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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四十二

卷四十一 学校考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688–698 段

”黄初五年,立太学,制《五经》课试之法,置《春秋▯梁》博士。时慕学者始诣太学为门人。满二岁,试通一经者称弟子,不通一经者罢遗(选举补官,并如後汉建和之制)。

明帝太和二年,诏申敕郡国贡士以经学为先。

四年,诏曰:“世之质文,随教而变。兵乱以来,经学废绝,後生进趣,不由典谟。岂训导未洽,将进用者不以德显乎?其郎吏学通一经,才任牧民,博士课试,擢其高第者,亟用;其浮华不务道本者,皆罢退之。”

齐王正始中,刘馥上言:“黄初以来,崇立太学,一十馀年,而成者盖寡。由博士选轻,诸生避役,高门子弟,耻非其伦,故无学者。虽有其名,而无其实;虽设其教,而无其功。宜高选博士,取行为人表,经任人师者,掌教国子。依遵古法,使二千石以上子孙,年从十五,皆入太学。明制黜陟,陈荣辱之路。”

明帝时,高柔上疏曰:今博士皆经明行修,一国清选,而使迁除限不过长,惧非所以崇显儒术,帅励怠隋也。宜随学行优劣,待以不次之位,敦崇道教,以劝学者,於化为弘。

按:两汉博士皆名儒,而由博士入官者多至公卿。今观刘馥、高柔所言,则知魏时博士之遴选既不精,而博士之迁升亦复有限矣。

吴主孙休永寿元年立学制曰:“古者建国,教学为先,所以遵理,为时养器也。宜按旧制,置学官,立《五经》博士,▯取应选,加其宠禄。见吏之中及将吏子弟有志好者,各令就业。一岁课试,差其品第,加以位赏。使见之者乐其荣,闻之者羡其称,以▯王化,以正风俗。”

晋武帝初,太学生三千人。太始八年,有司奏:“太学生七千馀人,才任四品,听留。”诏曰:“己试经者留之。大臣子弟堪受教者,令入学。其馀遣还郡国。”

咸宁二年,起国子学(法《周礼》国之贵游子弟国子,受教於师者也)。

惠帝元康元年,以人多猥杂,欲辨其泾渭,於是制立学官品,第五品以上得入国学。

东晋元帝时,太常贺循言:“尚书被符,经置博士一人。又多故历纪,儒道荒废,学者能兼明经义者少。且《春秋》三传,俱出圣人,而义归不同,自前代通儒,未有能通得失兼而学之者也。况今学义甚颓,不可令一人总之。今宜《周礼》、《仪礼》二经置博士二人,《春秋》三传置三人,其馀则经置一人,各八人。”太常车允上言:“按二汉旧事,博士之职唯举明经之士,选转各以本资,初无定班。魏及中朝多以侍中、常侍儒学最优者领之,职虽不同汉氏,尽於儒士之用,其揆一也。今博士八人,愚谓宜依魏氏故事,择朝臣一人经学最优者,不系位之高下,常以领之。

译乐详等七人,被称为儒宗)。"黄初五年,设立太学,制定《五经》的课试办法,设置《春秋穀梁》博士。当时仰慕学问的人开始前往太学做门人。满两年,考试通过一经的称为弟子,不能通过一经的便被罢黜遣散(选举补官的办法,都依照後汉建和年间的制度)。

明帝太和二年,下诏申明告诫郡国举荐人才要以经学为先。

太和四年,下诏说:"世道的朴质与文华,是随着教化而变化的。自从兵乱以来,经学荒废断绝,後辈进取,不再依循经典法度。这难道是训导没有普及,还是因为进用之人不以德行显扬的缘故吗?凡是郎官、吏员中通晓一经、才能足以治理百姓的人,博士考核课试时,选拔其中成绩优异者,立即加以任用;那些浮华不务学问根本的人,都予以罢黜。"

齐王正始年间,刘馥上书说:"自黄初年间以来,尊崇设立太学,已经十多年了,但学有所成的人却很少。原因在於博士的选任标准过轻,诸生借入学逃避徭役,名门子弟又以与这些人同列为耻,因此就没有真正求学的人。虽然有太学之名,却无太学之实;虽然设立了教化的制度,却没有教化的实效。应当严格选拔博士,选取品行足以为人表率、经学足以为人师表的人,掌管教育国子。依照古法,让二千石以上官员的子孙,年满十五岁,都进入太学。明确升降黜陟的制度,陈明荣辱的途径。"

明帝时,高柔上疏说:现在的博士都是经学精通、品行端正,是一国之内精心挑选出来的,却让他们的升迁受到限制、不能超过一般的年限,恐怕这不是尊崇彰显儒学、激励振作懈怠之风的办法。应当依照学问品行的优劣,给予破格提拔的职位,敦厚尊崇教化之道,以此来勉励求学的人,这对於教化的推行会大有裨益。

按:两汉的博士都是名儒,由博士出身入仕为官的人,多能官至公卿。如今看刘馥、高柔所说的话,就可知道魏代博士的遴选既不精严,博士的升迁也十分有限了。

吴主孙休永寿元年设立学制,说:"古时候建立国家,把教育办学放在首位,这是遵循治国的道理,也是为当代培养人才。应当按照旧的制度,设置学官,设立《五经》博士,选取应选的人,加以优厚的待遇。凡是在职官吏当中以及将领官吏的子弟中有志向、爱好学问的人,都命他们前去就学。每年考核一次,评定他们的等第,加以官位赏赐。使见到的人以此为荣、羡慕这样的称誉,以此来推行王道教化,端正社会风俗。"

晋武帝初年,太学生有三千人。太始八年,有关部门上奏说:"太学生有七千多人,其中才学足以列入四品的,准许留下。"诏令说:"已经通过经学考试的留下。大臣子弟中能够接受教育的,令其入学。其馀的遣返回本郡国。"

咸宁二年,兴办国子学(效法《周礼》中"国之贵游子弟"称为国子、接受师长教育的制度)。

惠帝元康元年,因为求学的人多而混杂,想要区分清浊,於是制定设立学官的品级,规定第五品以上的官员子弟才能进入国学。

东晋元帝时,太常贺循说:"尚书省下达符令,规定每经设置博士一人。但又因多年动乱不断,儒学之道荒废,学者中能兼通经义的人很少。况且《春秋》三传,都出自圣人之手,但意旨归趣各不相同,从前代通儒以来,还没有人能够贯通得失、兼学三传的。何况如今经学的意旨已经十分颓败,不可以让一人总揽三传的教授。现在应当为《周礼》《仪礼》二经各设博士二人,《春秋》三传设博士三人,其馀各经各设一人,共八人。"太常车允上言说:"按照两汉的旧例,博士这一职位,只推举精通经学的人士,选任升转各凭本人的资历,本来没有固定的班次。魏朝以及中朝多让侍中、常侍中儒学造诣最深的人兼领此职,职务虽与汉代不同,但归根到底都是用於儒学之事,道理是一样的。如今博士共八人,我认为应当依

每举太常共研厥中。其馀七人,自依常铨选。”大兴初,欲▯立学校,唯《周易》王氏,《尚书》郑氏、《古文》孔氏,《毛诗》、《周官》、《礼记》、《论语》、《孝经》、《郑氏》、《春秋左传》杜氏、服氏,各置博士一人。其《仪礼》、《公羊》、《▯梁》及郑《易》皆省,不置博士。

太常荀崧上疏曰:“昔武皇帝崇儒术,以贾马、郑、杜、伏、孔、王、何、颜、尹之徒,章句传注众家之学,置博士十九人。二十州之中,师徒相传,学士如林,犹选张华、刘实居太常之官,以重儒教。伏闻节省之制,皆三分置二。博士旧员十有九人,准古计今,犹未中半。九人以外,犹宜增置。《周礼》。《左氏》、《公羊》、《▯梁春秋》,臣以为宜各置一人,以传其学。”遇王敦难,不行。

征南军司戴邈上言:“丧乱以来,庠序隳废。议者或谓平世尚文,遭乱尚武,此言似之而实不然。夫儒道深奥,不可仓卒而成,比天下平泰然後▯之,则废坠已久矣。又贵游之子,未必有斩将搴旗之才,从军征戍之役,不及盛年使之讲肄道义,良可惜也。世道久丧,礼俗日弊,如火之消膏,莫之觉也。今王业肇建,万物权舆,宜笃道崇儒,以励风化。”从之。

成帝咸康三年,国子祭酒袁▯、太常冯怀以江左浸安,请兴学校。帝从之。乃立太学,徵生徒。而士大夫习尚老、庄,儒术终不振。

致堂胡氏曰:“东晋请建学校者,惟戴邈与袁、冯三君子恳恳言之,而终不能革清谈之俗,还孔、孟之教,任是责者,其庾亮乎。”

