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四十四 经籍考七十一
陈氏曰:《巴东集》三卷。公初以将作监丞知巴东县,自择其诗百馀篇,且为之序,今刻於巴东。《忠愍公集》三卷,乃河阳守范雍得公诗二百首为三卷,今刻板道州。
※《张刑部诗》
王介甫序:君诗明而不华,喜讽道而不刻切,其唐人善诗者之徒欤!君并杨、刘生,杨、刘以其文词染当世,学者迷其端原,靡然穷日力以摹之,粉墨青朱,颠错丛▯,无文章黼黻之序,其属情籍事,不可考据也。方此时,自守不污者少矣。君诗独不然,其自守不污者邪。
◎魏仲先《草堂集》二卷《钜鹿东观集》二卷
晁氏曰:魏野字仲先,陕州人。志清逸,以吟咏自娱,忘怀荣利。隐於陕之东郊,手植竹木,绕以流泉,凿土袤丈,曰乐天洞,前立草堂。为诗清苦,句多警策,与寇准、王旦善,每往来酬唱。祀汾阴岁,召不起,卒,赠著作郎。集有薛田序。《钜鹿东观集》乃野之子闲集其父诗四百篇,以赠著作,故以“东观”名集。
※《潘逍遥诗》三卷
晁氏曰:皇朝潘阆字逍遥,大名人。通《易》、《春秋》,尤以诗知名。太宗尝召对,赐进士第,将官使之,不就。王继恩与之善,继恩下狱,捕阆甚急,久之弗得。咸平初,来京师,尹收系之。真宗释其罪,以为滁州参军。後卒於泗上。与王禹▯、孙何、柳开、魏野交好最密。集有祖无择序,钱易、张逵皆碣其墓,附於集後。苏子瞻少年时过一山院,见壁上有句云:“夜凉知有雨,院静若无僧。”而不知何人诗。今集有此联,乃阆《夏日宿西禅院》诗也。小说中谓阆坐卢多逊党,尝追捕,非也。
陈氏曰:阆尝赐及第,後坐追夺,变姓名僧服,入中条山,卒於泗州。又有严陵刻本同,但少卷末三首。
◎东里《杨聘君集》一卷
陈氏曰:处士郑圃杨朴契元撰。太宗尝召对,拜郎中,不受,以其子为长水尉。
※《滕工部集》一卷
陈氏曰:滕白撰。篇首《寄陈搏》,知为国初人。又有《右省怀山中》及《台中寄朱从事》诗,则其扬历清要亦多矣。史传亡所见,未有考也。
※《王▯集》一卷
陈氏曰:王▯撰。集中有《春日感怀上滕白郎中》,盖亦国初人。又有“圣驾亲征河东”,及有“甲午避寇,全家欲下荆南”之语,则是李顺乱蜀之岁,▯盖蜀人也耶?
※《渔舟集》一卷
陈氏曰:处士成都郭震希声撰。自称汾阳山人。李畋为作集序。淳化四年,忽作诗曰:“朝出东门游,东门好春色。青青原上草,莫放征马食。”诣阙献书,言蜀利病。未几,顺贼已作矣。
译陈氏说:《巴东集》三卷。这位先生起初以将作监丞的身份掌管巴东县,自己选取了自己的诗一百多篇,并为此作了序,如今刻印于巴东。《忠愍公集》三卷,是河阳太守范雍搜集到这位先生的诗二百首编为三卷,如今在道州刻板印行。
※《张刑部诗》
王介甫作序说:先生的诗明白而不浮华,喜欢讽喻劝导而不尖刻苛切,大概是唐代那些擅长作诗的人一类的吧!先生与杨亿、刘筠同辈,杨、刘二人凭其文词影响当世,学诗的人迷失了本源,纷纷竭尽全日之力来摹仿他们,如同浓妆艳抹、粉墨青朱,混乱杂陈,没有文章应有的章法次序,他们寄托情感、依据事典之处,也无从考据了。在这个时候,能够洁身自守、不受沾染的人已经很少了。先生的诗独独不是这样,他大概就是那种洁身自守、不受沾染的人吧。
◎魏仲先《草堂集》二卷《钜鹿东观集》二卷
晁氏说:魏野字仲先,陕州人。志趣清高超逸,以吟咏自娱,忘却荣华利禄。隐居于陕州的东郊,亲手种植竹木,周围引流泉环绕,挖地一丈见方,称作"乐天洞",前面建有草堂。作诗风格清苦,诗句多警策之语,与寇准、王旦交好,常常来往唱和。祭祀汾阴那年,朝廷召他出仕,他不肯就任,去世后,追赠著作郎。文集有薛田所作的序。《钜鹿东观集》是魏野的儿子魏闲收集其父的诗四百篇,用来赠送著作郎(追赠之礼),所以用"东观"来命名文集。
※《潘逍遥诗》三卷
晁氏说:本朝潘阆字逍遥,大名人。精通《易经》《春秋》,尤其以诗闻名。太宗曾召他对答,赐予进士出身,打算授予他官职,他没有就任。王继恩与他交好,王继恩下狱后,官府急切地追捕潘阆,很长时间都没抓到。咸平初年,他来到京城,府尹将他收押。真宗赦免了他的罪,任命他为滁州参军。后来在泗上去世。他与王禹偁、孙何、柳开、魏野交情最深厚。文集有祖无择所作的序,钱易、张逵都为他撰写墓碣,附在文集之后。苏子瞻年少时经过一座山中寺院,见墙壁上有诗句写道:"夜凉知有雨,院静若无僧。"但不知是何人所作。如今文集中有这一联,正是潘阆《夏日宿西禅院》诗中的句子。小说中说潘阆因牵连卢多逊的党羽而被追捕,这是不对的。
陈氏说:潘阆曾被赐予进士及第,后来被追夺功名,改换姓名穿僧服,进入中条山,最后在泗州去世。另有严陵刻本内容相同,只是缺少卷末三首。
◎东里《杨聘君集》一卷
陈氏说:处士郑圃人杨朴(字契元)所撰。太宗曾召他对答,授予郎中之职,他没有接受,改任他的儿子为长水尉。
※《滕工部集》一卷
陈氏说:滕白所撰。篇首有《寄陈抟》诗,可知是本朝初年人。又有《右省怀山中》及《台中寄朱从事》诗,可见他历官清要之职也不少。史传中没有记载,无从考证。
※《王〇集》一卷
陈氏说:王〇所撰。集中有《春日感怀上滕白郎中》一诗,大概也是本朝初年人。又有"圣驾亲征河东",以及"甲午避寇,全家欲下荆南"这样的话,那么这应是李顺在蜀地作乱的那一年,王〇大概是蜀人吧?
