岩石松树,郁郁苍苍,好像在云雾之中;低头看山谷,模糊看不清有多少丈尺。于是到了天门之下,抬头看天门,遥远得像从洞穴中看天。直上七里,全靠那羊肠般曲折的小路,名叫环道,到处都有绳索,可以借此攀登。两边有随从搀扶,前面的人相互拉着,后面的人能看见前面人的鞋底,前面的人能看见后面人的头顶,就像画上层层叠叠的人一样。早饭后上山,晡时之前到达天门。使者得到一件铜器,形状像钟,又是方柄有孔,怀疑是封禅的用具,是汝南人杨通得到的。从天门东南一百多步,找到当年封禅的处所,秦始皇所立的石碑和石阙在南边,汉武帝的在它北边。再往前二十多步找到北边尽头的圆台,高九尺,方圆约三丈,有两条台阶。从东边台阶上去,台上有一座坛,方一丈二尺左右,上面有方石,四角有距石,四面有阙。面对着坛两次跪拜,很多人把钱财物品放在坛上,也没人打扫清除。国家上山看到这些,就是诏书里所说的醋梨、酸枣散乱一片,散落的钱有几百处,还有丝帛等物,说的是二位皇帝到泰山下封禅,还没来得及登山,百官就先上来跪拜,把梨、枣、钱放在路上,用来祈求福佑,说的就是这个。"

朝廷派侍御史与兰台令史,带领工匠先上山刻石,碑文说:"在建武三十二年二月,皇帝东巡狩猎,到达岱宗,燔柴祭天,依次望祭山川,遍祭群神,于是朝见东方诸侯。随从的大臣太尉赵熹,代理司徒事务的特进、高密侯邓禹等人。汉朝所待以宾礼的二王之后仍在位,孔子之后褒成侯排在东方诸侯的位次,藩王十二人,都来协助祭祀。《河图赤伏符》说:'刘秀发兵捕杀无道之人,四方夷族聚集,龙在原野争斗,四七之际由属火者为主。'《河图会昌符》说:'赤帝第九代,巡行省察得当,天下太平就要封禅,确实符合帝王之道及各项法度,那么上天就会显现祥瑞征兆,地上就会兴起吉祥之瑞。刘氏第九代皇帝,会集命令到岱宗,果真妥善运用天命,奸邪虚伪就不会萌生。汉朝赤德兴盛,第九代逢会昌盛之运,巡行岱宗都是应当的。天地扶助第九代,尊崇经常不变的常道。汉朝大力兴盛,其道理在于第九代君王身上。在泰山封祭,刻石记载功业,

’《河图合古篇》曰:‘帝刘之秀,九名之世,帝行德,封刻政。’《河图提刘子》曰:‘九世之帝,方明圣,持衡矩。九州平,天下予。’《雒书甄曜度》曰:‘赤三德,昌九世,会修符,合帝际,勉刻封。’《孝经钩命决》曰:‘子谁行,赤刘用帝,三建孝,九会修,专兹竭行封岱、青。’《河》、《雒》命后,经谶所传。昔在帝尧,聪明密微,让於舜庶,後裔握机。王莽以舅后之家,三司鼎足冢宰之权势,依▯周公、霍光辅幼归政之义,遂以篡叛,僭号自立。宗庙隳坏,社稷丧亡,不得血食,十有八年。扬、徐、青三州首乱,兵革横行,延及荆州,豪杰并兼,百里屯聚,往往僭号。北夷作寇,千里无烟,无鸡鸣犬吠之声。皇天▯卷顾皇帝,以匹庶受命中兴,年二十八载兴兵,以次诛讨,十有馀年,罪人斯得。黎庶得居尔田,安尔宅。书同文,车同轨,人同伦。舟舆所通,人迹所至,靡不贡职。建明堂,立辟雍,起灵台,设庠序。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牲一死贽。吏各修职,复於旧典。在位三十有二年,年六十有二。乾乾日昃,不敢荒宁,涉危历险,亲巡黎元,恭肃神祗,惠恤耆老,理庶遵古,聪允明恕。皇帝唯慎《河图》、《雒书》正文,是月辛卯,柴,登封泰山。甲午,禅於梁阴。以承灵瑞,以为兆民,永兹一宇,垂於後昆。百僚从臣,郡守师尹,咸蒙祉▯,永永无极。”二十二日辛卯晨,燎祭天於泰山下南方,群神皆从祀,用乐於南郊。诸王、王者後二公、孔子後褒成君,皆助祭位事也。事毕,将升封,或曰“泰山虽已从食於柴祭,今亲升告功,宜有礼祭”。於是使谒者以一特牲於常祠泰山处,告祠泰山,於亲耕、ァ刘、先祠、先农、先虞故事。至食时,帝御辇升山。日中後到山上,更衣。早晡时,即位於坛,北面。群臣以次陈後,西上。毕位升坛,尚书令奉玉牒检,皇帝以寸二分玺亲封之,讫,太常命人发坛上石,尚书令藏玉牒已,复石,覆讫,尚书令以五寸印封石检(《封禅仪》曰:“以金为绳,以石为检,东方、西方各三检。检中石泥及坛土,各如其方色。”)。事毕,皇帝再拜,群臣称“万岁”。命人立所刻石碑,乃复道下。二十五日甲午,禅,祭地於梁阴,以高后配,山川群神从祀,如元始中北郊故事(服虔曰:“禅,广土地。”项威曰:“除地曰▯单,後改‘▯单’曰‘禅’,神之也。”)。四月已卯,大赦天下,以建武三十二年为建武中元元年,以吉日刻玉牒书函藏金匮,玺印封之。乙酉,使太尉行事,以特牲告至高庙。太尉奉匮以告高庙,藏於庙室西壁石室高主室石之下。

司马彪论:“自上皇以来,封泰山者,至周七十二代。

译在梁父禅祭,退而省察考核五项。'《河图合古篇》说:'刘秀这位帝王,处在第九代之世,帝王施行德政,封禅刻石记述政绩。'《河图提刘子》说:'第九代的皇帝,正当英明圣德,掌握权衡法度。九州平定,天下归顺。'《雒书甄曜度》说:'赤德三重,昌盛于第九代,会集修明符命,符合帝王之运,尽力刻石封禅。'《孝经钩命决》说:'谁能承继大统,属火德的刘氏承受帝位,三次建立孝道,第九次会集修明,专心竭力举行泰山、梁父的封禅。'《河图》《雒书》所命定的帝王,是经书谶纬所传承的。从前唐尧在位,聪明而谨慎周密,把帝位让给虞舜这样的庶人,后来子孙掌握了政权。王莽凭借外戚舅氏之家的身份,身居三公鼎足之位,掌握冢宰的权势,假托周公、霍光辅佐幼主而后归政的名义,于是篡权叛乱,僭越称帝。汉朝宗庙毁坏,社稷丧亡,得不到血食祭祀,达十八年之久。扬州、徐州、青州三州首先发生战乱,兵祸横行,蔓延到荆州,各路豪杰兼并土地,方圆百里聚众屯守,到处有人僭越称号。北方夷族入侵,千里之内没有炊烟,听不到鸡鸣狗叫的声音。皇天眷顾光武帝,让他以平民身份承受天命中兴汉室,二十八岁起兵,依次征讨,历经十多年,罪人才被捕获。百姓得以安居于自己的田地,安顿于自己的家宅。文字统一,车轨统一,人伦统一。凡是舟船车辆能够通达的地方,人足迹所能到达的地方,无不前来进贡效力。建立明堂,设立辟雍,兴建灵台,设置学校。统一音律、度量衡,修明五礼及五玉、三帛、二牲、一死作为贽礼。官吏各自履行职责,恢复旧有典章制度。在位三十二年,年六十二岁。每日勤勉不懈直到日斜,不敢懈怠贪图安逸,跋涉危难险阻,亲自巡行天下百姓,恭敬肃穆地祭祀神祗,体恤怜悯老年人,处理政务遵循古制,聪明宽厚,公正仁恕。皇帝谨慎依照《河图》《雒书》正文,本月辛卯日,燔柴祭天,登泰山封禅。甲午日,在梁阴举行禅祭。以此承受神灵的祥瑞,为天下百姓造福,使这统一的江山永固,传于后世子孙。百官随从大臣、郡守官员,都蒙受这福祉,永远没有穷尽。"二十二日辛卯这天清晨,在泰山下南方燔柴祭天,各路神灵都随同受祭,在南郊奏乐。各位诸侯王、二王之后、孔子之后褒成君,都协助祭祀事务。事情完毕,将要登山封禅,有人说:"泰山虽然已经在燔柴祭祀时一并受祭,如今皇帝亲自登山禀告功业,应当另有祭礼。"于是派谒者用一头特牲在平常祭祀泰山的地方,祭告泰山,仿照亲耕、藉田、先祠、先农、先虞的旧例。到吃饭的时候,皇帝乘辇车登山。中午过后到达山上,更换衣服。傍晡时分,就位于坛上,面朝北方。群臣依次排列在后面,以西为上位。各就其位后登上祭坛,尚书令捧着玉牒检,皇帝用一寸二分的玺印亲自封缄,完毕后,太常命人打开坛上的石头,尚书令把玉牒藏好后,重新盖上石头,盖好之后,尚书令用五寸的印封住石检(《封禅仪》说:"用金作绳,用石作检,东方、西方各三个检。检中的石泥和坛上的土,各自与其方位的颜色相同。")。事情完毕,皇帝再次跪拜,群臣高呼"万岁"。命人竖立所刻的石碑,然后再沿原路下山。二十五日甲午,举行禅祭,在梁阴祭地,配以高皇后一起受祭,山川众神都随同受祭,如同元始年间北郊祭祀的旧例(服虔说:"禅,就是扩大土地的意思。"项威说:"清除土地叫作单,后来改'单'为'禅',使之神圣化。")。四月己卯日,大赦天下,把建武三十二年改为建武中元元年,选吉日将玉牒文书刻好收藏在金匮中,用玺印封好。乙酉日,派太尉代行祭事,用特牲祭告到高庙。太尉捧着匮禀告高庙,

易姓则改封者,著一代之始,明不相袭也。继世之王巡狩,则有修封以祭而已。自秦始皇、孝武帝封泰山,本因好仙,信方士之言,及造石检印封之事也。天道质诚,约而不费,故牲用犊,器用陶匏,殆将无事於检封之间,而乐难攻之石也。夏少康、周宣由废复兴,不闻改封。光武欲因孝武故封,而梁松固争,以为必改乃当天意。既封之後,未有能福,而松卒被诛死。虽罪由身作,盖亦诬神之咎也。且帝王所以能大著於後者,实在其德加於人,不闻其在封矣。

崔灵恩曰:“自周以前,封者皆封土为坛,至秦皇、汉武,始用石检。”

袁宏曰:“夫揖让受终,必有至德於天下;征伐革命,则有大功於万物。是故王者初基,有封禅之事,盖以其成功告於神明者也。夫东方者,万物之所始;山岳者,灵气之宅。故求之物本,必於其始;取其所通,必於所宅。崇其坛场,则谓之封;明其代兴,则谓之禅。然则封禅者,王者开务之大礼也。德不周洽,不得辄议斯事;功不弘济,不得仿佛斯礼。旷代一有,其道至高。自黄帝、尧、舜至於三代,各一得封禅,未有中修其礼者也。虽继体之君,时有功德,此盖率复旧业,增修其前政,不得仰齐造国,同符改物者也。夫神道真一,其用不烦;天地易简,其礼尚质。故藉用白茅,贵其诚素;器用陶匏,取其易从。然则封禅之礼简易可也。若夫石函、玉牒,非天地之性也。”

致堂胡氏曰:“纬书原本於《五经》而失之者也,而尤紊於鬼神之理,幽明之故。夫鬼神之理,幽明之故,非知道者不能识。断国论者,诚能一决以圣人之经,经所不载,虽有纬书、谶记,屏而不用,则庶乎其不谬於理矣。登封之事,原本於柴燔而失之者也。《诗》、《书》纪巡狩而柴者,《记》所谓祭天也;‘至于岱宗,陟其高山’云者,《记》所谓因名山也。有山则因以为高,无则於郊而坛,其义类一也。又有大事而告於上帝者,武王克商,始有天下,故柴望而告也。舍此则渎矣。《记》以飨帝於郊与升中於天为二事,则传者之失也。然则七十二君之编录,《诗》、《书》、《礼》典,略不经见。审有是事,乃天下国家之盛举,尧、舜、禹、汤、文、武、成、康、昭、宣,皆身致太平,安得阙而不讲?故前世论登封者,莫善於许懋,惜乎世祖之臣,智不及此,陷其君於过举而不得闻也。且世祖享国,至是已三十年,四陲无虞,中土宁谧,其心浸满,是以告功皇天,明示得意,而不自知其多失也。不法唐、虞、三代,而法始皇、武帝,一失也。按谶文‘九世当封禅’,则孝成之世,今乃自缀於元帝,而削去成、哀、平三君,二失也。

译藏在庙室西壁石室高祖神主室的石头之下。

司马彪评论说:"自上古以来,在泰山封禅的,到周朝已有七十二代帝王。改朝换代就重新封禅的,是要标明一代的开始,表明不相因袭。继承先王之位的君主巡狩,则只是修整已有的封祭而已。自从秦始皇、汉武帝在泰山封禅,本来是出于喜好神仙,相信方士的话,才有了制造石检、玺印封缄这些事。天道本质是质朴诚实的,简约而不靡费,所以祭牲用牛犊,祭器用陶器葫芦,大概本不需要在检封方面费事,而喜欢用难以攻凿的石头。夏代少康、周代宣王都是从衰败中重新振兴,没听说他们改行封禅。光武帝想沿用汉武帝旧有的封祭,而梁松坚决争辩,认为必须重新改封才符合天意。封禅之后,并没有得到什么福佑,而梁松最终被诛杀而死。虽说这罪过是他自己招致的,但也是欺诬神明的报应。况且帝王之所以能够彰显于后世,实际在于他的德泽施于百姓,没听说在于封禅这件事上。"

崔灵恩说:"自周代以前,封禅的人都是堆土为坛,到了秦始皇、汉武帝,才开始用石检。"

