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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文献通考二十八

卷二十七 国用考五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50–458 段

盖征敛之法本苛,逋欠之数日多,故蠲贷之令不容不密,而桀黠顽犷之徒,至有故逋常赋以待蠲,而以为得策,则上下胥失之矣。

宣帝元康元年,诏所振贷勿收。

神爵元年,诏所振贷物勿收。

元帝永光四年,诏所贷贫民勿收责。

鸿嘉元年,诏逋贷未入者勿收。

四年,逋贷勿收。

成帝河平四年,诏诸逋租赋所振贷勿收。

後汉章帝元年,诏以大旱,勿收兖、豫、徐州田租。

和帝永元四年,诏郡国秋稼为旱蝗所伤者,什四以上,勿收田租。九年,诏如之。

顺帝永建元年,诏以疫疠水旱,令人半输今年田租;其伤害什四以上,勿收责;不满者,以实除之。

桓帝延熹九年、灵帝熹平四年,皆有是诏。

魏陈留王景元四年,取蜀,赦。益州士民,复除租税之半。

吴大帝嘉禾三年,宽民▯逋赋,勿复督课。

十三年,诏原逋责。

晋武帝泰始元年,受禅。复天下租赋及关市之税一年,逋债宿负皆勿收。

太康元年,平吴,将吏渡江复十年;百姓及百工复二十年。

二年,诏四方水旱甚者,无出田租。

五年,减天下户课三分之二。

六年,以岁不登,免租贷宿负。

惠帝永平元年,除天下户调绢绵。

成帝咸和四年,诏遭贼州县,复租税三年。

孝武太元四年,郡县遭水旱者,减租税。

五年,以比岁荒歉,大赦。自太元三年以前逋租宿债,皆蠲除之。

十七年,大赦。除逋租宿债。

宋武帝即位,大赦。逋租宿债勿收。

齐高帝即位,大赦,除逋租宿债(梁、陈受禅,皆然)。

魏道武天兴元年,诏大军所经州郡,皆复赀租一年,除山东人租赋之半。

二年,又除州郡租赋之半。

太武延和三年,诏以频年征伐,有事西北,运输之役,百姓勤劳,令郡县括贫富,以为三级,富者租赋如常,中者复二年,下穷者复三年。

孝文帝太和六年,分遣大使巡行州县,遭水之处免其租赋。

隋文帝开皇九年,以江表初平,给复十年;自馀诸州并免当年租赋。

十二年,诏河北、河东今年田租三分减一,兵减半,功调全免。

唐高祖武德元年,即位。诏义师所过给复三年,其馀给复二年。

四年,平王世充、窦建德,大赦。百姓给复一年,陕、鼎、函、虢、虞、芮、▯七州转输劳费,幽州管内久隔寇戎,并给复二年。

太宗即位,免民逋租宿负。

译的额度开始固定下来,而百姓不敢拖欠额度以内的租税,征收赋敛的名目也开始增多,而官府又在正税之外另有征取。正因为如此,所以在上位的人不能不根据时年的丰歉、百姓的贫富,而时常颁布蠲免债务的命令,这也是形势使然。从唐代以来,向百姓征取的制度越发繁重,法令也越发繁琐,所以蠲免的诏令也越发增多,有的因为水旱灾害,有的因为战乱离散。朝代更替时,就有蠲免;开拓疆土时,也有蠲免;甚至每三年一次祭天大赦,也必定有所蠲免,作为常规典章。这是因为征敛的法度本来就苛刻,拖欠的数目日益增多,所以蠲免的诏令不能不频繁,而那些狡猾顽劣的人,甚至故意拖欠正常的赋税来等待朝廷蠲免,还以此为得计,那么上下都因此而受损失了。