※《渔舟集》一卷
陈氏说:处士成都人郭震(字希声)所撰。自称汾阳山人。李畋为他的文集作序。淳化四年,忽然作诗说:"朝出东门游,东门好春
※《王初歌诗集》一卷
陈氏曰:王初撰。未详何人。有《延平天庆观诗》,当是祥符後人也。
※《书台集》三卷
陈氏曰:处士南隆朱有大有撰。自称▯台山人。天禧中,王晦叔守蜀,以《古风》六十言遗之。书台者,其所居坊名也。
※《甘棠集》一卷
陈氏曰:知制诰上蔡孙仅邻几。咸平元年进士第一人。後其兄何一榜。尝从何通判陕府,以所赋诗集而序之,首篇曰“甘棠思循吏”,故以名集。仅兄弟皆不寿,故不大显。
※《钱氏白歌诗》二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吴越钱易希白撰。废王亻宗之子。咸平二年进士第二人。景德二年制科。初,钱氏归国,群从皆补官,独易与兄昆不见录,遂刻志读书,皆第进士。昆至谏议大夫,易子彦远、明逸又皆以贤良方正入等。宋兴,父子兄弟制举登科者,惟钱氏一门。易有集百五十卷,未见,家止有此及《滑稽集》四卷而已。
※《林和靖诗》三卷《西湖纪逸》一卷
晁氏曰:林逋字君复。杭州钱塘人。少刻志为学,结庐西湖之孤山。真宗闻其名,诏郡县常存遇之。善行书,喜为诗,其语孤峭澄淡,临终作一绝曰:“茂陵他日求遗藁,犹喜初无封禅书。”或刻石置之其墓中。赐谥曰和靖先生。
※《清风集》一卷
陈氏曰:职方员外郎鲍当撰。
※《石曼卿集》一卷
晁氏曰:石延年字曼卿,南京宋城人。举进士不中,为三班奉职,改太常寺太祝,迁秘阁校理。气貌雄伟,喜论事,善书札,纵酒不羁,世多传其仙去。其诗如《春阴》、《红梅》及“乐意相关禽对语,生香不断树交花”,“▯声不逐春光老,花影常随日脚流”之句,至今讽咏焉。
陈氏曰:其诗自为序,石介复为作序。其仕以三举进士为三班奉职。出处详见欧公所作《墓志》。
欧公《诗话》曰:石曼卿自少以诗酒豪放自得,其气貌伟然,诗格奇峭。又工於书,笔画遒劲,体兼颜、柳,为世所珍。余家尝得南唐後主澄心堂纸,曼卿为余以此纸书其《筹笔驿诗》,诗,曼卿平生所自爱者,至今藏之,号为“三绝”,真余家宝也。曼卿卒後,其故人有见之者,云恍惚如梦中。言“我今为鬼仙也,所主芙蓉城”。欲呼故人往游,不得,忿然骑一素骡去如飞。其後又云降於亳州一举子家,又呼举子云,不得,因留诗一篇与之。余亦略纪其一联云:“莺声不逐春光老,花影长随日脚流。”神仙事怪不可知,其诗颇类曼卿平生语,举子不能道也。
张浮休评曼卿诗,如饥雁夜归,岩冰春拆,俊爽有馀而不可寻绎。
译色。青青原上草,莫放征马食。"到朝廷献书,谈论蜀地利弊。不久,李顺的叛乱就发生了。
※《王初歌诗集》一卷
陈氏说:王初所撰。不详是何人。集中有《延平天庆观诗》,应当是祥符以后的人。
※《书台集》三卷
陈氏说:处士南隆人朱有大(字有大)所撰。自称〇台山人。天禧年间,王晦叔镇守蜀地时,他曾以《古风》六十言相赠。书台,是他所居里坊的名字。
※《甘棠集》一卷
陈氏说:知制诰上蔡人孙仅(字邻几)。咸平元年进士第一名。后来他的兄长孙何也是同榜第一。他曾跟随孙何在陕府任通判,将所作诗编集并作序,首篇题为"甘棠思循吏",所以用来命名文集。孙氏兄弟都不长寿,所以没有大显于世。
※《钱氏白歌诗》二卷
陈氏说:翰林学士吴越人钱易(字希白)所撰。是被废黜的吴越王钱倧之子。咸平二年进士第二名。景德二年考中制科。当初,钱氏归顺宋朝时,宗族子弟都补授了官职,唯独钱易与他的兄长钱昆没有被录用,于是立志刻苦读书,两人都考中了进士。钱昆官至谏议大夫,钱易的儿子钱彦远、钱明逸又都因贤良方正科而入等。宋朝兴起以来,父子兄弟都通过制举登科的,只有钱氏一门。钱易有文集一百五十卷,未曾见过,家中只存有这部和《滑稽集》四卷而已。
※《林和靖诗》三卷《西湖纪逸》一卷
晁氏说:林逋字君复。杭州钱塘人。年少时就立志治学,在西湖孤山结庐而居。真宗听闻他的名声,下诏命郡县常常礼待照顾他。他擅长行书,喜好作诗,诗语清孤峭拔、澄澈淡远,临终前作了一首绝句说:"茂陵他日求遗藁,犹喜初无封禅书。"有人将此诗刻石放置在他的墓中。朝廷赐谥号为和靖先生。
※《清风集》一卷
陈氏说:职方员外郎鲍当所撰。
※《石曼卿集》一卷
晁氏说:石延年字曼卿,南京宋城人。考进士没有考中,任三班奉职,后改任太常寺太祝,升任秘阁校理。气度相貌雄伟,喜欢议论事情,擅长书法,纵情饮酒不受拘束,世人大多传说他成仙而去。他的诗如《春阴》《红梅》以及"乐意相关禽对语,生香不断树交花""〇声不逐春光老,花影常随日脚流"这样的句子,至今仍被人们吟诵。
陈氏说:他的诗集自己作了序,石介又为他作了序。他为官因三次考中进士而任三班奉职。出仕经历详见欧阳公所作的《墓志》。
欧阳公《诗话》说:石曼卿从年轻时起就以诗酒豪放而自得其乐,他气度相貌雄伟,诗歌格调奇特峭拔。又擅长书法,笔画遒劲有力,兼具颜真卿、柳公权的体势,被世人所珍视。我家中曾得到南唐后主留下的澄心堂纸,石曼卿为我用这种纸书写了他的《筹笔驿诗》,这首诗是石曼卿平生自己最喜爱的作品,至今仍收藏着,号称"三绝",实在是我家的珍宝。石曼卿去世后,他的旧友中有人见到他,说恍恍惚惚如在梦中。石曼卿说:"我如今已是鬼仙了,主管芙蓉城。"想要呼唤旧友一同前去游览,没能成功,愤然骑着一头白骡飞驰而去。后来又传说他降临在亳州一个举人家中,又呼唤那举人,没能成功,于是留下一篇诗给他。我也大致记下其中一联:"莺声不逐春光老,花影长随日脚流。"神仙之事怪异难以知晓,但这诗很像石曼卿平生的语气,是那举人写不出来的。
张浮休评论石曼
《朱子语录》:因举曼卿诗,极有好处,如“仁者虽无敌,王师固有征。无私乃时雨,不杀是天声”长篇,某旧於某人处见曼卿亲书此诗,大字,气象方严遒劲,极可宝爱,真所谓“颜筋柳骨令人喜”,苏子美字远不及矣。如《筹笔驿》诗“意中流水远,愁外旧山青”又“乐意”“生香”之句极佳,惜不见全集。
後村刘氏曰:曼卿诗惟《筹笔驿》词翰俱妙,人所传诵。及“乐意相关禽对语,生香不断树交花”一联,为伊、洛中人所称,他作苦不甚见。晚得其集,石徂徕作序,称其“与穆参军以古文自任,而曼卿尤豪於诗”石自序:“性懒,有作不能录,早时解记数百篇,过壮记益衰,近几尽废。有收百篇来者,览之或尚能识,或如非巳言,久▯能辨,遂并近诗存三百篇,藏之於家。”欧公尤重其人,范公有“凿幽索秘,破坚发奇,高凌虹霓,清出金石”之评。集中《华山》、《泰山》、《嵩山》五言长篇各一首,笔力在薛能之上,馀警句尚多。五言云:“行人晚更急,归鸟夕无行。”“天寒河影淡,山冻瀑声微”。“水尽天不尽,人在天尽头。”“草白有时荣,▯白不再好;人生不如春,▯白不如草。”“弋下失冥鸿,网细遗巨▯。”“风劲香逾远,天寒色更鲜;秋天买不断,无意学金钱。”七言云:“洛渚微波长映步,汉宫香水不濡肌。”“独步世无吴苑艳,浑身天与汉宫香。”“耻居汤、武干戈域,宁死唐、虞揖逊区。”“汾河不断天南流,天色无情淡如水。”“南朝文物尽清贤,不事风流即放言;三百年间▯堪笑,绝无人可定中原。”“中散向人疏懒甚,步兵因酒过差名。”皆清拔有气骨。