先公曰:“是时赵亦下书,令郡国立《五经》博士。初,勒置大小博士,至是复置国子博士。南北之学并兴,而江左虽微,中原丧乱,则自若也。”

孝武太元初,於中堂立行太学。於时无复国子生,置太学生六十人,国子生权铨大臣子孙六十人。事讫罢(其国子生见祭酒、博士,单衣角巾,执经一卷以代手版)。

自穆帝至孝武,并以中堂为太学。

太元九年,尚书谢石请兴复国学,以训胄子,颁下州郡,普修乡校。帝纳其言。明年,选公卿二千石子弟为生,增造庙房屋百五十五▯。而品课无章,君子耻与其列。国子祭酒殷茂上言:“臣闻旧制,国学生皆取冠族华胄,比列皇储。而中混杂兰艾,遂令人情耻之。”诏虽褒纳,竟不施行。

秦王坚临太学考学生经义,上第擢叙者八十三人。又作教武堂於渭城,命太学生明阴阳兵法者教授诸将。阳平公融坐擅起学舍,为有司所纠。高泰谓王猛曰:“昔鲁僖公以泮宫发《颂》,齐宣王以稷下垂声,今阳平公开建学宫,追踪齐、鲁,不闻明诏褒美,乃更烦有司举劾乎?

译照魏朝的旧例,选择朝臣中经学最为精深的一人,不论他官位的高低,经常让他兼领此职。每逢举荐,由太常共同斟酌确定。其馀七人,就依照平常的铨选办法选任。"大兴初年,想要重新设立学校,当时只有《周易》王弼注、《尚书》郑玄注和《古文尚书》孔安国注、《毛诗》《周官》《礼记》《论语》《孝经》郑玄注、《春秋左传》杜预注和服虔注,各设博士一人。而《仪礼》《公羊传》《穀梁传》以及郑玄注《易》都被省去,不设博士。

太常荀崧上疏说:"从前武皇帝尊崇儒学,任用贾逵、马融、郑玄、杜预、伏氏、孔氏、王氏、何氏、颜氏、尹氏这些人,将他们对众经章句传注的各家学说,设置博士十九人。当时二十个州之内,师徒相传授,学士济济如林,尚且要选用张华、刘实这样的人出任太常之官,以此来加重对儒学教化的重视。听说後来节省官制,博士都裁减到原来的三分之二。博士原来的定员是十九人,按古今情况折算,如今还不到一半。除了这九人之外,还应该增加设置。《周礼》《左氏》《公羊》《穀梁春秋》,我认为应该各设一人,以传授各自的学问。"正逢遇到王敦之乱,此议未能施行。

征南军司戴邈进言说:"自从丧乱以来,学校教育已经废弛。议论的人有的认为治世应当崇尚文教、乱世应当崇尚武力,这话看似有理其实不然。儒家之道深奥,不是仓促之间就能成就的,如果等到天下太平之後才去讲求,那废弛荒废的时日已经很久了。而且那些世家贵族的子弟,未必都有斩将夺旗的才能,让他们去服从军征戍的劳役,却不趁着壮年让他们讲习道义,实在可惜。世道败坏已久,礼俗一天天衰败,就像油脂被火渐渐熬干一样,人们却没有察觉。如今王业刚刚开始建立,万物初创,正应当笃行大道、崇尚儒学,以此来振奋风气教化。"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

成帝咸康三年,国子祭酒袁瓌、太常冯怀因为江左局势逐渐安定,请求兴办学校。皇帝采纳了他们的建议。於是设立太学,征召学生。但士大夫崇尚老庄之学,儒学终究没有振兴起来。

致堂胡氏说:"东晋请求兴建学校的人,只有戴邈与袁瓌、冯怀三位君子恳切进言,但终究不能革除清谈的风气,恢复孔、孟的教化,承担这个责任的人,大概是庾亮吧。"

先公说:"这时後赵也颁下诏书,命令各郡国设立《五经》博士。当初,石勒设置大博士、小博士,到这时又重新设置国子博士。南北两地的学校教育同时兴起,而江左虽然式微,但中原丧乱之後,情况也是一样罢了。"

孝武帝太元初年,在中堂设立临时太学。当时不再有国子生,设置太学生六十人,国子生暂由大臣子孙六十人充任。事情结束後便予以罢除(当时国子生拜见祭酒、博士时,穿单衣戴角巾,手持一卷经书来代替手版)。

从穆帝到孝武帝,都以中堂作为太学。

太元九年,尚书谢石请求兴复国学,以此来教导贵族子弟,并颁布到各州郡,普遍修建乡校。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第二年,选拔公卿、二千石官员的子弟作为学生,增建校舍一百五十五间。但考核课业的章程没有确立,士君子都以与这些人同列为耻。国子祭酒殷茂上言说:"臣听说旧的制度,国学生都选取世家大族的子弟,与皇室相当。可现在鱼龙混杂,於是让人以此为耻。"诏书虽然褒奖采纳了他的意见,但最终没有施行。

前秦王苻坚亲临太学考核学生的经义,上第而被擢升任用的有八十三人。又在渭城修建教武堂,命令通晓阴阳兵法的太学生教授各位将领。阳平公苻融因擅自兴建学舍,被有关部门检举。高泰对王猛说:"从前鲁僖公因兴建泮宫而被《诗经》歌颂,齐宣王因设立稷下学宫而流传美名,如今阳平公开办建立学宫,追随齐、鲁的先例,不但没听到有明诏加以褒扬赞美,反而还要烦劳有关部门

”乃止。自永嘉之乱,庠序无闻。及坚之僭,颇留心儒学。

宋武帝诏有司立学,未就而崩。

文帝元嘉二十年,立国学,二十七年废。

帝雅好艺文,使丹阳尹庐江何尚之立元学,太子率更令何承天立史学,司徒参军谢元立文学,散骑常侍雷次宗立儒学,为四学。

司马氏曰:“《易》曰:‘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孔子曰:‘辞达而已矣。’然则史者,儒之一端;文者,儒之馀事。至於老、庄虚无,固非所以为教也。夫学者所以求道,天下无二道,安有四学哉!”

齐高帝建和四年,诏立国学,以张绪为祭酒,置学生百五十人,取王公以下子孙年十五以上,二十以下,家上都二千里为限。帝崩,乃以国讳废学。

先公曰:“齐高即位之初,求直言,崔祖思以为人不学则不知道,此逆乱之所由生,宜开文武二学,使人依方习业,优殊者侍以不次。此国学之所以置欤?《南史 儒林传 叙》言:‘国学时或建置,而劝课未博,建之不能十年,取文具而已。’宋、齐一也。张绪见谓风流,在清简寡欲之目,以为有正始之风。善清言而已,师道恐不止於清言。然当时以为极选矣。是春置学,秋以国哀罢,曾不及岁。江左之学校如此。”武帝永明三年,诏立学。初,宋太宗置总明观以集学士,亦谓之东观。上以国学既立,省总明观。召公卿以下子弟,置生二百二十人。其年秋中悉集。

时王俭领国子祭酒。诏於俭宅开学士馆,以总明四部书充之。又诏俭以家为府。自宋世祖好文章,士大夫悉以文章相尚,无以专经为业者。俭少好礼乐及《春秋》,言论造次必於儒者。由是衣冠翕然,更尚儒术。俭十日一还学,监试诸生,巾卷在庭,剑卫、令史,仪容甚盛。作解散髻,斜插簪,朝野慕之,相与仿效(俭以宰相领祭酒)。令国子生单衣角巾,执经代手版。

东昏侯永元初,诏依永明旧事废学。时有司奏,国学、太学两存焉。

国子助教曹思文上表曰:“今制书始下,而废学先闻,将恐观国之光者,有所阙也。若以国讳官废,昔晋武立学,爰洎元始,百馀年中,未尝暂废,其▯岂无国讳?永明以德太子故废,斯非古典。今之国学,即古之太学,天子入国学,以行礼也;太子入国学,以齿让也。太学之与国学,斯是晋代殊其士庶,异其贵贱耳。然贵贱士庶皆须教,国学、太学两存之可也。”

梁武帝天监四年,置《五经》博士各一人,又置胄子律博士。

五年,置集雅馆以招远学。又诏皇太子及王侯之子,年在从师者,皆入学。幸国子学,策试胄子,赐训授之司各有差。

译检举弹劾吗?"这件事於是作罢。自从永嘉之乱以来,学校教育就已经断绝无闻,等到苻坚僭称帝号後,才颇为留心儒学。

宋武帝下诏命有关部门设立学校,还没建成他就驾崩了。

文帝元嘉二十年,设立国学,元嘉二十七年又废除。

文帝素来喜好文艺,让丹阳尹庐江人何尚之设立玄学馆,太子率更令何承天设立史学馆,司徒参军谢元设立文学馆,散骑常侍雷次宗设立儒学馆,合称四学。

司马光说:"《易经》说:'君子多记取前人的言语行为,以此来积蓄自己的德行。'孔子说:'言辞只求能表达清楚意思就够了。'既然如此,那么史学只是儒学的一个分支;文学只是儒学的馀事。至於老庄的虚无之说,本来就不是用来教化的东西。学问的目的在於求道,天下没有两种道,哪里会有四种学问呢!"