宣帝元康元年,下诏凡是振济借贷的一律不用偿还。

神爵元年,下诏凡是振济借贷的物品一律不用偿还。

元帝永光四年,下诏凡是借贷给贫民的一律不用偿还。

鸿嘉元年,下诏凡是尚未交纳的拖欠借贷一律不用偿还。

四年,拖欠的借贷一律不用偿还。

成帝河平四年,下诏凡是拖欠的租赋以及振济借贷的一律不用偿还。

后汉章帝元年,下诏因为大旱,兖州、豫州、徐州的田租不用交纳。

和帝永元四年,下诏凡是郡国秋季庄稼被旱灾蝗灾损害的,损失十分之四以上的,不用交纳田租。九年,也是如此下诏。

顺帝永建元年,下诏因瘟疫水旱灾害,命百姓只交纳今年田租的一半;受损害达到十分之四以上的,不用偿还拖欠;不满这个比例的,按实际情况予以减免。

桓帝延熹九年、灵帝熹平四年,都有这样的诏令。

魏陈留王景元四年,攻取蜀地,大赦。益州的士人百姓,免除租税一半。

吴大帝嘉禾三年,宽免百姓拖欠的赋税,不再督促征收。

十三年,下诏原谅拖欠的债务。

晋武帝泰始元年,接受禅让即位。免除天下租赋以及关市之税一年,拖欠的旧债一律不用偿还。

太康元年,平定吴国,将士渡江者免除赋役十年;百姓及各类工匠免除赋役二十年。

二年,下诏四方遭受严重水旱灾害的地方,不用交纳田租。

五年,减免天下户课三分之二。

六年,因为年成不好,免除租税、宽贷拖欠的旧债。

惠帝永平元年,免除天下的户调绢绵。

成帝咸和四年,下诏遭受盗贼侵扰的州县,免除租税三年。

孝武帝太元四年,郡县遭受水旱灾害的,减免租税。

五年,因连年荒歉,实行大赦。从太元三年以前拖欠的租税旧债,一律蠲免。

十七年,实行大赦。免除拖欠的租税旧债。

宋武帝即位,实行大赦。拖欠的租税旧债一律不用交纳。

齐高帝即位,实行大赦,免除拖欠的租税旧债(梁、陈受禅即位时,也都这样做)。

魏道武帝天兴元年,下诏大军所经过的州郡,都免除赀租一年,免除山东百姓租赋的一半。

二年,又免除州郡租赋的一半。

太武帝延和三年,下诏因为连年征战,在西北用兵,运输劳役繁重,百姓辛劳,命郡县把百姓按贫富分为三等,富裕的照常交纳租赋,中等的免除两年,贫穷的免除三年。

孝文帝太和六年,分派大使巡行州县,遭受水灾的地方免除他们的租赋。

隋文帝开皇九年,因为江南地区刚刚平定,免除赋役十年;其余各州一并免除当年的租赋。

十二年,下诏河北、河东两地今年的田租减免三分之一,兵役减半,功调全免。

唐高祖武德元年,即位。下诏义军所经过的地方免除赋役三年,其余的地方免除赋役二年。

四年,平定王世充、窦建德,实行大赦。百姓免除赋役

又免关内及蒲、芮、虞、秦、陕、鼎六州二岁租,给复天下一年。

贞观元年,以山东旱,免今年租。

中宗复位,免民一年租赋。

睿宗即位,免天下岁租之半。

元宗开元五年,免河南、北蝗水州今岁租。

八年,免水旱州逋负。

九年,免天下七年以前逋负。

十七年,免今岁租之半。

二十七年,免今年租。

天宝十四载,免今年租、庸半。

肃宗乾元二年,免天下租、庸,来岁三之一;陷贼州,免三岁租。

代宗即位,免民逋负租宿负。次年,又诏免之。

宪宗元和四年,免山南东道、淮南、江西、浙东、湖南、荆南今岁税。

十四年,大赦。免元和二年以前逋负。

武宗会昌六年,以旱,免今年夏税。

宣宗大中四年,蠲度支、盐铁、户部逋负。

九年,以旱,遣使巡抚淮南,减上供馈运,蠲逋租。又罢淮南、宣歙、浙西冬至、元日常贡,以代下户租税。

懿宗咸通七年,大赦。免咸通三年以前逋负。

後唐庄宗天成二年,诏免三司逋负近二百万缗。

潞王即位,以刘▯句判三司,钓考旧逋,必无可偿者请蠲之。诏长兴以前,户部及诸道逋租三百三十万石咸免之。贫民大悦,三司吏怨之。

致堂胡氏论见《田赋考》。

宋太宗皇帝至道二年,秘书丞高绅上言:“受诏诣江南诸州,首至宣州,检责部内逋官物千二百四十八万。”即日诏太常丞黄梦锡乘传案其事,皆李煜日吏掌邮驿、盐铁、酒榷、供军▯秸等,以铁钱计,其数逮四十年,州郡不为削去其籍。梦锡检勘合理者才三四万,民贫无以偿。乃诏悉除逋籍。

真宗咸平元年,判三司催欠司王钦若上言:“诸路所督逋负并十保人偿纳未尽者,请令保明闻奏;均在吏属科理者,请蠲放之。”诏可。又令川峡逋欠官物,不得估其家奴婢以偿。自是,每有大赦,必令台省官与三司同详定逋负,引对蠲放。天书降,放五百八十万;东封,放五百四十九万;汾阴,放五百九十四万。其後所放,大约准此。

巽岩李氏《送汤司农归朝序》曰:“侧闻真宗初即位,王文穆公与毋宾古同佐三司。宾古谓:‘天下宿逋自五代讫

译一年,陕州、鼎州、函谷关、虢州、虞州、芮州、鄜州七州因转运输送劳苦费用大,幽州管内长期隔绝于战乱侵扰,一并免除赋役二年。

太宗即位,免除百姓拖欠的租税旧债。又免除关内以及蒲州、芮州、虞州、秦州、陕州、鼎州六州两年的租税,免除天下赋役一年。

贞观元年,因为山东地区遭受旱灾,免除今年的租税。

中宗复位,免除百姓一年的租赋。

睿宗即位,免除天下当年租税的一半。

玄宗开元五年,免除河南、河北蝗灾水灾各州当年的租税。

八年,免除水旱受灾各州拖欠的赋税。

九年,免除天下七年以前拖欠的赋税。

十七年,免除今年租税的一半。

二十七年,免除今年的租税。

天宝十四载,免除今年租税、庸役的一半。

肃宗乾元二年,免除天下租税、庸役,来年免除三分之一;被叛军占据的州,免除三年的租税。

代宗即位,免除百姓拖欠的租税旧债。第二年,又下诏免除。

宪宗元和四年,免除山南东道、淮南、江西、浙东、湖南、荆南今年的赋税。

十四年,实行大赦。免除元和二年以前拖欠的赋税。

武宗会昌六年,因为旱灾,免除今年的夏税。

宣宗大中四年,蠲免度支、盐铁、户部的拖欠债务。

九年,因为旱灾,派遣使者巡视安抚淮南地区,减少上供的粮饷运输,蠲免拖欠的租税。又停止淮南、宣歙、浙西冬至、元日的常规贡品,用来代替下等户的租税。

懿宗咸通七年,实行大赦。免除咸通三年以前拖欠的赋税。

后唐庄宗天成二年,下诏免除三司拖欠的债务近二百万缗。

潞王即位,因为刘岳判三司,考核旧的拖欠账目,认为必定没有可以偿还的,请求予以蠲免。皇帝下诏,长兴年间以前,户部及各道拖欠的租税三百三十万石一并蠲免。贫苦百姓大为高兴,三司的官吏却怨恨此事。

致堂胡氏的评论见《田赋考》。

宋太宗至道二年,秘书丞高绅上言:"奉诏前往江南各州,首先到达宣州,查核该辖区内拖欠官府物资的账目达一千二百四十八万。"皇帝当天就下诏命太常丞黄梦锡乘驿马查核此事,都是李煜时代掌管邮驿、盐铁、酒榷、供应军需等事务的胥吏所记录,用铁钱计算,其数目累积达四十年,而州郡也没有从簿籍中删去这些记录。黄梦锡查核核实后,认为合理的账目才三四万,而百姓贫穷无力偿还。于是下诏全部免除这些拖欠账目。

真宗咸平元年,判三司催欠司王钦若上言:"各路所督促的拖欠债务以及十保连坐互相偿还未尽的,请命他们查明上报;属于官吏经手核算出的部分,请予以蠲免。"皇帝下诏批准。又下令川峡地区拖欠的官府物资,不得估算他们家中奴婢的价值来抵偿。从此以后,每次遇到大赦,必定命台省官员与三司一同核定拖欠账目,上奏请求蠲免。天书降临时,蠲免五百八十万;泰山封禅时,蠲免五百四十九万;祭祀汾阴时,蠲免五百九十四万。此后所蠲免的数目,大致都以此为标准。

巽岩李氏在《送汤司农归朝序》中说:"我私下听闻真宗刚即位时,王旦与毋宾古一同辅佐三司。毋宾古说:'天下拖欠的旧债,从五代直到……'"

咸平理督未己,民病不能胜,将启蠲之。’文穆得宾古言,即夕俾吏治其数。翌日具奏,真宗愕曰:‘先帝曷不知此?’文穆曰:‘先帝固知之,特留遗陛下收天下心耳!’真宗感悟,因遣使四出蠲宿逋,凡一千馀万,释系囚三千馀人,由是遇文穆甚异,卒用为相。仁宗继立,推广先志,亟改追欠司曰蠲纳司,旋命近臣详定应在名物,下诸路转运使,期以三年悉蠲之。每三年复一大赦,凡宿逋之总於蠲纳司者,苟非侵盗,皆得除洗。历圣相授,率由旧章,所蠲当以数百万计,究其本原事迹,实自文穆发之。文穆晚缪所为,要不合古,而真宗独加宠待,亦惟文穆旱有恤民之言,宜为宰相故尔。”

译咸平年间催征赋税还没停止,百姓困苦不堪承受,(李沆)将要奏请免除这些欠税。'李文穆得到王曾的这番话,当天晚上就让官吏整理出欠税的数目。第二天上奏,真宗惊讶地说:'先帝为何不知道这件事?'文穆说:'先帝本来是知道的,只是特意留给陛下用来收取天下人心罢了!'真宗感悟,于是派遣使者四处宣布免除拖欠的赋税,总共一千多万,释放在押囚犯三千多人,从此对待文穆特别看重,最终任用他做了宰相。仁宗继位后,推广延续先帝的旨意,急忙把追欠司改名为蠲纳司,随即命令近臣详细核定应予免除的名目财物,下发给各路转运使,限期三年内全部免除。每三年再实行一次大赦,凡是归于蠲纳司名下的积欠,只要不是侵吞盗用所致,都可以一律免除清算。历代皇帝相继传承,都遵循旧有的章程办理,所免除的总计应当以数百万计算,追究这件事的本源事迹,实际上是从文穆发起的。文穆晚年行事有些糊涂,总的说来不合古法,但真宗唯独对他格外宠信优待,也正是因为文穆早就有体恤百姓的进言,理应做宰相的缘故啊。"