※《吕文靖集》五卷
陈氏曰:丞相许国文靖公寿春吕夷简坦夫撰。文靖不以文鸣,而其诗清润和雅,未易及也。
※《陈亚之集》一卷
晁氏曰:陈亚字亚之。性滑稽,喜赋药名诗。仕至司封郎中。药名诗始於唐人张籍,有“江皋岁暮相逢地,黄叶霜前半下枝”之诗,人谓起於亚,实不然也。
陈氏曰:咸平五年进士。有集三卷,药名诗特其一体耳。如“马嘶曾到寺,犬吠乍行村”,“吏辞如贺日,民送自迎时”,皆佳句,不在此集也。
※《金陵览古诗》三卷
陈氏曰:虞部员外郎杨备撰。亿之弟也。
※《李问集》一卷
陈氏曰:国子博士广陵李问舜愈撰。
※《苏才翁集》一卷
晁氏曰:苏舜元字才翁,子美兄也。工草隶,诗章豪丽。
※《晁君成集》十卷《别集》一卷
陈氏曰:新城令晁端友君成撰。
译卿的诗,如同饥饿的雁夜里归来,岩石上的冰在春天开裂,俊逸爽朗有余而不可寻绎其中深意。
《朱子语录》:曾举石曼卿的诗,极有好处,如"仁者虽无敌,王师固有征。无私乃时雨,不杀是天声"这样的长篇,我以前曾在某人处见过曼卿亲笔书写的这首诗,字体很大,气象方正严整、遒劲有力,极为珍贵可爱,真可谓"颜筋柳骨令人喜",苏子美的字远远比不上。像《筹笔驿》诗中"意中流水远,愁外旧山青",又如"乐意""生香"的句子都极为精妙,可惜看不到全集。
后村刘氏说:石曼卿的诗只有《筹笔驿》一篇文辞、书法都妙绝,被人们传诵。以及"乐意相关禽对语,生香不断树交花"这一联,被伊水、洛水一带的人所称道,其他的作品却苦于不太多见。晚年得到他的文集,石徂徕作了序,称赞他"与穆参军以古文自任,而曼卿尤其擅长诗歌"。石曼卿自序说:"我生性懒散,写了作品也不能记录下来,早年能记诵数百篇,过了壮年记忆更加衰退,近来几乎全部忘记了。有人收集了上百篇拿给我,看了以后有的还能认出,有的却好像不是自己写的,久了也不能辨认,于是将近来的诗一并保存下来共三百篇,收藏在家中。"欧阳公尤其看重他的为人,范公有"凿幽索秘,破坚发奇,高凌虹霓,清出金石"这样的评价。集中《华山》《泰山》《嵩山》五言长篇各一首,笔力在薛能之上,其余的警句还有很多。五言诗如:"行人晚更急,归鸟夕无行。""天寒河影淡,山冻瀑声微。""水尽天不尽,人在天尽头。""草白有时荣,〇白不再好;人生不如春,〇白不如草。""弋下失冥鸿,网细遗巨〇。""风劲香逾远,天寒色更鲜;秋天买不断,无意学金钱。"七言诗如:"洛渚微波长映步,汉宫香水不濡肌。""独步世无吴苑艳,浑身天与汉宫香。""耻居汤、武干戈域,宁死唐、虞揖逊区。""汾河不断天南流,天色无情淡如水。""南朝文物尽清贤,不事风流即放言;三百年间〇堪笑,绝无人可定中原。""中散向人疏懒甚,步兵因酒过差名。"这些诗句都清拔而有气骨。
※《吕文靖集》五卷
陈氏说:丞相许国文靖公寿春人吕夷简(字坦夫)所撰。文靖公并不以文章著称,但他的诗清新润泽、和雅从容,是不容易赶上的。
※《陈亚之集》一卷
晁氏说:陈亚字亚之。性情诙谐,喜欢写药名诗。官至司封郎中。药名诗起始于唐代人张籍,有"江皋岁暮相逢地,黄叶霜前半下枝"这样的诗,人们说是从陈亚开始的,其实不是这样。
陈氏说:陈亚是咸平五年进士。有文集三卷,药名诗只是其中一种体裁而已。像"马嘶曾到寺,犬吠乍行村""吏辞如贺日,民送自迎时",都是佳句,却不在这药名诗之列。
※《金陵览古诗》三卷
陈氏说:虞部员外郎杨备所撰。是杨亿的弟弟。
※《李问集》一卷
陈氏说:国子博士广陵人李问(字舜愈)所撰。
※《苏才翁集》一卷
晁氏说:苏舜元字才翁,是苏子美的兄长。擅长草书、隶书,诗篇豪迈华丽。
※《晁君成集》十卷《别集》一卷
陈氏说:新城县令晁端友(字君成)所撰。东坡为他作了序。晁补之,是他的儿子。
东坡序中大略说:晁君成,是一位君子。我与他交游了三年,知道他是
东坡为作序。补之,其子也。
东坡序略曰:晁君成,君子人也。吾与之游三年,知其为君子,而不知其能文与诗,而君亦未尝一语及此者。其後君既没,其子补之出君之诗三百六十篇,读之而惊曰:嗟乎!诗之旨虽微,然其美恶高下,犹有可以言传而指见者;至於人之贤不肖,其深远茫昧难知,盖甚於诗。今吾尚不能知君之能诗,则其所谓知君之为君子者,果能尽知之乎?君以进士得官,所至民安乐之,惟恐其去,然未尝以一言求於他人,凡从事二十三年而後改官以没。由此观之,非独吾不知,举世莫知之也。君之诗清厚静深,如其为人,而每篇辄出新意奇语,宜为人所共爱,其势非君深自覆匿,人必知之。而其子补之,於文无所不能,博辨俊伟,绝人远甚,将必显於世。吾是以知有其实而辞其名者之必有後也。
※《杜师雄诗》一卷
晁氏曰:宋朝杜默字师雄。徂徕人石介作《三豪篇》,所谓歌之豪者。苏子瞻颇陋之。
※《郑成之集》十卷
晁氏曰:宋朝郑褒字成之,闽人。登进士第。慕韩愈为文。陈诂为编次其集,张景为之序。
※《将归集》一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有《题林逋隐居诗》,当是昭陵时人也。
※《徐仲车诗》一卷
晁氏曰:宋朝徐积字仲车,东▯人。
※《黄虞部诗》一卷
晁氏曰:宋朝黄观。昭陵时,尝将漕成都。
◎邵尧夫《击壤集》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邵雍尧夫,隐居洛阳。熙宁中,与常秩同召,力辞不起。邃於《易》数,始为学,至二十年不施枕榻睡,其精思如此。歌诗盖其馀事,亦颇切理,盛行於时。卒,谥康节。集自为序。
《朱子语录》:康节之学,其骨髓在《皇极经世书》,其花草便是诗。
※《韩持国诗》三卷
晁氏曰:韩维字持国。亿之子也。与其兄子华玉汝俱位宰相。持国最能诗,世传其《酴▯糜》绝句,他多称是。
※《注荆公诗》十五卷
陈氏曰:参政眉山李壁季章撰。谪居临川时所作。助之者曾极景建。魏鹤山作序。
《石林诗话》曰:荆公少以意气自许,故诗语惟其所向,不复更为涵蓄。如“天下苍生时霖雨,不知龙向此中蟠”,又“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又“平治险秽非无力,润泽焦枯是有才”之类,皆直道其胸中事。後为群牧判官,从宋次道尽假唐人诗集,博观而约取,晚年始尽深婉不迫之趣。乃知文字虽工拙有定限,然必视其幼壮,虽公方其未至,亦不能力强而遽至也。