齐高帝建和四年,下诏设立国学,任命张绪为祭酒,设置学生一百五十人,选取王公以下子孙年满十五岁以上、二十岁以下,家族在京城二千里之内的人。皇帝驾崩後,便因国丧而废除了国学。

先公说:"齐高帝刚即位时,征求臣下直言,崔祖思认为人不学习就不明白道理,这就是逆乱产生的根源,应当开设文武两种学校,使人依据各自的方向修习学业,成绩优异者可破格提拔任用。这大概就是国学设立的缘由吧?《南史·儒林传·序》说:'国学有时兴建设置,但劝勉课业的力度却不够广博,建立起来还不到十年,只是徒具形式罢了。'宋、齐两朝情况是一样的。张绪被人称许风流倜傥,列在清简寡欲一类人物之中,认为他有正始名士的风范。这只是善於清谈罢了,师道恐怕不能止於清谈。但当时却认为这是极佳的人选了。因此春天设立国学,秋天就因国丧而废除,还不到一年。江左地区的学校教育就是如此。"武帝永明三年,下诏设立国学。当初,宋太宗设置总明观来聚集学士,也称为东观。皇帝因国学已经设立,便省并了总明观。召集公卿以下的子弟,设置学生二百二十人。那一年秋天全部到齐。

当时王俭兼任国子祭酒。诏令在王俭的宅第开设学士馆,用总明观的四部藏书充实其中。又下诏让王俭把自己的家当作官署。自从宋世祖喜好文章以来,士大夫都崇尚以文章相互标榜,没有专门以经学为业的人。王俭年少时就喜好礼乐以及《春秋》,谈论言语无论在什么场合都必定出於儒者的角度。由此衣冠士人都纷纷效仿,重新崇尚儒学。王俭每十天回学馆一次,监督考试诸生,学生们头戴巾卷坐在庭中,配备了剑卫、令史,仪仗容貌十分盛大。他还创制了一种解散发髻、斜插发簪的样式,朝野上下都仰慕效仿他。(王俭以宰相身份兼领祭酒之职)。他还命令国子生穿单衣戴角巾,手持经书代替手版。

东昏侯永元初年,下诏依照永明年间的旧例废除国学。当时有关部门上奏,国学、太学两者并存。

国子助教曹思文上表说:"如今诏书刚刚颁下,而废除国学的消息就先传开了,恐怕观察国家风教的人,会觉得有所欠缺。如果因为国讳而废除国学,从前晋武帝设立国学,一直到元帝,一百多年间,未曾暂时废除过,这期间难道就没有国讳吗?永明年间因文惠太子去世而废除国学,这并不合乎古代的制度。如今的国学,就是古代的太学,天子进入国学,是为了行礼;太子进入国学,是为了依年齿谦让。太学与国学的区别,只是晋代用来区分士族与庶族、贵贱不同而已。然而无论贵贱士庶都需要教育,国学、太学两者都保留是可以的。"

梁武帝天监四年,设置《五经》博士各一人,又设置胄子律博士。

天监五年,设置集雅馆以招纳远方的学者。又诏令皇太子以及王侯的子弟,年龄在可以从师求学阶段的,都要入学。皇帝亲临国子学,策问考试贵族子弟,赐给教授之官

致堂胡氏曰:“史称武帝雅好儒术,至是置《五经》博士,开馆宇,招後进,四馆所养士逾千人,射策通明者除吏。又修孔子庙以示尊师。他日,又幸国子监,亲临讲肄。且令皇太子及王侯之子,年可从师者,皆入学。可谓勤矣。然儒风不振,人才不出,何也?帝心尚佛,自天监改元,即不肉食,此躬行也,故特以美行兴学养士,故人不从其令而从其意。意乃身率,令乃文具。其後纲维不立,人纪胥废,国破身陨,为万世笑,盖始於此。人主心术所尚,可不慎哉!”

陈天嘉以後,稍置学官,虽博延生徒,成业盖寡。其所采掇,盖亦梁之遗儒。

後魏道武帝初定中原,始於平城立太学,置《五经》博士,生员千馀人。天兴二年,增国子、太学生员三千人。

帝问博士李光曰:“天下何物最善,可以益人神智?”对曰:“书籍。”帝曰:“书籍凡有几何?如何可集?”对曰:“自书契以来,世有滋益,以至於今,不可胜计。苟人主所好,何忧不集?”▯从之,命郡县大索书籍,送平城。又命集博士、儒生,比众经文字义类相从者凡四万馀字,号曰《众文经》。

明年,特改国子为中书学,立教授、博士。

太武始光三年,别立太学於城东。後徵卢元、高允等,令州郡各举才学,於是人多砥砺,儒术转兴。

孝文太和中,改中书为国子,又开皇子之学,建明堂、辟ń。及迁都洛阳,立国子、太学、四门小学。又诏求天下遗书,秘阁所无、有裨时用者,加以厚赏。

宣武时,复诏营国学,树小学於四门,大选儒生以为小学博士,员四十人。虽黉宇未立,而经术弥显。时天下承平,学业大盛,故燕、齐、赵、魏之▯,横经著录,不可胜数。大者千馀人,小者犹数百。州举茂异,郡举孝廉,对扬王庭,每年逾众。正光三年,始置国子生三十六人。

齐时,师保疑丞皆赏勋旧,国学博士徒有虚名,唯国子一学,生徒数十人耳。胄子以通经进仕者,唯博陵崔子发、广平宋游卿而已。

周武帝保定三年,幸太学,以太傅、燕公于谨为三老而乞言焉。

天和元年,诏:“诸胄子入学,但束▯於师,不劳释奠。释奠者,学成之祭。自今永以为式。”

隋文帝开皇中,令国子寺不隶太常。自前代皆属太常也。

仁寿元年,诏:以天下学校生徒多而不精,唯简留国子学生七十人,太学、四门及州县学并废。前殿内将军河▯刘炫上表切谏不听。又改国子为太学。

水心叶氏曰:“仁寿元年减国子学生,止留七十人,太学、四门、州县学并废。

译的赏赐各有等差。

致堂胡氏说:"史书记载梁武帝素来喜好儒学,到这时设置了《五经》博士,开设馆舍,招纳後进之士,四馆所培养的学生超过千人,凡是应对策问、经义通晓明达的人便授予官职。又修缮孔子庙以表示尊崇师道。後来,武帝又亲临国子监,亲自到场讲论经义。并且命令皇太子以及王侯的子弟,年龄可以从师求学的,都要入学。可以说是十分勤勉了。然而儒学的风气却没有振兴起来,人才也没有涌现,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梁武帝心中尊崇佛教,自天监年间改元以来,就不再吃荤食,这是他亲身践行的事,所以特意用这种美好的德行来兴学养士,因此人们不听从他的政令,反而只学他的心意。心意所在是身体力行,而政令却只是徒具虚文。此後纲纪不能确立,人伦纲常全都荒废,国家覆灭、自身丧命,被後世万代所耻笑,大概正是从这里开始的。君主内心所崇尚的东西,能不谨慎吗!"

