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二百七十七

卷二百七十五 封建考十六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116–4127 段

太宗即位,因举属籍问侍臣曰:“遍封宗子,於天下便乎?”尚书右仆射封德彝对曰:“不便,历观往古,封王者今日最多。两汉以降,唯封帝子及亲兄弟,若宗室疏远者,非有大功,如周之郇、滕,如汉之贾、泽,并不得滥叨名器,所以别亲疏也。先朝敦睦九族,一切封王,爵命既崇,多给力役,盖以天下为私,殊非至公驭物之道也。”太宗曰:“然。朕理天下,本为百姓,非欲劳百姓以养已之亲也。”於是率以属疏降爵,唯有功者数人得王,馀并封为县公。

贞观二年,太宗以宇内晏清,思以致理,谓公卿曰:“朕欲使子孙长久,社稷永固,其理如何?”尚书右仆射、宋国公萧▯对曰:“臣观前代国祚所以长久者,莫不封建诸侯以为磐石之固。秦并六国,罢侯置守,二世而亡。汉有天下,参建藩屏,年逾四百。魏晋废之,不能永久。封建之法,实可遵行。”上然之。始议永封列土之制,礼部侍郎李伯药论曰:“周氏以鉴夏、殷之长久,遵黄、唐之并建,维城磐石,深根固本,虽王纲弛废,而枝▯相持,故使逆节不生,宗祀不绝。秦氏背师古之训,弃先王之道,翦华恃险,罢侯置守,子弟无尺土之邑,兆庶罕共理之忧,故一夫号泽,七庙隳祀。臣以为自古皇王,君临寓内,莫不受命上元,飞名帝▯,缔构遇兴王之运,殷忧属启圣之期。虽魏武携养之资,汉高徒役之贱,非止意有觊觎,推之不能去也。若其狱讼不归,菁华已竭,虽帝尧之光被四表,大舜之上齐七政,非止情存揖让,守之亦不可固焉。以放勋、重华之德,尚不能克昌厥後,是知祚之长短,必在天时,政或盛衰,有关人事。宗周卜世三十,卜年七百,虽沦胥之道斯极,而文、武之器犹在,斯则龟鼎运祚已悬之於杳冥也。至使南征不返,东迁避逼,▯祀如线,郊畿不守,此乃陵夷之渐,有类於封建焉。暴秦运距闰馀,数锺百六。受命之主,德异禹、汤;继世之君,才非启、诵。借使李斯、王绾之辈咸开四履,将闾、子婴之徒俱启千乘,岂能逆帝王之勃兴,抗龙颜之祚命者也!然则得失成败,各有由焉。而著述之家,多守常辙,莫不情忘今古,理蔽浇淳,欲以百王之季,行三代之法,天下五服之内,尽封诸侯,王畿千里之▯,俱为采地。是则以结绳之化行虞、夏之朝,用象刑之典理刘、曹之末。锲船求剑,未见其可,胶柱成文,弥所多惑。徒知问鼎请隧,有惧霸王之师;白马素车,无复藩篱之援。不悟望夷之衅,未甚羿、浞之灾;复思高贵之殃,宁异申、缯之酷。此乃钦明昏乱,自系安危,固非守宰公侯,以成兴废。且数代之後,王室浸微,始自藩屏,化为仇敌。

译曹操凭借携养之资、汉高祖出身徒役之贱这样的人,也不只是有人心怀觊觎之念,推究其原因是无法去除天命所归。至于狱讼不能归心,精华已经耗竭时,即便是帝尧那样光辉普照四方,大舜那样上应七政,也不只是情愿禅让,就算想要坚守也不可能牢固。凭放勋(尧)、重华(舜)那样的德行,尚且不能使后代长久昌盛,由此可知国祚长短,必定取决于天时,政事的兴盛衰败,也和人事有关。周朝占卜传世三十代,占卜享国七百年,虽然衰颓之势已到极点,但文王、武王传下的礼器仍在,这说明国运气数早已在冥冥之中注定了。到后来周王南征不返,东迁避难,祭祀香火如同细线般岌岌可危,京畿之地也守不住,这正是国势衰败的渐进过程,与分封制度也有相类之处。暴秦所遇的是闰余不正之运,命数正当百六之厄。承受天命的君主,德行远不如禹、汤;继承王位的君主,才能也比不上启、诵。假使李斯、王绾这些人都能像古代那样广开四方封国,将闾、子婴这些人也都能拥立千乘之国,又怎能逆转帝王勃然兴起的大势,抗拒真龙天子承受的天命呢!由此可见,得失成败,各有其原因。而著书立说的人,大多墨守成规,不顾古今情势的变迁,道理被浅陋之见蒙蔽,想要在百代之末,施行三代的制度,把天下五服之内,全部分封给诸侯,把方圆千里的王畿,都变成采邑封地。这就好比用结绳记事的教化施行于虞、夏两朝,用象刑的典章治理刘氏、曹氏王朝的末世。如同在船上刻记号来寻找落水的剑,看不出这样做有什么可行之处;胶住瑟柱来弹瑟按谱行事,更加令人迷惑不解。这些人只知道楚庄王问鼎、郑伯请求隧礼这类事,是因为畏惧霸主的军队;却不知白马素车投降那样的亡国之祸,也不再有藩国屏障的救援。他们不明白望夷宫之变的祸患,未必比后羿、寒浞篡夺夏朝的灾难更轻;再想想高贵乡公曹髦被弑的惨祸,又何尝不同于申侯、缯侯招致犬戎之祸的惨烈。这些都是由君主本身的贤明或昏乱决定,关系到国家的安危存亡,本来就不是靠郡守诸侯来决定国家的兴亡。况且经过几代之后,王室逐渐衰微,起初的藩国屏障,也变成了仇敌。各国风俗各异,政令不同,强国欺凌弱国,人多的欺压人少的。疆场之间彼此争夺,动辄兵戈相向。狐骀之战,女子几乎被掳掠一空;崤山之役,连一辆兵车都未能返回。这只是略举一例,其余的情形数不胜数。陆机曾经拘泥地说:'继位的君王丢弃了传国九鼎,凶恶的宗族占据了他的大城,天下却依然安然无事,用治世的办法来对付乱世。'这话说得太荒谬了!至于设置官职、分派职务,任用贤能之人,让有德才的人承担共同治理国家的重任,刺史郡守分派职守的做法,哪个朝代都不缺乏这样的人才,甚至能使大地呈现祥瑞,上天不吝惜珍宝,百姓称颂官员如同父母,政绩堪比神明。曹冏偏偏区区地说:'与人同享安乐的人,别人也必定会分担他的忧患;与人共担安危的人,别人也必定会救助他的危难。'难道非要把郡国托付给诸侯,才能与他们同甘共苦;委任给郡守县令,就一定会有不同的忧乐吗?这话说得多么荒谬啊!被封为诸侯、列国的人,凭借祖辈的功勋恩荫,忘记了先辈创业的艰难,轻视这本该珍视的尊贵地位,无不代代增添淫乱暴虐,时时增长骄纵奢侈。他们修建的离宫别馆,气势直逼国都,有的役使百姓的人力,几乎耗尽民力,有的召集诸侯共同享乐。陈灵公时君臣悖逆礼法,共同羞辱夏徵舒;卫宣公时父子共享淫乱,最终导致公子寿、公子朔被诛杀。这些人号称是为自身考虑治理之道,难道是这样的吗?朝廷内外的群臣,都由朝廷选拔,提拔士人和平民来任用,用清澈如水的鉴别标准来考察,用任职年限的多少来评定品级,用考核政绩来决定升降。爵位不能世代相传,任用贤才的道路才能广阔;臣属没有固定的主上,