又曰:荆公晚年诗律尤精严,造语用字,间不容▯,然意与言会,言随意遣,浑然天成,殆不见有牵率排比处。
译个君子,却不知道他能写文章、写诗,而他自己也未曾提过这些。后来他去世后,他的儿子晁补之拿出他父亲的诗三百六十篇,我读后惊叹说:唉!诗的旨趣虽然微妙,但它的美恶高下,还是有可以用言语传达、可以指出的地方;至于一个人的贤德或不肖,其深远隐晦难以知晓,比诗还要难得多。如今我尚且不能知道晁君能作诗,那么我所说的"知道晁君是君子"这一点,真的能全部了解吗?晁君凭进士出身做官,所到之处百姓都安居乐业,唯恐他离去,然而他从未用一句话向他人有所求,总共任职二十三年才得以改官,随后便去世了。由此看来,不只是我不了解他,天下人都不了解他。晁君的诗清新醇厚、宁静深远,就如他的为人一样,而且每一篇都能写出新意奇语,本应受到大家的共同喜爱,按理说,如果不是晁君深深地自我隐藏,人们必定会知道他。而他的儿子晁补之,在文章方面无所不能,博学善辩,才华卓越,远超常人,将来必定会显达于世。我因此知道那些具有真才实学而推辞虚名的人,必定会有好的后代。
※《杜师雄诗》一卷
晁氏说:宋朝杜默字师雄。徂徕人石介作《三豪篇》,说他是"歌之豪者"。苏子瞻很看不起他。
※《郑成之集》十卷
晁氏说:宋朝郑褒字成之,闽地人。考中进士。仰慕韩愈的文章而作文。陈诂为他编次文集,张景为他作序。
※《将归集》一卷
晁氏说:不详是何人。有《题林逋隐居诗》,应当是昭陵(仁宗)时代的人。
※《徐仲车诗》一卷
晁氏说:宋朝徐积字仲车,东〇人。
※《黄虞部诗》一卷
晁氏说:宋朝黄观。昭陵年间,曾在成都掌管漕运。
◎邵尧夫《击壤集》二十卷
晁氏说:宋朝邵雍字尧夫,隐居在洛阳。熙宁年间,朝廷与常秩一同召他,他极力推辞不肯出仕。他精通《易》数,最初治学时,二十年不曾用枕头床榻睡觉,他的精思专注就是这样。作诗只是他的余事,但也颇合情理,在当时很流行。去世后,追谥康节。文集是他自己作的序。
《朱子语录》:邵康节的学问,其精髓在《皇极经世书》中,他的诗歌就好比是花草(枝节末端)。
※《韩持国诗》三卷
晁氏说:韩维字持国。是韩亿的儿子。与他的兄长韩子华(韩绛)、韩玉汝(韩缜)都官至宰相。韩持国最擅长作诗,世人传诵他的《酴〇糜》绝句,其他诗大多也是这样水平。
※《注荆公诗》十五卷
陈氏说:参政眉山人李壁(字季章)所撰。是他被贬居临川时所作。协助他的是曾极(字景建)。魏鹤山为此作序。
《石林诗话》说:王荆公年轻时就以意气自许,所以诗语只依循自己的心意,不再讲求含蓄。像"天下苍生仰霖雨,不知龙向此中蟠",又如"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又如"平治险秽非无力,润泽焦枯是有才"这类句子,都是直接表达他心中所想。后来他任群牧判官,向宋次道尽数借来唐人的诗集,广泛阅读而简约取用,晚年才完全达到深婉不迫的境界。由此可知文字工拙虽有一定的限度,但必须看一个人的年少和壮年,即使是荆公这样的人,在他尚未达到某种境界之时,也不能勉强用力而骤然达到。
又说:荆公晚年的诗律尤其精妙严谨,遣词用字,几乎没有丝毫可容置疑之处,然而意与言相合,言随意而生发,浑然天成,几乎看不出雕琢排比的痕迹。像"含风鸭绿鳞鳞起,弄日鹅黄袅袅垂",读起来起初不觉得是对
如“含风鸭绿鳞鳞起,弄日鹅黄袅袅垂”,读之初不觉有对偶,至“细数落花因坐久,缓寻芳草得归迟”,但见舒闲容与之态耳。而字字细考之,皆经隐括权衡者,其用意亦深刻矣。尝与叶致远诸人和“头”字韵诗,往返数四,其末篇云:“名誉子真居谷口,事功新息困壶头”。以谷口对壶头,其精切如此,後数月,取木追改云:“岂爱京师传谷口,但知乡里胜壶头。”今集中两本并存。
《漫叟诗话》:荆公定林後诗,精深华妙,非少作之比,尝作《岁晚》诗云:“月映林塘静,风涵笑语凉。俯窥怜净绿,小立伫幽香。携幼寻新ョ,扶衰上野航。延缘久未已,岁晚惜流光。”自以比谢灵运,议者亦以为然。
《後山诗话》:鲁直谓荆公之诗,莫年方妙,然格高而体下,如云:“自闻青秧底,复作龟兆坼。”乃前人所未道。又云:“扶舆度阳焰,窈窕一川花。”谓包含数个意。虽前人亦未道,然学三谢失於巧耳。
又云:荆公诗云:“力去陈言夸末俗,可怜无益费精神。”而公平生文体数变,莫年诗益工,用意益苦,故言不可不谨也。
张浮休评王介甫诗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欲有执著而曾不可得。
※《临川诗选》一卷
陈氏曰:汪藻彦章得半山《别集》,皆罢相山居时老笔。过江失之,遂於《临川集》录出,又言有表启十馀篇,不存一字。
※《注东坡诗》四十二卷《年谱》、《目录》各一卷
陈氏曰:司谏吴兴施元之德初,与吴郡顾景蕃共为之。元之子宿从而推广,且为《年谱》,以传於世。陆放翁作序,颇言注之难,盖其一时事实,既非亲见,又无故老传闻,有不能尽知者。噫!岂独坡诗哉!注杜诗者非不多,往往穿凿附会,皆臆决之过也。
张浮休评子瞻诗如武库初开,戈矛森然,观者不觉神伶,若一一寻之,不无利钝。
放翁陆氏序略曰:唐诗人最盛,名家者以百数,惟杜诗注者数家,然概不为识者所取。近世有蜀人任渊,尝注宋子京、黄鲁直、陈无巳三家诗,颇称详赡。若东坡先生之诗,则援据闳博,指趣深远,渊独不敢为之说。某顷与范公至能会於蜀,因相与论东坡诗,慨然谓余:“足下当作一书,发明东坡之意,以遗学者。”某谢不能。後二十五年,某告老居山阴,吴兴施宿武子出其先人司谏公所注数十大篇,属某作序。司谏公以绝识博学名天下,且用功深,历岁久,又助之以顾君景蕃之该洽,则於东坡之意,盖几可以无憾矣。
※《山谷集》十一卷《外集》十一卷《别集》二卷
陈氏曰:黄庭坚鲁直撰。
译偶句,到"细数落花因坐久,缓寻芳草得归迟",只见其舒缓从容的姿态罢了。但若逐字细细考究,都是经过精心斟酌推敲的,用意也十分深刻。他曾与叶致远等人唱和"头"字韵的诗,来回数次,最后一篇写道:"名誉子真居谷口,事功新息困壶头。"用谷口对壶头,其精妙贴切到这种程度,几个月后,他又取来木板追加修改说:"岂爱京师传谷口,但知乡里胜壶头。"如今文集中两个版本都保存着。
《漫叟诗话》:王荆公定林寺后期的诗,精深华妙,不是他年少时作品能比的,他曾作《岁晚》诗说:"月映林塘静,风涵笑语凉。俯窥怜净绿,小立伫幽香。携幼寻新ョ,扶衰上野航。延缘久未已,岁晚惜流光。"自己拿来与谢灵运相比,议论的人也认为如此。