袁宏说:"那揖让继承帝位的,必定对天下有极高的德行;征伐革命的,则必定对万物有巨大的功绩。因此帝王开创基业之初,就有封禅这件事,大概是要以此把成功禀告神明。东方,是万物开始的地方;山岳,是神灵之气所居住的地方。所以要在万物的根本上寻求,必定在其开始之处;要取其与神灵相通的地方,必定在神灵所居之处。使坛场高大,就叫作封;表明改朝换代兴起,就叫作禅。这样说来,封禅是帝王开创大业的重大礼仪。德泽不能周遍普及,就不能轻易议论此事;功业不能宏大有成,就不能仿效此礼。历经多代才有一次,这种礼制极为崇高。从黄帝、尧、舜到夏商周三代,各自只有一次封禅,没有中途又重新举行这种礼仪的。即便是继承先业的君主,当时也有功德,这大概只是遵循恢复旧有的基业,增补修整前代的政绩,不能与开国立朝、改朝换代相提并论。神明之道纯真专一,其运用不需要繁琐;天地之道平易简约,其礼仪崇尚质朴。所以祭祀垫用白茅,是贵重它的诚朴;祭器用陶器葫芦,是取其容易置办。既然如此,那封禅之礼简约质朴就可以了。至于石函、玉牒这些东西,并非天地本来的性质。"

致堂胡氏说:"纬书本来源自《五经》而又有所失真,尤其在鬼神之理、幽明之故方面显得混乱。鬼神之理、幽明之故,不是懂得大道的人不能认识。要判断国家大事的人,如果真能一律以圣人的经典来裁决,经典没有记载的,即便有纬书、谶记,也应舍弃不用,这样才能大致不违背道理。登山封禅这件事,本来源自燔柴祭天而又失真了。《诗》《书》记载巡狩而燔柴祭天,是《礼记》所说的祭天;'到达岱宗,登上那高山'这样的说法,是《礼记》所说的凭借名山祭祀。有山就凭借它筑高台,没有山就在郊外筑坛,其意义是一类的。又有重大事情而禀告上帝的,武王战胜商朝,开始拥有天下,所以燔柴望祭而禀告。除此之外就是渎乱之举了。《礼记》把在郊外祭天和在泰山上禀告成功当作两件事,那是传述的人搞错了。既然如此,那七十二位君主封禅的记载,在《诗》《书》《礼》等经典中,几乎看不到。如果真有这样的事,那是天下国家的盛大举措,尧、舜、禹、汤、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昭王、宣王,都是亲自实现太平之治的君主,怎么会缺而不讲呢?所以前代论述登山封禅的人,没有比许懋更精妙的了,可惜光武帝的臣子,智慧比不上他,使自己的君主陷入过失的举动而不能听到正确的意见。况且光武帝享有天下,到这时已经三十年了,四方边境没有忧患,中原安宁,

玉检秘文,人不得见,是必祈求永年,三失也。前年拒群臣之请,谓‘百姓怨气满腹,吾欺天乎’,岂有治天下三十年,民怨未除,才後两岁,即已欢洽,此四失也。敕戒郡县,有上寿称美者,必髡令屯田,诏墨未乾,乃自令梁松等讨论故事,此五失也。奉高后配地▯,未几,黜降庙主,归於寝园,此六失也。即位改元,终身不可改,而又改之,此七失也。凡此七者,人君举动之大节,而疵病如此,惜乎光武勇智出伦而学问不足也。光武年及耳顺,方建中元,则意在久生,不言而自见矣。其视向者对宗族乞复之言,寿陵迭兴之诏,即已大异。蒯彻所谓人心无常,讵不然哉?”

魏明帝时,中护军蒋济请封禅,帝虽拒济议,而实使高堂隆草封禅仪,以天下未一,不欲便行大礼。会高堂隆卒,不行。

晋武帝平吴,太康九年,卫▯议封禅,帝曰:“此盛德之事,非所议也。”▯等又奏,至於再三,诏报绝之。

宋文帝在位长久,有意封禅,诏学士山谦之草其仪注。属魏师南逼,其意乃息。

孝武大明元年,太宰、江夏王义恭表三请,帝以文轨未一,不从。

梁武帝天监中,有请封会稽、禅国山者,帝会诸儒草封禅仪,欲行之。著作佐郎许懋建议曰:“舜柴岱宗,是为巡狩,而郑引《孝经钩命决》云:‘封於泰山,考绩燔燎;禅於梁父,刻石纪号。’此纬书之曲说。七十二君,燧人之前,世质民淳,安得泥金检玉?结绳而治,安得镌文告成?妄亦甚矣!若圣主,不须封禅;若凡主,不应封禅。秦始皇尝封泰山,孙皓尝封国山,皆由主好名於上,而臣阿旨於下,非盛德之事,不可为法也。”上嘉纳之,因推演懋议,称制旨以答,请者由是遂止。

致堂胡氏曰:“封禅之事,汉唐之君往往行之,曾无一人建议明白如许懋者,贤哉懋乎,其学可谓正矣!汉唐以来,纬书行而经学弛,重以郑元博闻寡要,不知折衷於圣人,而惟纬书之信。世无稽古大儒,稽古言以▯群惑,遂使有天下者,於无事时肆其侈心,千乘万骑,巡狩侈费,登山琢石,夸大功德,或有秘祝,以祈不死,取笑当代,贻讥後来。彼梁武之资,未必如汉光武之英也,一闻懋言,遂遏欲行之意,推广其义,以答请者,则贤於光武远矣。使其举措每如此,则金瓯之业,何缺坏之有!”

北齐有巡狩之礼并登封之仪,竟不行。

隋文帝开皇九年,平陈,朝野皆请封禅,诏曰:“岂可命一将军除一小国,遐迩注意,便谓太平?以薄德而封名山,用虚言而干上帝,非朕攸闻。今後言及封禅,宜即禁绝。”

十四年,晋王广帅百官抗表固请封禅,帝令牛弘等创定仪注。

译他的心渐渐满足,因此禀告功业于皇天,明确表示自己的得意,却不知道自己有很多失误。不效法唐尧、虞舜、夏商周三代,反而效法秦始皇、汉武帝,这是第一个失误。按谶文说'第九代应当封禅',那应当是汉成帝那一代,如今却自己接续到汉元帝,而删除了成帝、哀帝、平帝三位君主,这是第二个失误。玉检中的秘密文字,别人看不到,这一定是在祈求长生不老,这是第三个失误。前一年拒绝群臣的请求,说'百姓怨气满腹,我难道要欺骗上天吗',哪有治理天下三十年,百姓的怨气还没消除,才过两年,就已经欢欣融洽了,这是第四个失误。敕令告诫郡县,有人上寿祝贺歌功颂德的,一定要剃发罚做屯田,诏书的墨迹还没干,就自己下令让梁松等人商议讨论旧有的典章制度,这是第五个失误。让高皇后配享地祇,没过多久,就废黜降贬其庙主,归还寝园,这是第六个失误。即位后改换年号,本应终身不再更改,却又改了一次,这是第七个失误。凡是这七件事,都是君主举动中的大事,而毛病却是这样,可惜光武帝英勇智慧超群,但学问却不够。光武帝年纪已到耳顺之年,才建立中元年号,那么他的心意在于想要长寿,不用说也能看得出来。他对比先前对宗族请求恢复的言辞、多次修建寿陵的诏令,就已经大不相同了。蒯彻所说的人心没有常态,难道不是这样吗?"

魏明帝时,中护军蒋济请求举行封禅,明帝虽然拒绝了蒋济的建议,但实际上让高堂隆起草封禅仪式,因为天下还没有统一,不想轻易举行这种大礼。正好高堂隆去世了,此事就没有实行。

晋武帝平定东吴后,太康九年,卫瓘等人商议封禅,武帝说:"这是德行盛大之事,不是能随便议论的。"卫瓘等人又上奏,再三请求,武帝下诏拒绝了此事。

宋文帝在位时间长久,有意封禅,下诏让学士山谦之起草仪注。恰逢北魏军队南下逼近,他的这个念头才作罢。

孝武帝大明元年,太宰、江夏王刘义恭三次上表请求封禅,孝武帝认为文字车轨还未统一,没有听从。

梁武帝天监年间,有人请求在会稽封禅、在国山禅祭,武帝召集众儒臣起草封禅仪式,打算实行。著作佐郎许懋提出建议说:"虞舜在岱宗燔柴祭天,这是巡狩,而郑玄引《孝经钩命决》说:'在泰山封禅,考核政绩后燔柴祭天;在梁父禅祭,刻石记载年号。'这是纬书的曲解之说。七十二位君主,都在燧人氏之前,那时世道质朴,百姓淳厚,怎么会有泥金封玉检的事?那时结绳记事而治理天下,怎么会有刻文告成的事?这种说法太荒谬了!如果是圣明的君主,不需要封禅;如果是平庸的君主,不应当封禅。秦始皇曾在泰山封禅,孙皓曾在国山封禅,都是因为君主在上追求虚名,臣子在下阿谀奉承,这不是德行盛大之事,不可以作为效法的准则。"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推演许懋的建议,用皇帝的旨意来答复,请求封禅的人因此就作罢了。

致堂胡氏说:"封禅这件事,汉唐的君主往往实行,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许懋这样明白清楚地提出建议,多么贤明啊许懋,他的学问可以说是纯正了!从汉唐以来,纬书流行而经学松弛,加上郑玄博闻广记却不得要领,不知道以圣人的教诲来折中判断,只相信纬书。世上没有精通古代典籍的大儒,用考据古代的言论来消除众人的迷惑,于是使得拥有天下的君主,在无事的时候放纵他的奢侈之心,千乘万骑,巡狩耗费巨大,登山雕琢石头,夸耀功德,有的还秘密祈祷,以求长生不死,被当代人取笑,被后人讥讽。梁武帝的资质,未必比得上汉光武帝的英明,但一听许懋的话,就打消了想要举行封禅的念头,还推广他的意义来答复请求的人,那就比光武帝贤明多了!假使他的举措都

既成,帝视之曰:“兹事体大,朕何德以堪之!但当东巡,因致祭泰山耳。”

唐太宗贞观初,群臣并请封禅,惟魏徵以为不可。太宗曰:“朕欲卿极言之。岂功不高邪?德不厚邪?夷狄不慕义邪?嘉瑞不至邪?年▯不登邪?何谓而不可!”对曰:“陛下功则高矣,而民未怀惠;德虽厚矣,而泽未滂流;诸夏虽安矣,未足以供事;远夷慕义矣,无以供其求;符瑞虽臻,▯罗犹密;积岁丰稔,仓廪尚虚:此臣所以窃为未可。臣未能远比,且借喻於人。今有人十年长患,疗治且愈,皮骨仅存,便欲使负米一石,曰行百里,必不可得。隋氏之乱,非止十年,陛下为之良医,除去疾苦,虽巳父安,未甚充实,告成天地,臣窃有疑。且陛下东封,万国咸萃,要荒之外,莫不奔走。今伊洛已东,暨於海岱,藿莽巨浸,茫茫千里,人烟断绝,鸡犬不闻,道路萧条,进退艰阻。岂可引彼夷狄,示以虚弱?竭财以赏,未厌远人之望;加年给复,不偿百姓之劳。或遇水旱之灾,风雨之变,庸夫横议,悔不可追。岂独臣之恳言,亦有舆人之诵。”太宗不能夺,於是乃止焉。

六年,文武官以初平突厥,盛德被於海内,又年▯屡登,表封泰山。太宗谓侍臣曰:“朕每见众议,以封禅为盛事,频奏劝朕行之。如朕木心,但使天下太平,家给人足,虽阙封禅之礼,亦可比德於尧舜;若百姓不足,夷狄内侵,纵修封禅之仪,亦何异桀纣?昔秦始皇为暴虐之主,汉文为有德之君,以此而言,无假封禅。且《礼》云‘扫地而祭’,以表至诚,何必远登高山,封三尺土也?”侍中王▯对曰:“陛下发德音,明封禅本末,非臣愚短之所能及。”秘书监魏徵又进曰:“隋末大乱,黎民遇陛下,始有生望。养之则至仁,劳之则未可。升中之礼,须千乘万骑,供帐之费,动役数州,户口萧条,何以能给?”太宗虽纳徵言,而藩臣犹抗表劝请,乃命秘书少监颜师古、谏议大夫朱子奢等集当时名儒博士杂议,不能决。於是左仆射房元龄、特进魏徵、中书令杨师道博采众议奏上之,其议曰:“为坛於泰山下,祀昊天上帝。坛之广十二丈,高丈二尺。玉牒长一尺三寸,广、厚五寸;玉检如之,厚减三寸。其印齿如玺,缠以金绳五周。玉策四,皆长一尺三寸,广寸五分,厚五分,每寸皆五简,联以金。昊天上帝配以太祖,皇地▯配以高祖。已祀而归格於庙,盛以金匮。匮高六尺,广足以容之,制如表函,缠以金绳,封以金泥,印以受命之玺。而玉牒藏於山上,以方石三枚为再累,缠以金绳,封以石泥,印以受命之玺。其山上之圆坛,土以五色,高九尺,广五丈,四面为一阶。

译能像这样,那国家统一完整的基业,还有什么欠缺损坏的呢!"