陈朝天嘉年间以後,逐渐设置学官,虽然广泛招纳学生,但学有所成的人却很少。他们所吸收采纳的人才,大概也都是梁朝遗留下来的儒者。

後魏道武帝刚平定中原时,开始在平城设立太学,设置《五经》博士,学生员额有一千多人。天兴二年,增加国子学、太学的学生员额到三千人。

皇帝问博士李光说:"天下什么东西最好,可以增益人的智慧?"李光回答说:"书籍。"皇帝说:"书籍总共有多少?怎样才能收集齐全?"李光回答说:"自从有文字以来,历代都在增添,一直到如今,多得数不胜数。只要君主喜好,何愁收集不齐?"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命令郡县大力搜寻书籍,送到平城。又命令召集博士、儒生,把众多经书中文字意义相类似的内容归并在一起,共编成四万多字,命名为《众文经》。

第二年,特意把国子学改称为中书学,设立教授、博士之职。

太武帝始光三年,另外在城东设立太学。此後征召卢元、高允等人,命令各州郡都举荐有才学的人,於是人们大多相互砥砺,儒学之风逐渐兴盛起来。

孝文帝太和年间,把中书学改为国子学,又开设皇子的学校,建造明堂、辟雍。等到迁都洛阳後,设立国子学、太学、四门小学。又下诏征求天下的遗失典籍,凡是秘阁所没有、且有益於当时实用的,都给予丰厚的奖赏。

宣武帝时,又下诏营建国学,在四门设立小学,广泛挑选儒生担任小学博士,员额四十人。虽然学校的房舍还没有建成,但经学之术更加显扬。当时天下太平,学业极为兴盛,所以燕、齐、赵、魏等地的士人,佩带经书、登记入学的人,多得数不胜数。多的地方有一千多人,少的地方也有几百人。各州举荐才学优异的人,各郡举荐孝廉,在朝廷上对答策问,每年人数都超过往年。正光三年,才开始设置国子生三十六人。

北齐时,师保、疑丞这些官职,都用来赏赐有功的旧臣,国学博士只是徒有虚名,只有国子学一所学校,学生有数十人罢了。贵族子弟中凭借通晓经学而入仕的人,只有博陵崔子发、广平宋游卿两人而已。

北周武帝保定三年,亲临太学,以太傅、燕公于谨为三老,向他请教治国之言。

天和元年,下诏说:"诸位贵族子弟入学,只需向老师行束脩之礼即可,不必劳烦举行释奠之礼。释奠之礼,本是学业有成时举行的祭礼。从今以後永远以此为定式。"

隋文帝开皇年间,命令国子寺不再隶属太常。此前历代国子学都隶属於太常的。

仁寿元年,下诏认为天下学校学生太多而不够精良,只精简留用国子学生七十人,太学、四门学以及州县学一律废除。前殿内将军河东人刘炫上表恳切进谏,皇帝没有听从。又把国子学改称为太学。

水心叶氏说:"仁寿元年裁减国子学学生,只留下七十人,太

当时国子千数,则所散遣者数千万人,岂不骇动。虽有谏者,皆不听。史臣以为其暮年精华稍竭致然。时方遣十六使巡省风俗。而诏以为徒有名录,空度岁时,未有德为代范,才任国用,良由设学之理多而未精。至三年七月,下诏令州县搜扬贤哲,则云:‘虽求傅岩,莫见幽人;徒想崆峒,未闻至道。惟恐商歌於长夜,抱关於夷门’。旨意恳切,且‘限以三旬,咸令进路。徵召将送,必须以礼。’则所谓精华将竭、有所厌怠者亦未然。盖其心实谓空设学校,未足以得人耳。古之为教,使材者必由学,舜、周公之论是也。汉以後传经师章句而已,材者由於学则枉以坏,不材者由於学则揠以成。教之无本而不行,取之虽骤而不获。则学之盛衰兴废,盖未易言也。”

先公曰:“刘炫上表言学校不宜废,而帝不纳,由其不学故也。牛奇章不可辞其责矣。其後盗贼群起,经籍道息,而炫亦以饥死,哀哉。而水心乃以为帝心实谓空设学校,未足以得人材,然则废之诚是欤?”

炀帝即位後,开庠序,国子、郡县之学,盛於开皇之初。徵辟儒生,远近毕至,使相与讲论得失於东都之下,纳言定其差次以奏闻。於时旧儒多已凋亡,惟信都刘士元、河▯刘光伯拔萃出类,学通南北,博及古今,後生钻仰。诸经议疏,▯绅咸宗师之。既而外事四夷,戎马不息,师徒怠散,盗贼群起,方领矩步之徒亦转死沟壑,经籍湮没於煨烬矣。

唐制:凡学六,皆隶於国子监:国子学,生三百人,以文武三品以上子孙若从二品以上曾孙,及勋官二品、县公、京官四品带三品勋封之子为之;太学,生五百人,以五品以上子孙、职事官五品期亲若三品曾孙,及勋官三品以上有封之子为之;四门学,生千三百人,其五百人以勋官三品以上无封、四品有封及文武七品以上子为之,八百人以庶人之俊异者为之;律学,生五十人,书学,生三十人,算学,生三十人,以八品以下子及庶人之通其事者为之。京都学生八十人,大都督、中都督府、上州各六十人,下都督府、中州各五十人,下州四十人,京县五十人,上县四十人,中县、中下县各三十五人,下县二十人。国子监生,尚书省补,祭酒统焉。州县学生,州县长官补,长史主焉。凡馆二:门下省有弘文馆,生三十人;东宫有崇文馆,生二十人。以皇缌麻以上亲,皇太后、皇大功以上亲,宰相及散官一品、功臣身食实封者、京官职事从三品、中书黄门侍郎之子为之。凡博士、助教,分经授诸生。未终经者无易业。凡生,限年十四以上,十九以下;律学十八以上,二十五以下。凡《礼记》、《春秋左氏》传为大经,《诗》、《周礼》、《仪礼》为中经,《易》、《尚书》、《春秋公羊传》、《▯梁传》为小经。

译学、四门学、州县学一律废除。当时国子学生有上千人之数,那么被遣散的人就有数千甚至上万,怎么会不引起震动。虽然有人进谏,皇帝都不听从。史官认为这是因为文帝晚年精力逐渐衰竭才导致这样的做法。当时正派遣十六名使者巡视省察风俗民情。而诏书却认为这些学校只是徒有虚名,空耗岁月,没有培养出德行足以为一代典范、才能足以供国家任用的人才,实在是因为兴办学校的道理讲得太多却没有讲精。到仁寿三年七月,又下诏命州县搜访推举贤能之士,诏书说:'虽然想寻求像傅岩那样隐居的贤人,却没能见到隐士;空自怀想崆峒山那样的高士,却没能听闻至高的道理。只怕有贤人在长夜中悲歌,困顿地看守着夷门的关卡。'诏书的旨意十分恳切,并且'限定三十天之内,都要上路应召。徵召护送,必须以礼相待。'那么所谓精力将要枯竭、心生厌怠的说法也未必是事实。大概他心里其实是认为空设学校,未必能够培养出真正的人才罢了。古代设立教育的方法,是让有才能的人必定要通过学校来成就,虞舜、周公的论述就是如此。汉代以後传授经学只讲章句罢了,有才能的人如果依靠这种学校教育,反而会被曲解损坏;没有才能的人如果依靠这种学校教育,也会被拔苗助长般地勉强速成。教育没有根本却硬要推行,选拔人才虽然急切却得不到真才。那么学校教育的兴盛衰败,实在是不容易说清楚的。"

先公说:"刘炫上表说学校不应当废除,而隋文帝不采纳,是因为他不学无术的缘故。牛弘也不能推卸他的责任。此後盗贼群起,经籍之道随之断绝,而刘炫也因饥饿而死,实在可悲。可是水心先生却认为文帝内心其实认为空设学校未必能够得到人才,那么废除学校难道真是正确的吗?"

隋炀帝即位以後,开办学校,国子学、郡县学,比开皇初年更加兴盛。征召征聘儒生,远近的人都赶来,让他们互相在东都讲论学问的得失,由纳言评定他们的等次上奏皇帝。当时旧日的儒者大多已经凋零去世,只有信都人刘士元、河间人刘光伯出类拔萃,学问贯通南北,广博涉及古今,後辈学子都仰慕钻研他们的学问。各经的注疏,士大夫都尊奉他们为宗师。但不久之後对外用兵四方夷狄,战事不断,师生怠惰离散,盗贼群起,那些方巾儒服、循规蹈矩的读书人也大多辗转死在沟壑之中,经籍典册也在战火硝烟中湮没了。

唐代的制度:凡学校共六种,都隶属於国子监:国子学,学生三百人,由文武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孙、或从二品以上官员的曾孙,以及勋官二品、县公、京官四品带三品勋封的子弟充任;太学,学生五百人,由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孙、职事官五品的近亲或三品官员的曾孙,以及勋官三品以上有封爵者的子弟充任;四门学,学生一千三百人,其中五百人由勋官三品以上无封爵、四品有封爵以及文武七品以上官员的子弟充任,八百人由平民中才智优异的人充任;律学,学生五十人,书学,学生三十人,算学,学生三十人,由八品以下官员的子弟以及通晓相关技艺的平民充任。京城的学生八十人,大都督府、中都督府、上州各六十人,下都督府、中州各五十人,下州四十人,京县五十人,上县四十人,中县、中下县各三十五人,下县二十人。国子监的学生,由尚书省补选,祭酒统领。州县学的学生,由州县长官补选,长史主管。此外还有两种馆:门下省设有弘文馆,学生三十人;东宫设有崇文馆,学生二十人。分别由皇帝缌麻以上的亲属、皇太后和皇帝大功以上的亲属、宰相以及散官一品、有食实封的功臣本人、京官职事从三品、中书省和门下省黄门侍郎的子弟充任。凡博士、助教,分经教授各位学生。没有学完一经的,不得改换所习经业。凡是学生,年龄限制在十四岁以上、十九岁以下;律学限制在十八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凡《礼记》、《春秋左氏传》列为大经,《诗