《后山诗话》:黄鲁直认为王荆公的诗,到晚年才达到妙境,但格调高而体式却显得平实,像"自闻青秧底,复作龟兆坼",这是前人未曾说过的。又如"扶舆度阳焰,窈窕一川花",说是包含了好几层意思。虽然前人也未曾说过,但学习谢灵运、谢惠连、谢朓三谢,却失之于过分工巧。
又说:荆公诗中说:"力去陈言夸末俗,可怜无益费精神。"而他平生文体多次变化,晚年诗更加精工,用意更加苦心经营,所以说这话不可不谨慎啊。
张浮休评论王介甫的诗,如同空中的声音、镜中的色彩,想要抓住却怎么也抓不到。
※《临川诗选》一卷
陈氏说:汪藻(字彦章)得到半山(王安石)的《别集》,都是他罢相后隐居山中时的晚年笔墨。渡江时遗失了,于是从《临川集》中另外辑录出来,又说其中有表启十余篇,如今一字不存。
※《注东坡诗》四十二卷《年谱》《目录》各一卷
陈氏说:司谏吴兴人施元之(字德初),与吴郡人顾景蕃共同注解此书。施元之的儿子施宿继承并加以推广,并且为之作了《年谱》,使之流传于世。陆放翁为此作序,颇为说明注解的困难,因为其中一时的事实,既非亲眼所见,又没有故老相传的说法,有不能完全知晓之处。唉!又岂止是苏东坡的诗如此呢!注杜甫诗的人不是不多,但往往穿凿附会,都是臆断猜测的过错。
张浮休评论苏子瞻的诗如同武库刚刚打开,戈矛森然罗列,观者不由得心神迷乱,如果要一一细究,也未必没有钝拙之处。
放翁陆氏序中大略说:唐代诗人最为兴盛,成名的作者以百计,唯独杜甫的诗有几家为之作注,但大都不被有识见的人所认可。近代有蜀地人任渊,曾注解宋子京、黄鲁直、陈无己三家的诗,颇称详尽丰富。至于苏东坡先生的诗,则援引论据广博宏大,意趣旨归深远,任渊唯独不敢为之作注解说。我从前与范至能相会于蜀地,因而一同谈论东坡的诗,他感慨地对我说:"足下应当写一部书,阐发东坡诗的意旨,留给后学的人。"我推辞说不能胜任。此后二十五年,我告老退居山阴,吴兴人施宿(字武子)拿出他先父司谏公所注解的数十篇大作,嘱托我作序。司谏公凭卓绝的见识和渊博的学问闻名天下,而且用功很深,历经岁月很久,又得到顾景蕃先生渊博学识的相助,那么对于东坡诗的意旨,大概几乎可以没有遗憾了。
※《山谷集》十一卷《外集》十一卷《别集》二卷
陈氏说:黄庭坚(字鲁直)所撰。江
江西所刻《诗氵瓜》,即《豫章前》、《後集》中诗也。《别集》者,庆元中莆田黄汝嘉增刻。
※《山谷编年诗集》三十卷《年谱》二卷
陈氏曰:山谷诗文,其甥洪氏兄弟所编,断自进德堂以後,今《外集》所载数卷,有晚年删去者,故任子渊所注,亦惟取《前集》而已。监丞黄┿子耕者,其诸孙也。即会▯卒别集,复尽取其平生诗,以岁月次第编录,且为之谱,今刊板括苍。
※《後山集》六卷《外集》五卷
陈氏曰:陈师道无巳撰。亦於正集中录出,入《诗氵瓜》。江西宗氵瓜之说,出於吕本中居仁,前辈固有议其不然者矣。後山虽曰见豫章之诗,尽弃其学而学焉,然其造诣平澹,真趣自然,实豫章之所阙也。
※《注黄山谷诗》二十卷《注後山诗》六卷
陈氏曰:新津任渊子渊注,鄱阳许尹为序。大抵不独注事而兼注意,用工为深。二集皆取前集。陈诗以魏衍集记冠焉。
後村刘氏曰:国初诗人如潘阆、魏野规规晚唐格调,寸步不敢走作,杨、刘则又专为“昆体”,故优人有“ㄎ扯义山”之诮。苏、梅二子,稍变以平淡豪俊,而和之者尚寡。至六一、坡公巍然为大家数,学者宗焉。然二公,亦各极其天才笔力之所至而巳,非必钅▯炼勤苦而成也。豫章稍後出,会粹百家句律之长,究极历代体制之变,▯猎奇书,穿穴异闻,作为古律,自成一家,虽只字半句不轻出,遂为本朝诗家宗祖,在禅学中,比得达磨不易之论也。其《内集》诗尤善,信乎其自编者。顷见赵履常极宗师之,近时诗人,惟赵得豫章之意,有绝似之者。
又曰:後山树立甚高,其议论不以一字假借人,然自言其诗师豫章公。或曰黄、陈齐名,何师之有?余曰:射较一镞,弈角一著,惟诗亦然。後山地位去豫章不远,故能师之,若问秦、晁诸人,则不能为此言矣。此惟深於诗者知之。文师南丰,诗师豫章,二师皆极天下之本色,故後山诗文高妙一世。然《题太白画像》云:“江西胜士与长吟,後来不忧身陆沉。”胜士谓饶德操也。按德操此诗去“手污吾足”之作,大争地位,太白非德操,遂陆沉邪?似非笃论。
※《卢载杂歌诗》一卷
陈氏曰:卢载厚元撰。集中有与胡则、钱惟演往来诗。
※《琴轩集》一卷
陈氏曰:题南荣浪翁李有庆撰。与石昌言、任师中同时。卷末《赠答十二绝》,阙其六。其曰癸已岁者,殆皇▯中邪?
※《元章简诗集》十卷
陈氏曰:参政元绛厚之撰。
※《刘景文集》十卷
陈氏曰:左藏库使知隰州刘季孙景文撰。
译西所刻的《诗瓜》,就是《豫章前集》《豫章后集》中的诗。《别集》,是庆元年间莆田人黄汝嘉增加刻印的。
※《山谷编年诗集》三十卷《年谱》二卷
陈氏说:山谷的诗文,是他的外甥洪氏兄弟所编,断限从他进入德堂以后开始,如今《外集》所收录的几卷,有他晚年删去的部分,所以任子渊为之作注,也只取用《前集》而已。监丞黄┿(字子耕)这个人,是他的一位孙辈。即会〇去世后,又将其别集尽数取来,把他平生的诗,按照年月先后次序编录,并且为之作了年谱,如今在括苍刊刻印板。
※《后山集》六卷《外集》五卷
陈氏说:陈师道(字无己)所撰。也是从正集中辑录出来的,编入《诗瓜》。江西诗派宗瓜之说,出自吕本中(字居仁),前辈中本有议论它不对的人。后山虽然说见到豫章(黄庭坚)的诗后,尽弃自己原来所学而向他学习,但他诗风造诣的平淡、真趣自然,实在是豫章所欠缺的。
※《注黄山谷诗》二十卷《注后山诗》六卷
陈氏说:新津人任渊(字子渊)作注,鄱阳人许尹为序。大体上不只是注解典故而兼注解诗意,用功很深。两部诗集都取自前集。陈师道的诗以魏衍所编的集记冠于卷首。
后村刘氏说:本朝初年的诗人如潘阆、魏野都规规矩矩地遵循晚唐的格调,寸步不敢有所变化,杨亿、刘筠则又专门写作"西昆体",所以有伶人有"抓扯义山(李商隐)"这样的讥讽。苏舜钦、梅尧臣二人,稍稍以平淡豪迈之风加以变化,但附和的人还很少。到欧阳修、苏东坡这一辈,巍然成为大家风范,学诗的人都宗奉他们。然而这二位,也只是各自将他们天赋才能笔力发挥到极致而已,不一定是经过刻苦锤炼而成的。豫章(黄庭坚)稍晚出现,会集百家诗句声律之长处,穷尽历代体制的变化,广泛猎取奇书,钻研罕见的见闻,创作古体、律体,自成一家,即使一字半句也不轻易写出,于是成为本朝诗家的宗祖,在禅学中,可以比作达磨祖师不可移易的地位。他的《内集》诗尤其好,确实是他自己所编的。近来见到赵履常极力宗奉师法他,近来的诗人,唯有赵履常得到豫章诗意的真传,有极其相似之处。