仁宗天圣六年,诏:“天下应在物,转运司选所部官,期三年内悉除之。百万以上,岁中除十之八者升陟;不及百万,而岁中悉除者录其劳;过期者劾其罪。”是岁,有司言所蠲二百三十六万。

嘉▯四年,蠲三千二百一十六万,其馀或千万,或数百万,推是以知四十馀年之▯,以恩释者多矣。然有司或务聚敛,有尝以恩除而追督不舍者,朝廷知其弊,下诏戒饬。

英宗治平三年,诏逋负非侵盗皆除之。或请所负须嘉▯七年赦後己输十之三,乃以赦除端明殿学士钱明逸言:“此非赦意,请如初令。”诏可。

神宗熙宁元年,释逋负贷粮一百六十二万八千五百石有奇,钱十一万七千四百缗有奇。

元丰五年,诏内外市易务,在京酒户罚息钱并除之。後又诏倍罚麴钱三分己放一分外更免一分。

哲宗元▯元年,右司谏苏辙言:“乞将民▯官本债负出限役钱,及酒坊元额罚钱,见今资产耗竭,实不能出者,令州县监司保明除放。”诏令户部勘会。辙谓此事惟州县可见,若令户部取之,州县文字,往来问难,淹延岁月,救民之急,不当如此,乞与一切放免。於是诏户部勘会应系诸色欠负窠名,数目若干,系息或罚,及逐户己纳过息罚钱数,并抛下免役及坊场净利等钱,仍以欠户见有无抵抵当物力,速具保明以闻。寻诏内外见监理市易官钱,特许以纳过息罚钱充折,如己纳及官本,即便与放免,并坊场净利钱亦依此。

五年,诏府界诸路人户,积年负欠,以十分为率,每年随夏、秋料各带纳一分,愿并纳者听。又诏诸路负欠,许将斛斗增价折纳。

御史中丞傅尧俞言:“风闻逐处监司,以今岁蚕麦并熟,催督积年逋负,百姓必不能用一熟之力,了积年之欠,徒费鞭朴,长公人贪暴乞取之弊。诸路监司且令带纳一料,候秋成更令带纳。”

知杭州苏轼言:“二圣嗣位以来,恩贷指挥多被有司巧为艰阂,故四方皆有黄纸放白纸收之语。虽民知其实,止怨有司,然陛下未尝峻发德音,戒饬大臣,令尽理推行,则亦非独有司之过也。况臣所论市易、盐钱、酒税、和买绢四事,钱物虽多,皆是虚数,必难催理。除是复用小人如吴居厚、卢秉之类,假以事权,济其威虐,则五七年▯,或能索及三五分。若官吏兵循常法,何缘索得,三五年後,人户竭产,伍保散亡,势穷理尽,不得不放。当此之时,亦不得谓之圣恩矣。伏乞留神省览,或执政只作常程文字行下,一落胥吏庸人之手,则茫然如堕海中,民复何望矣!”

七年,轼又上言曰:“臣闻之孔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

译仁宗天圣六年,下诏说:“天下应征收的税物,转运司选择所辖官员,规定三年内全部征收完毕。征收数额百万以上的,一年内征收十分之八的予以升迁;不满百万而一年内全部征收完的,记录其功劳;超过期限的追究其罪责。”这一年,有关部门上报免除的税额有二百三十六万。

嘉祐四年,免除三千二百一十六万,其余的有的上千万,有的数百万,由此推算可知四十多年间因皇恩而免除的税款很多了。然而有关部门有时致力于横征暴敛,有的税款本已因恩诏免除却仍旧追讨不放,朝廷知道这个弊端,下诏加以告诫整顿。

英宗治平三年,下诏凡拖欠税款而非侵占盗用的一律免除。有人请求所欠税款须在嘉祐七年赦令之后已缴纳十分之三,才按赦令免除,端明殿学士钱明逸说:“这不是赦令的本意,请按最初的诏令执行。”皇帝下诏同意。

神宗熙宁元年,免除拖欠的贷粮一百六十二万八千五百多石,钱十一万七千四百多缗。

元丰五年,下诏内外市易务、京城酒户所欠的罚息钱一并免除。后来又下诏,加倍处罚的麴钱,已放免三分之一以外再免除三分之一。

哲宗元祐元年,右司谏苏辙说:“请求把百姓所欠官府本钱及已过期限的役钱,以及酒坊原定数额的罚钱中,那些如今资产耗尽、实在无力缴纳的,命州县和监司核实后予以免除。”朝廷下诏命户部核查。苏辙认为这件事只有州县才能了解清楚,如果让户部去核实,州县的文书往来诘问,会拖延岁月,救济百姓的急事不应这样办理,请求一律予以放免。于是下诏户部核查各种拖欠钱款的名目、数目多少,是利息还是罚款,以及各户已缴纳过的利息罚款数额,连同免除的免役钱和坊场净利钱等,还要查明欠户现有多少可供抵押的财产,迅速核实上报。不久又下诏,凡内外现在监管的市易官钱,特许用已缴纳的利息罚钱抵充,如果已缴清本钱,就予以放免,坊场净利钱也依此办理。

元祐五年,下诏京城附近各路百姓多年积欠的税款,按十分之一的比例,每年随夏、秋两季税收各带纳一分,愿意一并缴纳的听任其便。又下诏各路的欠款,允许用粮食按增加的价格折算缴纳。

御史中丞傅尧俞说:“听说各地监司因今年蚕麦都丰收,就催逼多年的积欠,百姓必定不能用一年丰收的收成,还清多年的欠款,白白遭受鞭打之苦,助长了官吏贪暴索取的弊端。请各路监司暂且命令带纳一期,等到秋收后再命令带纳。”

知杭州苏轼说:“二位圣上继位以来,恩免的诏令多被有关部门巧妙地阻挠,所以四方都有‘黄纸放而白纸收’的说法。虽然百姓知道实情,只怨恨有关部门,然而陛下也未曾严厉发布诏令,告诫大臣,命令彻底施行,这也不单是有关部门的过错。况且我所论及的市易、盐钱、酒税、和买绢四件事,钱物虽然数目很多,都是虚数,必定难以催收。除非再任用像吴居厚、卢秉这样的小人,借给他们权力,助长他们的威势暴虐,那么五七年间,或许能追索到三五分。如果官吏依循常法办事,凭什么能追索得到,三五年后,百姓耗尽家产,邻里保甲逃散,事情走到穷途末路,不得不放免。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能称之为圣恩了。恳请陛下留意审察,如果执政大臣只把这当作平常的公文往下发,一旦落入胥吏庸人之手,那就茫然如同坠入大海,百姓还有什么指望呢!”