家殊俗,国异政,强凌弱,众暴寡。疆场彼此,干戈侵伐。狐骀之役,女子尽ヮ;崤陵之节,只轮不返。斯盖略举一隅,其馀不可胜数。陆士衡方规规然云:‘嗣王委其九鼎,凶族据其大邑,天下晏然,以理待乱。’斯言之谬也!而设官分职,任贤使能,以循良之才,膺共理之寄,刺举分竹,何代无人,至使地或呈祥,天不爱宝,人称父母,政比神明。曹元首方区区然称:‘与人共其乐者,人必忧其忧;与人同其安者,人必拯其危。’岂容委以侯伯,则同其安危;任之牧宰,则殊其忧乐。何斯言之妄也!封君列国,藉庆门资,忘先业之艰难,轻自然之崇贵,莫不代增淫虐,时益骄侈。离宫别馆,切汉凌▯,或刑人力而将尽,或召诸侯而共乐。陈灵则君臣悖礼,共侮徵舒;卫宣则父子聚▯,终诛寿、朔。乃云为己思理,岂若是乎?内外群臣,选自朝廷,擢士庶以任之,澄水镜以鉴之,年劳优其阶品,考绩明其黜陟。爵非代及,用贤之路斯广;人无定主,附下之情不固。此乃愚智所辨,安可惑哉!至如灭国杀君,乱常干纪,春秋二百年▯,略无宁岁。次睢咸秩,遂用玉帛之君;鲁道有荡,每等衣裳之会。纵使西汉哀、平之际,东汉桓、灵之时,下吏淫暴,必不至此。为政之理,可以一言蔽焉。陛下独照宸衷,永怀前古,将复五等而修旧制,建万国而亲诸侯。窃以汉、魏以还,馀风之弊未尽;勋、华既往,至公之道斯革。请待琢▯周成朴,以质代文,刑措之教一行,登封之礼云毕,然後定疆理之制,议山河之赏,未为晚也。”中书侍郎颜师古《论封建表》曰:“伏闻前年陛下亲发圣虑,特降明敕,博问卿士,议欲封建。既合事宜,实惟理要。然而议者不一,各执异端。或欲追法殷、周,远遵上古,天下之地,尽为封国,庶姓群官,皆锡茅社。或云凋弊之後,人稀土旷,封建之事,普未可行。此皆不臻至理,两失其衷。臣愚以为当今之要,莫不量其远近,分置王国;均其户邑,强弱相济;画野分疆,不得过大;▯以州县,杂错而居;互相维持,永无倾夺。使各守其境,而不能为非,协力同心,则定扶京室。陛下然後分命诸子,各就封之,为置官僚,皆一省选用,法令之外,不得擅作威刑。朝贡礼仪,具为条式。一定此制,万代永久。则狂狡绝暴慢之心,本朝无怵惕之虑。”特进魏徵议曰:“臣闻三代之利建藩屏保▯皇家,两汉之大启山河同奖王室,故楚国不恭,齐桓有召陵之举,诸吕构难,朱虚奋北军之谋,九鼎危而复安,诸侯傲而还肃。比夫秦之孤立,子弟为匹夫,魏氏虚名,藩▯若囹圄,岂可同年而语哉!至於同忧共乐之谈,百足不僵之义,曹ぁ六代、陆机五等论之详矣。

译依附下属的私心才不会牢固。这是愚人和智者都能辨明的道理,怎能被迷惑呢!至于灭亡他国、杀害国君,扰乱纲常法纪的事情,春秋二百多年间,几乎没有一年安宁。次睢之地按序祭祀,竟用来祭祀玉帛之君(指宋襄公);鲁国之道已经败坏,每每以诸侯衣裳之会的规格来对待。即使是西汉哀帝、平帝之际,东汉桓帝、灵帝之时,下属官吏的淫乱暴虐,也未必能到这种地步。为政的道理,可以用一句话概括。陛下独自明察圣心,长久怀念前朝古制,想要恢复五等爵位来重修旧制,建立万国来亲近诸侯。臣私下认为,汉、魏以来,遗留的弊端还未消除;尧、舜的时代已经过去,至公无私之道已经改变。请等到磨砺打造周代那样淳朴的风气,用质朴取代浮华,刑罚搁置不用的教化真正施行之后,登泰山封禅的大礼完成之后,再来确定疆域划分的制度,商议山河分封的赏赐,也不算晚。"中书侍郎颜师古在《论封建表》中说:"臣听说前年陛下亲自发出圣虑,特地颁下明诏,广泛征询群臣意见,商议要实行封建。这既符合时宜,确实是治国的要务。然而议论的人意见不一,各自坚持不同的看法。有人想要追随效法殷、周古制,远遵上古传统,把天下的土地,全部分封为诸侯国,各姓的官员,都赐予茅土封社。有人说经过凋敝衰败之后,人口稀少土地荒芜,封建之事,普遍还不能施行。这些说法都没能达到至当的道理,两种说法都有偏差。臣愚以为,当今的要务,应当是衡量远近,划分设置诸侯王国;平均分配户口封邑,使强弱互相制衡;划分田野疆界,不得让封国过大;把郡县错杂穿插在诸侯国之间;使其互相维系牵制,永远不会互相倾轧侵夺。让各封国各自守住自己的疆界,而不能为非作歹,同心协力,共同拱卫京师王室。陛下然后再分别任命诸位皇子,各自前往封地就任,为他们设置官僚属员,都由中央一省统一选用,除了法令规定之外,不得擅自施行赏罚刑罚。朝贡礼仪,都要制定成具体的条例格式。一旦确定这个制度,就可以万世永久地施行下去。这样,就能杜绝狂妄狡诈之人暴虐傲慢的野心,朝廷也不会有忧惧不安的顾虑。"特进魏徵议论道:"臣听说三代分封诸侯是为了保卫辅佐皇室,两汉大规模分封疆土也是为了共同辅佐王室,所以楚国不恭顺时,齐桓公才有召陵会盟之举;诸吕作乱构难之时,朱虚侯刘章才能奋起掌控北军平叛之谋,九鼎危而复安,诸侯傲慢而重新恭顺。这与秦朝那种孤立无援、子弟沦为平民百姓,魏国徒有分封虚名、藩国如同囚牢的情形相比,怎能相提并论呢!至于同忧共乐的说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曹冏的六代论、陆机的五等论都已经论述得很详尽了。陛下颁发英明的诏书,要恢复五等爵位,这件事虽然做得极好,但为何说时机还未成熟呢?自隋朝乱离以来,各种灾祸并起,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十不存一。刚刚承蒙陛下广施至仁之德,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如同沐浴在春风夏雨之中,一旦放弃这种恩泽,让他们沦为诸侯的属民,民心尚未安定,恐怕会导致他们逃亡,这是第一个不可行的理由。既然设立诸侯,就应当建立社庙祭祀制度,礼乐文物、仪仗侍卫等方面目前都还欠缺,若草率修建,则治理必定不能安稳,若简略从事,则事务又来不及筹备,这是第二个不可行的理由。大夫卿士,都要依靠俸禄供养,若赋税微薄,则官府财政困窘,若赋敛沉重,则百姓不堪重负,这是第三个不可行的理由。王畿方圆千里,地税收入并不多,至于贡赋,主要依赖于侯服甸服之外的地区供给,如今若把这些地方都并入诸侯国邑,京师的府库必然空虚,诸侯朝觐宗庙也将无所依凭,这是第四个不可行的理由。如今燕、秦、赵、代等地都毗邻边疆蛮夷,狡黠的羌人负隅顽抗,匈奴尚未剿灭,若征调军队深入内地,长途跋涉赶赴边疆,士兵难以承受这样的劳苦,恐怕会发生别的变故,局势难以安定却容易