又说:后山(陈师道)立身处世极为高洁,他的议论不曾对任何人有所假借,然而他自己说自己的诗以豫章公为师。有人说:"黄、陈齐名,谈何师从?"我说:射箭只较量一支箭,下棋只争一着,诗歌也是这样。后山的地位与豫章相去不远,所以才能够以他为师,如果问秦观、晁补之等人,那就不能这样说了。这只有深谙诗道的人才能明白。他的文章师法曾南丰(曾巩),诗歌师法豫章,这两位老师都是天下最本色的名家,所以后山的诗文在当世高妙无比。然而《题太白画像》诗中说:"江西胜士与长吟,后来不忧身陆沉。"胜士指的是饶德操。按德操这首诗,与"手污吾足"那首诗相比,二者地位相差甚远,李太白如果不是有德操这样的人,难道就会陆沉埋没吗?这似乎不是恰当的论断。
※《卢载杂歌诗》一卷
陈氏说:卢载(字厚元)所撰。集中有与胡则、钱惟演往来唱和的诗。
※《琴轩集》一卷
陈氏说:题为南荣浪翁李有庆所撰。与石昌言、任师中同时代。卷末《赠答十二绝》,缺失其中六首。其中标为"癸巳岁"的,大概是皇〇年间
环庆死事将平之子也。东坡尝荐之。坡在杭,季孙寄诗,有“四海共知霜鬓满,重阳曾插菊花无”之句,其诗慷慨有气,如其为人。
※《广讽味集》五卷
陈氏曰:吏部侍郎南京王钦臣仲至撰。
※《海门集》八卷
陈氏曰:渤海张重撰。有《上苏子瞻内翰》诗,又有《张伯玉游鉴湖晚归》诗。伯玉知越州当嘉▯末,而东坡为翰苑在元▯间,重皆与同时,特未详其人。
※《王岐公宫词》一卷
陈氏曰:王▯禹玉撰。
※《逸民鸣》一卷
陈氏曰:盱江李樵撰。泰伯之侄孙。
※《湛推官集》一卷
陈氏曰:长乐湛鸿季潜撰。绍圣初,韩昌国序。
※《青山集》三十卷
陈氏曰:朝奉郎当涂郭祥正功父撰。初见赏於梅圣俞,後见知於王介甫,仕不达而卒。李端叔晚寓其乡,祥正与之争名,未尝同堂,至为俚语以讥诮之,则其为人不足道也。
张浮休评郭祥正诗如大排筵席二十四味,终日揖让,而▯口者少。
※《方秘校集》十卷
陈氏曰:莆田方惟深子通撰。其父屯田龟年葬吴,遂为吴人。与朱伯原善,以女嫁伯原之子。尝举进士,冠其乡,不第。晚得兴化军助教,年八十三以卒。王荆公最爱其诗精诣警绝。始,余得其诗二卷,乃其侄孙萧山宰翱所编。後乃知莆中尝刊板,为十卷,且载程俱致道所作《墓志》於末。曾忄造《诗选》,直以为姑苏人者,误也。《诗选》又言荆公爱其“春江渺渺”一绝,手书之,遂载《临川集》。曾纡《南游记旧》亦云,而其诗则“客帆收浦”者也。二诗皆不在今集中,岂以《临川集》巳收故邪?二本大略同,亦微有出入。
※《庆湖遗老集》九卷《拾遗》二卷
陈氏曰:朝奉郎共城贺铸方回撰。自序言外监知章之後,且推本其初,出王子庆忌,以庆为姓,居越之湖泽,今所谓镜湖者,本庆湖也,避汉安帝父清河王讳,改为贺氏,庆湖亦转为镜。未知其说何所据也。其《东山乐府》,张文潜序之。铸後居吴下,叶少蕴为作传,详其出处,且言与米芾齐名。然铸生皇▯壬辰,视米芾犹为前辈也。
※《操缦集》五卷
陈氏曰:周邦彦撰。亦有全集中所无者。
◎司马才仲《夏阳集》两卷
晁氏曰:司马▯▯字才仲。温公之侄孙。元▯初,与王当辈同中贤良科,调官钱塘。喜赋宫体诗,故世传其为鬼物所祟而卒。
◎司马才叔《逸堂集》十卷
晁氏曰:司马▯或字才叔。才仲之弟也。登进士第。亦尝应贤良,以党锢不召。
译吧?
※《元章简诗集》十卷
陈氏说:参政元绛(字厚之)所撰。
※《刘景文集》十卷
陈氏说:左藏库使、知隰州刘季孙(字景文)所撰。是在环庆战死的刘平之子。东坡曾经推荐他。东坡在杭州时,刘季孙寄诗给他,有"四海共知霜鬓满,重阳曾插菊花无"这样的句子,他的诗慷慨有气概,正如他的为人。
※《广讽味集》五卷
陈氏说:吏部侍郎南京人王钦臣(字仲至)所撰。
※《海门集》八卷
陈氏说:渤海人张重所撰。有《上苏子瞻内翰》诗,又有《张伯玉游鉴湖晚归》诗。张伯玉在嘉〇末年任越州知州,而东坡在元〇年间任翰林学士,张重与他们都是同时代人,只是不详其生平。
※《王岐公宫词》一卷
陈氏说:王〇(字禹玉)所撰。
※《逸民鸣》一卷
陈氏说:盱江人李樵所撰。是李泰伯的侄孙。
※《湛推官集》一卷
陈氏说:长乐人湛鸿(字季潜)所撰。绍圣初年,韩昌国为之作序。
※《青山集》三十卷
陈氏说:朝奉郎当涂人郭祥正(字功父)所撰。起初被梅圣俞所赏识,后来又被王介甫所赏识,仕途不显达而去世。李端叔晚年寓居在他的家乡,郭祥正与他争名,从未同堂相处,甚至用俚俗的话来讥讽他,可见他的为人是不值一提的。
张浮休评论郭祥正的诗,如同摆设二十四道菜的大排筵席,整天相互作揖礼让,而真正可口的东西却很少。
※《方秘校集》十卷
陈氏说:莆田人方惟深(字子通)所撰。他的父亲屯田员外郎方龟年葬在吴地,于是他成为吴地人。与朱伯原交好,将女儿嫁给了朱伯原的儿子。他曾考进士,在乡试中名列第一,但没有考中进士。晚年得授兴化军助教之职,八十三岁去世。王荆公最喜爱他的诗,精妙警绝。起初,我得到他的诗两卷,是他的侄孙萧山县令方翱所编。后来才知道莆田曾经刊刻过书板,编为十卷,并且在末尾附载了程俱(字致道)所作的《墓志》。曾忄造的《诗选》,直接把他当作姑苏人,是错误的。《诗选》又说王荆公喜爱他"春江渺渺"一绝,亲手书写,于是被收入《临川集》。曾纡的《南游记旧》也这样说,但那首诗其实是"客帆收浦"那首。这两首诗都不在如今的文集中,难道是因为《临川集》已经收录了的缘故吗?两个版本大体相同,也稍有出入。
※《庆湖遗老集》九卷《拾遗》二卷
陈氏说:朝奉郎共城人贺铸(字方回)所撰。他自序说自己是外监贺知章的后代,并且推溯其本源,出自王子庆忌,以"庆"为姓,居住在越地的湖泽之中,就是如今所说的镜湖,本来叫庆湖,因避汉安帝父亲清河王刘庆的名讳,改为贺氏,庆湖也随之转称为镜湖。不知道这个说法有什么依据。他的《东山乐府》,是张文潜为之作序。贺铸后来居住在吴地,叶少蕴为他作传,详细记述了他的仕宦经历,并且说他与米芾齐名。然而贺铸生于皇〇壬辰年,比米芾还要算是前辈了。
※《操缦集》五卷
陈氏说:周邦彦所撰。也有一些是全集中所没有收录的作品。
◎司马才仲《夏阳集》两卷
晁氏说:司马〇〇字才仲。是司马温公的侄孙。元〇初年,与王当等人一同考中贤良科,调任钱塘。喜欢写宫体诗,所以世人传说他被鬼物作祟而死。
◎司马才叔《逸堂集》十卷
晁氏说:司马〇或字才叔。是司
诗虽纤艳,比其兄稍庄雅。
※《得全居士集》三卷
陈氏曰:赵鼎元镇撰。全集号《忠正德文》,其曾孙壁别刊其诗,附以乐府。陆游曰:“忠简谪朱崖,临终自书铭旌曰:‘身骑箕尾归天上,气作山河壮本朝’。呜呼!可不谓伟人乎?”