北齐有巡狩之礼以及登山封禅的仪式,但始终没有实行。

隋文帝开皇九年,平定陈朝后,朝野都请求封禅,文帝下诏说:"怎么可以因为命令一位将军消灭一个小国,远近人心所向,就说是天下太平了呢?以浅薄的德行而在名山封禅,用虚妄的言辞来祈求上帝,这不是我愿意听到的。从今以后再谈及封禅的,应当立即禁止。"

开皇十四年,晋王杨广率领百官坚决上表请求封禅,文帝命令牛弘等人创制议定仪注。仪注制定完成后,文帝看了说:"这件事关系重大,我有什么德行能承担得起呢!只应当东巡,顺便到泰山祭祀罢了。"

唐太宗贞观初年,群臣都请求封禅,只有魏徵认为不可以。太宗说:"我想让你把话说尽。难道是我的功业不高吗?德行不厚吗?夷狄不仰慕我的仁义吗?祥瑞的征兆没有出现吗?年成没有丰收吗?为什么说不可以呢!"魏徵回答说:"陛下的功业是高了,但百姓还没有真正感怀恩德;陛下的德行虽然厚了,但恩泽还没有广泛流布;中原各地虽然安定了,但还不足以供应封禅的各种事务;远方的夷族虽然仰慕仁义,却没有能力供给他们的需求;祥瑞征兆虽然出现,但法网还很严密;连年丰收,可是仓廪还很空虚:这就是我私下认为还不能封禅的原因。我不能举远的例子来比方,姑且拿人来打比方。如今有一个人,患了十年的重病,正在治疗渐渐痊愈,只剩下皮包骨头,就想让他背负一石米,说要走一百里,那一定是做不到的。隋朝的丧乱,不只十年,陛下是治理它的良医,铲除了它的疾苦,虽然已使百姓安定,但还没有十分充实,如果现在就去禀告天地大功告成,我私下有所怀疑。况且陛下东封泰山,各国都会聚集而来,边远地区的人,无不奔走前来。如今伊水、洛水以东,直到大海、泰山一带,草木丛生,一片汪洋,茫茫千里,人烟断绝,听不到鸡鸣狗叫,道路萧条,进退都很艰难。怎么可以引领那些夷狄,向他们显示这种虚弱的景象呢?耗尽财力去赏赐,还满足不了远方来人的期望;增加年限、给予赋税减免,也补偿不了百姓的辛劳。倘若遇到水旱灾害、风雨的变故,庸俗之人横加议论,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这不仅是我的恳切之言,也是众人的公论。"太宗不能反驳,于是就作罢了。

贞观六年,文武百官因为刚刚平定突厥,盛大的德行遍及海内,又连年丰收,上表请求在泰山封禅。太宗对身边的大臣说:"我常常看到大家议论,把封禅当作盛大的事情,屡次上奏劝我实行。依我的心意,只要天下太平,家家富足人人丰衣足食,即便缺少封禅这种礼仪,也可以和尧舜相比德行;如果百姓生活不足,夷狄入侵内地,纵然举行封禅的仪式,又与桀纣有什么不同呢?从前秦始皇是暴虐的君主,汉文帝是有德的君主,从这一点来说,不需要借助封禅。况且《礼记》说'扫地而祭',以表达至诚之心,何必远远登上高山,在三尺高的土台上封祭呢?"侍中王珪回答说:"陛下发出这样贤明的言论,说明白封禅的本末,这不是我这样愚昧浅薄的人所能想到的。"秘书监魏徵又进言说:"隋朝末年大乱,百姓遇到陛下,才有了生存的希望。养育他们要用最大的仁爱,役使他们却还不可以。举行升中告天的礼仪,需要千乘万骑,供应帐幕的费用,会动用好几个州的人力,人口稀少,怎么能供给得起呢?"太宗虽然采纳了魏徵的话,但各地藩臣仍然上表坚决劝请,于是命令秘书少监颜师古、谏议大夫朱子奢等人召集当时的名儒博士共同商议,也不能决断。于是左仆射房玄龄、特进魏徵、中书令杨师道

天子升自南阶,而封玉牒。已封,而加以土,筑为封,高一丈二尺,广二丈。其禅社首亦如之。其石检封以受命玺,而玉检别制玺,方一寸二分,文如受命玺。以石距非经,不用。又为告至坛,方八十一尺,高三尺,四出陛,以燔柴告至,望秩群神。”遂著於礼,其他降禅、朝觐皆不著。至十五年,将东幸,行至洛阳,而彗星见,乃止。

高宗乾封元年,封泰山,为圆坛山南四里,如圆丘,三▯,坛上饰以青,四方如其色,号封祀坛。玉策三,以玉为简,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刻以金文。玉匮一,长一尺三寸,以藏上帝之册;金匮二,以藏配帝之册。缠以金缠五周,金泥、玉玺,玺方一寸二分,文如受命玺。石▯感以方石再累,皆方五尺,厚一尺,刻方其中,以容玉匮。▯感旁施检,刻深三寸三分,阔一尺;当绳刻深三分,阔一寸五分。石检十枚,以检石▯感,皆长三尺,阔一尺,厚七分;印齿二道,皆深四寸,当玺方五寸,当绳阔一寸五分。检立於▯感旁,南方、北方皆三,东方、西方皆一,去▯感隅皆一尺。▯感缠以金绳五周,封以石泥。距石十二,分距▯感隅,皆再累,皆阔二尺,厚一尺,长一丈,斜刻其首,令与▯感隅相应。又为坛於山上,广五丈,高九尺,四出陛,一▯,号登封坛。玉检、玉牒、石▯感、石距、玉匮、石检皆如之。为降禅坛於社首山上,八隅、一成、八陛如方丘,二▯。上饰以黄,四方如其色,其馀皆如登封。其议略定,而天子诏曰:“古今之制,文质不同。今封禅以玉牒、金绳,而瓦樽、匏爵、秸席,宜改从文。”於是昊天上帝褥以苍,地▯褥以黄,配褥皆以紫,而樽爵亦更焉。是岁正月,天子祀昊天上帝於山下之封祀坛,以高祖、太宗配,如圆丘之礼。亲封玉册,置五▯感,聚五色土封之,径一丈二尺,高尺。已事,升山。明日,又封玉册於登封坛。又明日,祀皇地▯於社首山之降禅坛,如方丘之礼,以太穆皇后、文德皇后配,而以皇后武氏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率六宫以登,其帷▯皆锦绣。群臣瞻望,多窃笑之。又明日,御朝觐坛以朝群臣,如元日之礼。乃诏立登封、降禅、朝觐之碑,名封祀坛曰舞鹤台,登封坛曰万岁台,降禅坛曰景▯台,以纪瑞焉。其後降封嵩岳,以吐番、突厥寇边而止。

元宗开元十二年,四方治定,岁屡丰稔,群臣多言封禅,中书令张说又固请,乃下制以十三年有事於泰山。於是说与右散骑常侍徐坚、太常少卿韦纟舀、秘书少监康子元、国子博士侯行果刊定仪注。立圆坛於山上,广五丈,高九尺,土色各依其方。又於圆台上起方坛,广一丈二尺,高九尺,其坛台四面为一阶。

译广泛采纳众人意见并上奏,他们的建议说:"在泰山下筑坛,祭祀昊天上帝。坛的宽度十二丈,高一丈二尺。玉牒长一尺三寸,宽、厚各五寸;玉检也一样,厚度减少三寸。它的印齿如同玺印一样,用金绳缠绕五圈。玉策四片,都长一尺三寸,宽一寸五分,厚五分,每寸都有五片简,用金线连缀。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享,祭祀皇地祇以高祖配享。祭祀完毕返回后,供奉于宗庙,用金匮盛放。匮高六尺,宽度足以容纳,形制像表函,用金绳缠绕,用金泥封缄,盖上传国受命的玺印。而玉牒藏在山上,用三块方石叠成两层,用金绳缠绕,用石泥封缄,盖上传国受命的玺印。山上的圆坛,用五色土筑成,高九尺,宽五丈,四面各设一道台阶。天子从南面的台阶登上去,封藏玉牒。封好之后,再加上土,筑成封土堆,高一丈二尺,宽二丈。禅祭社首山也是这样。石检用传国受命玺封缄,玉检另外制作玺印,边长一寸二分,文字与传国受命玺相同。用石头做距石不合乎经典,不采用。又设置告至坛,方八十一尺,高三尺,四面出台阶,用来燔柴祭告到达,依次望祭众神。"这些内容于是被载入礼典,其他关于降禅、朝觐的仪式都没有记载。到贞观十五年,太宗将要东巡,走到洛阳,因为出现彗星,就停止了。

高宗乾封元年,在泰山封禅,在山南四里筑圆坛,如同圆丘的形制,共三层,坛上装饰用青色,四方各依其方位的颜色,称为封祀坛。玉策三份,用玉做简,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厚三分,用金刻字。玉匮一个,长一尺三寸,用来收藏祭祀上帝的册文;金匮两个,用来收藏配享皇帝的册文。用金绳缠绕五圈,用金泥封缄、盖上玉玺,玺印边长一寸二分,文字如同传国受命玺。石函用两层方石叠合而成,都是边长五尺,厚一尺,中间凿出方形空间,用来容纳玉匮。石函旁边设置检的地方,刻深三寸三分,宽一尺;缠绳的地方刻深三分,宽一寸五分。石检十枚,用来检合石函,都长三尺,宽一尺,厚七分;印齿两道,都深四寸,对应玺印处宽五寸,对应缠绳处宽一寸五分。检竖立在石函旁边,南方、北方各三个,东方、西方各一个,距离石函的角都是一尺。石函用金绳缠绕五圈,用石泥封缄。距石十二枚,分别放置在石函的四角,都叠成两层,都宽二尺,厚一尺,长一丈,斜着刻出它的头部,使它与石函的角相呼应。又在山上筑坛,宽五丈,高九尺,四面出台阶,一层,称为登封坛。玉检、玉牒、石函、石距、玉匮、石检都和前面的一样。在社首山上筑降禅坛,八个角、一层、八个台阶如同方丘的形制,两重壝墙。上面装饰用黄色,四方各依其方位的颜色,其余的都和登封坛一样。这些议定的仪式大致确定后,高宗下诏说:"古今的制度,文与质有所不同。如今封禅用玉牒、金绳,却还用瓦樽、匏爵、秸席,应当改用文雅的器具。"于是祭祀昊天上帝的褥垫用青色,祭祀地祇的褥垫用黄色,配享的褥垫都用紫色,樽爵也相应更换了。这一年正月,天子在山下的封祀坛祭祀昊天上帝,用高祖、太宗配享,如同圆丘祭祀的礼仪。亲自封缄玉册,放置在五个石函中,堆聚五色土封盖,直径一丈二尺,高一尺。事情完毕,登山。第二天,又在登封坛封藏玉册。再一天,在社首山的降禅坛祭祀皇地祇,如同方丘祭祀的礼仪,用太穆皇后、文德皇后配享,而以皇后武氏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率领六宫嫔妃登坛,帐幕都用锦绣制成。群臣远远望见,大多暗自讥笑。又过一天,登上朝觐坛接受群臣朝拜,如同元日朝会的礼仪。于是下诏竖立登封、降禅、朝觐的碑刻,把封祀坛命名为舞鹤台,登封坛命名为万岁台,降禅坛命名为景云台,用来记载这些祥

又积柴於燎坛於圆台之东南,量地之宜,柴高一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六尺。又为圆坛於山下,三成、十二阶,如圆丘之制。又积柴於坛南为燎坛,如山上。又为玉册、玉匮、石▯感,皆如高宗之制。元宗初以谓升中於崇山,精享也,不可喧哗,欲使亚献已下皆行礼山下坛。召礼官讲议,学士贺知章等言:“昊天上帝,君也;五方精帝,臣也。陛下享君於上,群臣祀臣於下,可谓变礼之中。然礼成於三,亚、终之献,不可异也。”於是三献皆升山,而五方帝及诸神,皆祭山下坛。元宗问:“前世何为秘玉牒?”知章曰:“玉牒以通意於天,前代或祈长年,希神仙,旨尚微密,故外莫知。”帝曰:“朕今为民祈福,无以秘为。”即出玉牒,以示百僚。

玉牒词曰:“有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於昊天上帝:天启李氏,运兴土德。高祖、太宗,受命立极。高宗升中,六合殷盛。中宗绍复,继体不定。上帝眷▯,锡臣忠武。底绥内艰,推戴圣父。恭承大宝,十有三年。敬若天意,四海晏然。封祀岱岳,谢成於天。子孙百禄,苍生受福。”

乃祀昊天上帝於山上坛,以高祖配;祀五帝以下诸神於山下,其祀礼皆如圜丘。

张说、韦纟舀、徐坚等议曰:“乾封旧仪,禅社首,享地▯,以先后配飨,文德皇后配地▯,天后为亚献,越国太妃为终献。以宫闱接神,有乖旧典。上元不▯,遂有天授异姓之事,宗社中圯,公族诛灭,皆由此也。景龙之季,有事圜丘,韦庶人为亚献,皆以妇人升坛执笾豆,渫黩穹苍,享礼不洁。未及逾年,国有大难,亚献、终献终受其咎,平座斋郎及女人执祭者,多亦夭卒。今主上尊天敬神,必须革正斯礼。请以睿宗大圣真皇帝配皇地▯,侑神作主。三献礼:上初献,▯王守礼亚献,宋王成器终献。”从之。

天宝九载正月,敕以今载十一月有事华山。三月,西岳庙灾,京师旱,遂停封岳之礼。

◎唐开元礼

△皇帝封祀泰山仪(禅社首山附)

△銮驾进发(禅仪无此篇)

皇帝将有事於泰山,有司卜日如别仪。告昊天上帝、太庙、太社,皆如巡狩之礼(告太庙高祖祝文,加封祀配神作主之意。告睿宗祝文,加禅祭配神作主之意)。皇帝出宫,备大驾卤簿,▯▯於国门,祭所过山川、古先帝王、名臣、烈士,皆如巡狩之礼。通事舍人承制问百年。所经州县,刺史、县令先待於境。至泰山下,柴告昊天上帝於圜丘坛,如巡狩告至之礼(有司摄事)。前祀,所司以太牢祭如泰山神庙,如常式。

△斋戒

前七日,太尉戒誓百官(封云“封於泰山”,禅云“禅於社首山。

译瑞。此后又打算降临封祭嵩山,因为吐蕃、突厥侵犯边境而作罢。

玄宗开元十二年,四方安定,连年丰收,群臣多有请求封禅的,中书令张说又坚决请求,于是下制书定在十三年到泰山封禅。于是张说与右散骑常侍徐坚、太常少卿韦纟舀、秘书少监康子元、国子博士侯行果一起刊定仪注。在山上筑圆坛,宽五丈,高九尺,土的颜色各依据其方位。又在圆台上筑方坛,宽一丈二尺,高九尺,坛台四面各设一道台阶。又在圆台的东南方堆积柴薪作为燎坛,根据地势的合宜之处,柴薪堆高一丈二尺,方一丈,上面开口,南面开门,宽六尺。又在山下筑圆坛,三层、十二级台阶,如同圆丘的形制。又在坛南堆积柴薪作为燎坛,和山上一样。又制作玉册、玉匮、石函,都和高宗时的制度一样。玄宗起初认为在崇山之上举行升中大礼,是精诚的祭祀,不可以喧哗,想让亚献以下的人都在山下的坛上行礼。召集礼官讲议此事,学士贺知章等人说:"昊天上帝,是君主;五方精帝,是臣子。陛下在山上祭祀君主,群臣在山下祭祀臣子,可以说是变通礼制而又合乎中道。然而礼仪要三献才算完成,亚献、终献的仪式,不可以有所不同。"于是三献都登山举行,而五方帝以及其他各神,都在山下的坛上祭祀。玄宗问:"前代为什么要秘藏玉牒?"贺知章说:"玉牒是用来向上天传达心意的,前代有的是祈求长寿,希望成仙,用意崇尚隐秘,所以外人不得而知。"玄宗说:"我如今是为百姓祈福,不需要保密。"当即拿出玉牒,展示给百官看。