陛下发明诏,封五等,事虽尽善,时即未遑何也?自隋氏乱离,百殃俱起,黎元涂炭,十不一存。始蒙敷至仁以流元,泽沐春风而г夏雨,一朝弃之,为诸侯之隶,众心未定,或致逃亡,其未可一也。既立诸侯,当建社庙,礼乐文物、仪卫左右顿阙,则理必不安,粗修则事有未暇,其未可二也。大夫卿士,咸资禄俸,薄赋则官府困穷,厚敛则人不堪命,其未可三也。王畿千里,地税不多,至於贡赋,所资在於侯甸之外,今若并为国邑,京师府藏必虚,诸侯朝宗无所取给,其未可四也。今燕、秦、赵、代俱带蕃夷,黠羌旅拒,匈奴未灭,追兵内地,远赴边庭,不堪其劳,将有他变,难安易动,悔或不追,其不可五也。原夫圣人举事,贵在相时,时或未可,理资通变。敢进刍荛之议,惟明主择焉。”

六年,监察御史马周上疏曰:“伏惟诏书令宗室勋贤作镇部,贻厥子孙,嗣守其政,非有大故,则无黜免。臣窃惟陛下封之者,诚爱之重之,欲其允裔承守,而与国无疆也。臣以为如诏旨者,陛下思所以安存之,富贵之,然後使其为世官也。何则?以尧、舜之父,而有朱、均之子。倘有孩童嗣职,万一骄愚,则兆庶被其殃,而国家受其败。正欲绝之,则子文之理尤在;正欲留之,而栾▯之恶已彰,与其毒害於见存之百姓,则宁使割恩於已亡之一臣明矣。则向所谓爱之者,乃▯所以伤之也。臣谓宜赋以茅土,畴其户邑,必有材行,随器方授,则虽其翰翮非强,亦可以获免尤累。昔汉光武不任功臣以吏事,所以终全其代者,良得其术也。愿陛下深思其宜,使夫得奉大恩,而子孙终其福禄也。”

十一年,诏曰:“设官司以制海内,建藩屏以辅王室,莫不明其典章,义存於致理,崇其贤戚,志在於无疆者也。今采按部之嘉名,参建侯之旧制,共理之职重矣,分土之实存矣。已有诏书,存其至理,继世垂范,贻其後昆,维城作固,同符前列。荆州都督荆王元景、凉州都督汉王元昌、徐州都督徐王元礼、潞州都督韩王元嘉、遂州都督彭王元则、郑州刺史郑王元懿、绛州刺史霍王元轨、虢州刺史虢王元凤、豫州刺史道王元庆、寿州刺史舒王元名、邓州刺史邓王元、裕幽州都督燕王、灵夔苏州刺史许王元祥、安州都督吴王恪、相州都督魏王恭、齐州都督齐王▯、益州都督蜀王▯、襄州刺史蒋王恽、扬州都督越王正、并州都督晋王治、秦州都督纪王慎等,或地居旦▯,夙闻诗礼,或望乃▯平,早称才艺,并爵崇土宇,宠兼车服。诚孝之心,无望於造次,风政之誉,克著於期月,宜冠藩垣,胙以休命。其所署刺史,咸令子孙世世承袭。”

十一年,又以司空长孙无忌为赵州刺史,改封赵国公,尚书左仆射房元龄为宋州刺史,改封梁国公;司空杜如晦密州刺史,封莱国公;特进李靖为濮州刺史,改封卫国公;特进高士廉为申州刺史,改封申国公;赵郡王孝恭为观州刺史,改封河▯郡王;同州刺史尉迟敬德为宣州刺史,改封鄂国公;光禄大夫李▯为苏州刺史,改封英国公;左骁卫大将军段志元为金州刺史。

译发生动乱,一旦后悔恐怕来不及了,这是第五个不可行的理由。推究圣人行事的道理,贵在把握时机,时机若不成熟,就应当灵活变通。臣斗胆进献这些浅陋的意见,还请圣明的君主自行斟酌。"