※《高隐集》七卷
陈氏曰:高隐处士蕲春林敏功子仁撰。尝以《春秋》乡荐,不第。以诗文百卷,号《蒙山集》,兵火後不存。
※《无思集》四卷
陈氏曰:休敏修子来撰。敏功之第。
後村刘氏曰:三林诗极少,曾端伯作《高隐小传》,云有诗文百二十卷,今所存十无一二。兄弟皆隐君子,不独以诗重。
※《柯山集》二卷
陈氏曰:齐安潘大临▯老撰。所谓“满城风雨近重阳”者也。
後村刘氏曰:东坡、文潜先後谪黄州,皆与▯老游。其诗自云师老杜,然有空意无实力。余旧读之,病其深芜,後见夏均父读▯老师,亦有深芜之评。
※《溪堂集》五卷《补遗》二卷
陈氏曰:临川谢逸无逸撰。
《漫叟诗话》:谢无逸学古高杰,文词▯▯炼,篇篇有古意,尤工於诗。
《冷斋夜话》:无逸工诗能文,黄鲁直读其诗曰:“晁、张流也,恨未识之耳。”无逸诗曰:“老凤垂头噤不语,枯木槎牙噪春鸟。”又曰:“贪夫蚁旋磨,冷官鱼上竿”。又曰:“山寒石▯瘦,水落溪毛▯”。皆为鲁直所称赏。
※《竹友集》七卷
陈氏曰:谢迈幼▯撰。逸之弟。
後村刘氏曰:吕紫微评无逸诗似康乐,幼▯诗似元晖。按康乐一字百炼乃出冶,元晖尤丽密;无逸轻快有馀而欠工纟致,幼▯差苦思,其合元晖者亦少。然弟兄在政、宣间,科举之外,有岐路可进身,韩子苍诸人或自鬻其技至贵显,二谢乃老死布衣,其高节亦不可及。
※《日涉园集》十卷
陈氏曰:卢山李彭商老撰。公祥之从孙。
後村刘氏曰:商老,公择尚书家子弟也。东坡、山谷、文潜诸公皆与往还,颇博览强记,然诗体拘狭少变化。
※《清非集》二卷
陈氏曰:豫章洪朋龟父撰。
※《老圃集》一卷
陈氏曰:谏议大大洪刍驹父撰。
※《西渡集》一卷
译马才仲的弟弟。考中进士。也曾应考贤良科,因党禁的牵连而未被召用。他的诗虽然纤丽艳美,但比他的兄长稍显庄重典雅。
※《得全居士集》三卷
陈氏说:赵鼎(字元镇)所撰。全集号称《忠正德文集》,他的曾孙赵璧另外刊印了他的诗,并附以乐府。陆游说:"赵忠简公被贬谪到朱崖,临终时亲手书写铭旌说:'身骑箕尾归天上,气作山河壮本朝'。唉!这难道不能称作伟人吗?"
※《高隐集》七卷
陈氏说:高隐处士蕲春人林敏功(字子仁)所撰。曾以《春秋》经乡试推荐,未考中。作诗文一百卷,号称《蒙山集》,经过兵火之后已不存于世。
※《无思集》四卷
陈氏说:林敏修(字子来)所撰。是林敏功的弟弟。
后村刘氏说:林氏三兄弟的诗留存极少,曾端伯作《高隐小传》,说原有诗文一百二十卷,如今存留的十不足一二。他们兄弟都是隐居的君子,不只是凭诗歌而受人尊重。
※《柯山集》二卷
陈氏说:齐安人潘大临(字〇老)所撰。就是那位写出"满城风雨近重阳"名句的人。
后村刘氏说:苏东坡、张文潜先后被贬谪到黄州,都与潘〇老交游。他的诗自称师法杜甫,但只有空泛的诗意而缺乏实际的功力。我从前读他的诗,就嫌其内容芜杂,后来又见到夏均父读〇老的诗,也有芜杂的评价。
※《溪堂集》五卷《补遗》二卷
陈氏说:临川人谢逸(字无逸)所撰。
《漫叟诗话》:谢无逸学习古人风格高远杰出,文辞〇〇精炼,篇篇都有古意,尤其擅长作诗。
《冷斋夜话》:谢无逸擅长作诗又能写文章,黄鲁直读了他的诗说:"这是晁补之、张耒一流的人物,只恨没能结识他罢了。"谢无逸诗说:"老凤垂头噤不语,枯木槎牙噪春鸟。"又说:"贪夫蚁旋磨,冷官鱼上竿。"又说:"山寒石〇瘦,水落溪毛〇。"都被黄鲁直所称赏。
※《竹友集》七卷
陈氏说:谢薖(字幼〇)所撰。是谢逸的弟弟。
后村刘氏说:吕紫微评论谢无逸的诗好似谢灵运(康乐),谢幼〇的诗好似谢朓(元晖)。按谢灵运的诗一字要千锤百炼才成,谢朓的诗尤其华丽绵密;谢无逸的诗轻快有余而缺乏工巧细致,谢幼〇的诗略显苦心经营,其中合乎谢朓风格的也不多。但是这兄弟二人在政和、宣和年间,本来科举之外还有其他门路可以进身,韩子苍等人有的靠出卖自己的才艺而显贵,这兄弟二人却终老于布衣,他们的高洁节操也是不可企及的。
※《日涉园集》十卷
陈氏说:庐山人李彭(字商老)所撰。是李公择的从孙。
后村刘氏说:李商老,是李公择尚书家的子弟。东坡、山谷、张文潜等诸位先生都与他有往来,他博览群书、记忆力强,但诗体拘谨狭窄,缺乏变化。
※《清非集》二卷
陈氏说:豫章人洪朋(字龟父)所撰。
※《老圃集》一卷
陈氏说:谏议大夫洪刍(字驹父)所撰。
※《西渡集》一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洪炎玉父撰。洪氏弟兄四人,其母黄鲁直之妹,不淑早世,所为赋“毁壁”者也。龟父举进士不第,其季羽鸿父坐上书元符入籍终其身,刍、炎皆贵,而刍靖康失节,贬废。羽诗不传。
後村刘氏曰:三洪与徐师川皆豫章之甥。龟父警句,往往前人所未道,然早卒,惜不多见。驹父诗尤工,初与龟父游梅仙观,龟父有诗,卒章云:“愿为龙鳞婴,勿学蝉骨蜕”。是以直节期乃弟矣。驹父後居上坡,晚节不终,不特有愧於舅氏,亦有愧於长君也。玉父南渡後为少蓬,闻师川召,有《怀驹父》诗云:“欣逢白鹤归华表,更想黄龙出羽渊。”然师川卒不能返驹父於鲸波之外,玉父爱兄之道至矣!余读而悲之。
译陈氏说:中书舍人洪炎,字玉父撰写。洪氏兄弟四人,他们的母亲是黄庭坚的妹妹,不幸早逝,就是(洪炎)写《毁壁》赋所悼念的对象。洪龟父考进士没有考中,他的小弟洪羽字鸿父因上书之事在元符年间获罪入籍,终身如此,洪刍、洪炎都做了显贵之官,但洪刍在靖康年间失节,被贬黜罢废。洪羽的诗没有流传下来。
后村刘氏说:洪氏三兄弟与徐俯(师川)都是黄庭坚(豫章)的外甥。洪龟父的警句,往往说出前人未曾说过的话,可惜他早逝,作品不多见。洪驹父的诗尤其工巧,当初他与洪龟父同游梅仙观,洪龟父有诗,末章说:"愿为龙鳞婴,勿学蝉骨蜕。"这是用刚直的节操来期许弟弟啊。洪驹父后来居于上坡,晚节不能保全,不仅有愧于舅父,也有愧于兄长。洪炎(玉父)南渡后担任少蓬之职,听闻徐师川被召,写了《怀驹父》诗说:"欣逢白鹤归华表,更想黄龙出羽渊。"然而徐师川最终未能把洪驹父从鲸波之外救回,洪炎爱护兄弟的情谊真是深厚啊!我读到这里,为之悲叹。
※《岷山百境诗》二卷
晁氏曰:王き字道辅。少有能诗名,世谓其诗初若不经意,然遣辞属意,清丽绝人。自号南陔居士。宣和中以狂谲被谮,伏诛。
※《杨天隐诗》十卷
晁氏曰:皇朝杨恬字天隐。潼川人。
●卷二百四十五 经籍考七十二
○集(诗集)
※《韩子苍集》三卷
晁氏曰:皇朝韩驹字子苍,仙井人。政和初,诣阙上书,特命以官,累擢中书舍人、权直学士院。王甫尝命子苍咏其家藏《太乙真人图》,诗盛传一世。宣和间,独以能诗称云。
後村刘氏曰:子苍,蜀人。学出苏氏,与豫章不相接,吕公强之入派,子苍殊不乐。磨淬剪截之功,终身改窜不已,有已写寄人数年而追取更易一两字者,故所作虽少而善。
※《许表民诗》十卷
晁氏曰:许彦国字表民,青社人。周邦彦称其宽平优游,中极物情。惜乎流落不偶,故世人知之者或寡也。