元祐七年,苏轼又上奏说:“臣听孔子说过:‘善人教化百姓七年,也就可以让他们从军作战了。’百姓先富足然后加以教化,然后才可以让他们从军作战,古代所说的善人,还远远比不上圣人。如今二位圣上临朝,已经八年了,仁孝慈俭,可说是到了极点,然而国库日益困乏,农民日益贫穷,商贾生意做不下去,水旱灾害接连不断,凭上

’夫民既富而教,然後可以即戎,古之所谓善人者,其不及圣人远甚。今二圣临御,八年於兹,仁孝慈俭,可谓至矣,而帑廪日益困,农民日益贫,商贾不行,水旱相继,以上圣之资无善人之效,臣窃痛之。所至访问耆老有识之士,阴求其所以,皆曰:‘方今民荷宽政,无他疾苦,但为积欠所压,如负千钧而行,免於僵仆则幸矣,何暇举首奋臂,以营求於一饱之外哉!’今大姓富家,昔日号为无比户者,皆为市易所破,十无一二矣,其馀自小民以上,大率皆有积欠。监司督守令,守令督吏卒,文符日至其门,鞭笞日加其身,虽有白圭、倚顿,亦化为筚门圭窦矣。自祖宗以来,每有赦令,必曰凡欠官物,无侵欺盗用,及虽有侵盗而本家及五保人无家业者,并与除放。祖宗非不知官物失陷,奸民幸免之弊,特以民既乏竭,无以为生,虽加鞭挞,终无所得,缓之则为奸吏之所蚕食,急之则为盗贼之所凭籍,故举而放之,则天下悦服。虽有水旱盗贼,民不思乱,此为捐虚名而收实利也。自二圣临御以来,每以施舍己责为先务,登极赦令,每次郊赦,或随事指▯,皆从宽厚。凡今所催欠负,十有六七,皆圣恩所贷矣,而官吏刻簿,与圣意异,舞文巧诋,使不该放。监司以催欠为职业,守令上为监司之所迫,下为胥吏之所使,大率县有监催千百家,则县中胥徒,举欣欣然日有所得,若一旦除放,则此等皆寂寥无获矣。自非有力之家纳赂请求,谁肯举行恩贷,而积欠之人,皆邻於寒饿,何赂之有?其▯贫困扫地,无可蚕食者,则县胥教令通指平人,或云衷私擅买,抵当物业;或虽非衷私,而云买不当价。似此之类,蔓延追扰,自甲及乙,自乙及丙,无有穷己。每限皆空身到官,或三五限得一二百钱,谓之破限。官之所得至微,而胥徒所取,盖无虚日,俗谓此等为县胥食邑户。嗟乎!圣人在上,使民不得为陛下赤子,而皆为奸吏食邑户,此何道也!商贾贩卖,例无见钱,若用见钱,则无利息,须今年索去年所卖;明年索今年所赊,然後计算得行,彼此通济。今富户先已残破,中民又有积欠,谁敢赊卖物货?则商贾自然不行,此酒税课利所以日亏,城市房廊所以日空也。诸路连年水旱,上下共知,而转运司窘於财用,例不肯放税,纵放亦不尽实,虽无明文指▯,而以喜怒风晓官吏,孰敢违者?所以逐县例皆拖欠两税,较其所欠,与依实检放无异,於官了无所益,而民有追扰鞭挞之若。近者诏旨凡积欠皆分为十料催纳,通计五年而足,圣恩隆厚,何以加此?而有司以谓有旨倚阁者,方待依十料指▯,馀皆并催。纵使尽依十料,吏卒乞觅,必不肯分料少取。

译等圣明的资质却没有善人的功效,臣私下感到痛心。臣所到之处访问年高有识见的老人,暗中探求其中原因,都说:‘如今百姓承受宽厚的政令,没有其他疾苦,只是被积欠的税款压得抬不起头,如同背负千钧重担行走,能免于跌倒就算幸运了,哪里还有工夫抬头伸臂,去谋求温饱之外的东西呢!’如今大户富家,从前号称家产无比的,都已被市易法所破坏,十家中剩不下一二家了,其余从小百姓以上,大多都有积欠。监司督责州县守令,守令督责胥吏兵卒,公文每天送到他们家门,鞭打每天加在他们身上,即使有白圭、倚顿那样的富人,也会变成穷苦人家了。自祖宗以来,每次有赦令,必定说凡拖欠官府财物的,只要不是侵占盗用,以及虽有侵占盗用但本家和五保人中都没有家业的,一并予以免除。祖宗不是不知道官府财物会因此损失、奸民会借机侥幸逃脱的弊端,只是因为百姓已经穷困,没有办法维生,即使加以鞭打,终究也追索不到什么,放宽了就被奸吏侵吞蚕食,逼急了就会被盗贼利用凭借,所以干脆全部免除,天下百姓就心悦诚服。即使有水旱灾害盗贼作乱,百姓也不会想到作乱,这是舍弃虚名而收取实利啊。自二位圣上临朝以来,每每以施舍免除责任作为首要事务,登基的赦令,每次郊祀的赦令,或是随事颁布的诏令,都从宽厚出发。如今所催收的欠款,十分中有六七分,都是圣上恩典所免除的,可是官吏刻薄地记账,与圣上的旨意相违背,玩弄文字巧加诋毁,使这些欠款不能免除。监司把催收欠款当作职责,守令上面被监司逼迫,下面被胥吏驱使,大概一个县里有上千百家被监督催缴,那么县中的胥吏差役,都欣然每天有所得,如果一旦免除,这些人就都寂寥无所收获了。若不是有钱人家送贿赂求情,谁肯推行恩诏的免除,而积欠税款的人,都濒临饥寒交迫,哪里有贿赂可送?那些贫困到家徒四壁、再无油水可榨的人家,县里的胥吏就教唆指使他们攀扯平民,有的说私下擅自买卖了抵押的产业;有的虽然不是私自买卖,却说买卖价格不合理。像这一类情况,蔓延追查骚扰,从甲牵连到乙,从乙牵连到丙,没有个尽头。每到限期都是空着手到官府,有的三五个限期才凑得一二百钱,称之为‘破限’。官府所得极其微薄,而胥吏差役所索取的,几乎没有一天间断,民间俗称这些人为‘县胥食邑户’。唉!圣人在上位,却使百姓不能成为陛下的赤子,而都成了奸吏的食邑户,这是什么道理啊!商贾贩卖货物,向来没有现钱交易,如果用现钱,就没有利息可赚,必须今年索取去年赊卖的账,明年索取今年赊欠的账,这样计算才能行得通,彼此才能周转顺畅。如今富户已先破产,中等人家又有积欠,谁还敢赊卖货物?于是商贾自然就做不下去了,这就是酒税收益日益亏损、城市商铺日益空置的原因。各路连年水旱灾害,上上下下都知道,可是转运司财政拮据,一概不肯免除赋税,即使免除也不彻底如实,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却用喜怒的态度来暗示官吏,谁敢违背?所以各县照例都拖欠两税,比较其所欠的数目,与依实情检验减免其实没什么两样,对官府毫无益处,而百姓却要遭受追查骚扰鞭打的痛苦。近来诏令凡是积欠的都分作十期催缴,总共算来五年就能缴清,圣恩十分优厚,还有什么能超过这个呢?可是有关部门认为有旨意要暂缓催收的,才等待依照十期的规定,其余的都一并催缴。即使真的都依照十期办理,官吏差役索取财物,也一定不肯按期少收。百姓既然没有缴纳足够,那么追查骚扰就一直存在,即使分作一百期,与一期也没有区别。臣先前任杭州知州,又任颍州知州,如今任扬州知州,亲眼见到两浙、京西、淮南三路的