贞观六年,监察御史马周上疏说:"臣俯首伏思,诏书命令宗室勋贤镇守各地州府,并将这份职位传给子孙,让他们世代承袭其职务,若没有重大的罪过,就不予罢黜免职。臣私下揣测陛下这样分封他们的用意,实在是因为深爱他们、看重他们,希望他们的后代能够世代承守,与国家共存无穷。臣认为,正如诏书旨意所说,陛下考虑的是如何使他们安稳存续,使他们富贵长久,然后才让他们世代承袭官职。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像尧、舜这样的父亲,却生出丹朱、商均那样不肖的儿子。倘若有年幼的孩童继承官职,万一骄纵愚昧,那么百姓就会遭受他的祸殃,而国家也会因此受到损害。正想要断绝他的世袭,可子文(楚国令尹)那样贤德的先例还在;正想要保留他的世袭,可栾黡(晋国大夫)那样的罪恶已经彰显。与其让现存的百姓遭受祸害,倒不如宁可对已经去世的那位功臣割舍一些恩情,这道理是很明白的。那么先前所说的'爱护他',反而是在伤害他。臣认为应当授予他们茅土封地,划定他们的户邑封邑,但必须根据他们的才干和品行,量才授予不同的职务,这样即便他们才能不算出众,也可以避免罪过和牵累。从前汉光武帝不让功臣担任具体政务的官职,所以最终能够保全他们这一代人,正是深得其中的方法。希望陛下深思这其中的道理,使功臣们既能蒙受浩大的皇恩,子孙后代也能终享福禄。"

贞观十一年,太宗下诏说:"设置官府司职来治理海内,建立藩国屏障来辅佐王室,无不是要彰明典章制度,其用意在于达到至治,尊崇贤能亲属,志在使国祚无穷无尽。如今采用按部就班分封的美名,参照建立诸侯的旧制,共同治理天下的职责重大,划分土地的实惠也确实存在。已经颁布诏书,保存这一至理,让继承世系的人能够垂范后世,留给子孙后代,如同坚固的城池一样巩固国本,与从前的先例相符合。荆州都督荆王李元景、凉州都督汉王李元昌、徐州都督徐王李元礼、潞州都督韩王李元嘉、遂州都督彭王李元则、郑州刺史郑王李元懿、绛州刺史霍王李元轨、虢州刺史虢王李元凤、豫州刺史道王李元庆、寿州刺史舒王李元名、邓州刺史邓王李元裕、幽州都督燕王李灵夔、苏州刺史许王李元祥、安州都督吴王李恪、相州都督魏王李泰、齐州都督齐王李〇、益州都督蜀王李〇、襄州刺史蒋王李恽、扬州都督越王李贞、并州都督晋王李治、秦州都督纪王李慎等人,有的地处皇族近支,早已熟习诗礼,有的名望才能出众,早已以才艺著称,都已爵位尊崇、封有土地,恩宠兼备车服礼制。他们诚孝的心意,无需期望在仓促之间显露,而其政声风范的美誉,也已在短期之内彰显出来,适宜位列藩屏之首,赐予美好的爵命。他们所担任的刺史一职,都命令由子孙世世承袭。"

贞观十一年,又任命司空长孙无忌为赵州刺史,改封为赵国公;尚书左仆射房玄龄为宋州刺史,改封为梁国公;司空杜如晦为密州刺史,封为莱国公;特进李靖为濮州刺史,改封为卫国公;特进高士廉为申州刺史,改封为申国公;赵郡王李孝恭为观州刺史,改封为河〇郡王;同州刺史尉迟敬德为宣州刺史,改封为鄂国公;光禄大夫李勣为苏州刺史,改封为英国公;左骁卫大将军段志玄为金州刺史,改封为褒国公(原文"卫国公"疑误);右领军大将军程知节为普州刺史,改封为卢国公;兵部尚书侯君集为陈州刺史,改封为陈国公;任城王李道宗为鄂州刺史,改封为江夏郡王;太仆卿刘弘基为朗州刺史,改封为夔国公;金紫光禄大夫张亮为澧州刺史,改封为郧国公。太宗下诏说:"周武王奠定王业之后,把茅土分封给子孙;汉高祖承受天命后,与功臣立下带砺山河的誓约。这不仅仅是为了加重对亲贤之人的礼遇、尊崇典章制度,也是为了巩固国家如磐石般的根基,把国事托付给藩国屏障。只是如今的刺史,就相当于古代的诸侯,虽然名号不同,但监督统辖的实质是一样的。所以特地命令有关部门,参酌前代制度,宣扬条例,把共同治理天下的职责托付给他们,效法贤德之人,保存世代承袭的旧典。司空长孙无忌等人,都是在开国之初就名列功臣簿籍,功勋参与了国家的缔造大业,现在就命令他们的子孙世世承袭爵位,若没有重大罪过,就不得罢黜免职。其

改封卫国公;右领军大将军程知节为普州刺史,改封卢国公;兵部尚书侯君集为陈州刺史,改封陈国公;任城王道宗为鄂州刺史,改封江夏郡王;太仆卿刘弘基为朗州刺史,改封夔国公;金紫光禄大夫张亮为澧州刺史,改封郧国公。诏曰:“周武定业,胙茅土於子孙;汉高受命,誓带砺於功臣。岂止重亲贤之地,崇其典礼,抑亦固磐石之基,寄以藩翰。但今之刺史,古之诸侯,虽立名不同,而监统一也。故申命有司,斟酌前代,宣条委共理之寄,象贤存代及之典。司空无忌等并策名运始,功参缔构,即令子孙世世承袭,非有大故,无或黜免。馀官食邑并如故。”其後无忌将之国,情皆系恋,不愿是行,辞不获免,谬出怨言,以激上怒,曰:“臣披荆棘以事陛下,今海内宁一,乃令世牧外州,复与迁徙何异。”因上表固让。太宗谓之曰:“割地以封功臣,古今之通义也。意欲公之枝叶,翼朕子孙,长为藩翰,传之永久,情在此耳,而公等薄山河之誓,发言怨望,朕亦安可强公以土宇邪?”太子左庶子于志宁以古今事殊,恐非久安之道,上疏争之,竟从志宁议。

刘秩《政典》曰:“自汉以降,虽封建失道,然诸侯犹皆就国。今封建子弟,有其名号而无其国邑,空树官僚而无莅事,聚居京师,食租衣税,国用所以不足也。”