通二经者,大经、小经各一,若中经二。通三经者,大经、中经、小经各一。通五经者,大经皆通,馀经各一。《孝经》、《论语》皆兼通之。凡治《孝经》、《论语》,共限一岁;《尚书》、《公羊传》、《▯梁传》,各一岁半;《易》、《诗》、《周礼》、《仪礼》,各二岁;《礼记》、《左氏传》,各三岁。学书,日纸一幅,▯习时务策,读《国语》、《说文》、《字林》、《三苍》、《尔雅》。凡书学,《石经》三体限三岁,《说文》二岁,《字林》一岁。凡算学,《孙子》、《五曹》共限一岁,《九章》、《海岛》共三岁,《张邱建》、《夏侯阳》各一岁,《周髀》、《五经算》共一岁,《缀术》四岁,《缉古》三岁,《记遗》、《三等数》皆兼习之。旬给假一日。前假,博士考试,读者千言试一帖,帖三言,讲者二千言问大义一条,总三条通二为第,不及者有罚。岁终,通一年之业,口问十义大条,通八为上,六为中,五为下。并三下与在学九岁、律生六岁不堪贡者罢归。诸学生通二经、俊士通三经已及第而愿留者,四门学生补太学,太学生补国子学。每岁五月有田假,九月有授衣假,二百里外给程。其不帅教及岁中违程满三十日,事故百日,缘亲病二百日,皆罢归。既罢,条其状下之属所,五品以上子孙送兵部,准荫配色。每岁仲冬,州、县、馆、监举其成者送之尚书省。

高祖武德元年,诏皇族子孙及功臣子弟,於秘书外省别立小学。

太宗贞观五年以後,数幸国学。於门下别置弘文馆,於东宫置崇文馆,遂增创学舍一千二百▯。国学、太学、四门亦增生员,其书、算各置博士,凡三百六十员。其屯营飞骑,亦给博士,授以经业。无何,高丽、百济、新罗、高昌、吐蕃诸国酋长,亦遣子弟请入国学。於是国学之内八千馀人。国学之盛,近古未有。

高宗龙朔二年,东都置国子监。明年,以书学隶兰台,算学隶秘阁,律学隶详刑。

上元二年,加试贡士《老子》策,明经二条,进士三条。国子监置大成二十人,取已及第而聪明者为之。试书日诵千言,并日试策,所业十通七,然後补其禄俸,同直官。通四经业成,上於尚书吏部试之,登第加一阶放选。其不第即习业如初,三岁而又试,三试而不中第,从常调。武后圣历二年,凤阁舍人韦嗣立上言:国家自永淳以来,二十馀载,国学废散,胄子衰缺,时轻儒学之官,莫存章句之选。入垂拱已後,文明在辰,盛典鸿休,日书月至,因藉际会,入仕尤多。陛下诚能下明制,发德音,广开庠序,大敦学校,三馆生徒,即令追集。王公以下子弟,不容别求仕进,皆入国学,服膺训典。

译经》、《周礼》、《仪礼》列为中经,《易经》、《尚书》、《春秋公羊传》、《穀梁传》列为小经。通晓两经的,大经、小经各一部,或者中经两部。通晓三经的,大经、中经、小经各一部。通晓五经的,大经都要通晓,其馀各经各一部。《孝经》、《论语》都要兼通。凡研习《孝经》、《论语》,共限期一年;《尚书》、《公羊传》、《穀梁传》,各限期一年半;《易经》、《诗经》、《周礼》、《仪礼》,各限期二年;《礼记》、《左氏传》,各限期三年。练习书法,每天写一幅纸,还要熟习当代政务对策,研读《国语》、《说文解字》、《字林》、《三苍》、《尔雅》。凡书学,《石经》三体书限期三年,《说文解字》限期二年,《字林》限期一年。凡算学,《孙子算经》、《五曹算经》共限期一年,《九章算术》、《海岛算经》共限期三年,《张邱建算经》、《夏侯阳算经》各限期一年,《周髀算经》、《五经算术》共限期一年,《缀术》限期四年,《缉古算经》限期三年,《数术记遗》、《三等数》都要兼习。每十天放假一天。放假前一天,由博士考试,研读经书的人考一千字帖出一帖考题,每帖三个字,讲经的人考两千字问一条大义,总共三条,答对两条为及格,达不到的要受处罚。到年终,考核一年的学业,口头问十道经义大题,答对八道为上等,六道为中等,五道为下等。连续三次考核为下等的,以及在学九年、律学生在学六年仍不能通过贡举的,都予以罢黜遣归。诸生中通晓两经、俊士中通晓三经并且已经及第而愿意留学的,四门学生补入太学,太学生补入国子学。每年五月有田假,九月有授衣假,路程超过二百里的另给假期。凡是不遵从教诲或者请假逾期超过三十天、因故耽误超过一百天、因亲人生病耽误超过二百天的,都要罢黜遣归。被罢黜之後,要将他们的情况列明送到所属衙门,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孙送兵部,依照荫封等第安排职务。每年仲冬时节,州、县、馆、监都要把学业有成的学生举荐送往尚书省。

高祖武德元年,下诏令皇族子孙以及功臣子弟,在秘书外省另外设立小学。

太宗贞观五年以後,多次亲临国学视察。在门下省另外设置弘文馆,在东宫设置崇文馆,於是增建学舍一千二百间。国子学、太学、四门学也都增加了学生员额,书学、算学也各自设置博士,总共三百六十人。就连屯营飞骑这样的军士,也配给博士,教授他们经业。不久,高丽、百济、新罗、高昌、吐蕃等国的酋长,也都派遣子弟请求进入国学求学。於是国学之内共有八千多人。国学的兴盛,是近古以来未曾有过的。

高宗龙朔二年,在东都设立国子监。第二年,把书学隶属於兰台,算学隶属於秘阁,律学隶属於详刑寺。

上元二年,加试贡士《老子》策问,明经科加考两道,进士科加考三道。国子监设置大成二十人,选取已经及第而聪明的人担任。考试规定每天要背诵一千字,并且每天考策问,所学的科目通过十分之七,然後才补给他们俸禄,与其他值宿官员同等待遇。通晓四经、学业有成的人,上报尚书吏部加以考试,登第後再加一阶放任选官。没有及第的就要像当初那样继续学习,三年後再考,如果三次考试都不能及第,就依照常规铨选办法处理。武后圣历二年,凤阁舍人韦嗣立进言说:国家自永淳年间以来,二十多年,国学荒废涣散,贵族子弟的教育衰落缺失,当时人们轻视儒学之官,没有人再重视经学章句的选拔。到垂拱年间以後,正逢文明之世,盛大典礼、宏伟美事,每天都有记载、每月都有新的成就,凭借这样的机遇,进入仕途的人尤其多。陛下如果真能颁布圣明的诏令,宣布美好的旨意,广泛开设学校,大力振兴学校教育,三馆的学生,立即命令追寻召集。王公以

崇饰馆庙,尊尚儒师,则四海之内靡然向风矣。

中宗神龙二年,敕学生在学,各以长幼为序。初入学,皆行У▯之礼礼於师,国子、太学各绢三疋,四门学绢二疋,俊士及律、书、算学、州县各绢一疋,皆有酒脯。其У▯三分入博士,二分助教。又每言国子监所管学生国子监试,州县学生当州试,并选艺业优长者为试官,仍长官监试。

洪氏《容斋随笔》曰:“《唐六典》:‘国子生初入,置束帛一篚、酒一壶、▯一案,为束▯之礼。太学、四门、律学、书学、算学皆如国子之法。其习经有暇者,命习隶书,并《国语》、《说文》、《字林》、《三苍》、《尔雅》,每旬前一日,则试其所习业。’乃知唐世士人多工书,盖在六馆时,以为常习。其《说文》、《字林》、《苍》、《雅》诸书,亦欲贵以结字合於古义,不特铨选之时,方取楷书遒美者也。束▯之礼乃於此见之。《开元礼》载:皇子束▯,У帛一篚五疋,酒一壶二斗,▯一案三▯廷。皇子服学生之服,至学门外,陈三物於西南,少进曰:‘某方受业於先生,敢请见。’执篚者以篚授皇子,皇子跪,奠篚,再拜,博士答再拜,皇子还避,遂进跪取篚,博士受币,皇子拜讫,乃出。其仪如此,州县学生亦然。”