人户既未纳足,则追扰常在,纵分百料,与一料同。臣顷知杭州,又知颍州,今知扬州,亲见两浙、京西、淮南三路之民,皆为积欠所压,日就穷蹙,死亡过半,而欠籍不除,以致亏欠两税,走陷课利。农末皆病,公利并困,以此推之,天下大率皆然矣。臣自颍移扬州,舟过濠、寿、楚、泗等州,所至麻麦如▯,臣每屏去吏卒,亲入村落,访问父老,皆有忧色,云丰年不如凶年,天灾流行,民虽乏食,缩衣节口,犹可以生。若丰年举催积欠,胥徒在门,枷棒在身,则人户求死不得,言讫泪下。臣亦不觉流涕。又所至城邑,多有流民,官吏皆云以夏麦既熟,举催积欠,故流民不敢归乡。臣闻之孔子曰:‘苛政猛於虎。’昔尝不信其言,以今观之,殆有甚者。水旱杀人,百倍於虎;而人畏催欠,乃甚於水旱。臣窃度之,每州催欠吏卒不止五百人,以天下言之,是常有二十馀万虎狼散於民▯,百姓何由安生?朝廷仁政何由得成乎?臣自到任以来,日以检察本州积欠为事,内己有条贯除放,而官吏不肯举行者,臣即指▯本州一面除放去讫。其於理合放而於条未有明文者,即且令本州权住催理,听候指▯;其於理合放而於条有碍者,臣亦未敢住催,各具利害,奏取圣旨。”

元符三年十二月(时徽宗己即位),诏两浙转运司应旧欠朝廷及他司钱物斛斗总计六百五十馀万,分作十五年拨还,仍自建中靖国元年为始。

时右司员外郎陈▯进《国用须知》,言帝嗣位之初,肆赦天下,大弛逋负,其数太多,不无侥亻幸,方国用匮乏之时,倾天下之财而无孑遗,大臣为无益之举,以坏先宪,不可以不虑。会御史中丞赵挺之亦言:“契勘元▯七年所放,不问系与不系欠负,凡民▯钱物宜输於官者,一切均放之。然所放欠,乃元丰八年三月己前,盖七年已前也,今元符三年乃放元符三年已前者,则所放不赀矣。祖宗以来,放欠自有程式,今不取祖宗以来旧法,而独取元▯七年之法,其▯放欠,止依所放名件,而不依所放年岁,显有情弊。乞并送户部勘当,将建隆以来至元▯六年赦敕契勘,如不曾放过名件,并合依祖宗以来赦敕催纳。方当内外告乏之时,朝廷能收宜取之物,以助国用,非小补也。”

宣和六年,臣僚言:“京西等处二税,及坊场、酒税拖欠贯万不少,悉非良民不纳,多是形势顽猾,人户欺隐。又高邮县共欠一十馀万贯石,作逃移者四万七千馀户,每岁辄除额税五万二千馀贯石。盖州县之官不能治豪右,抑兼并,贫下之户为豪右兼并,其籍必妄申逃移,失陷省税。乞诏有司驱磨按治,庶使贫下之民,均被圣泽。”从之。

译百姓,都被积欠压得喘不过气,日益穷困,死亡的超过半数,而积欠的账簿不予免除,以致亏欠两税,逃避课税收益。农业商业都受损害,公家私人都陷入困境,由此推算,天下大概都是这样。臣从颍州调任扬州,船经过濠州、寿州、楚州、泗州等地,所到之处麻麦长势稀疏,臣每次都屏退官吏差役,亲自进入村落,访问父老,都面带忧色,说丰年反而不如荒年,天灾流行时,百姓虽然缺粮食吃,节衣缩食,还能维持生存。若是丰年却大力催收积欠,胥吏堵在门口,枷锁棍棒加在身上,那么百姓求死都不能,说到这里流下了眼泪。臣也不禁跟着流泪。又所到的城镇,多有流亡的百姓,官吏都说因为夏麦已经成熟,正大力催收积欠,所以流亡的百姓不敢回乡。臣听孔子说过:‘苛政猛于虎。’过去曾经不相信这话,如今看来,恐怕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水旱灾害害死人,比老虎厉害百倍;可是百姓畏惧催收积欠,竟比水旱灾害还厉害。臣私下估算,每州催收积欠的官吏差役不下五百人,以天下而论,这就常常有二十多万如虎狼般的人散布在百姓中间,百姓凭什么能安生?朝廷的仁政又凭什么能够实现呢?臣自从到任以来,每天都把检查处理本州的积欠当作要务,其中已有条例规定可以免除而官吏不肯执行的,臣就立即命令本州一律予以免除。那些按理应当免除但条例中没有明文规定的,就暂且命令本州暂停催收,听候朝廷指示;那些按理应当免除但条例有妨碍的,臣也不敢擅自停止催收,各自陈明利害,奏请皇上圣裁。”

元符三年十二月(当时徽宗已经即位),下诏两浙转运司凡拖欠朝廷及其他官司的钱物粮食共计六百五十多万,分作十五年拨还,从建中靖国元年开始算起。

当时右司员外郎陈瓘进献《国用须知》,说皇帝刚继位时,大赦天下,大力放宽积欠,数目太多,不免有人侥幸得利,正当国家财用匮乏之时,倾尽天下的财物却毫无所得,大臣办这种无益的事,破坏了先前的成法,不能不加以考虑。恰逢御史中丞赵挺之也上言说:“查考元祐七年所免除的欠款,不问是不是欠负,凡是百姓应缴纳给官府的钱物,一律均予免除。可是所免除的欠款,是元丰八年三月以前的,那还是七年以前的事,如今元符三年却免除元符三年以前的欠款,那么所免除的数目就不可估量了。祖宗以来,免除欠款自有一定的规矩,如今不采用祖宗以来的旧法,却单单采用元祐七年的法子,那些免除的欠款,只依照所免除的名目,却不依照所免除的年份,明显有徇私舞弊之处。请一并送交户部核查,把建隆以来到元祐六年的赦令诏敕核对,如果不曾免除过的名目,都应当依照祖宗以来的赦令诏敕催收。正当内外都告急缺乏的时候,朝廷能够收取应当征收的财物,来资助国家用度,这不是小小的补益啊。”

宣和六年,有臣僚上言说:“京西等地两税,以及坊场、酒税拖欠的钱数数以万计不算少,这些都不是善良百姓不缴纳,多是有权势的刁猾之人和百姓相互隐瞒欺骗。又高邮县共欠一十多万贯石的税款,逃亡迁移的有四万七千多户,每年就要免除税额五万二千多贯石。这是因为州县官员不能治理豪强,抑制兼并,贫穷下户被豪强兼并了土地,他们的户籍上必定谎报逃亡迁移,以逃避国家税收。请下诏有关部门彻查处理,希望能使贫穷下户,也一同受到皇恩。”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高宗建炎二年,下诏建炎元年的夏秋税租以及所欠官府财物一并免除。