按《文中子後序》言:“太宗尝读《周官》‘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之言,慨然叹曰:‘不井田,不封建,不足以法三代之治。’”然则诏群臣议封建,必是时事也。後之儒者,往往追恨当时诸臣不能将顺英主之美意,使生民复兄三代之治,以为遗憾。愚尝窃论之,以为必能备究古今之事情,然後可以断其议论之是非,法制之得失。盖封建一事,汉以来未尝废也。然行之辄利少而害多,其故有二:一则不能存三代之公心,二则不能存三代之良法。公心者何?昔文、武、成、康之众建诸侯也,有德有功者则畀之。初未尝专以私其宗亲,虽曰兄弟甥舅之邦,然所封皆极一时之选。若其果贤,则微子尹东夏,蔡仲君蔡邦,虽仇仇不废也。若其不贤,则管、蔡为戮,五叔无官,虽同气不恕也。至汉则且私且忌,故始则剿灭异代所建国,而尽以畀其功臣;继则剿灭异姓王,而尽以畀其同宗;又继则剿灭疏属刘氏王,而尽以畀其近亲。而其所建置,若濞若长之徒,初无功德足以君国子民,特以其近亲而王之,故不旋踵而犯上作乱,墟其国而陨其身矣。盖有先王之公心,则其弊不至於此。良法者何?昔先王之建邦也,上有方伯连率,下有公侯伯子男,小大相维,尊卑相制。如公侯受封之地虽多,而制禄不过十倍其卿,城国不过半天子之军,名山大泽不以封,必赐弓矢然後征,必赐圭瓒然後鬯,有巡守,有述职,有庆有让,纲纪未尝一日隳也。

译余官职、食邑都照旧不变。"这以后,长孙无忌等人将要前往封国赴任时,内心都十分眷恋京师,不愿意前往,但推辞又不能获准,于是口出怨言,以此来激怒皇上,说:"臣披荆斩棘来侍奉陛下,如今四海之内已经安定统一,却让臣世代镇守外地州郡,这与被贬谪流放又有什么不同呢。"于是上表坚决推辞。太宗对他说:"划分土地来分封功臣,这是古今通行的道理。朕的本意是想让你们的子孙枝叶,辅佐朕的子孙后代,长久地作为国家的藩屏,世代相传,用意就在这里,可是你们却轻视与朕订立的山河之誓,出言埋怨,朕又怎能强迫你们接受封地呢?"太子左庶子于志宁认为古今形势不同,恐怕这不是长治久安之道,于是上疏力争,最终朝廷听从了于志宁的意见。

刘秩在《政典》中说:"自从汉代以来,虽然封建制度已经背离了古法,但诸侯仍然都要前往自己的封国就任。如今分封子弟,只有封号名义而没有实际的封国封邑,白白设置一套官僚机构却没有实际政务可管,都聚居在京师,靠租税俸禄过活,这正是国家财政用度不足的原因。"

按:《文中子后序》记载说:"太宗曾经读《周官》中'辨明方位,规划国土疆域,设置官职,划分职守,作为治民的准则'这些话,感慨叹息道:'不实行井田制,不实行分封制,就不足以效法夏商周三代的治理之道。'"由此可见,太宗诏令群臣商议分封之事,必定是当时确实想要施行的事情。后世的儒者,常常追念遗憾,认为当时的众臣未能顺应英明君主的美好心意,使百姓重新享受三代那样的治理,把这当作一大憾事。我曾私下考虑过这个问题,认为一定要能够彻底探究古今的事理情势,然后才能够判断这些议论的是非曲直,以及法度制度的得失利弊。分封制度这件事,汉代以来其实从未真正废止过。然而每次施行,总是利少弊多,原因有两点:一是不能保存三代那种公正无私之心,二是不能保存三代那种完善良好的法制。所谓公正无私之心是什么呢?从前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大量分封诸侯,凡是有德行有功劳的人才授予封地,从未曾专门用来偏私自己的宗族亲属。即使说所封的都是兄弟甥舅之邦,但所分封的都是当时极为出众的贤才。如果那人确实贤德,即便如微子(殷纣王庶兄)那样,也能治理东方的宋国,蔡仲那样,也能成为蔡国之君,即便是曾经的仇敌也不加废黜。如果那人不贤德,如管叔、蔡叔便被诛戮,五叔(管、蔡、霍、郕、毛)都没有留下官职,即便是同胞兄弟也毫不宽恕。到了汉代,则既存偏私之心又心怀猜忌,所以起初先剿灭其他朝代所分封建立的诸侯国,把土地全部分给自己的功臣;接着又剿灭异姓诸侯王,把土地全部分给自己的同宗;再接着又剿灭血缘疏远的刘氏诸侯王,把土地全部分给自己的近亲。而当时所分封的,像刘濞、刘长这些人,本来就没有足以称王治民的功德才能,只是因为他们是皇帝的近亲才被封王,所以没过多久就发生犯上作乱之事,最终使封国化为废墟,自身也难逃一死。这是因为没有先王那种公正无私之心,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弊端。所谓完善良好的法制又是什么呢?从前先王建立邦国的时候,上面设有方伯、连帅,下面设有公、侯、伯、子、男,大小相互维系,尊卑相互制约。例如公侯受封的土地虽然多,但所制定的俸禄不超过卿的十倍,所建的都城不超过天子军力的一半,名山大泽不用来分封,必须得到天子赏赐弓矢之后才能对外征伐,必须得到天子赏赐圭瓒之后才能享用祭祀用的秬鬯酒,有巡守制度,有述职制度,有庆赏也有责让,纲纪从未有一天松弛废弛过。而汉初的诸侯王,则被赐予大城名都,连绵数千里,从未给他们划定明确的疆界限制,凡是在其封国之内蓄积的山泽物产、财货,都不归属天子的大司农管辖,凡是在其封国之内的五岳四渎,也不归属天子的祭祀官管辖,所以做诸侯的人一旦受封之后,便自恃财富强大,开山炼铁、煮海制盐,招纳亡命之徒,擅自赐予他人爵位,擅自赦免死罪之人,天子无法斥责他们,谋臣也不敢议论他们,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放纵恣肆。等到景