玉牒文辞说:"大唐嗣位天子臣某,谨敢禀告昊天上帝:上天开启李氏,国运兴于土德。高祖、太宗,承受天命建立基业。高宗登山告天,天下极为昌盛。中宗恢复皇位,帝位继承并未安定。上帝眷顾,赐予我臣忠武之德。平定内难,推戴圣明的父亲。恭敬承受大宝之位,已有十三年。恭敬顺应天意,四海安定太平。在泰山封祀,向上天禀告成功。愿子孙百福,苍生蒙受福泽。"

于是在山上的坛祭祀昊天上帝,用高祖配享;在山下祭祀五帝以下诸神,祭祀之礼都如同圜丘祭祀的礼仪。

张说、韦纟舀、徐坚等人建议说:"乾封年间的旧仪式,在社首山禅祭,祭祀地祇时,用先皇的皇后配享,用文德皇后配享地祇,天后作为亚献,越国太妃作为终献。用后宫的人接触神明,是有违旧有典章制度的。上元年间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于是有了天授年间武氏改朝换代的事情,宗庙社稷几近毁坏,皇族被诛杀灭绝,都是由此而起的。景龙末年,在圜丘祭祀,韦皇后担任亚献,都是让妇女登坛捧着祭器,亵渎了苍天,祭祀之礼不洁净。还没过一年,国家就发生大难,亚献、终献最终都遭受了灾祸,主持祭祀的斋郎以及执礼的女人,大多也夭折了。如今皇上尊崇上天敬奉神明,必须革除更正这种礼制。请让睿宗大圣真皇帝配享皇地祇,作为神主的辅佐。三献之礼:皇上初献,宁王李宪亚献,申王李成器终献。"玄宗听从了这个建议。

天宝九载正月,敕令说本年十一月要在华山举行祭祀大典。三月,西岳庙发生火灾,京城又遇干旱,于是停止了在华山封祭的礼仪。

◎唐开元礼

△皇帝封祀泰山仪(禅祭社首山附录)

△銮驾出发(禅祭仪式没有这一篇)

皇帝将要在泰山举行大典,有关部门按照另外的仪式占卜吉日。祭告昊天上帝、太庙、太社,都和巡狩的礼仪一样(祭告太庙高祖的祝文,加上封祀配享神主的意思。祭告睿宗的祝文,加上禅祭配享神主的意思)。皇帝走出宫廷,配备大驾卤簿,在国门举行祃祭,祭祀所经过的山川、古代先帝先王、名臣烈士,都和巡狩的礼仪一样。通事舍人奉皇帝旨意慰问百岁老人。所经过的州

”斋仪同封礼)。皇帝散斋於行宫後殿四日,致斋於前殿三日。服衮冕结佩等,并如圜丘仪(百官如别仪)。

△制度

将作大匠先领徒於泰山上立圆台,广五丈,高九尺,土色各依其方;又於圆台上起方坛,广一丈二尺,高九尺。其台坛四面,各为一陛。玉牒长一尺三寸,广五寸,厚五寸,刻牒为字,以金填之,用金匮盛(其玉牒文,中书、门下进取进止,所由承旨请内镌。其名检等并如後制)。郊社令积柴为燎坛於山上圆台之东南,量地之宜,柴高一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又为圆坛於山下,三成、十二陛,如圜丘之制,随地之宜。坛上饰以元,四方依方色。坛外为三▯。郊社令又积柴於坛南,燎如山上之仪。又为玉册,皆以金绳连编玉牒为之,每牒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刻玉填金为字(少府监量文多少为之)。又为玉匮一,长一尺三寸,并检方五寸,当缠绳处刻为五道,当封宝处刻深二分,方取容受命宝印,以藏正座玉册。又为金匮二,以藏配座玉册,制度如玉匮。又为黄金绳,以缠玉匮、金匮;又为石▯感,以藏玉匮,用方石再累,各方五尺,厚一尺,纵凿石中,广深令容玉匮。▯感旁施检处,皆刻深三寸三分,阔一尺,南北各二,东西各三,去隅皆七寸。缠绳处皆刻深三分,阔一寸五分。为石检十枚,以检石▯感,皆长三尺,阔一尺,厚七寸;皆刻为三道,广一寸五分,深四寸,当封处大小取容宝印,深二寸七分;皆有小石盖,制与封刻处相应,以检ㄓ封印;其检立於▯感旁当刻处。又为金绳三,以缠石▯感各五周,径三分。为石泥以封石▯感(以石末和方色土为之。其封玉匮、金匮、石▯感同用受命宝,并所司量时先奏请出之)。为距石十二枚,皆阔二尺,厚一尺,长一丈,斜刻其首,令与▯感隅相应,分距▯感四隅,皆再累。为五色土圆封,以封石▯感,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九尺(禅礼制度:将祭,将作先於社首山禅所谓禅祭坛,如方丘之制,八角,三成,每等高四尺,上阔十六步。设八陛,上等陛广八尺,中等陛广一丈,下等陛广一丈二尺。为三重▯量地之宜,四面开门。玉册、石▯感、玉匮、金匮、金泥、检、距、圆封、立牌等,并如封祀之仪)。

△陈设

前祀三日,卫尉设文武侍臣次於山下封

译县,刺史、县令预先在边境等候。到泰山下,在圜丘坛燔柴祭告昊天上帝,如同巡狩告至的礼仪(由有关部门代行祭事)。祭祀前,有关部门用太牢祭祀泰山神庙,按照通常的仪式。

△斋戒

祭祀前七天,太尉向百官宣布戒令(封祭说"在泰山封祭",禅祭说"在社首山禅祭"。斋戒仪式与封祭相同)。皇帝在行宫的后殿散斋四天,在前殿致斋三天。穿戴衮冕、结佩等服饰,都和圜丘祭祀的仪式一样(百官依照另外的仪式)。

△制度

将作大匠先率领工匠在泰山上筑圆台,宽五丈,高九尺,土的颜色各依其方位;又在圆台上筑方坛,宽一丈二尺,高九尺。台坛四面,各设一道台阶。玉牒长一尺三寸,宽五寸,厚五寸,在牒上刻字,用金填字,用金匮盛放(玉牒的文辞,由中书省、门下省呈请皇帝裁定,有关部门承旨请在宫内镌刻。名检等制度都和后面的规定一样)。郊社令在山上圆台的东南方堆积柴薪作为燎坛,根据地势的合宜之处,柴薪堆高一丈二尺,方一丈;上面开口,南面开门,方六尺。又在山下筑圆坛,三层、十二级台阶,如同圆丘的形制,根据地势的合宜安排。坛上装饰用黑色,四方各依方位颜色。坛外筑三重壝墙。郊社令又在坛南堆积柴薪,燎祭仪式和山上一样。又制作玉册,都用金绳连缀玉牒制成,每片牒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厚三分,刻玉填金为字(由少府监根据文字多少来制作)。又制作玉匮一个,长一尺三寸,连同匮检共宽五寸,缠绳的地方刻成五道,封宝的地方刻深二分,边长恰好能容纳传国受命宝的印记,用来收藏正座的玉册。又制作金匮两个,用来收藏配座的玉册,制度和玉匮一样。又制作黄金绳,用来缠绕玉匮、金匮;又制作石函,用来收藏玉匮,用两层方石叠合而成,各边长五尺,厚一尺,纵向凿开石头中间,宽度和深度要能容纳玉匮。石函旁边设置检的地方,都刻深三寸三分,宽一尺,南北方向各两个,东西方向各三个,距离角都是七寸。缠绳的地方都刻深三分,宽一寸五分。制作石检十枚,用来检合石函,都长三尺,宽一尺,厚七寸;都刻出三道,宽一寸五分,深四寸,封印处的大小要能容纳宝印,深二寸七分;都有小石盖,制作与刻封处相应,用来检合封印;这些检竖立在石函旁边对应刻痕的地方。又制作金绳三条,用来缠绕石函各五圈,直径三分。制作石泥用来封缄石函(用石粉末混合方位颜色的土制成。封缄玉匮、金匮、石函都用传国受命宝,都由有关部门根据时机预先奏请取出使用)。制作距石十二枚,都宽二尺,厚一尺,长一丈,斜着刻出它的头部,使它与石函的角相呼应,分别放置在石函的四角,都叠成两层。用五色土堆成圆形封土,用来封盖石函,上面直径一丈二尺,下面直径三丈九尺(禅祭的制度:将要举行祭祀,将作大匠先在社首山所谓的禅祭坛,如同方丘的形制,八个角,三层,每层高四尺,上层宽十六步。设置八道台阶,上层台阶宽八尺,中层台阶宽一丈,下层台阶宽一丈二尺。设三重壝墙,根据地势合宜之处,四面开门。玉册、石函、玉匮、金匮、金泥、检、距石、圆封、立牌等,都和封祀的仪式一样)。

△陈设

祭祀前三天,卫尉在山下封祀……(原文至此中断)

祀坛外▯东门之内道北,皆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南向。设诸祀官次於东▯之外道南,北向西上;三师南▯之外道东,诸王於三师之南,俱西向北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於祀官之东,皇亲五等以上、诸亲三等以上於文官之东,东方诸州刺史、县令又於文官之东,俱北向西上;介公、▯阝公於南▯之外道西,东向;诸州使人於介公、▯阝公之西,东向;诸方之客:东方、南方於诸王东南,西向,西方、北方於介公、▯阝公西南,东向,皆以北为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於西▯之外道南,北向东上。设诸馔幔各於内▯东门、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北门之外道东,西向(坛上及东方之馔陈於东门外,南方及西方之馔陈於西门外,北方之馔陈於北门外)。前祀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於山下封祀坛之南、内▯之外,如圜丘仪。右校扫除坛之内外(禅仪:祭前三日,尚舍、坛长施太次於外▯东门内道北,尚舍铺御座,守宫设文武官次於大次前,东西相向。诸祭官於东▯外,文官九品以上於祭官东,皇亲、诸亲又於其东,蕃客又於其东。介公、▯阝公於西▯外道南,武官九品於介公、▯阝公西,蕃客又於其西,α圣侯於三品文官下。有诸州使,分於文武官後。设陈馔幔於内▯东西门外道北,南向。其坛上及东方馔陈於东门外,南方、西方、北方馔陈於西门外。其陈乐悬,则树灵鼓。右校扫除,又为瘗坎於坛王地)。前祀一日,奉礼郎设祀官公卿位於山下封祀坛内▯东门之外道南,分献之官於公卿之南,执事者位於其後,每等异位重行,西面北上。设御史位於坛上,一位於东陛之南,西向,一位於西陛之南,东向。设奉礼位於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设协律郎位於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於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从祀之官位:三师位於悬南道东,诸王位於三师之东,俱北面西上;介公、▯阝公位於道西,北面东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於执事之南,东方诸州刺史、县令又於文官之南,每等异位重行,西向,俱以北为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西方,当文官,皇亲五等以上、诸亲三等以上,於武官之南,每等异位重行,东向;诸州使人位於内▯南门之外道西,重行东面,皆以北为上。设诸国客使位於内▯东门之外:东方、南方於诸王东南,每国异位重行,北向西上;西方、北方於介公、▯阝公西南,每国异位重行,北面,以东为上。其α圣侯於文官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各於文武官後(禅仪:奉礼设御位於坛东南,设祭官於内▯东门外道南,分献官於祭官南,执事者位於後。设御史位于坛下,一位于东南,西向;一位于西南,东向。

译祭坛外东门内的道北,都是文官在左,武官在右,全都面朝南。各祀官的次位设在东壝之外道南,面朝北,以西为上;三师设在南壝之外道东,诸王在三师之南,都面朝西,以北为上;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的文官在祀官之东,五等以上的皇亲、三等以上的诸亲在文官之东,东方各州的刺史、县令又在文官之东,都面朝北,以西为上;介公、酅公在南壝之外道西,面朝东;各州使者在介公、酅公之西,面朝东;各方来的客使:东方、南方的在诸王东南,面朝西,西方、北方的在介公、酅公西南,面朝东,都以北为上。三品以下、九品以上的武官在西壝之外道南,面朝北,以东为上。各处馔幔分别设在内壝东门、西门之外道北,面朝南;北门之外道东,面朝西(坛上及东方的祭馔陈设在东门外,南方及西方的祭馔陈设在西门外,北方的祭馔陈设在北门外)。祭祀前两天,太乐令在山下封祀坛之南、内壝之外设置宫悬之乐,如圜丘之礼。右校清扫坛的内外(禅礼:祭祀前三天,尚舍、坛长在外壝东门内道北设置大次,尚舍铺设御座,守宫在大次前设文武官次位,东西相对。各祭官在东壝外,九品以上文官在祭官之东,皇亲、诸亲又在其东,蕃客又在其东。介公、酅公在西壝外道南,九品武官在介公、酅公之西,蕃客又在其西,介公在三品文官之下。若有各州使者,分列在文武官之後。陈馔幔设在内壝东西门外道北,面朝南。坛上及东方的祭馔陈设在东门外,南方、西方、北方的祭馔陈设在西门外。设置乐悬时,则要竖立灵鼓。右校负责清扫,又在坛的西北方挖瘗坎)。祭祀前一天,奉礼郎在山下封祀坛内壝东门之外道南设置祀官公卿的位次,分献之官的位次在公卿之南,执事者的位次在其後,每一等级各占一位、重叠成行,面朝西,以北为上。在坛上设御史的位次,一位在东阶之南,面朝西,一位在西阶之南,面朝东。奉礼的位次设在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面,稍稍靠後,都面朝西。协律郎的位次设在坛上南阶之西,面朝东。太乐令的位次设在北悬之间,正对坛,面朝北。设从祀官员的位次:三师的位次在悬之南、道之东,诸王的位次在三师之东,都面朝北,以西为上;介公、酅公的位次在道西,面朝北,以东为上;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的文官在执事之南,东方各州刺史、县令又在文官之南,每一等级各占一位、重叠成行,面朝西,都以北为上;三品以下、九品以上的武官的位次在西方,正对文官,五等以上的皇亲、三等以上的诸亲,在武官之南,每一等级各占一位、重叠成行,面朝东;各州使者的位次在内壝南门之外道西,重叠成行面朝东,都以北为上。设各国客使的位次在内壝东门之外:东方、南方的在诸王东南,每国各占一位、重叠成行,面朝北,以西为上;西方、北方的在介公、酅公西南,每国各占一位、重叠成行,面朝北,以东为上。介公在三品文官之下,各州使者分别在文武官之後(禅礼:奉礼在坛东南设御位,在内壝东门外道南设祭官位次,分献官的位次在祭官之南,执事者的位次在後面。设御史的位次在坛下,一位在东南,面朝西;一位在西南,面朝东。令史陪列在後,