※《还还集》二卷
陈氏曰:直龙图阁江陵高荷子勉撰。
山谷跋:高子勉作诗,以杜子美为标准,用一事如军中之令,置一字如关门之键,而充之以博学,行之以温恭,天下士也。
又《跋欧阳元老诗》:此诗入陶渊明,格律颇雍容,使高子勉追之或未能。然子勉作唐律五言数十韵,用事稳贴,置字有力,元老亦未能也。
後村刘氏曰:子勉亲见山谷,经指授,记览多,如《麦城》诗押险韵,略无窘态。集中健语层出,紫微公《诗派》乃以殿诸人,何邪?可升。
※《东湖集》二卷
陈氏曰:枢密豫章徐俯师川撰。禧之子,鲁直诸甥。思陵以鲁直故召用之,丞相吕颐浩作书,具道上旨,而一时或言其由中人以进。其初除大坡也,程俱在西掖,缴奏不行,奉嗣去。其然乎?否邪?然俯在位,亦不闻有所建明也。
山谷跋:前曰洪龟父携师川《上蓝庄》诗来,词气甚壮,笔力绝不类年少书生。意其行已读书,皆当老成解事,熟读数过,为之喜而不寐。老舅年衰才劣不足学,师川有意日新之功,当於古人中求之耳。
後村刘氏曰:师川,豫章之甥,然自为一家,不以渭阳,高自标树,藐视一世,同时诸人多推下之。然集中不能皆善。旧传豫章见师川《双庙》诗,勉诸洪进步,今《双庙》诗不存,则其诗零落多矣。师川在靖康中以名节自任(呼婢曰昌奴事),故其诗云:“直道庶几师柳下,不应四海独诗名。”可谓实录。诸人所以推下之者,盖不独以其诗也。
※《东莱集》二十卷《外集》二卷
晁氏曰:吕本中字居仁。
译《岷山百境诗》二卷
晁氏曰:王き字道辅。少有能诗名,世谓其诗初若不经意,然遣辞属意,清丽绝人。自号南陔居士。宣和中以狂谲被谮,伏诛。
——晁氏说:王き字道辅。年少时就有擅长作诗的名声,世人说他的诗起初看似漫不经心,然而措辞用意,清丽超群。自号南陔居士。宣和年间因狂放诡谲被人诬陷,被处死。
《杨天隐诗》十卷
晁氏曰:皇朝杨恬字天隐。潼川人。
——晁氏说:本朝杨恬字天隐。潼川人。
●卷二百四十五 经籍考七十二
○集(诗集)
《韩子苍集》三卷
晁氏曰:皇朝韩驹字子苍,仙井人。政和初,诣阙上书,特命以官,累擢中书舍人、权直学士院。王甫尝命子苍咏其家藏《太乙真人图》,诗盛传一世。宣和间,独以能诗称云。
——晁氏说:本朝韩驹字子苍,仙井人。政和初年,到朝廷上书,特被授官,历经升迁做到中书舍人、权直学士院。王甫曾让子苍歌咏他家中收藏的《太乙真人图》,此诗盛传于当世。宣和年间,唯独凭善诗著称。
後村刘氏曰:子苍,蜀人。学出苏氏,与豫章不相接,吕公强之入派,子苍殊不乐。磨淬剪截之功,终身改窜不已,有已写寄人数年而追取更易一两字者,故所作虽少而善。
——後村刘氏说:子苍是蜀地人。其学问出自苏氏一派,与黄庭坚(豫章)并无交往,吕公(吕本中)硬把他列入(江西)诗派,子苍很不情愿。他磨炼推敲、剪裁字句的功夫,终身不断修改,有的诗已经写好寄给别人多年,还追回来更换一两个字,所以他的作品虽少却精良。
《许表民诗》十卷
晁氏曰:许彦国字表民,青社人。周邦彦称其宽平优游,中极物情。惜乎流落不偶,故世人知之者或寡也。
——晁氏说:许彦国字表民,青社人。周邦彦称赞他的诗平和从容,深得事物情理。可惜他一生流落不得志,所以世人知道他的人较少。
《还还集》二卷
陈氏曰:直龙图阁江陵高荷子勉撰。
——陈氏说:直龙图阁江陵人高荷字子勉所撰。
山谷跋:高子勉作诗,以杜子美为标准,用一事如军中之令,置一字如关门之键,而充之以博学,行之以温恭,天下士也。
——黄山谷跋语说:高子勉作诗,以杜甫为标准,用一个典故如同军中号令般精准,安放一个字如同关门的锁钥般紧要,再辅以博学,行之以温和恭谨,实为天下之士。
又《跋欧阳元老诗》:此诗入陶渊明,格律颇雍容,使高子勉追之或未能。然子勉作唐律五言数十韵,用事稳贴,置字有力,元老亦未能也。
——又《跋欧阳元老诗》说:这首诗有陶渊明的风格,格律颇为雍容大方,即便让高子勉去追摹,或许也做不到。然而子勉作唐律五言诗数十韵,用典稳妥贴切,用字有力,元老也做不到。
後村刘氏曰:子勉亲见山谷,经指授,记览多,如《麦城》诗押险韵,略无窘态。集中健语层出,紫微公《诗派》乃以殿诸人,何邪?可升。
——後村刘氏说:子勉曾亲见黄山谷,得其指点教授,记诵博览颇多,比如《麦城》诗用险韵,丝毫没有窘迫之态。集中健劲的语句层出不穷,紫微公(吕本中)的《江西诗派图》却把他列在众人之后,这是为什么呢?他本应位次靠前才对。
《东湖集》二卷
陈氏曰:枢密豫章徐俯师川撰。禧之子,鲁直诸甥。思陵以鲁直故召用之,丞相吕颐浩作书,具道上旨,而一时或言其由中人以进。其初除大坡也,程俱在西掖,缴奏不行,奉嗣去。其然乎?否邪?然俯在位,亦不闻有所建明也。
——陈氏说:枢密使豫章人徐俯字师川所撰。是徐禧之子,黄庭坚(鲁直)的外甥。宋高宗(思陵)因为黄庭坚的缘故而召用他,丞相吕颐浩为此写信,详细传达皇上旨意,但当时也有人说他是通过宦官内臣而得以进用。他最初被任命为大坡(大学士)时,程俱在中书省任职,封还奏章不予执行,最终奉命离去。这是真的吗?还是不是呢?但徐俯在位期间,也没听说他有什么建树。
山谷跋:前曰洪龟父携师川《上蓝庄》诗来,词气甚壮,笔力绝不类年少书生。意其行已读书,皆当老成解事,熟读数过,为之喜而不寐。老舅年衰才劣不足学,师川有意日新之功,当於古人中求之耳。
——黄山谷跋语说:前些日子洪龟父带着师川的《上蓝庄》诗来,词气十分雄壮,笔力绝不像年少书生所作。料想他的行事与读书,都应当老成通达事理,我反复熟读数遍,为此高兴得睡不着觉。老舅我年老才疏不值得学习,师川若有志于日新求进的功夫,应当到古人那里去寻求。
後村刘氏曰:师川,豫章之甥,然自为一家,不以渭阳,高自标树,藐视一世,同时诸人多推下之。然集中不能皆善。旧传豫章见师川《双庙》诗,勉诸洪进步,今《双庙》诗不存,则其诗零落多矣。师川在靖康中以名节自任(呼婢曰昌奴事),故其诗云:"直道庶几师柳下,不应四海独诗名。"可谓实录。诸人所以推下之者,盖不独以其诗也。
——後村刘氏说:师川是黄庭坚(豫章)的外甥,但自成一家,并不依附舅家名望,自己高自标立,藐视当世,同时代的人大多推重他。但集中的诗并非篇篇都好。旧传黄庭坚见到师川的《双庙》诗,以此勉励诸洪(洪氏诸人)上进,如今《双庙》诗已不存,可见其诗散佚很多。师川在靖康年间以名节自任(有称呼婢女为昌奴的事),所以他的诗说:"行正直道大概该效法柳下惠,不应只以四海诗名著称。"可谓实录。众人之所以推重他,大概不只是因为他的诗。
《东莱集》二十卷《外集》二卷
晁氏曰:吕本中字居仁。好问右丞之长子。靖康初,权尚书郎。绍兴中,赐进士第。除右史,迁中书舍人,已而落职奉祠。少学山谷为诗,尝作《江西宗派图》,行於世。
——晁氏说:吕本中字居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