若汉初诸侯王,则畀以大城名都,连数千里,未尝为之分限,山泽蓄货在其国者,不领於天子之大农,五岳四渎在其国者,不领於天子之祠官,故为诸侯者一受封之後,即自负其富强,摘山煮海,招纳亡命,擅爵人,赦死罪,天子不能诃,谋臣不敢议,所以纵恣之者如此。及景、武之後,则作佐官之律,严附益之法,吹毛求疵,积毁销骨,所以猜防之者复如此。盖方其纵恣也,则畏之有同乎敌国;及其猜防也,则抑之不啻如谪徙矣。盖有先王之良法,则其弊不至於此。由汉而来,有天下者未尝不王其昆弟子姓,而名之曰封建,然其得失与汉无以大相远。盖其初也惟务私其宗亲,未尝有择德而授之意。故有国者,不皆可使南面之人,而复不能固结之以恩义,绳律之以法度。故仁恕者则流於纵恣,西晋是也;克核者则过於猜防,曹魏是也。而晋、魏皆缘是以亡,是岂封建误之哉?先王之意之法不存,而强慕美名,则▯足以为祸乱之阶耳!唐太宗亦好名之王,然审时量已,固自不能存帝王之心,而行帝王之事矣,故刺史世袭之诏不久而遂停。而当时诸臣,虽以魏郑公之贤,亦以为事虽至善,时即未遑,而有五不可之说,盖其度之审矣。如颜师古之议,欲封建与郡县并行,王侯与守令错处,则汉初已尝如此。至景帝令诸侯王不得治民补吏,而汉置内史以治其地,则封建之地悉为郡县矣。盖古之所谓诣侯,即後之所谓守令。然自汉中叶以後,王侯之与守令始判然为二,承流宣化而实有治人之责者,守令也;食租衣税而但袭茅土之封者,王侯也。令欲并建,则凡王侯受封之地,必尽废内史之官,即付之兵民之任而後可,但恐恣纵专擅,犯上作乱,复如汉初之事。容之则废法,而贻子孙之深忧,诛之则伤恩,而失封建之初意矣。又况魏、晋以後,王侯多是虚封,有三分食一,四分食一,五分食一者;又有非其境内之地而遥封者,如元魏之以会稽、苍梧、建业、丹阳等郡,封其臣为公侯之类是也。盖户封既为虚名,则受封者之俸禄,必仰给於县官,而出纳之吝有所不能免,於是遂有虚食真食之异。今欲尽复旧制,则王侯受封之地,其户邑之入,必合尽捐以予之。地既瓜分,租赋随之,京师府藏顿鲜,无以供军国之用,非居上之利也。又王侯於所受封之郡邑,既无抚字之责,而徒利租赋之入,於是一意侵渔,不顾怨ゥ,为封户者甚於征行,非百姓之利也。又所谓王侯者,非子弟即勋臣,素号名贵人,华屋玉食之奉,於京师为宜。今使之块处外郡,朝不坐,宴不预,忧谗畏讥,此绛侯之所以恐惧,长孙司空之所以怨望,然则又非受封者之利也。夫封建者,古帝王所以建万世之长策,今其公心、良法一不复存,而顾强希其美名以行之,上则不利於君,中则不利於臣,下则不利於民。

译帝、武帝之后,朝廷便制定了佐官之律,严格制定附益之法,吹毛求疵,用尽各种手段诋毁削弱他们,所以对他们的猜忌防范又变成了这样。当诸侯放纵恣肆的时候,朝廷畏惧他们如同畏惧敌国;等到朝廷猜忌防范他们的时候,压制他们的手段又不亚于流放贬谪。这是因为没有先王那种完善良好的法制,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弊端。从汉代以来,拥有天下的君主没有不封自己的兄弟子侄为王的,并把这称为'封建',然而其得失利弊,与汉代相比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因为这些君主起初都只是一心想要偏私自己的宗族亲属,从来没有按德行来择人授予封地的用意。所以拥有封国的人,不见得都能够胜任统治一方的君主之职,又不能用恩义来巩固他们的忠诚,用法度来约束他们的行为。所以宽厚仁恕的君主,其分封就流于放纵恣肆,如西晋便是这样;苛刻严察的君主,其分封又过于猜忌防范,如曹魏便是这样。而晋、魏两朝都因此而灭亡,这难道是分封制度本身的过错吗?只是先王的用意和法制都已不复存在,却勉强追慕美好的名号,那就〇不足以成为祸乱兴起的开端了!唐太宗也是一位好名的君主,然而他审察时势、衡量自身,本来就不能真正保有帝王的公心,而真正施行帝王应有的政事,所以刺史世袭的诏令没过多久便终止了。而当时的群臣,即使像魏徵这样贤能之人,也认为这件事虽然极为完美,但时机尚未成熟,因而提出了五条不可行的理由,可见他考虑得十分周详。像颜师古的建议,想要让分封制与郡县制并行,诸侯与郡守县令交错分布,那么汉朝初年其实已经曾经这样做过。到了景帝时下令诸侯王不得治理百姓、补授官吏,而由汉朝设置内史来治理封国之地,那么分封之地实际上就已经全部变成郡县了。其实古代所说的诸侯,就相当于后世所说的郡守县令。然而从汉代中叶以后,诸侯王和郡守县令便截然分为两类,承受政令教化并真正肩负治民之责的,是郡守县令;坐享租税俸禄而仅仅承袭茅土封号的,是诸侯王。如果想要重新实行两制并建,那么凡是诸侯王受封的土地,必须全部废除内史这一官职,把兵权和民事全部交给诸侯王掌管才行,但又恐怕会重蹈恣纵专权、犯上作乱的覆辙,就像汉初的情形一样。若是容忍诸侯王专权,就会废弛法度,给子孙后代留下深重的隐患;若是诛杀他们,又会伤及恩义,失去分封制度的初衷。更何况魏晋以后,诸侯王大多是有名无实的空头封号,有的只是三分食一、四分食一、五分食一的比例,甚至还有不在其封国境内、遥领封号的情形,比如北魏把会稽、苍梧、建业、丹阳等郡,用来遥封自己的臣子为公侯,就是这样的例子。既然户口分封已经成为虚名,那么受封者的俸禄,就必然要仰仗朝廷官府拨给,而在出纳过程中难免有所吝啬克扣,于是便出现了名义上受封和实际上受封的差别。如今若想完全恢复旧制,那么诸侯王受封土地上的户邑赋税收入,必须全部捐给他们。土地既然被瓜分出去,租税赋役也随之流失,京师府库便会顿时枯竭,无法供给军国大事的开支,这对居上位者来说并不是有利的事情。而诸侯王对于所受封的郡邑,既然没有抚育教化百姓的职责,却只贪图租税赋役的收入,于是便一心一意地盘剥搜刮,全然不顾百姓的怨愤,那些成为封户的百姓所受的苦难甚至比服兵役还要严重,这对百姓来说也并不是有利的事情。再者,所谓的诸侯王,不是皇子皇孙便是功臣勋贵,向来是名贵之人,本该享受华丽宫室、精美饮食的奉养,留在京师才是相宜的。如今却要让他们孤守在偏远的外郡,上朝无份,宴饮无缘,整日忧虑谗言、畏惧讥议,这正是绛侯周勃当年所以感到恐惧、长孙无忌所以心怀怨望的原因,由此可见,这对受封者本身而言也并非有利之事。分封制度,本是古代帝王用来建立万世长治久安之策的方法,如今这一制度所应有的公正之心、完善之法都已不复存在,却偏要勉强追慕这美好的名号来施行它,对上不利于君主,对中不利于臣子,对下不利于百姓。可后人反而一味追究责怪当时众臣不能极

而方追咎其不能力行,此书生之论,所以不能通古今之变也。”