令史陪後,设奉礼位於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协律郎於坛上,太乐令於北悬间,并如常。设望瘗位於坛东北,从祭官於执事南,皇亲又於南,诸州刺史、县令又於南,蕃客又於南;介公、▯阝公於内▯西门外道南,武官於後,蕃客於武官南。设门外位於东西▯门外道南,皆如设次之式)。设牲榜於山下封祀坛之外,当门西向。苍牲一,居前(正座);又苍牲一(配座)、青牲一在北,少退,南上;次赤牲一,次黄牲一,次白牲一,次元牲一(以上并方帝座);又青牲一(大明);又白牲一(夜明也。禅礼:设牲膀於东▯外,如式。正座黄牲一,居前;配座黄牲一,在北,少退;神州黝牲一,在南,少退)。设廪牺令位於牲西南,史陪其後,俱北向。设太祝位於牲东,各当牲後,祝史陪其後,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於牲前近北,又设御史位於太常卿之西,俱南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又设御史位于太常卿之西,俱南向。设昊天上帝酒樽於圆台之上下:太樽二、著樽二、牺樽二、山▯二在坛上,於东南隅,北向;象樽二、壶樽二、山▯四在坛下,於南陛之东,北面西上。设配帝著樽二、牺樽二、象樽二,山▯二在坛上,皆於昊天上帝酒樽之东,北向西上。其山下封祀坛,设五帝、日、月,俱太樽二,在神座之左。其内官,每陛间各象樽二,在第二等;中官,每陛间各壶樽二,在第三等;外官,每陛间各概樽二,於内▯之内;众星,每道间各散樽二,於内▯之外。凡樽各设於神座之左而右向(五帝、日、月以上之樽置於坫,内官以下樽俱藉以席,皆加勺、幂,设爵於樽下。禅仪:设皇地▯太樽二、著樽二、牺樽二、山▯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樽二、壶樽二、山▯四,在坛下南陛之东,北向,俱西上。设配帝著樽二、牺樽二、象樽二、山▯二,在坛上正座樽东,北向西上;神州太樽二,在第一等。每方岳、镇、海、渎,俱山樽二;山、川、林、泽,各蜃二;邱陵以下各散樽二:皆於坛下,皆加勺、幂)。设▯、洗各於坛南陛东南,亚献之洗又於坛东南,俱北向,▯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设分洗▯、洗、篚、幂,各於其方陛道之左,俱西向。执樽、▯、篚、幂者,各於樽、▯、篚、幂之後,各设玉、币之篚於坛之上下,樽、坫之所。祀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升,设昊天上帝神座於山圆台之上,北方南向,以三脊茅为神藉。设高祖神尧皇帝神座於东方,西向,席以莞。神位皆於座首。又太史令、郊社令设五方帝、日、月神座於山下封祀坛之上:青帝於东陛之北,赤帝於南陛之东,黄帝於南陛之西,白帝於西陛之南,黑帝於北陛之西,大明於东陛之南,夜明於西陛之北,席皆以藁秸。

译奉礼的位次设在悬之东北,赞者二人在南面,稍稍靠後;协律郎在坛上,太乐令在北悬之间,都和常规一样。设望瘗位在坛东北,从祭官在执事之南,皇亲又在其南,各州刺史、县令又在其南,蕃客又在其南;介公、酅公在内壝西门外道南,武官在其後,蕃客在武官之南。设门外的位次在东西壝门外道南,都和设次的规格一样)。设牲榜在山下封祀坛之外,正对门,面朝西。苍色牲一头,居前(正座);又苍色牲一头(配座)、青色牲一头在北,稍靠後,以南为上;其次赤色牲一头,其次黄色牲一头,其次白色牲一头,其次玄色牲一头(以上都是各方帝座所用);又青色牲一头(大明所用);又白色牲一头(夜明所用。禅礼:牲牓设在东壝外,如仪式所定。正座黄色牲一头,居前;配座黄色牲一头,在北,稍靠後;神州黝色牲一头,在南,稍靠後)。廪牺令的位次设在牲的西南,史陪列在其後,都面朝北。太祝的位次设在牲的东面,各正对牲的後面,祝史陪列在其後,都面朝西。太常卿省牲的位次设在牲前靠北处,又在太常卿之西设御史的位次,都面朝南。太常卿省牲的位次设在牲前靠北处,又在太常卿之西设御史的位次,都面朝南。设昊天上帝的酒樽在圆台的上下:太樽二、著樽二、牺樽二、山罍二在坛上,位于东南角,面朝北;象樽二、壶樽二、山罍四在坛下,位于南阶之东,面朝北,以西为上。设配帝的著樽二、牺樽二、象樽二,山罍二在坛上,都在昊天上帝酒樽之东,面朝北,以西为上。至于山下的封祀坛,设五帝、日、月的酒樽,都是太樽二,在神座之左。内官的,每阶之间各设象樽二,在第二等;中官的,每阶之间各设壶樽二,在第三等;外官的,每阶之间各设概樽二,在内壝之内;众星的,每道之间各设散樽二,在内壝之外。凡樽都设在神座之左而朝向右(五帝、日、月以上的樽放置在坫上,内官以下的樽都垫以席子,都加上勺、幂,在樽下设爵。禅礼:设皇地祇的太樽二、著樽二、牺樽二、山罍二,在坛上东南角,面朝北;象樽二、壶樽二、山罍四,在坛下南阶之东,面朝北,都以西为上。设配帝的著樽二、牺樽二、象樽二、山罍二,在坛上正座樽之东,面朝北,以西为上;神州的太樽二,在第一等。每一方岳、镇、海、渎,都设山樽二;山、川、林、泽,各设蜃樽二;邱陵以下各设散樽二:都在坛下,都加上勺、幂)。设洗、篚各在坛南阶东南,亚献的洗又设在坛东南,都面朝北,水在洗的东面,篚在洗的西面,向南陈列(篚内盛放巾、爵)。设分洗的洗、篚、幂,各设在其所属方向阶道之左,都面朝西。执掌樽、洗、篚、幂的人,各在樽、洗、篚、幂之後,各在坛的上下、樽和坫所在之处设玉、币的篚。祭祀之日,天未亮五刻时,太史令、郊社令各自穿好自己的服饰,登坛,在山上圆台之上设昊天上帝的神座,位于北方朝南,用三脊茅作神的坐席。设高祖神尧皇帝的神座在东方,面朝西,用莞草为席。神位都设在座位的前端。太史令、郊社令又在山下封祀坛之上设五方帝、日、月的神座:青帝在东阶之北,赤帝在南阶之东,黄帝在南阶之西,白帝在西阶之南,黑帝在北阶之西,大明在东阶之南,夜明在西阶之北,坐席都用藁秸。设五星、十二辰、河

设五星、十二辰、河汉及内官之座於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间,各依方面,凡席皆内向。其内官中有北斗、北辰位南陛之内,差在行位前。设二十八宿及中官之座於第三等,亦如之。布外官席位於内▯之内,众星席位於内▯之外,各依方次。席皆以莞,设神位各於座首(禅礼:神位,皇地▯神座於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藁秸。睿宗大圣真皇帝座于东方,西面,席以莞。神州于第一等东南方,席以藁秸。岳、镇以下於内▯内,各於其方;嵩岳以下於坛西南,俱内向,席皆以莞)。所司陈其异宝及嘉瑞等於乐悬之东西厢(禅礼无瑞物)。

译汉以及内官的座位在第二等十二阶之间,各依所属方位,凡是坐席都朝内。内官中有北斗、北辰的位次在南阶之内,稍稍排在行列之前。设二十八宿及中官的座位在第三等,也是如此。将外官的席位布置在内壝之内,众星的席位布置在内壝之外,各依所属方位次序。坐席都用莞草,神位都设在座位的前端(禅礼:神位,皇地祇的神座在坛上北方,面朝南,用藁秸为席。睿宗大圣真皇帝的座位在东方,面朝西,用莞草为席。神州的座位在第一等东南方,用藁秸为席。岳、镇以下的在内壝内,各在其所属方位;嵩岳以下的在坛西南,都朝内,坐席都用莞草)。有关部门陈列各种异宝及嘉瑞等物在乐悬的东西两厢(禅礼没有瑞物)。

△省牲器

省牲之日,午後十刻,去坛二百步所,诸卫之属禁断行人。晡後二刻,郊社令、丞帅府史三人及斋郎,以樽、坫、▯、篚、幂入设於位(凡升坛者各由其陛)。赞引引御史、诸太祝诣坛东陛,御史二人升,行扫除于上,太祝七人与祝史行扫除於下。其五星以下羊豕,所司各依令先备,如常仪并如别仪(禅礼无五星以下羊豕,馀同)。

△銮驾上山(禅无上山仪)

前祀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卫尉设祀官、从祀群官五品以上便次於行宫朝堂,如常仪。前祀二日,尚舍直长施大次於圆台东门外道北,又於山中道设止息大次,俱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卫尉设从驾文武群官及诸方使应从升者於圆台南门之外,文东武西,并如常仪。郊社令设御洗於圆台南陛之东,北向,▯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设巾、幂)。其日,奉礼设御位於圆台南,当坛北向,设群官五品以上版位於御位之南,文东武西,重行北向,相对为首。设东方诸州刺史、县令位於文官之东,诸州使人位於武官之西。设诸国客位:东方、南方於文官东南,每国异位,北面西上;西方、北方於文官西南,每国异位,北面东上。设御史位於圆台东西,如祀礼。设奉礼、赞者位於群官东北,西面。设执事位於东门之内道南,西面,皆北上。前祀一日,未明七刻,捶一鼓为一严(三严时,节祀前二日,侍中奏裁)。未明五刻,捶二鼓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从祀官五品以上俱就次,各服其服,所司陈大驾卤簿。未明二刻,捶三鼓为三严,诸卫之属各督其队与▯戟,以陈陈於行宫门外。谒者、赞引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诸侍臣结佩,俱诣行宫门外奉迎(侍中负宝如式)。乘黄令进辇於行宫门外,南向,侍中版奏请登山,皇帝服衮冕乘辇以出,称警跸如常仪。黄门侍郎进当辇前,跪,奏称:“黄门侍郎臣某言,请銮舆进发。”俯伏,兴,退复位。銮舆动,又称警跸,黄门侍郎、侍中、中书令以下夹引以出,千牛将军夹舆而趋。驾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奏请銮舆权停,敕侍臣上马。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诸侍卫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銮舆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六宝,与殿中监後部从在黄钺内。侍臣上马毕,黄门侍郎奏“请銮舆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如常,鼓吹不鸣,不得喧哗。从祀官在元武队後如常(若复先置,则听临时节度),车辂鼓吹待於山下,御史大夫、刺史、县令前导如式。至中道止息大次前,回辇南向,侍中奏请降辇如常。皇帝降辇,之大次,群官皆随便而舍。

译△省牲器(视察祭牲、祭器)

视察祭牲的那天,午后十刻,距坛二百步的范围内,各卫的属官禁止行人通行。申时后二刻,郊社令、郊社丞率府史三人及斋郎,将酒樽、坫、〇(尊)、篚、幂等器物拿入放置到各自的位置上(凡是登坛的人各自从其台阶上下)。赞引引领御史、诸太祝前往坛的东阶,御史二人登坛,在坛上打扫,太祝七人与祝史在坛下打扫。至于五星以下诸神所用的羊、豕,主管部门各自依照规定预先备好,其余仪式如常仪,一并按照另外的仪注办理(禅礼没有五星以下的羊豕,其余相同)。

△銮驾上山(禅礼没有上山这道仪式)

在祭祀前三天,本司宣布安排,内外官员各自负责其职守。卫尉设置祀官及从祀的五品以上群官临时休息处于行宫朝堂,如同常仪。祭祀前两天,尚舍直长在圆台东门外道路北面搭设皇帝的大帐(大次),又在山中道路上设置供休息的大帐,都朝南。尚舍奉御摆设御座。卫尉在圆台南门外安排随驾的文武百官及各方使者中应当一同登山的人的位置,文官在东,武官在西,一并如同常仪。郊社令在圆台南阶东侧设置皇帝用的洗手器具,朝北,〇(尊,盛水器)放在洗器东侧,篚放在洗器西侧,向南排列(并陈设巾、幂)。当天,奉礼在圆台南面设置皇帝的位置,正对着坛朝北,在皇帝位置的南面设置五品以上群官的位次,文官在东武官在西,排成多行朝北,相对为首位。在文官东侧设置东方各州刺史、县令的位置,在武官西侧设置各州使者的位置。设置各国使臣的位置:东方、南方使者在文官东南,每国各占一位,面朝北以西为上;西方、北方使者在文官西南,每国各占一位,面朝北以东为上。在圆台东西两侧设置御史的位置,如同祭祀礼仪。在群官东北面朝西设置奉礼、赞者的位置。在东门内道路南面朝西设置执事的位置,都以北为上。

祭祀前一天,天未亮七刻时,敲一次鼓作为一严(如果是三严,则在祭祀前两天,由侍中上奏裁定)。天未亮五刻时,敲二次鼓作为再严,侍中以奏版禀奏请求进入中严,从祀的五品以上官员都前往各自帐次,各自穿好礼服,主管部门陈列皇帝的大驾卤簿仪仗。天未亮二刻时,敲三次鼓作为三严,各卫的属官各自督率自己的队伍与仪仗〇戟,排列陈设在行宫门外。谒者、赞引引领祀官,通事舍人分别引领从祀的群官,各位侍臣佩戴好玉佩,都前往行宫门外奉迎皇帝(侍中按规定背负玉玺)。乘黄令将辇车推进到行宫门外,朝南,侍中以奏版禀奏请求登山,皇帝穿上衮冕乘辇车出来,警跸开道如同常仪。黄门侍郎走到辇车前,跪下,禀奏说:"黄门侍郎臣某启奏,请銮舆出发。"俯身下拜,起身,退回原位。銮舆开始移动,又喊警跸开道,黄门侍郎、侍中、中书令以下的官员夹道引导而出,千牛将军夹护辇车快步跟随。车驾到达侍臣上马的地方,黄门侍郎禀奏请求銮舆暂停,敕令侍臣上马。侍中上前承接皇帝旨意,退下,宣称皇帝制曰"可",黄门侍郎退下,宣布"侍臣上马",赞者依次传达,文武侍臣都上马。各位侍卫官员,各自督率所属,左右护卫銮舆在黄麾仪仗之内,符宝郎捧着六玺,与殿中监在后面跟随于黄钺仪仗之内。侍臣上马完毕,黄门侍郎禀奏"请銮舆出发",退回原位。銮驾开始移动,警跸开道如同常仪,但鼓吹乐不奏乐,不得喧哗。从祀官员在玄武队之后如同常仪(如果预先另有安排,则听从临时调度)。车辂、鼓吹乐在山下等候,御史大夫、刺史、县令按规定在前面引导。