绍兴二年,下诏因派遣范汝为平定叛乱,免除本州所在路上四州今年的夏、秋两税以及夏季的役钱。曾遭受贼寇劫掠的下四州,免除今年的夏税。

绍兴三年,下诏各州军所欠绍兴元年夏秋两税以及和买绢,上三等

高宗建炎二年,诏元年夏秋税租及应欠负官物并除放。

绍兴二年,诏遣范汝为平,蠲本州路上四州今年夏、秋税及夏料役钱。下四州曾遭寇掠者,蠲今年夏税。

三年,诏诸州军所欠绍兴元年夏秋二税并和买,上三等人户与倚阁一半,第四等以下并倚阁,分限三年带纳。又诏潭、郴、鼎、澧、岳、复、循、梅、惠、英、虔、吉、抚、汀、南雄、荆南、南安、临江皆盗贼所蹂践,及军行经历处,与免科差及催欠各二年。

六年,诏去年旱伤及四分己上州县,绍兴四年已前积欠租税皆除之。执政初议倚阁,上曰:“若倚阁州县,因缘为奸,又复催理扰人。”乃尽蠲之。

七年,诏:“驻跸及经由州县,见欠绍兴五年已前赋税,并坊场净利所负并蠲之。”

二十一年,诏:“自绍兴十一年至十七年诸色拖欠钱物,除形势及公吏、乡司,与第二等已上有力之家,馀并蠲之。”

二十三年,温州布衣万春上书,言:“乞将民▯有利债欠,还息与未还息,及本与未及本者并除放,庶少抑豪右兼并之权,伸贫民不平之气。”上谓辅臣曰:“若止偿本,则上户不肯放债,反为细民害。”乃诏私债还利还本者,并与依条除放。

二十六年,吏部侍郎许兴古言:“今铨曹有知县、县令共二百馀阙,无愿就者,正缘财赋督迫,民官被罪,所以畏避如此。若罢献羡馀,蠲民▯积欠,谨择守臣,戒饬监司,奉法循理,则称民安矣。”诏行之。

二十八年,三省言:“平江、绍兴府,湖、秀州被水,欲除下户积欠,拟令户部开具有无侵损岁计。”上曰:“不须如此,止令具数,便於内库拨还。朕平时不妄费内库所积,正欲备水旱。本是民▯钱,▯为民▯用,何所惜?”乃诏平江等处,应日前积久税赋并蠲之。

二十九年,诏诸路州县,绍兴二十七年前积欠官钱三百九十七万馀缗,及四等以下户系官所欠皆除之。

三十年,臣僚言:“自岳飞得罪,湖北转运司拘收前宣抚司库务金币物斛,计置六百九十馀万缗,有未输纳者八十九万缗,至是一十年,拘催不已。此皆出军支使及回易逃亡之数,即非侵盗,无所追偿,望即除放。”从之。

绍兴三十二年,孝宗即位赦文:“应官司债负房赁、税赋、和买、役钱及坊场、河渡等,截止绍兴三十二年以前并除放。如别立名额追纳者,许越诉官吏,并坐之。”

乾道元年正月,有事于南郊赦,蠲减并循旧制。自後每三岁郊▯赦皆如之。

诏蠲福建路寺、观宽剩钱。

先是闽部寺、观计口给食,常住所馀,尽为官拘。

译人户给予免除一半,第四等以下一律免除,分限三年带纳。又下诏潭州、郴州、鼎州、澧州、岳州、复州、循州、梅州、惠州、英州、虔州、吉州、抚州、汀州、南雄、荆南、南安、临江都遭到盗贼践踏蹂躏,以及军队经过的地方,免除科差和积欠各两年。

绍兴六年,下诏去年遭受旱灾四成以上的州县,绍兴四年以前的积欠租税一律免除。执政大臣起初商议暂缓催收,皇上说:“如果只是暂缓催收州县的欠款,反而会给人借机作弊的机会,又会重新催收扰民。”于是全部免除。

绍兴七年,下诏:“皇帝车驾停留和经过的州县,现今拖欠绍兴五年以前的赋税,以及坊场净利所欠的一并免除。”

绍兴二十一年,下诏:“从绍兴十一年到十七年各种拖欠的钱物,除了有权势之家以及公吏、乡司,还有第二等以上的有钱人家,其余的一律免除。”

绍兴二十三年,温州平民万春上书,说:“请求把百姓有利息的债务,无论已还利息还是未还利息,本金已还还是未还,都一并免除,希望能稍稍抑制豪强兼并的权势,伸张贫民的不平之气。”皇上对辅臣说:“如果只是免除本金,那么富户就不肯放贷了,反而会成为百姓的祸害。”于是下诏私人债务不论已还利息还是已还本金的,都依照条例予以免除。

绍兴二十六年,吏部侍郎许兴古说:“如今吏部选官有知县、县令共二百多个空缺,没有人愿意前往就任,正是因为财赋催逼紧迫,主管民政的官员容易获罪,所以大家像这样畏惧躲避。如果罢除进献盈余的做法,免除百姓的积欠,慎重选择地方长官,告诫整饬监司,让他们奉公守法遵循道理,那么就可以称得上百姓安定了。”朝廷下诏施行。

绍兴二十八年,三省上言说:“平江府、绍兴府,湖州、秀州遭遇水灾,想要免除下等户的积欠,打算命令户部核算是否会亏损年度财政计划。”皇上说:“不必这样,只需列出具体数目,就从内库拨款补还。朕平时不乱花内库积蓄的钱财,正是为了防备水旱灾害。这本来就是百姓的钱,本来就应当用于百姓,有什么可惜的?”于是下诏平江等地,凡是以前的积欠税赋一并免除。

绍兴二十九年,下诏各路州县,绍兴二十七年以前积欠的官钱三百九十七万多缗,以及第四等以下户所欠属于官府的钱一并免除。

绍兴三十年,有臣僚上言说:“自从岳飞获罪以来,湖北转运司收缴原宣抚司库中所存的金币物资粮食,共计六百九十多万缗,其中还有未缴纳的八十九万缗,到现在已经十年了,还在不停地拘留催缴。这些都是出征作战支用及经商贸易亏损逃亡的数目,本来就不是侵占盗用,无法追索偿还,希望能够立即免除。”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绍兴三十二年,孝宗即位的赦文说:“凡是官府的债务,房屋租赁、税赋、和买、役钱以及坊场、河渡等费用,截止绍兴三十二年以前的一并免除。如果另立名目追缴的,允许越级申诉,并追究相关官吏的责任。”

乾道元年正月,因举行南郊祭天大典而颁布赦文,减免蠲除都依照旧有的制度。此后每三年一次的郊祀赦令都是如此。

朝廷下诏免除福建路寺院、道观的宽剩钱。

在此之前,福建各地寺院、道观按人口分配口粮,常住田产所剩余的部分,全部被官府拘留征收。因此僧人道士不肯用心经营产业,田地大多不耕种,即使耕种的也随即又逃弃,官府就强迫邻近的保甲赔补欠额,牵连到当地百姓,于是才有了这道诏令。

广东帅臣林安宅上言说:“近来湖南的凶恶贼寇冲入本路,韶州、连州、南雄、封州,德庆府、肇庆府的西部,以及广州的怀集、清远,都遭到践踏蹂躏,有的被烧毁荡尽。请求依照广西的先例,免除今年夏秋两税,并命令供给转运司,供应荆南及本路大军的钱粮。”朝廷下诏连同