唐制,皇兄弟、皇子为王,皆封国之亲王(龙朔二年制,诸王子嫡者封郡王,任职从四品下叙。其众子封郡公,从五品上叙。贞观中,王▯奏曰:“三品以上遇亲王於涂,皆降乘,违法申敬,有乖仪注。”太宗曰:“卿欲自尊而卑吾子乎?”魏徵曰:“自古迄今,亲王班次三公以下。今三品皆天子列卿及八座之长,为王降乘,非王所宜当也。”诏从之)。亲王府各置官属(凡府官、国官,王未出ト则皆不置),领亲事帐内二府及国官。太子男封郡王。其庶姓卿士功业特盛者,亦封郡王(自至德元载至大历三年,封异姓为王者凡百一十有二人)。其次封国公,其次有郡县开国公侯伯子男之号,亦九等,并无官土。其加实封者,则实其封。分食诸郡,以租调给(自武德至天宝,实封者百馀家。自至德二载至大历三年,食实封者二百六十五家,凡食四万四千八百六十户)。十六年制,王府官以四考为限(高宗时,滕王元婴、江王元祥、蒋王挥、虢王凤,俱以贪暴为吏人所患,有授其府官者,皆比岭外荒裔为之。语曰“宁向儋、崖、象、白,不事江、滕、蒋、虢”)。嗣圣二年,初置公府官员。武太后天授二年,又置皇孙官员。开元四年三月制,诸封国自始封至曾孙者,其封户三分减一。十年,加永穆公主封千户。凡诸王及公主以下所食封邑,皆以课户充,州县与国官邑、官共执文帐,准其户数,收其租调,均为三分,其一入官,其二入国。公所食邑则全给焉。二十年五月敕:“诸食邑实封,并以三丁为限,不须一分入官。其物仍令封随庸调送入京。”亲王府置傅一人(师范辅导,参议可否。初置王师,景▯二年改为傅),咨议参军一人

译力施行分封制度,这不过是书生之见罢了,无法真正通晓古今形势的变化。"

唐朝的制度,皇帝的兄弟、皇子都封为亲王,都是封国的亲王(龙朔二年颁布制令,诸王的嫡子封为郡王,任职时按从四品下的品级叙用。诸王的众庶子封为郡公,按从五品上的品级叙用。贞观年间,王珪上奏说:"三品以上的官员在路上遇到亲王,都要下车下马,避让致敬,这不符合礼制仪注。"太宗说:"你是想抬高自己的地位而贬低我儿子的地位吗?"魏徵说:"自古至今,亲王的班次都排在三公之下。如今三品官员都是天子的列卿及六部尚书这样的长官,让他们为亲王下车致敬,这不是亲王应当承受的礼遇。"太宗下诏采纳了这个意见)。亲王府各自设置官属(凡是王府官、国官,只要亲王尚未出阁就藩,就都不设置),统领亲事、帐内两府以及国官。太子的儿子封为郡王。其中庶姓的公卿大臣中功业特别显赫的,也可以封为郡王(从至德元年到大历三年,被封为异姓王的一共有一百一十二人)。其次是封为国公,再其次则有郡公、县公、开国公、侯、伯、子、男等封号,一共九等,都没有实际的封地。若加授实封的,则确实享有该封邑的实际收入。分别在各郡食邑,按租调供给(从武德年间到天宝年间,享有实封的有一百多家。从至德二年到大历三年,享有实封的有二百六十五家,一共食邑四万四千八百六十户)。开元十六年颁布制令,王府官员以四次考核为任期限度(高宗时,滕王李元婴、江王李元祥、蒋王李恽、虢王李凤,都因贪婪暴虐而被属吏所厌恶,若有人被授任他们的王府官职,都如同被贬到岭南荒远之地一样对待。当时有俗语说"宁可去儋州、崖州、象州、白州,也不愿侍奉江王、滕王、蒋王、虢王")。嗣圣二年,开始设置公府官员。武则天天授二年,又设置皇孙的官员。开元四年三月颁布制令,凡各封国从始封之君传到曾孙这一代的,其封户要在原有基础上减少三分之一。开元十年,增加永穆公主的封户到一千户。凡是诸王及公主以下所食封邑,都以课户来充当,由州县与封国的国官、府官共同执掌文书账册,按照封户的户数,征收其租调,平均分为三份,其中一份归朝廷,两份归封国。而公爵所食的封邑,则全部拨给他们。开元二十年五月颁布敕令:"凡是食邑实封,一律以三丁为限,不需要拿出一份归朝廷。这些物资仍旧命令按封户所在地征收的庸调形式送入京师。"亲王府设置傅一人(负责规范辅导,参与议论可否施行的事务。起初设置王师一职,景龙二年改称为傅),咨议参军一人。

(匡正幕府,咨谋庶事),友一人(陪随左右,拾遗补阙),文学二人(▯撰文章,仇校经史,东西ト祭酒各一人(接引宾客),长史、司马各一人(通判),掾一人(通判功、仓、户三曹),属一人(通判兵、骑、法、士四曹),主簿一人(覆省教命),记室参军二人(掌表启书疏,宣行教命),录事参军一人(受事句检),功曹、仓曹、户曹、兵曹、法曹、士曹等参军各一人(各有所主),参军二人,行参军四人(掌出使及杂检校),典签二人(宣传教命),亲事府置典军、副典军各二人(掌守卫陪从),执仗亲事(执弓刀卫从)、执乘亲事各十六人(供进骑乘),亲事三百三十三人。帐内府置典军、副典军各三人(掌仪卫陪从,兼知鞍马等)。帐内六百六十七人。亲王国(施行公文准等署式。嗣王以下府准此):国令一人,大农二人(通判国司),尉二人(分判),丞一人(监印句稽)。小吏有差。若府主薨,则诸府佐视事帐内,过葬追退(虽无妻子,亦准此)。其国官听终丧,若有袭爵者,听其回事)。诸公主邑司有家令、丞、录事各一人(并隶宗正寺,出降者不置)。

译(匡正幕府,参谋处理各项事务),友一人(陪伴随从在左右,拾遗补过),文学二人(负责撰写文章,校勘经史),东西祭酒各一人(负责接引宾客),长史、司马各一人(负责通判事务),掾一人(通判功、仓、户三曹事务),属一人(通判兵、骑、法、士四曹事务),主簿一人(覆核审查教命),记室参军二人(掌管表启书疏,宣布施行教命),录事参军一人(负责接受事务、勾检核查),功曹、仓曹、户曹、兵曹、法曹、士曹等参军各一人(各自掌管所属事务),参军二人,行参军四人(掌管出使及各种检校事务),典签二人(宣传教命),亲事府设典军、副典军各二人(掌管守卫陪从事务),执仗亲事(执弓刀护卫随从)、执乘亲事各十六人(供应进献骑乘之事),亲事三百三十三人。帐内府设典军、副典军各三人(掌管仪卫陪从,兼管鞍马等事)。帐内六百六十七人。亲王国(施行公文比照等级署理格式。嗣王以下诸府比照此例):国令一人,大农二人(通判国司事务),尉二人(分别判理事务),丞一人(监管印信、勾稽事务)。小吏各有差等。若府主去世,则诸府佐吏仍在帐内任职处理事务,直到安葬完毕后才追令退职(即使没有妻子儿女,也按此例办理)。其国官准许服完丧期,若有承袭爵位的人,则听任其回来任事)。诸公主邑司设家令、丞、录事各一人(都隶属于宗正寺,出嫁降等的公主不设此职)。