到达山中道供休息的大帐前,回转辇车朝南,侍中禀奏请皇帝下辇,如同常仪。皇帝下辇,进入大帐,各位官员也都各自随便暂歇。在大帐停

停大次三刻顷,侍中奏请皇帝出次,升辇进发如初。驾至台东门外大次,回辇南向,侍中进当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俯伏,兴。皇帝降辇,之大次,如常仪。通事舍人承旨,敕从祀群官退就门外位(禅仪:銮驾出行宫,如封泰山之仪)。

△荐玉币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帅其属以玉、币及玉册置於山下圆台坛上坫所(礼神之主苍璧,币以苍。配座之币亦如之),又以玉匮、金匮、金绳、金泥盛於篚,置於石▯感之侧。良酝令帅其属各入实樽、▯、玉、币,太官令帅进馔者实笾、豆、▯、簋,各设於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以下入,行扫除如常仪(禅礼:自“未明二刻”下至“扫除毕就位”,与夏至方丘同。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祭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祭群官、诸方客使俱就门外位。自“銮舆至大次”以下至“进熟”,与方丘同)。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文武五品以上从祀之官皆就圆台南立,谒者引司空入行扫除讫,出复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大裘而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入自东门,殿中监进大▯,尚衣奉御又以镇▯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大▯,执镇▯,缫藉,华盖、仗卫停於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大▯如▯不便,请先定近侍承奉之)。皇帝至版位北面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於左)。谒者、赞引各引祀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正座、配座太祝取玉、币於篚,各立於樽所。太常卿引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北向立。太祝加玉於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东向进,皇帝▯镇▯,受玉、币(凡受物皆▯镇▯。奠讫,执镇▯,俯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面跪,奠於昊天上帝神座(禅则皇地祗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於西方,东向。又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北向进,皇帝受币,太常卿引皇帝进,东面跪,奠於高祖神尧皇帝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太祝还樽所。

山下封祀坛(其日,自山上五步立一人,直至下坛,递呼“万岁”,以为节候)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帅其属以五帝及日、月、中官、外官以下之玉、币,各置於坫所(五帝之玉以四▯有邸,日、月有▯璧。

译留约三刻时间,侍中禀奏请皇帝走出帐外,登辇继续前进,如同起初一样。车驾到达圆台东门外的大帐,回转辇车朝南,侍中走到车驾前,跪下,禀奏说:"侍中臣某启奏,请皇帝下辂车。"俯身下拜,起身。皇帝下辇,进入大帐,如同常仪。通事舍人承接旨意,敕令从祀的群官退回到门外的位置(禅礼的仪注:銮驾出行宫,如同封禅泰山的仪式)。

△荐玉币(进献玉帛)

祭祀当日天未亮三刻时,各位祀官各自穿好礼服,郊社令率领属官将玉、币及玉册放置在山下圆台坛上坫的位置(祭天神的玉主用苍璧,币用苍色。配座所用的币也是如此),又将玉匮、金匮、金绳、金泥盛放在篚中,放置在石〇感(石函)的旁边。良酝令率领属官分别装满樽、〇、玉、币,太官令率领进献馔食的人装满笾、豆、〇、簋,各自陈设在馔幔之内。天未亮二刻时,奉礼率领赞者先进入就位,赞引引领御史以下官员进入,进行打扫如同常仪(禅礼的仪注:从"未明二刻"以下到"扫除毕就位",与夏至祭祀方丘相同。车驾将要到达时,谒者、赞引各自引领祭官,通事舍人分别引领从祭的群官、各方使者宾客都前往门外的位置。从"銮舆至大次"以下到"进熟",与祭方丘相同)。

天未亮一刻时,谒者、赞引各自引领文武五品以上从祀的官员都到圆台南面站立,谒者引领司空进入打扫完毕,出来回到原位。侍中以奏版禀奏外面已经准备就绪,皇帝穿上大裘戴上冕出帐,华盖、侍卫如同常仪(侍中按规定背负玉玺陪同跟随)。博士引领太常卿,太常卿引领皇帝(凡是太常卿在前引导时,都是博士先引导太常卿)从东门进入,殿中监献上大〇(大裘),尚衣奉御又将镇〇(镇圭)交给殿中监,殿中监接过献上,皇帝穿上大〇,手持镇〇,垫上缫藉,华盖、仪仗侍卫停在门外,近侍随皇帝入内如同常仪。谒者引领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同跟随如同常仪(如果穿大〇拿镇〇不方便,请事先安排近侍承接侍奉)。皇帝走到版位处面朝北站立(每次站定,太常卿与博士都退到左边站立)。谒者、赞引各自引领祀官依次进入就位。站定后,太常卿上前禀奏请求再拜,退回原位,皇帝行再拜礼。奉礼说"众官再拜",在位的人都行再拜礼。太常卿上前禀奏:"有司已经准备妥当,请开始行礼。"退回原位。正座、配座的太祝从篚中取出玉、币,各自站立在樽的位置旁。太常卿引领皇帝前往坛,从南阶登坛,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卫酌量人数一同登坛(以下都是如此)。皇帝登坛,面朝北站立。太祝将玉加在币上交给侍中,侍中捧着玉、币朝东走近,皇帝〇(执)镇〇,接过玉、币(凡是接受物品都〇执镇〇。奠放完毕,再执镇〇,俯身下拜,起身)。登歌演奏《肃和之乐》,用大吕的音律。太常卿引领皇帝上前,朝北跪下,将玉币奉献在昊天上帝的神座前(禅礼则是皇地祗神座),俯身下拜,起身。太常卿引领皇帝站到西侧,面朝东。又太祝把币交给侍中,侍中捧着币朝北走近,皇帝接过币,太常卿引领皇帝上前,面朝东跪下,将币奠放在高祖神尧皇帝神座前,俯身下拜,起身。太常卿引领皇帝稍微后退,面朝东行再拜礼完毕,登歌停止。太常卿引领皇帝,奏乐开始;皇帝从南阶下坛,回到版位,面朝西站立,奏乐停止。太祝回到樽的位置。

山下封祀坛(这一天,从山上每隔五步站一人,一直排到山下的坛,依次呼喊"万岁",作为传递节奏号令的方式)

祭祀当日天未亮三刻时,各位祀官各自穿好礼服,郊社令率领属官将五帝及日、月、中官、外官以下诸神所用的玉、币,各自放置在坫的位置上(五帝所用的玉用四〇加底座,日、月神用〇璧。币各依照方位的颜色)。良酝令率领属官分别装满樽、〇、玉、币(五帝都用太樽,都盛装〇齐酒;日、月的樽盛装醴齐酒;内官的象樽盛装醍齐酒;中官的壶

币各依方色)。良酝令帅其属各入实樽、▯、玉、币(五帝俱以太樽,皆实以▯齐;日、月之樽,实以醴齐;其内官之象樽,实以醍齐;中官之壶樽,实以沈齐;外官之概樽,实以清酒;众星之散樽,实以旨酒其元酒各实於五齐之上樽。礼神之玉:青帝以青▯,赤帝以外璋,黄帝以黄琮,白帝以驺虞,黑帝以元黄,日、月▯邸。五帝、日、月以下币,皆从方色)。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簋,各设於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以下入,行扫除如常仪。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皆就位。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於悬内,武舞立於悬南道西。谒者引司空入,行扫除讫,出复位。於皇帝奠玉币也,封祀坛谒者,赞引引祀官入就位。立定,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协律郎跪,俯伏,兴,举麾,鼓▯,奏《元和之乐》,乃以圜锺之宫,黄锺为角,太蔟为徵,姑洗为羽(圜锺三奏,黄锺、太蔟、姑洗各一),舞文舞之舞,乐舞六成,偃麾,戛▯,乐止。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皆再拜。谒者七人各引献官及诸太祝奉玉、币进奠於神座,如常仪。将进奠,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馀星座币亦如之。进奠讫,各还本位。初,群官拜讫,夜明以上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於门外,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各由其陛升坛,以毛血各致其座,诸太祝俱迎受,各奠於神座前,诸太祝与祝史退立於樽所。

△进熟

△燔燎(仪并同郊祀)

△封玉册

燔燎毕(禅仪:皇帝既就望瘗位),侍中跪,奏称:“具官臣某言,请封玉册。”太常卿引皇帝自南陛升坛,北向立(近侍者从升如式。少府监具金绳、金泥等并所用物,立於御侧,符宝郎奉受命宝立於侍中之侧)。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禅仪:进皇地▯神座前),跪,取玉册置於案,进,皇帝受玉册,跪,叠之,内於玉匮中,缠以金绳,封以金泥。侍中取受命宝,跪以进,皇帝取宝,以印玉匮讫,兴,侍中受宝,以授符宝郎。通事舍人引太尉进,皇帝跪捧玉匮授太尉,太尉跪受,皇帝兴。太尉退复位,侧身奉玉匮。太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入次如常仪。太尉奉玉匮之案於石▯感南,北向立。执事者发石盖,太尉奉玉匮,跪藏於石▯感内。执事者覆石盖,检以石检,缠以金绳,封以石泥讫,太尉以玉宝遍印讫,引降复位。将作帅执事者以石距封固,又以五色土圜封後,绩令毕其功(禅仪同)。配座玉牒(禅仪:太尉又进睿宗大圣真皇帝座,跪取玉册,内金匮)封於金匮,皆如封玉匮之仪。

译樽盛装沈齐酒;外官的概樽盛装清酒;众星的散樽盛装旨酒,其中的元酒各自盛放在五齐酒之上的樽中。祭神用的玉:青帝用青〇,赤帝用外璋,黄帝用黄琮,白帝用驺虞,黑帝用元黄,日、月神用〇邸。五帝、日、月以下所用的币,都依照各自方位的颜色)。太官令率领进献馔食的人装满各种笾、豆、〇、簋,各自陈设在馔幔之内。

天未亮二刻时,奉礼率领赞者先进入就位,赞引引领御史以下官员进入,进行打扫如同常仪。天未亮一刻时,谒者、赞引各自引领祀官都到位就位。太乐令率领乐工、二舞依次进入就位,文舞的舞者排列在悬(乐悬)之内,武舞的舞者站在悬南面道路的西侧。谒者引领司空进入,打扫完毕,出来回到原位。当皇帝奉献玉币的时候,封祀坛的谒者、赞引引领祀官进入就位。站定后,奉礼说"众官再拜",在位的人都行再拜礼(那些先前已经拜过的人不再拜)。协律郎跪下,俯身下拜,起身,举起指挥用的旌麾,击鼓敲〇,演奏《元和之乐》,用圜锺为宫音,黄锺为角音,太蔟为徵音,姑洗为羽音(圜锺演奏三遍,黄锺、太蔟、姑洗各奏一遍),跳文舞,乐舞奏满六成,放下旌麾,敲击〇,音乐停止。奉礼说"众官再拜",在位的人都行再拜礼。谒者七人各自引领献官及各位太祝捧着玉、币上前奠放在神座前,如同常仪。将要进献奠放时,登歌演奏《肃和之乐》,用大吕的音律,其余星座献币时也是如此。进献奠放完毕,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起初,群官行拜礼完毕后,夜明以上各神位的祝史各自捧着盛毛血的豆,站在门外,登歌停止。祝史捧着毛血各自从其台阶登坛,把毛血分别送到各自的神座前,各位太祝都上前迎接接过,各自奠放在神座前,各位太祝与祝史退回站立在樽的位置旁。

△进熟(进献熟食,仪注略)

△燔燎(焚烧祭品,仪注都与郊祀相同)

△封玉册

燔燎完毕后(禅礼的仪注:皇帝已经到达望祭瘗埋处的位置),侍中跪下,禀奏说:"具官臣某启奏,请封玉册。"太常卿引领皇帝从南阶登坛,面朝北站立(近侍随同登坛按规定进行。少府监备好金绳、金泥等以及所用的各种器物,站立在皇帝身旁,符宝郎捧着受命宝站立在侍中身旁)。谒者引领太尉走到昊天上帝神座前(禅礼的仪注:走到皇地〇神座前),跪下,取出玉册放在案上,进献,皇帝接过玉册,跪下,把它折叠好,放入玉匮之中,用金绳缠绕,用金泥封口。侍中拿起受命宝,跪着进献,皇帝拿起宝,用它在玉匮上盖印完毕,起身,侍中接过宝,交给符宝郎。通事舍人引领太尉上前,皇帝跪着捧起玉匮交给太尉,太尉跪着接过,皇帝起身。太尉退回原位,侧身捧着玉匮。太常卿上前禀奏请求再拜,皇帝行再拜礼完毕,进入帐次如同常仪。太尉将玉匮捧到石〇感南面的几案上,面朝北站立。执事者打开石盖,太尉捧着玉匮,跪着藏放到石〇感内。执事者盖上石盖,用石检核验,缠上金绳,封上石泥完毕,太尉用玉宝在各处遍印完毕,引导下坛回到原位。将作率领执事者用石距将其封固,又用五色土围绕封盖之后,由绩令完成其余工作(禅礼仪注相同)。配座的玉牒(禅礼的仪注:太尉又走到睿宗大圣真皇帝神座前,跪着取出玉册,放入金匮)封入金匮,都如同封玉匮的仪式。完毕后,太尉捧着金匮跟随下坛,一起回到原位(封禅礼成回朝后,将金匮放入太庙,藏在高祖神尧皇帝的石室之中,如同另外的仪注)。太常卿上前禀奏"礼成"(如果有祥瑞出现,则由太史监跪着禀奏完毕,侍臣扶侍皇帝,行再拜礼,三次高呼"万岁",内外都跟着高呼"万岁"完毕,再行再拜礼),太常卿引领皇帝返回大