诏宗室三等以下、五等以上未出身,愿宿卫及仕国子生,听之。其学业成而堪贵者,宗正寺试,送监举如常法。三卫番下日,愿入学者,听附国子学、太学及律馆习业。蕃王及可汗子孙愿入学者,附国子学读书。

玄宗开元五年,始令乡贡明经、进士见讫,国子监谒先师,学官开讲问义,有司为设食,清资五品以上官及朝集使皆往阅礼焉。

七年,又令弘文、崇文、国子生季一朝参。又敕州县学生年二十五以下、八品子若庶人以二十一以下,通一经及未通经而聪悟有文词、史学者,入四门学为俊士。即诸州贡举省试不第,愿入学者听。

开元十一年,上置丽正书院,聚文学之士。秘书监徐坚、太常博士会稽贺知章等,或▯书,或侍讲,以张说为▯书使以总之。有司供给优厚。中书舍人陆坚以

译下的子弟,不允许另外谋求做官的途径,都要进入国学,专心接受经典的教诲。修饰馆舍庙堂,尊崇儒师,那么四海之内的人都会随风归附了。

中宗神龙二年,下敕令学生在学校中,都依照年龄长幼排定次序。刚入学时,都要向老师行束脩之礼,国子学、太学的学生各送绢三匹,四门学的送绢二匹,俊士以及律学、书学、算学、州县学的学生各送绢一匹,都要备有酒肉干脯。这些束脩礼品三分之一归博士,三分之二归助教。又规定每年国子监所管辖的学生由国子监考试,州县学的学生由本州考试,都要挑选才艺学业优长的人担任考试官,并仍由本地长官监督考试。

洪氏《容斋随笔》说:"《唐六典》记载:'国子学生初入学时,要准备束帛一篚、酒一壶、脯一案,作为束脩之礼。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算学都依照国子学的礼法。学生研习经学之馀有空闲的,命令他们练习隶书,并研读《国语》《说文解字》《字林》《三苍》《尔雅》,每十天的前一天,就考试他们所学的功课。'由此可知唐代士人大多擅长书法,大概是因为在六馆求学期间,把这作为日常的功课。而《说文解字》《字林》《三苍》《尔雅》这些书,也是想要让人写字合乎古义,不只是在铨选官员的时候才专门挑选字迹楷正美观的人。束脩之礼也由此可以看出。《开元礼》记载:皇子行束脩礼时,束帛一篚为五匹,酒一壶为二斗,脯一案为三脡。皇子穿着学生的服装,到学舍门外,把三种礼物陈列在西南方,上前一步说:'某人正要跟从先生受业,冒昧地请求拜见。'捧着篚的人把篚交给皇子,皇子跪下,把篚放好,行再拜之礼,博士答拜两次,皇子退让回避,随即又上前跪下拿起篚,博士收下礼物,皇子拜完之後,才退出。其礼仪就是这样,州县学的学生也是如此。"

下诏令宗室三等亲以下、五等亲以上尚未出仕的人,凡愿意宿卫或入国子学求学的,都听凭其愿。他们学业有成而堪称贵重的,由宗正寺加以考核,送交国子监举荐,如同一般法度。三卫番值下值之日,愿意入学的人,允许附学於国子学、太学以及律学馆研习学业。蕃王以及可汗的子孙愿意入学的,附学於国子学读书。

玄宗开元五年,开始规定乡贡的明经、进士拜见皇帝完毕後,要到国子监拜谒先师孔子,学官开讲、发问经义,有关部门为他们设宴,清资五品以上的官员以及朝集使都要前往观礼。

开元七年,又命令弘文馆、崇文馆、国子学的学生每季度朝见参拜一次。又敕令州县学的学生年龄二十五岁以下、八品官员子弟或平民二十一岁以下、通晓一经、或者虽未通经但聪明有文才、通晓史学的人,可以进入四门学做俊士。凡是各州贡举、尚书省考试没有及第、而愿意入学的人,也听凭其愿。

开元十一年,皇帝设置丽正书院,聚集文学之士。秘书监徐坚、太常博士会稽人贺知章等人,有的负责校书,有的侍从讲学,任命张说为知书使总领其事。有关部门供给十分优厚。中书舍人陆坚认为

为此属无益於国,徒为靡费,欲悉奏罢之。张说曰:“自古帝王於国家无事之时,莫不崇宫室,广声色。今天子独延礼文儒,发挥典籍,所益者大,所损者微。陆子之言,何不达也。”上闻之,重说而薄坚。

译因为这些机构对国家没有益处,只是白白浪费钱财,就想全部奏请撤销。张说说:"自古以来,帝王在国家无事的时候,没有不大修宫室、广纳声色享乐的。如今天子却唯独礼遇延请文士儒生,阐发典籍,所得到的益处很大,所耗费的很少。陆子的这番话,怎么这样不通事理呢。"皇上听说这件事后,更加看重张说而轻视陆坚。

帝爱郑虔之材,欲置左右,以其不事事,更为置广文馆,以虔为博士。虔闻命,不知广文曹司何在,诉宰相。宰相曰:“上增国学,置广文馆以居贤者,令後世言广文博士自君始,不亦美乎?”虔乃就职。久之,雨坏庑舍,有司不复▯完,寓治国子馆,自是遂废。

天宝十二载,敕天下罢乡贡举人不由国子及郡县学者,勿举选。

十四年,复乡贡。

代宗广德二年,诏曰:“古者设太学,教胄子,虽年▯不登,兵革或动,而俎豆之事不废。顷年戎车屡驾,诸生辍讲,宜追学生在馆习业,度支给厨米。”

萧昕时为国子祭酒,建崇太学以树教本。帝悟其言,诏群臣有籍於朝及神策六军子弟肄业者,听补生员。

二月,释奠於国子监,命宰相帅常参官,鱼朝恩率六军诸将往听讲,子弟皆服朱紫为诸生。朝恩既贵显,乃学讲经为文,仅能执笔、辨章句,遽自谓才兼文武,人莫敢与之抗。

国子监成,以鱼朝恩行内侍监、判国子监事。中书舍人常衮言:“成均之任,当用名儒,不宜以宦者领之。”不听。命宰相以下送朝恩上。

先公曰:“先王之礼,受成献馘於学,汉期门、羽林之士悉通一经,然则释奠讲经,宰相帅常参官、武臣率六军诸将往听,未为失也。而鱼朝恩判监事则非也。以薰腐之馀而列之熊罴之士、不二心之臣之上,岂惟章甫逢掖羞之,介胄之夫亦以为辱矣。”

德宗贞元六年,时弘文、崇文生未补者,务取阙员以补,速於登第,而用荫乖实,至有假市门资、变易昭穆及假人试艺者。乃诏宜遽式考试,假代者论如法。

归崇敬为国子司业,皇太子欲临国学行齿胄礼。崇敬以学与官名皆不正,乃建议:“古天子学曰辟ń,以制言之,壅水环缭如璧然;以谊言之,以礼乐明和天下云尔。在《礼》为泽宫。故前世或曰璧池,或曰璧沼,亦言学省。汉光武立明堂、辟ń、灵台,号‘三ń宫’。晋武帝临辟ń,行乡饮酒礼,别立国子学,以殊士庶。永嘉南迁,惟有国子学。隋大业中,更名国子监。今声名之盛,辟ń独阙,请以国子监为辟ń省。祭酒、司业之名,非学官所宜。业者,▯ね大板,今学不教乐,於义无当。请以祭酒为太师氏,位三品;司业为左师、右师,位四品。近世明经,不课其义,先取帖经,颛门废业,传授义绝。请以《礼记》、《左氏春秋》为大经,《周官》、《仪礼》、《毛诗》为中经,《尚书》、《周易》为小经,各置博士一员。《公羊》、《▯梁春秋》共准一中经,通置博士一员。博士兼通《孝经》、《论语》,依章疏讲解。德行淳洁、文词雅正、形容庄重可为师表者,委四品以上各举所知,在外给传,七十者安车蒲轮敦遣。

译皇帝喜爱郑虔的才学,想把他安置在身边任职,因为他不擅长处理具体事务,就特地为他设置广文馆,让郑虔担任博士。郑虔接到任命,却不知道广文馆的官署在哪里,便去询问宰相。宰相说:"皇上增设国学,设置广文馆来安置贤才,让后世说起广文博士就从您开始,这不是很美的事吗?"郑虔这才就职。过了很久,雨水毁坏了官舍,有关部门也不再修缮,只好寄居在国子馆办公,从此广文馆便废置了。