是致僧道不肯留心管业,田多不耕,耕者旋复逃弃,抑勒邻保补欠,累及乡民,乃有是命。

广东帅臣林安宅言:“近者湖南凶贼奔冲本路,韶、连、南雄、封州,德庆、肇庆府之西,会广州之怀集、清远,皆遭蹂践,或被焚荡。乞依广西例,免今年夏秋二税,并命应副转运司,供赡荆南及本路大兵钱粮。”诏并英、贺、郴州,桂阳军未起钱物悉蠲之。十二月,宰执进呈立皇太子赦内一项,应为人曾孙,如祖孙四世见在,特与免本身色役、二税、诸般科敷一年。户部虑亏损岁计,欲每户放止五十干。上曰:“岂可失信於人?虽数多亦不柰何。”

乾道二年,诏饶州岁进金一千两,特减七百两。

五年,蠲诸路州军隆兴元年至乾道二年终拖欠上供诸色窠名钱粮,及乾道二年己前上供、科籴纲运欠米。又蠲江淮等路绍兴二十七年至乾道二年终拖欠内藏库岁额钱共八十七万五千三百缗有奇。

六年,户部侍郎王佐等言:“军兴以後,行在省仓、诸路总所借兑过钱一百九十六万馀缗、银三十八万五千馀两、金二百馀两、度牒五千道。殿步马军司元借过酒本钱二十二万五千馀缗,及诸郡寄招军兵兑支钱五万八千缗,起发忠勇军衣,赐绵一万二千九百馀两、绢三千八百馀疋,并乞蠲放。”从之。

九年,诏大理寺见追赃钱自乾道七年二月以前并蠲之。

淳熙四年,臣僚言:“屡赦蠲积欠,以苏疲民,州县不能仰体圣意,至变易名色以取之。宜下诸路漕司,如合该除放无得更取之於州,州无得更取之於县,仍督逐县销豁欠簿,书其名数,榜民通知。”诏可。

七年,池州言:“检放旱苗米四万五千馀石,其经总制钱二万六千馀贯,系於苗上,收趁无所从出。”诏蠲之。

浙东提举朱熹言:“去年水旱相继,朝廷命检放秋苗,蠲阁夏税。缘起催在前,善良畏事者多己输纳,其得减放者皆顽猾人户,事件不均。望诏将去年剩纳数目,理作八年蠲豁。”诏户部看详。

诏:“淳熙七年、八年,诸路州军,应住催并,权免拘催,候秋成理纳,或随料留纳。苗税缘系连年旱伤,可特与蠲放。”

十年,先是,户部尚书曾怀申请:“妄诉灾伤,侥幸减免税租,许人告,依条断罪,仍没其田一半充赏。”至是,江东运副苏谔奏:“昨称灾伤,止是规免本年一料税租,断罪给赏,己是▯中,难以拘没其田。”从之。

朱熹戊申封事:“臣伏见祖宗旧法,凡州县催理官物,己及九分以上,谓之‘破分’,诸司即行住催,版曹亦置不问。由是州县得其赢馀,以相补助,贫民些小拖欠亦得迁延,以待蠲放。

译英州、贺州、郴州、桂阳军尚未起运的钱物一并免除。十二月,宰相执政进呈立皇太子的赦令中有一项,凡是当了曾祖父的人,如果祖孙四代都健在,特别免除本人的色役、两税、各种科敷一年。户部担心会亏损年度财政计划,想每户只免除最多五十贯钱。皇上说:“怎么可以对百姓失信呢?即使数目多也没有办法。”

乾道二年,下诏饶州每年进贡黄金一千两,特别减去七百两。

乾道五年,免除各路州军隆兴元年到乾道二年年终拖欠上供的各种钱粮,以及乾道二年以前上供、科籴的粮运欠米。又免除江淮等路绍兴二十七年到乾道二年年终拖欠内藏库的年度定额钱共八十七万五千三百多缗。

乾道六年,户部侍郎王佐等人上言说:“军事兴起以后,行在的省仓、各路总领所借支挪用的钱共一百九十六万多缗、银三十八万五千多两、金二百多两、度牒五千道。殿前司、步军司、马军司原来借支的酒本钱二十二万五千多缗,以及各郡招募寄住军兵支付的钱五万八千缗,起发忠勇军的衣物,赐给的棉花一万二千九百多两、绢三千八百多疋,一并请求免除。”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

乾道九年,下诏大理寺现今追缴的赃款,自乾道七年二月以前的一并免除。

淳熙四年,有臣僚上言说:“屡次颁布赦令免除积欠,用来救济困苦的百姓,可是州县不能体察圣上的旨意,甚至更换名目来征收。应下令各路转运司,凡是应当免除的不得再向州索取,州不得再向县索取,还要督促各县销去欠账簿,登记欠款人的姓名数目,张榜告知百姓。”朝廷下诏同意。

淳熙七年,池州上言说:“检验免除因旱灾受损的稻米四万五千多石,其中的经总制钱二万六千多贯,是附加在稻米税上的,收缴没有着落。”朝廷下诏予以免除。

浙东提举朱熹说:“去年水旱灾害接连发生,朝廷命令检验免除秋季的田税,蠲免暂缓夏税。因为催收在灾害发生之前就开始了,善良怕事的百姓大多已经缴纳完毕,能够得到减免的都是刁滑蛮横的人户,事情办得不公平。希望下诏把去年多缴纳的数目,折算作为今年的蠲免。”朝廷下诏命户部详细审议。

朝廷下诏:“淳熙七年、八年,各路州军,凡是暂停催缴的,一律暂时免予拘留催收,等到秋收后再计入缴纳,或者随当期一并留纳。田税因为是连年遭受旱灾,可以特别予以蠲免。”

淳熙十年,此前,户部尚书曾怀曾申请:“凡是虚报灾情,图谋侥幸减免税租的人,允许他人告发,依照条例治罪,并没收其田地的一半作为奖赏。”到这时,江东运副苏谔上奏说:“先前所说的灾情,只是想图谋免除本年一期的税租,如今定罪给赏,已经是查处过程中的事,很难没收他的田地。”朝廷听从了这个意见。

朱熹在戊申年的密奏中说:“臣看到祖宗旧有的法令,凡是州县催收官府财物,已经收缴到十分之九以上的,称为‘破分’,各主管部门就停止催收,户部也放置不再过问。因此州县能够得到富余,用来相互补助,贫民一些小额的拖欠也能够得以延缓,等待朝廷免除。恩典出自朝廷,恩惠遍及乡里,君主和百姓两方面都得到满足,公家私人两方面都方便,这实在是不可更改的良法典章啊。自从曾怀掌权用事,才废除这个法令,把州县的旧欠全部清查出来,认为是被隐瞒漏报的,全部予以拘留催收,于是百姓的税物,连一分一毫都不放过,务求全部收足。曾怀凭借这个升迁,于是当上了宰相,可是百姓受害,冤屈痛苦一天天加深。得到财物却失去民心,尚且是不可取的,何况如今政事繁苛赋税沉重,百姓最终导致流亡,所谓的财物,也没有可能得到,如果不早日挽救,必定会造成深重的祸害。”