讫,太尉奉金匮从降,俱复位(封禅还,以金匮内太庙,藏於高祖神尧皇帝之石室,如别仪)。太常卿前奏“礼毕”(若有祥瑞,则太史监跪奏讫,侍臣奉驾,再拜,三称“万岁”,内外皆称“万岁”讫,又再拜),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东门(禅礼:皇帝出中▯门),殿中监前受镇▯,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华盖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以次出复位。立定,奉礼曰“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讫,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禅礼:祭讫,以奇禽异兽合瑞典者,皆纵之神祠所)。

△銮驾还行宫(禅仪同)

皇帝既还大次,侍中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伍),转仗卫於还途,如来仪。二刻顷,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诸祀官服朝服,皇帝出次,升辇降山,下至圆坛所权停。乘黄令进玉辂,太仆升执辔。以下入宫并如圜丘仪。

△朝觐群臣(禅祭讫行此礼)

禅之明日,朝觐群官及岳牧以下於朝觐坛,如巡狩仪。皇帝服衮冕,乘舆以出,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入自北▯门,由北陛升坛,即御座。符宝郎奉宝置於座,扇开,乐止。通事舍人引二品以上及岳牧以下入就位,如常仪。通事舍人引上公一人,《舒和之乐》作。公至西陛,就解剑席,乐止。脱舄,跪,解剑,至於席,兴。相礼者与通事舍人引进,当御座前北面跪,称:“具官臣名等言,天封肇建,景福惟新。伏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万寿无疆!”俯伏,兴。通事舍人引上公降坛,诣解剑席,跪,带剑纳舄,乐作;通事舍人引复位,立定,乐止。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上公以下皆再拜。侍中前承制,降诣上公之东北,面西向称“有制”,上公及群官皆再拜讫,宣云:“封禅之庆,与公等同之。”上公及群官又再拜,舞蹈,三称“万岁”讫,又再拜,引退。

△考制度(如巡狩仪)

宋太宗皇帝太平兴国八年,泰山父老千馀人诣阙请东封,上谦让不允。中外群臣献歌颂、称功德、请封禅者不可胜计。雍熙元年,群臣三上表陈请,诏以今年十一月有事於泰山。寻以乾元、文明二殿灾,诏罢封禅。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兖州父老吕良等千二百七十八人诣阙请封禅。上曰:“此大事,不可轻议。”知州邵晔又率属官及兖州进士孔谓等伏阙陈,请宰相王旦率文武百官、诸军将校、州县官吏、蕃夷、僧道、耆寿二万四千七十人,诣东上ト门请封泰山,诏不允。又四表恳请,乃诏以今年十月有事於泰山。

先是,殿中侍御史赵湘请封禅,上拱揖不答。

译帐,奏乐开始。皇帝走出东门(禅礼:皇帝走出中〇门),殿中监上前接过镇〇,交给尚衣奉御,殿中监又上前接过大〇,华盖侍卫如同常仪。皇帝进入帐内,奏乐停止。谒者、赞引各自引领祀官,通事舍人分别引领从祀群官,依次退出回到原位。站定后,奉礼说"再拜",在位的众官都行再拜礼完毕,赞引引领他们退出。乐工、二舞的舞者依次退出(禅礼:祭祀完毕后,把符合祥瑞标准的奇禽异兽,都放归到神祠所在的地方)。

△銮驾还行宫(禅礼仪注相同)

皇帝返回大帐后,侍中以奏版禀奏请求解严(将士不得擅自离开队伍),仪仗侍卫转移到回程路上,如同来时的仪仗。约二刻时间后,侍中以奏版禀奏请求进入中严,皇帝穿上通天冠、绛纱袍,各位祀官穿上朝服,皇帝走出帐外,登辇下山,下到圆坛所在处暂时停留。乘黄令献上玉辂,太仆登车执掌马缰。以下进入宫中的仪式都如同圜丘祭祀的仪注。

△朝觐群臣(禅祭完毕后举行此礼)

禅礼的第二天,在朝觐坛朝见群官及岳牧以下官员,如同巡狩的仪注。皇帝穿上衮冕,乘车出来,曲直华盖、警跸侍卫随行,从北〇门进入,从北阶登坛,登上御座。符宝郎捧着玉玺放置在座旁,仪仗扇打开,奏乐停止。通事舍人引领二品以上及岳牧以下官员进入就位,如同常仪。通事舍人引领上公一人,演奏《舒和之乐》。上公走到西阶,走到解剑的席位处,音乐停止。脱下鞋子,跪下,解下佩剑,来到席位上,起身。相礼者与通事舍人引领他上前,走到御座前面朝北跪下,禀称:"具官臣某某等禀奏,天封大礼开始建立,宏大的福祉正当更新。恭敬地祝愿开元神武皇帝陛下万寿无疆!"俯身下拜,起身。通事舍人引领上公下坛,走到解剑的席位处,跪下,佩上剑穿上鞋子,奏乐开始;通事舍人引领他回到原位,站定后,音乐停止。典仪说"再拜",赞者依次传达,上公以下的人都行再拜礼。侍中上前承接皇帝旨意,走下坛来到上公的东北面,面朝西宣称"有制",上公及群官都行再拜礼完毕,宣布说:"封禅的喜庆,愿与诸公共享。"上公及群官又行再拜礼,手舞足蹈,三次高呼"万岁"完毕,又行再拜礼,然后引领退下。

△考制度(如同巡狩的仪注)

宋太宗皇帝太平兴国八年,泰山的父老一千多人前往朝廷请求皇帝东封泰山,皇帝谦让没有答应。朝廷内外群臣献上歌颂之辞、称赞功德、请求举行封禅大典的不计其数。雍熙元年,群臣三次上表陈请,皇帝下诏说今年十一月将在泰山举行大典。不久因为乾元、文明二殿发生火灾,下诏取消封禅。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兖州的父老吕良等一千二百七十八人前往朝廷请求举行封禅。皇帝说:"这是大事,不能轻率商议。"知州邵晔又率领属官及兖州进士孔谓等人在朝廷叩拜陈情,请宰相王旦率领文武百官、各军将校、州县官吏、蕃夷、僧道、耆老寿星共两万四千零七十人,前往东上ト门请求封禅泰山,皇帝下诏没有答应。又四次上表恳切请求,才下诏说今年十月将在泰山举行大典。

在此之前,殿中侍御史赵湘请求举行封禅,皇帝拱手作揖没有答复。王旦等人说:"封禅的礼仪,荒废已经很久了,如果不是盛世承平之时,怎么能够重新举行?"当初,王钦若已经因为城下之盟而诋毁寇准,皇帝从此常常闷闷不乐。有一天,皇帝问钦若:"现在该怎么办?"钦若揣测皇帝厌恶战事,就欺骗说:"陛下如果用武力夺取幽蓟之地,才可以洗刷这个耻辱。"皇帝要他考虑别的办法,钦若就趁机请求举行封禅,用来镇服四海,向夷狄夸耀显示。又说"封禅应当得到天降的祥瑞"。又说:"天降的祥瑞其实是可以用人力制造出来的。陛下认为

王旦等曰:“封禅之礼,旷废已久,若非盛世承平,岂能振举?”初,王钦若既以城下之盟毁寇准,上自是常怏怏。他日,问钦若曰:“今将柰何?”钦若度上厌兵,即谬曰:“陛下以兵取幽蓟,乃可刷此耻也。”上令思其次,钦若因请封禅,以镇服四海,夸示夷狄。又言“封禅当得天瑞”。又言:“天瑞盖有以人力为之。陛下谓《河图》、《洛书》果有之乎?圣人以神道设教耳。”上曰:“王旦得无不可?”钦若遂以上意谕旦,旦黾勉而从。

诏取郓州临▯阝路赴泰山,礼毕,幸兖州,取中都路还京。诏禁缘路采捕;山下工役,无得调发丁夫,止用冯、郓州兵克役。行宫止建前後殿,馀悉张幄幕。前代封禅址摧圯者修完之。初,太平兴国中,有得唐明皇社首玉册、苍璧,至是,令瘗於旧所。文武官升山者皆公服。山上置圜台,径五丈,高九尺,四出陛,上饰以青,四面如方色;一▯,广一丈,围以青绳三周。燎坛在圜台东南,高一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山下封祀坛,四成,十二陛(如圜丘制),上饰以元,四面如方色,设三▯,燎坛同山上。社首坛,八角,三成,八陛,三▯(如方丘制)。又为瘗坎於壬地外▯之内。天地玉牒、玉册,并刻字填金,联以金绳(金脆难用,以金涂银绳代之),缄以玉匮,置石▯感中。配座玉册,缄以金匮。牒册制并长尺二寸,牒广五寸,厚一寸,册广寸二分,厚三分。金玉匮制并长尺三寸,检长如匮,厚二寸,阔五寸,当缠绳处刻为五道,封匮以金泥(和金粉、乳香为之),印以受命宝(宝准今尺方寸二分,文曰“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封匮当宝处刻深二分。石▯感制用石再累,各方五尺,厚一尺,凿中广深容玉匮,旁施检处皆刻深七寸,阔一尺,南北各三,东西各二,去隅皆七寸,缠绳处皆刻三道,广寸五分。又为石检十以ㄓ▯感,皆长三尺,阔一尺,厚七寸,刻三道,广深如缠绳;其当封处,刻深二寸,取足容宝。又皆为小石盖,与封刻相应。其检立▯感旁,当刻处又为金绳三以缠▯感,皆五周,径三分。封▯感以石泥(石未和方色土为之),印以“天下同文”宝(铸以金,制同御前宝)。距石十二,分距四隅,皆阔二尺,厚一尺,长一丈,斜刻其首,与▯感隅相应,皆再累。又为五色土圜封▯感,上径丈二尺,下径三丈九尺。命秘书丞、直史馆刘锴,内侍张承素,领徒封圜台石▯感;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宋皋,内侍郝昭信封社首石▯感,并先往规度。凡册牒七。又思玉工言,玉追琢难成,宰相请代以珉石,及阶州采进,上曰:“此▯▯之类,目之为玉以奉天,於礼可乎?

译《河图》、《洛书》真的存在吗?那是圣人用神明之道来设立教化罢了。"皇帝说:"王旦恐怕不会同意吧?"钦若就把皇帝的心意告诉王旦,王旦勉强顺从了。

下诏从郓州临〇阝路前往泰山,礼成之后,前往兖州,从中都路返回京城。下诏禁止沿途捕猎;山下的工程劳役,不得征调民夫,只用冯州、郓州的士兵完成。行宫只建前后两殿,其余都张挂帷幕帐篷。前代封禅遗址倒塌毁坏的加以修缮。当初,太平兴国年间,有人得到唐明皇的社首玉册、苍璧,到这时,命令埋回旧址。文武官员登山的都穿公服。山上设置圆台,直径五丈,高九尺,四面出台阶,上面装饰为青色,四面按照各方的颜色装饰;有一〇,宽一丈,用青绳缠绕三圈。燎坛在圆台东南,高一丈二尺,方形一丈,上面开口朝南出户,方形六尺。山下的封祀坛,四层,十二个台阶(如同圜丘的形制),上面装饰为黑色,四面按照各方颜色装饰,设三〇,燎坛与山上相同。社首坛,八角形,三层,八个台阶,三〇(如同方丘的形制)。又在壬地外〇之内挖设瘗埋祭品的坑。天地所用的玉牒、玉册,都刻字并填上金粉,用金绳联缀(因为金子脆弱难以加工,所以用镀金的银绳代替),用玉匮封藏,放置在石〇感中。配座所用的玉册,用金匮封藏。牒与册的规格都是长一尺二寸,牒宽五寸,厚一寸,册宽一寸二分,厚三分。金匮、玉匮的规格都是长一尺三寸,检的长度与匮相同,厚二寸,宽五寸,在缠绳的地方刻出五道凹槽,用金泥封匮(用金粉、乳香调和而成),盖上受命宝的印(宝按照现今的尺寸为方一寸二分,印文是"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封匮时对应盖宝的地方刻深二分。石〇感的规格用两块石头叠合而成,各方五尺,厚一尺,凿出中间的空间,宽深足以容纳玉匮,旁边设置检的地方都刻深七寸,宽一尺,南北各三处,东西各二处,距离角落都是七寸,缠绳的地方都刻三道凹槽,宽一寸五分。又制作十块石检来封〇感,都长三尺,宽一尺,厚七寸,刻三道凹槽,宽度深度与缠绳相应;其中对应封盖印玺的地方,刻深二寸,恰好足以容纳宝印。又都制作小石盖,与刻好的封口位置相应。这些石检立在〇感的旁边,在刻凹槽的地方又用金绳三道缠绕〇感,都缠绕五圈,直径三分。用石泥封〇感(用未经加工的方色土调制而成),盖上"天下同文"宝的印(用金铸造,规格与御用玉玺相同)。距石共十二块,分别放置在四角,都宽二尺,厚一尺,长一丈,斜着雕刻它的头部,与〇感的角落相对应,都是两块叠合而成。又用五色土围绕封盖〇感,上面直径一丈二尺,下面直径三丈九尺。命令秘书丞、直史馆刘锴,内侍张承素,率领工匠封圆台的石〇感;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宋皋,内侍郝昭信封社首的石〇感,都先前往规划测量。册牒总共七份。又想到玉工说,玉料雕琢难以完成,宰相请求用珉石代替,等到阶州开采进献了美玉,皇帝说:"这是〇〇之类的石料,把它当作玉来奉献给上天,从礼制上说可以吗?"就派遣中使遍访各地玉工询问,有个叫赵荣的人说:"太平兴国年间,曾命令我与众工匠加工美玉制作牒册,用了一年多才完成,收藏在崇圣殿库中。"于是急忙取来使用。又下诏命令岳州采集三十种三脊茅草,准备作为神座缩酒祭祀之用。有位老人黄皓认得这种草,就授予黄皓州助教的官职,赏赐他粟米布帛。有关部门说:"南郊祭祀只有昊天、皇地〇、配帝、日、月、五方之神各用币帛,内官以下的神位另外设置六十六段分别供应。按照《开宝通礼》,岳镇海渎,用币依照方位颜色,从祀的神位都有规定的币帛。现在请