天宝十二年,敕令天下罢免不经由国子监及郡县学而参加乡贡的举人,不得举荐选拔。

天宝十四年,恢复乡贡制度。

代宗广德二年,下诏说:"古代设立太学,教育贵族子弟,即使年成歉收、战乱发生,祭祀礼仪之事也不曾废止。近年来战事频繁,学生们中断了讲习,应当追回在馆学生继续研习学业,由度支拨给厨米。"

萧昕当时担任国子祭酒,建议振兴太学以树立教化根本。皇帝领悟了他的建议,下诏凡是在朝中有官籍以及神策六军子弟愿意学习的,都允许补为生员。

二月,在国子监举行释奠礼,命宰相率领常参官、鱼朝恩率领六军诸将前往听讲,子弟们都穿着朱紫官服充当诸生。鱼朝恩已经显贵,于是也学习讲经作文,仅仅能够执笔、辨识章句,就自称才兼文武,没有人敢与他对抗。

国子监建成后,任命鱼朝恩兼任内侍监、判国子监事。中书舍人常衮进言说:"国子监的职任,应当用有名望的儒者担任,不宜由宦官统领。"皇帝不听。命宰相以下官员为鱼朝恩上任送行。

先父说:"先王的礼制,受成、献馘之礼都在学宫举行,汉代期门、羽林的武士都通晓一部经书,如此说来,释奠讲经时,宰相率领常参官、武臣率领六军诸将前往听讲,本不算是失礼。但让鱼朝恩掌管监事就不对了。让一个受过宫刑的阉宦,位列于骁勇武士、忠贞不二之臣之上,岂止是儒生们感到羞耻,武将们也认为是耻辱。"

德宗贞元六年,当时弘文馆、崇文馆的生员名额尚未补满,务必找到空缺来补充,以求快速登第,但由于荫补名不副实,甚至有人假冒门第出身、变更家族辈分排列以及请人代考的情况。于是下诏应当立即依制考试,代考者按律论罪。

归崇敬担任国子司业,皇太子想到国学举行齿胄礼。归崇敬认为学名与官名都不正当,便建议说:"古代天子的学校叫辟雍,从形制上说,环绕的水渠围绕如璧玉一般;从含义上说,是用礼乐来彰明天下的和谐。在《礼记》中称为泽宫。所以前代有的称为璧池,有的称为璧沼,也叫学省。汉光武帝建立明堂、辟雍、灵台,号称'三雍宫'。晋武帝亲临辟雍,举行乡饮酒礼,另立国子学,用以区别士人与庶人。永嘉南迁后,只剩国子学。隋大业年间,改名为国子监。如今学校声名兴盛,唯独缺少辟雍,请把国子监改为辟雍省。祭酒、司业这样的名称,也不适合作为学官之称。'业'字本指悬挂钟磬的大板,如今学校不教授音乐,用这个名称在义理上不相符。请把祭酒改称太师氏,位列三品;司业改称左师、右师,位列四品。近来考明经科,不考察经义,先考帖经,导致专门学问荒废,师传经义断绝。请把《礼记》《左氏春秋》定为大经,《周官》《仪礼》《毛诗》定为中经,《尚书》《周易》定为小经,各设博士一员。《公羊传》《穀梁传》合并算作一部中经,共同设博士一员。博士要兼通《孝经》《论语》,依照章句注疏来讲解。德行纯正、文辞雅正、仪容庄重可以作为师表的人,委托四品以上官员各自举荐所知的人才,在外地的用传车接送,七十岁以上的用安车蒲轮恭敬地礼请。国子学、太学、四门学三种官学,各自设立《五经》博士,品级俸禄、生徒名额各有差等。旧有的博士、助教、直讲、经直,以及律学馆、算学馆的助教,请一律罢除。教学之法:学生拜见老师,礼物用一束帛、一壶酒、一件布衫,颜色与老师所穿的相同。老师

国子、太学、四门、三官,各立《五经》博士,品秩、生徒有差。旧博士、助教、直讲、经直、律馆算馆助教,请皆罢。教授法:学士谒师,贽用▯段▯一束,酒一壶,衫布一裁,色如师所服。师出中门,延入、与坐,割▯▯酒,三爵止。乃发箧出经,抠衣前请,师为说经大略,然後就室。朝晡请益。师二时堂上训授道义,示以文行忠信、孝弟睦友。旬省,月试,时考,岁贡,视生徒及第多少为博士考课上下。有不率教者,▯贾楚之,国子移礼部,为太学生;太学又不变,徙之四门;四门不变,徙本州之学;复不变,繇役如初,终身不齿。虽率教,九年学不成者,亦归之本州。礼部考试法:请罢帖经。於所习经问大义二十而得十八,《论语》、《孝经》十得八,为通;策三道,以本经对,通二为及第。其孝行闻乡里者,举解具言,试日义阙一二,许兼收焉。天下乡贡如之。习业考试,并以明经为名,得第授官,与进士同。”有诏尚书省集百官议。皆以习俗久,制度难分明,省禁非外司所宜名,《周官》世职者称氏,国学非世官,不得名辟ń省、太师氏。大抵惮改作,故无施行者。

宪宗元和二年,置东都监生一百员。自天宝後,学校益废,生徒流散。永泰中,虽置西监生,而馆无定员。於是始定生员:西京国子馆生八十人,太学七十人,四门三百人,广文六十人,律馆二十人,书、算馆各十人。东都国子馆十人,太学十五人,四门五十人,广文十人,律馆十人,书馆三人,算馆二人而已。

韩愈《复请国子监生徒疏》曰:“国家典章,崇重庠序。近日趋竞,未复本原,至使公卿子弟,耻游太学,工商凡冗,或取上庠。今圣道大明,儒风复振,恐须革正,以赞鸿猷。今请国子馆并依《六典》,其太学馆量许取常参官八品以上子弟充,其四门馆亦量许取无资荫有才业人充。如有资荫不补学生应举者,请礼部不在收试限,其新补人有冒荫者,请牒送法司科罪。缘今年举期已近,伏请去上都五百里内,特赐非时收补;其五百里外,且任乡贡,至来年春,一时收补。其厨粮度支,先给二百七十四人,今请准新补人数,量加支给。”又《论新注学官牒》:“准今年赦文,委国子祭酒选择有经艺、堪训导生徒者,以充学官。近年吏部所注,多循资叙,不考艺能,至今生徒不自劝励。伏请非专通经传、博涉坟史,及进士、《五经》诸色登科人,不以比拟。其新授官,上日必加研试,然後放行。上以副圣朝崇儒尚学之意。”

文宗太和七年赦节文:“应公卿士族子弟,取来年正月已後,不先人国学习业者,不在应明经、进士之限。

译出中门迎接,请入座后,割肉、斟酒,敬酒三杯为止。然后打开书箱取出经书,撩起衣襟上前请教,老师为他讲述经文大意,然后才让他进入学舍。早晚请教疑难。老师在两个时段于堂上传授道义,教导以文、行、忠、信及孝悌和睦友爱之道。每十天考察一次,每月测验一次,按季考核,每年推荐,依据生徒登第多少来评定博士的考绩优劣。有不服从教导的,就用戒尺惩戒,国子学的学生转到礼部,降为太学生;太学生若仍不改,转到四门学;四门学生仍不改,转回本州的地方学校;再不改,就依原来的方式服劳役,终身不得录用。即使能遵从教导,九年学业仍不成的,也遣归本州。礼部考试的办法:请废除帖经考试。就所学经书询问大义二十条而能答出十八条,《论语》《孝经》答出十条中的八条,算作通过;再考策问三道,用本经作答,答对两道即为及第。那些孝行闻名乡里的人,由举荐者详细说明情况,考试当天若义理有一两处欠缺,也允许兼收录取。全国的乡贡也依此办理。所学的科业和考试,都以'明经'为名,登第授官,与进士科相同。"皇帝下诏命尚书省召集百官商议。大家都认为习俗已久,制度难以明确区分,"省""禁"之类的名称不适合外朝官署使用,《周官》中世袭官职者才称"氏",国学并非世袭官职,不能称辟雍省、太师氏。大体是害怕改革带来的麻烦,所以没有人施行归崇敬的建议。

宪宗元和二年,设置东都监生一百名。自天宝以后,学校日益荒废,生徒流散各地。永泰年间,虽然设置了西京监生,但馆内没有固定名额。于是开始确定生员名额:西京国子馆生员八十人,太学七十人,四门三百人,广文六十人,律学馆二十人,书学馆、算学馆各十人。东都国子馆十人,太学十五人,四门五十人,广文十人,律学馆十人,书学馆三人,算学馆二人而已。