按:从这两件事来看,曾怀作为刻薄剥削百姓的小人,就可以知道了。

淳熙十六年二月

恩自朝廷,惠及闾里,君民两足,公私两便,此诚不刊之令典也。昨自曾怀用事,始除此法,尽刷州县旧欠,以为隐漏,悉行拘催,於是民▯税物,豪分铢两,尽要登足。怀以此进身,遂取宰相,而生灵受害,冤痛日深。得财失民,犹为不可,况今政烦赋重,民卒流亡,所谓财者,又无可得之理,若不早救,必为深害。”

按:以此二事观之,曾怀之为刻剥小人可知矣。

淳熙十六年二月,光宗受禅即位。蠲赦条画一依寿皇登极赦事理。

臣僚言:“绍兴三十二年赦止放官司债负,今乃易官司之司为公私之私。赦下之後,并缘昏赖者众,乃诏私债纳息过本者放,未过本者,免息还本,并缘昏赖者科罪。”

绍熙元年,臣僚言:“陛下嗣位之初,首议蠲贷,意州县可以均受其赐。今郡之督责於县者如故,县之诛求乎民者无所遗也。乞令诸路监司,将知名阙乏,县、道、诸郡公心共议蠲减无名之供,而後禁戢不止之取。一郡则通一郡之事力,而宽融所当减之县;监司则通一路之事力,而宽融所当减之州。期以一季,开具减放名色钱数闻奏。”诏可。

绍熙五年,宁宗即位登极赦,蠲放一如淳熙十六年故事。

庆元五年,臣僚奏:“乞蠲潭州科纳、承平时黄河筑埽铁缆钱、宁国府抱认废圩米。”从之(二项系攸县及宣城县民田亩内抱认科纳,今除之)。

嘉泰四年,前知常州赵善防言:“贫民下户,每岁二税但有重纳,未尝拖欠,朝廷蠲放,利归揽户、乡胥,而小民未尝沾恩。乞明诏自今郊霈与减放次年某料官物,或全料,或一半,其日前残零,并要依数纳足,则贫民实被宽恩,官赋亦易催理。”从之,开禧元年,诏免两浙身丁钱绢,自来年并除之。

右宋以仁立国,蠲租己责之事,视前代为过之,而中兴後尤多。州郡所上水旱、盗贼、逃移,倚阁钱▯,则以诏旨径直蠲除,无岁无之,殆不胜书。姑撮其普及诸路与所蠲名目颇大者登载於此。盖建炎以来,军兴用度不给,无名之赋稍多,故不得不时时蠲减数目,以宽民力。又西蜀自张魏公屯军关陕,以赵开为随军转运,军前支使馈,馈饷尤浩。故赋税茶、盐,榷酤,和买布、绢,对籴米粮,及其他名色钱物,锱铢必取,率是增羡,蜀民颇困。事定之後,凡无名横敛,不急冗费,多从蠲减云。

●卷二十八 选举考一

○举士

《周官》:大司徒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一曰六德,知、仁、圣、义、忠、和;二曰六行,孝、友、睦、姻、任、恤;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物,犹事也。

译,光宗接受禅让即位。蠲免的赦令条款一切依照高宗登基赦令的规定办理。

有臣僚上言说:“绍兴三十二年的赦令只免除官府的债务,如今却把‘官司’的‘司’改成了‘公私’的‘私’。赦令颁布之后,趁机赖账不还的人很多,于是又下诏私人债务已缴纳的利息超过本金的予以免除,未超过本金的,免除利息偿还本金,趁机赖账的要治罪。”

绍熙元年,有臣僚上言说:“陛下继位之初,首先商议蠲免债务,本意是想让各州郡都能均等地受到恩惠。如今郡对县的督责如同往常,县向百姓的索取也没有一点遗漏。请命令各路监司,把已知晓的空缺短缺情况,与所属的县、道、各郡秉公商议蠲减无名的供奉,然后再禁止那些不停止的征收。一郡就要通盘考虑一郡的财力,宽减所应减免的县;监司就要通盘考虑一路的财力,宽减所应减免的州。限期一季,具体开列减免的名目钱数上奏。”朝廷下诏同意。

绍熙五年,宁宗即位,登基赦令,蠲免一律依照淳熙十六年的先例。

庆元五年,有臣僚上奏说:“请求免除潭州的科纳、太平时期黄河筑堤埽用的铁缆钱、宁国府所摊派抱认废弃圩田的米粮。”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这两项是攸县和宣城县百姓在田亩内摊派科纳的,如今予以免除)。

嘉泰四年,前知常州赵善防说:“贫穷的下等百姓,每年两税只有加重缴纳的,从未曾拖欠过,朝廷的蠲免,好处都落到揽户、乡吏手中,贫穷百姓从未曾真正受到恩惠。请求明确下诏,从今以后凡是郊祀大赦就减免第二年某一期的官府赋税,或者全期,或者一半,其余以前所欠的零星部分,一并要求依数缴纳足够,那么贫穷百姓才能真正得到宽厚的恩典,官府的赋税也容易催收办理。”朝廷听从了这个意见。开禧元年,下诏免除两浙的身丁钱绢,从明年起一并免除。

以上宋朝以仁德立国,蠲免税租、免除责任的事情,比起前代要更为突出,而中兴以后尤其多。各州郡上报水旱灾害、盗贼骚扰、百姓逃亡迁移的情况,暂缓催收的钱款,就凭借诏旨直接蠲除,几乎没有哪一年不发生这种事,几乎写不完。姑且摘取那些普遍推行于各路以及所蠲免名目较大的事项记载在这里。大概自建炎以来,因战事兴起用度不足,无名目的赋税逐渐增多,所以不得不时时蠲减数目,来舒缓百姓的负担。又西蜀自从张浚屯军关陕以来,任用赵开担任随军转运使,军前支付供应军需,军饷尤其浩大。所以赋税茶、盐,专卖酒类,和买布、绢,对籴米粮,以及其他各种名目的钱物,一分一毫都要征收,大都增加了羡余,蜀地百姓相当困苦。事情平定以后,凡是无名目的横征暴敛、不急需的冗余费用,大多也就予以蠲减了。

●卷二十八 选举考一

○举士

《周官》记载:大司徒用乡三物来教化万民并推举他们:一是六德,即知、仁、圣、义、忠、和;二是六行,即孝、友、睦、姻、任、恤;三是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物,就是事的意思。兴,就是举荐的意思。百姓在三方面的教化都有所成就,乡大夫就推举其中贤能的人,用饮酒的礼仪来款待他们作为宾客,然后把他们的名册呈献给天子)。

乡大夫每三年举行一次大规模的考核,考查百姓的德行道艺,推举贤能的人。乡老和乡大夫率领他们的属吏,与被推举者的人数多少相应,用礼仪来款待他们(郑司农说:“兴贤,就像现在的举孝廉;兴能,就像现在的举茂材。”)。第二天,乡老和乡大夫及各属吏,把贤能之士的名册献给天子,天子行再拜礼接受,收藏在天府,内史另外抄录一份副本(天府,是掌管祖庙宝藏的机构。内史,是誊写副本的官员,是为了等天子授予爵禄时用)。退下之后,用乡射的礼仪,从五个方面来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