”即遣中使遍询玉工,有赵荣者言:“太平兴国中,令与众工治美玉为牒册,岁馀方就,▯崇圣殿库。”亟取而用之。又诏岳州采三脊茅三十У,备神藉缩酒之用。有老人黄皓识之,授皓州助教,赐以粟帛。有司言:“南郊惟昊天、皇地▯、配帝、日、月、五方、神州各用币,内官而下别设六十六段分充。按《开宝通礼》,岳镇海渎,币从方色,从祀皆有制币。今请封祀坛内官至外官三百一十八位,社首坛岳、镇、海、渎已下一十八位,并用方色币。又南郊牲,准正座、配座用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并用羊豕二十二,其从祀七百三十七位,仍以前数分充。今请神州而上十二位并用犊,其旧供羊豕改充从祀牲。又景德中,升天皇、北极第一等,今请亦於从祀牲内体荐。奏可。旧制,郊祀正座、配座褥皆以黄,皇帝拜褥以绯。至是,诏配座以绯,拜褥以紫。又诏:“祀事所用酒醴,委有司别择器用酝酿,朕亲封题付主者。”六月壬辰,有司上仪注,上曰:“此仪久废,非典礼具备,岂为尽美?”即手札疑互凡十九事,令五使参议▯正而行之。又以灵山清洁,命祀官差减其数,或令兼摄,自期丧未满、馀服未卒哭者,不得预祭。内侍诸司官,除掌事宿卫外,从升者裁二十四人、诸司职掌九十三人。有司又请:“前祀七日,遣官以牲币分祭天齐渊等八神,又祀云云、亭亭、肃然、徂来、会稽五山,及於泰山下择地望祭前代封禅帝王。前祀一日,以太牢祠泰山,少牢祠社首。”并从之。

九月朔,诏审刑院、开封府勿奏大辟案。十月,禁天下屠宰。上自告庙,即屏荤茹。群臣三上表,以道涂寒Ё,请复常膳,不许。又令自进发至行礼前,并禁乐。有司请:“登封日,圜台立黄麾仗,至山下坛设▯火,将行礼,燃炬相属。又出漆牌,遣执仗者传付山下,牌至,公卿就位,皇帝就望燎位,山下传呼‘万岁’,下即举燎。皇帝还大次,解严,又传呼而下,祀官始退。又社首瘗坎,亦设▯火三为准。”从之。上遣司天以漏壶先设山之上下。及以日晷覆校,复於坛侧击板相应。自太平顶、天门、黄岘、岱岳观,各以长竿揭笼灯下照,参候不愆其节。辛卯,车驾发京师,至郓州,令从官、卫士蔬食。丁未,次奉高宫。戊申,清斋於穆清殿,诸司升山人官给衣,令祀日沐浴服之。庚戌,上服通天冠、绛纱袍,乘金辂,备法驾,至山门幄次,改服靴袍,乘步辇登山,卤簿、仪卫列於山下,黄麾仗卫士、亲从卒,自山▯盘道至太平顶,两步一人,彩绣相间。树当道者,令勿伐掘,止以缯帛萦之。路经峻隘,上必降辇徒步。有司议益扶卫,皆却之。

译求封祀坛内官至外官三百一十八个神位,社首坛岳、镇、海、渎以下十八个神位,都用方色币帛。又南郊祭祀所用的牲畜,按规定正座、配座用牛犊,五方帝、日、月、神州都用羊、豕各二十二头,其余从祀的七百三十七个神位,仍然用先前的数目分别供应。现在请求神州以上十二个神位都用牛犊,原来供应的羊豕改为从祀所用的牲畜。又景德年间,把天皇、北极提升为第一等,现在请求也在从祀的牲畜中分体供奉。"皇帝批准了。旧的制度,郊祀正座、配座的褥垫都用黄色,皇帝的拜褥用绯色。到这时,下诏配座的褥垫改用绯色,拜褥改用紫色。又下诏说:"祭祀所用的酒醴,委托有关部门另外挑选器具酝酿,朕亲自封题交给主管者。"六月壬辰日,有关部门呈上仪注,皇帝说:"这套仪注荒废已久,如果典礼不够完备,怎么能算尽善尽美?"就亲手写札子指出十九处疑问和矛盾之处,命令五使参议校正后再施行。又因为灵山清净,命令祀官酌情减少人数,或者命令兼任代理,凡是服丧期未满、服期未满还没有除服的人,都不得参与祭祀。内侍各司官员,除了负责掌管祭祀事务及守卫的人以外,随从登山的人只有二十四人、各司职掌人员九十三人。有关部门又请求:"祭祀前七天,派遣官员用牲畜币帛分别祭祀天齐渊等八位神灵,又祭祀云云山、亭亭山、肃然山、徂来山、会稽山这五座山,以及在泰山下选择地点望祭前代举行过封禅的帝王。祭祀前一天,用太牢祭祀泰山,用少牢祭祀社首山。"都被批准施行。

九月初一,下诏审刑院、开封府不要上奏死刑案件。十月,禁止天下屠宰。皇帝亲自祭告宗庙后,就开始戒除荤腥食物。群臣三次上表,认为路途寒冷,请求恢复平常的饮食,皇帝不答应。又命令从出发到行礼之前,一律禁止奏乐。有关部门请求:"登封的那天,圆台竖立黄麾仪仗,到山下坛设置〇火,将要举行仪式时,点燃火炬依次相连传递。又拿出漆制的令牌,派人拿着令牌传送到山下,令牌一到,公卿就位,皇帝就到望燎的位置,山下传呼'万岁',山下随即点燃燎火。皇帝返回大帐,解除警戒后,又传呼下山,祀官才开始退下。又社首坛的瘗埋坑,也设置〇火三处作为标准。"皇帝批准施行。皇帝派遣司天监先在山上山下设置漏壶。又用日晷加以核校,再在坛边设置击板相互呼应传递信号。从太平顶、天门、黄岘、岱岳观,各自用长竿挂上笼灯向下照射,参验时候不至于错失节令。辛卯日,车驾从京城出发,到达郓州,命令随从官员、卫士吃素食。丁未日,驻扎在奉高宫。戊申日,在穆清殿清心斋戒,各司登山的人员由官府发放衣物,命令祭祀当天沐浴后穿上。庚戌日,皇帝穿上通天冠、绛纱袍,乘坐金辂车,配备法驾仪仗,到达山门的帐幕,改穿靴袍,乘坐步辇登山,卤簿、仪卫排列在山下,黄麾仪仗的卫士、亲从的兵卒,从山〇盘道一直排到太平顶,每两步站一人,彩绣服饰相互交错。挡在路当中的树木,命令不要砍伐挖掘,只用丝帛缠绕它。路经险峻狭窄之处,皇帝一定下辇徒步行走。有关部门建议增加人手扶持护卫,皇帝都推辞了。引导随从的人有的都到了疲惫困顿的地步,而皇帝的言辞神色却更加庄重。到达回马岭,因为天门陡峭险绝,发给随行官员横版,挑选亲从的士卒推扶引导前进(横版的规格,长约二尺,两端系上彩帛,上端另外挂在背后,下端则挂在胸前)。卫士都发给带钉的鞋子。皇帝到达御用帐幕,召近臣观看玉女泉及古碑。前一天晚上,山上刮大风撕裂了帷幕,直到天快亮时还没停止;等到皇帝到达时,天气温和,细薄的丝罗

导从皆或至疲顿,而上辞气益庄。至回马岭,以天门斗绝,给从官横版,选亲从卒推引而上(版之制,长二尺许,两端施采帛,上别施於背,下则施於臆)。卫士皆给钉鞋。上至御幄,召近臣观玉女泉及古碑。前一夕,山上大风裂▯幕,迟明未已;及上之至,天气温和,纤罗不动。祀官、点馔习仪於圜台,祥光瑞▯,交相辉映。是夕,山下罢警场。辛亥,设昊天上帝位於圜台,奉天书於座左,太祖、太宗并配西北侧,申祖宗恭事之意。上服衮冕,升台奠献,侍从、导卫悉减去,▯翟止於▯门,笼烛前导亦彻之。中书侍郎读玉牒又曰:“有宋嗣天子臣讳,敢昭告於昊天上帝:运启大同,惟宋受命。太祖开阶,功成治定。太宗膺图,重熙累盛。粤惟冲人,丕承列圣。一纪於兹,四▯奥来暨。元贶殊尤,元符章示。时和年丰,群生咸遂。佥议大封,聿申昭事。躬陟乔岳,对越上元。祈福逮下,侑神奉先。天禄无疆,灵休允迪。万乘其昌,永保纯锡。”令群官飨诸神於山下封祀坛。上还次,司天监跪奏庆▯绕坛,月有黄辉气,宰臣率从官称贺。即日还仗奉高宫。壬子,禅祭社首山,如封祀之礼。上至山下,服靴袍,步出大次。侍臣言:“山路峻滑,请乘步辇。”上曰:“接神在迩,敢不徒行。”五使等复固请,终不许。前夕阴晦,风势劲猛,不能燃烛;及行事,风顿止,天宇澄霁,烛焰凝然。封石▯感讫,紫气蒙坛。法驾还奉高宫,日重轮,五色▯见,鼓吹振作,观者塞路,忄▯呼动天地。国朝以来,四方所献珍禽奇兽,悉纵於山下。癸丑,御朝觐坛,大赦天下,改乾封县曰奉符。配座金匮,回日奉置大庙本室,上作《登泰山谢天书述二圣功德铭》。初,王钦若言:“唐高宗、元宗二碑之东,石壁南向平峭,欲即崖成碑,以勒圣制。”上曰:“朕之功德,故无所纪,若须撰述,不过谢上天敷佑、叙祖宗盛美尔。”又诏王旦撰《封祀坛颂》,王钦若撰《社首坛颂》,陈尧叟撰《朝觐坛颂》,改太平顶曰天平顶。先是,泰山多阴翳雷雨,及工徒升山,景气晴爽。上之巡祭也,往还四十七日,未尝遇雨雪,严冬之候,景气怡和、祥应纷委,咸以为诚感昭格、天意助顺之致也。

徽宗政和四年,兖、郓、濮,开德兴仁颍昌府,郑州,广济永兴军等上言,父老欲诣阙请皇帝登封,诏却之。

时蔡京当国,将讲封禅,以文太平,预具金绳、玉检及凡仪物甚备,造舟四千艘,虽雨具亦以十万计,他皆称是。然不果行。

●卷八十五 郊社考十八

○高▯

仲春,元鸟至。至之日,以太牢祠于高▯,天子亲往(元鸟,燕也。

译都纹丝不动。祀官、点馔的人员在圆台演习礼仪,祥瑞的光辉,交相辉映。这天晚上,山下撤除了警戒岗哨。辛亥日,在圆台设置昊天上帝的神位,把天书供奉在座位左边,太祖、太宗都配祀在西北侧,以此表达祖宗恭敬侍奉上天的心意。皇帝穿上衮冕,登台奠献,侍从、导卫的人员全部裁减去除,仪仗〇翟只停留在〇门,引导用的笼烛也一并撤去。中书侍郎宣读玉牒又说:"大宋嗣位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国运开启大同盛世,只有大宋承受天命。太祖开创基业,功业成就治世安定。太宗承受天图,接续兴盛累积隆盛。我这渺小之人,承继历代圣君的伟业。至今已经十二年,四方边远之地都已归附前来。上天赐予的福泽格外殊胜,祥瑞符命明显昭示。时令和顺年岁丰收,百姓生灵都得以顺遂。众人共同商议举行盛大的封禅之礼,再次申明恭敬事奉天地之意。亲身登临高耸的泰山,面对至高的上天。为天下百姓祈求福泽,侑食神灵敬奉祖先。愿上天赐予的福禄无穷无尽,神灵的美善庇佑得以延续遵行。使大宋国运昌盛,永远保有纯正的天赐福泽。"命令群官在山下的封祀坛祭飨各位神灵。皇帝返回帐次,司天监跪着禀奏说有祥瑞的云气环绕坛台,月亮周围有黄色的光晕,宰臣率领随从官员称贺。当天就返回仪仗回到奉高宫。壬子日,在社首山举行禅祭,如同封祀的礼仪。皇帝到达山下,穿上靴袍,徒步走出大帐。侍臣说:"山路险峻湿滑,请乘坐步辇。"皇帝说:"接近神灵近在咫尺,怎敢不徒步而行。"五使等人又坚决请求,皇帝始终没有答应。前一天晚上天色阴暗,风势猛烈,无法点燃蜡烛;等到举行仪式时,风忽然停止,天空澄澈晴朗,烛焰凝然不动。封盖石〇感完毕后,紫色的云气笼罩坛台。法驾返回奉高宫,太阳出现重轮的景象,五色云气显现,鼓吹乐奏响,观看的人挤满道路,欢呼声震动天地。国朝建立以来,四方所进献的珍禽异兽,全部在山下放生。癸丑日,皇帝驾临朝觐坛,大赦天下,把乾封县改名为奉符县。配座所用的金匮,回朝那天奉安放入太庙的本室,皇帝撰写了《登泰山谢天书述二圣功德铭》。当初,王钦若说:"唐高宗、唐玄宗二碑的东面,石壁朝南很平整峻峭,想就着崖壁刻成碑文,来镌刻皇上的圣旨文章。"皇帝说:"朕的功德,本来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如果一定要撰写,也不过是感谢上天的护佑、叙述祖宗盛大美德罢了。"又下诏命令王旦撰写《封祀坛颂》,王钦若撰写《社首坛颂》,陈尧叟撰写《朝觐坛颂》,把太平顶改名为天平顶。在此之前,泰山常常阴云密布雷雨不断,等到工匠役夫登山时,天色景象却晴朗清爽。皇帝这次巡祭,往返共四十七天,未曾遇到雨雪,正值严冬时节,天气景象却怡人和暖、祥瑞纷纷呈现,大家都认为这是诚心感动上天昭示应验、天意帮助顺遂所导致的。

徽宗政和四年,兖州、郓州、濮州,开德府、兴仁府、颍昌府,郑州,广济军、永兴军等地上奏说,父老们想要前往朝廷请求皇帝举行登封大典,皇帝下诏拒绝了。

当时蔡京当权执政,打算讲求举行封禅大典,用来彰显太平盛世,预先准备金绳、玉检以及各种仪式所用的器物已经十分齐备,建造船只四千艘,即便是雨具也以十万计算,其他的准备也都与此相当。然而最终没有实行。

●卷八十五 郊社考十八

○高〇(高禖)

仲春时节,燕子飞来。这一天,用太牢祭祀高〇,天子亲自前往(元鸟,就是燕子。燕子在万物施生的时节飞来筑巢在人家的堂屋屋檐下并孕育繁殖,象征着婚嫁生育之意,〇氏这个官职把它当作候鸟的征兆来观察。高辛氏的时代,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