韩愈《复请国子监生徒疏》说:"国家的典章制度,向来推崇看重学校教育。近来风气浮躁竞逐,未能恢复根本,以至于让公卿子弟以到太学求学为耻,而工商杂流之辈,有的反倒得以进入太学。如今圣明之道大为昌明,儒家风气重新振兴,恐怕必须加以革新纠正,以助成国家宏大的谋略。现在请求国子馆一律依照《六典》的规定,太学馆酌量允许招收常参官八品以上子弟入学,四门馆也酌量允许招收没有荫补资格但有才学的人入学。如果有荫补资格却不去补为学生就参加科举的,请礼部不予收纳考试;新补入学的人中若有冒充荫补资格的,请移交司法部门治罪。因为今年考试的日期已经临近,恳请对距京城五百里以内的,特许不按常规时间收补入学;五百里以外的,暂且按乡贡处理,等到明年春天,再一次性收补入学。至于厨粮和度支的供给,先按二百七十四人拨给,现在请依照新补入学人数,酌量增加供给。"又在《论新注学官牒》中说:"依照今年的赦文,委托国子祭酒选择精通经艺、能够胜任训导生徒的人,来充任学官。近年来吏部所任命的学官,大多只按资历排序,不考察才能,以致于至今生徒们不知道自我勉励上进。恳请除非是专精通晓经传、博览典籍史书,以及通过进士科、《五经》等各科登第的人,否则不得比照任用。新授官的人,上任那天必须加以考核测试,然后才能放行任职。以此来符合圣朝崇尚儒学、看重教育的旨意。"

文宗太和七年赦文中说:"凡是公卿士族子弟,自明年正月以后,若不先入国学修习学业的,不得享有参加明经、进士科考试的资格。"

武宗会昌五年下制说:"公卿百官子弟,以及京畿地区寄居的士人客居修习明经、进士学业的,一律登记名籍于太学。外地州郡寄居的士人则登记名籍于当地的官学。"

咸通年间,刘允章担任礼部

”

武宗会昌五年制:“公卿百官子弟,及京畿内士人寄客修明经、进士业者,并隶名太学。外州寄士人并隶名所在官学。”

咸通中,刘允章为礼部侍郎,请诸生及进士第并谒先师,衣青衿、介帻,以还古制。又建言:“群臣输光学钱治庠序,宰相五万,节度使四万,刺史万。”诏可。

梁开平三年,国子监奏:“修建文宣王庙,请率在朝及天下见任官俸钱,每贯克留一十五文。”

後唐天成三年正月,中书门下奏:“伏以祭酒之资,历朝所贵,爰从近代,不重此官。况属圣朝,方勤庶政,须弘雅迫,以振儒风。望令宰臣一员兼判国子祭酒。”敕:“宜令宰臣崔协兼判。”其年八月十一日,宰臣兼判国子祭酒崔协奏:“请国子监每年▯氐置监生二百员,候解送至十月三十日满数为定。又请颁下诸道州府,各置学官。如有乡党备谙、文行可举者,录其事实申监司,方与解送。但一身就业,不得影庇门户。兼太学书生,亦依此例,不得因此便取公牒,辄免本户差役。又每年於二百人数内,不系时节,有投名者,先令学官考试,校其学业深浅,方议收补姓名。”敕:“宜依。”

五年正月五日,国子监奏:“当监旧例,初补监生有У▯钱二千,及第後光学钱一千。窃缘当监诸色举人及第後,多不於监司出给光学文钞,及不纳光学钱,祗守选限,年满便赴南曹参选。南曹近年磨勘选人,并不收竖监司光学文钞为凭。请自今後欲准往例,应色举人及第後,并先於监司出给光学文钞,并纳光学钱,等各有所业等第,以备当监逐年公使。”奉敕:“宜准往例,自今後凡补监生,须令情愿於监中修学,则得给牒收补,仍据所业次第,逐季考试申奏。如收补年深未闻艺业,虚沾补牒不赴试期,亦委监司具姓名申奏。”

按:五代弊法,凡官府公使钱,多令居官者自出其费,宰相则有光省钱,御史则有光台钱,至於监生亦令其出光学钱,则贫士何所从出?既徵其钱,复不蠲其役,待士之意,亦太薄矣。然史所言,多有未曾授业辄取解送者,往往乱离之际,其居学者亦皆苟贱冒滥之士耳。

●卷四十二 学校考三

○太学

宋初,增修国子监学舍(周显德二年,以天福普利禅院建国子监),修饰先圣十哲像,画七十二贤及先儒二十一人像於东西廊之板壁。

太祖皇帝开宝八年,国子监上言:“生徒旧数七十人,先奉诏令分习《五经》,内有系籍而不至者,又有住京进士、诸科,常赴讲席。缘监生元有定数,欲以在监习业之人补充生徒。”诏:“令元系籍而听习不阙,得于秋试;系籍而不至者,听於本贯请。

译侍郎,请求让各地生员及进士及第者一并拜谒先师孔子,穿青色衣领、戴介帻头巾,以恢复古制。他又建议说:"让群臣捐输光学钱来修建学校,宰相出五万,节度使出四万,刺史出一万。"皇帝下诏准许。

后梁开平三年,国子监上奏说:"修建文宣王庙,请求在朝官员及全国现任官员的俸钱中,每贯扣留十五文。"

后唐天成三年正月,中书门下上奏说:"祭酒这一职位,历代都很受重视,可是近代以来,却不看重这个官职。何况当今正值圣朝勤于政事之时,需要弘扬儒雅之风气,以振兴儒学。希望命一位宰臣兼任判国子祭酒。"皇帝敕令:"应命宰臣崔协兼任判国子祭酒。"当年八月十一日,兼判国子祭酒的宰臣崔协上奏说:"请国子监每年招收监生二百名,等到解送考试的名额到十月三十日满员为止。又请颁布各道州府,都设置学官。如果有乡里公认品行、文才可以推举的人,将其事迹上报监司,才能予以解送。但只允许本人就学,不得借机庇护整个家族免于差役。太学的书生也依照此例办理,不得因此便取得公文凭证,擅自免除本户的差役。又请求每年在二百人名额之内,不限时节,凡有前来报名的,先由学官考核测试,评定其学业深浅,再商定是否收补入籍。"皇帝敕令:"应予依准。"

天成五年正月五日,国子监上奏说:"本监按照旧例,学生初补监生时缴纳登记钱二千,及第之后缴纳光学钱一千。私下里,本监各科举人及第之后,大多不到监司领取光学凭证,也不缴纳光学钱,只是死守选官期限,年限一到就直接到南曹参加铨选。南曹近年来考核选人,也不再要求收缴监司出具的光学凭证作为凭据。请求从今以后,依照过去的惯例,凡各科举人及第之后,都先到监司领取光学凭证,并缴纳光学钱,各按其所学科目等第,用以补充本监每年的公用开支。"奉敕批复:"应依照旧例办理,从今以后,凡补充监生的,必须让本人自愿在监中修习学业,才能给予凭证收补入籍,仍需依据其所学科目次第,按季考核并上报。如果收补入学多年却未见学业成绩,白白挂着补生的名义而不参加考试的,也要由监司列出姓名上报。"

按语:五代时期有一项弊端法令,凡是官府的公用开支,大多让在职官员自己出资承担,宰相则有光省钱,御史则有光台钱,甚至连监生也要让他们缴纳光学钱,那么贫寒的士人又从哪里筹措这笔钱呢?既然征收了他们的钱财,又不免除他们的差役,对待士人的用意,实在也太刻薄了。然而史书所记载的,多有未曾真正授业就随意取得解送资格的情况,往往是在乱离之世,那些在学的人也大多是些苟且贫贱、冒名混杂的人罢了。

●卷四十二 学校考三

○太学

宋朝初年,增修国子监的学舍(后周显德二年,用天福普利禅院改建为国子监),修饰先圣十哲的塑像,将七十二贤人及先儒二十一人的画像绘制在东西廊的板壁上。

太祖皇帝开宝八年,国子监上言说:"生徒旧有的名额是七十人,先前奉诏令分别修习《五经》,其中有登记在册却不来上学的,又有住在京城的进士、诸科考生,经常来听讲席。因监生原本有固定名额,希望用在监中实际修习学业的人来补足生徒名额。"皇帝下诏:"凡原本登记在册且听学未曾缺席的,可以参加秋试;登记在册却不来上学的,允许在其原籍地申请。至于那些尚未登记在册却前来听学的人,如果是有官宦门第出身而不居住在乡里的,可以用来补足监生的空缺。"

仁宗庆历二年,天章阁侍讲王洙进言说:"国子监每逢科场诏令下达,允许品官子弟提交担保官员出具的家状,简略测试其才艺学业,便发给凭证充任广文馆、太学、律学三馆的学生,人数多的甚至达到千余人。随即在秋试时召集担保取得解送资格,等到科场考试结束之日,生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