景龙三年,应食封邑者一百四十馀家,应出封户凡五十四州,皆天下膏腴物产。其安乐、太平公主封,又取富户,不在损免限。百姓著封户者,甚於征行。十一月,河南巡使监察御史宋务光上疏曰:“臣闻分▯列土,各有方位,通邑大都不以封锡。前猷未远,古义亦深,自顷命侯,稍殊旧式。莫居▯尧▯脊,专择雄奥。徐州贡土,方色巳乖,寝邱辞封,让德不嗣。且滑州者,国之近甸,密迩帝畿,地出缣纨,人多趋射,所以列县惟七,分封有五,王赋少於侯租,入家倍於输国。求诸既往,实所未闻。每科封丁,有甚征役,因而失业莫返。其居此土风逃少,顷日波散,良缘封多。伏愿稍均封户,散配馀州,下息疲▯,上遵古制,则公侯不失於采地,流人得还於故乡。诸州封户,亦望准此。又徵封使者往来相继,既劳传驿,甚扰公私,请附租庸,每年送纳,望停封使,以静下人。仍编入新格,庶为永例。又闻五等崇荣,百王盛典,自非邢茅懿戚,寇邓洪勋,无以誓彼山河,畴其爵土。近者封建,颇缘恩泽,功无横草,人已分茅,遂使沃壤名藩多入侯国,邑收家税半於天府。经费不足,盖亦有由。窃见武德之初建侯故事,於时天保新定王业,创开佐命如▯,谋臣如雨,然而封者不过十数人。今礼乐承平,邦家继世,有象贤旧德之裔,无野战攻城之勤,至於命封,不合全广,论功谢於前业,食邑多於往时,既减边储,实亏国用。伏惟酌宗周之前训,咨武德之旧章,地匪宗盟,勋殊社稷,不宜加於实邑,自可宠以虚名。如此则庶绩其凝,彝伦攸叙。臣忝当廉问,备采风谣,见此不安,岂敢自默,知必被封家所疾,顾常以报国为心,乞择愚言,访诸朝宰,秋毫有益,夕死无忧。”兵部尚书韦嗣立上疏曰:“臣窃见食封之家,其数甚众,昨问户部,云用六十馀万丁,一丁两疋,计一百二十万疋已上。臣顷在太府,知每年庸调绢数,多不过百万,少则七八十万以来,比诸封家,所入全少。臣闻自古封茅士,列山河,皆须业著经纶,功申草昧,然後配宗庙之享,承带砺之恩。往者皇运之初,功臣共定天下,当食封才▯三二十家,今以恩泽受封百四十家已上。国家租赋,大半私门,私门资用有馀,国家支计不足。有馀则或致奢僭,不足则坐致忧危,制国之方,岂谓为得?封户之物,诸家自徵,或是官典,或是奴仆,多挟势骋威,凌蔑州县。凡是封户,皆不胜侵渔。若户不满丁物送太府,封家但於右藏请受,不得辄自徵催,则必免侵渔,人冀苏息矣。”

愚尝谓古之诸侯即後之守令,自汉以来始判而为二。为王侯者,於其受封之地实无抚字之责,而但利其租食之入,於是反为百姓之患。

译景龙三年,享受食封采邑的有一百四十多家,应当出封户的共五十四个州,都是天下富饶肥沃、物产丰盛之地。其中安乐公主、太平公主的封地,又额外选取富户,不在减免限制之内。百姓成为封户的,负担比服兵役徭役还重。十一月,河南巡使监察御史宋务光上疏说:"臣听说古时分封土地,各有方位规定,通都大邑不用来封赏。前代的法度虽已久远,但古人的用意也很深远,近来册封诸侯,渐渐不同于旧的制度。不再遵循先前的原则,而是专门挑选肥沃富庶之地。徐州进贡的土壤,颜色已经和方位不符;寝丘那样辞让封地、以让德传家的做法也已不再延续。况且滑州,是国都附近的畿甸之地,紧邻京畿,出产绢帛,百姓大多善于弓射,所以境内共七县,其中分封出去的就有五个,诸侯的赋税收入少于国家的租赋,而进入私家的却比上交国家的多一倍。追溯以往,实在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每次按丁口科派封户赋役,比征兵徭役还重,因而百姓失业无法恢复。这块土地上本地人逃亡的很少,可近来却纷纷流散,实在是因为封户太多的缘故。恳请稍稍均衡封户的分布,分散配置到其他州,对下可以让疲惫的百姓休养生息,对上可以遵循古制,这样公侯们不会失去自己的采邑,流亡的百姓也能返回故乡。其他各州的封户,也希望依此办理。另外,征收封户赋税的使者往来不绝,既劳累驿站,又严重扰乱公私事务,请求让封户赋税附于租庸调之中,每年一并送纳,希望停止派遣征封使者,以使百姓安宁。并请将此编入新的法令,作为永久的定例。又听说五等爵位的尊崇荣耀,是历代帝王的盛大典章,若非邢、茅那样的至亲懿戚,寇恂、邓禹那样立下大功的勋臣,就不该对山河立誓、赐予爵土。近来的分封,多半出于皇恩私泽,有的人没有立下寸功却已受封列土,导致肥沃的土地、著名的藩镇大多划入了侯国的封地,封邑收取的家税相当于朝廷赋税的一半。国家经费不足,大概也是由此而来。臣私下看到武德初年建立诸侯的旧事,那时天下刚刚平定,帝王基业初创,辅佐帝业的功臣如云,谋臣如雨,然而受封的也不过十几人。如今礼乐承平,国家历经数代,有的受封者虽是贤德先人的后裔,却没有攻城野战的劳绩,至于册封赐爵,不应当广泛施行,论功劳比不上前代的功臣,所食封邑却多于以往的时代,这既减损了边疆的储备,也实实在在地损耗了国家的用度。恳请斟酌宗周以前的旧训,参考武德年间的旧章程,凡不是宗室至亲、功勋又不足以匹配社稷的,不应当增加实封的封邑,自然可以用虚名来加以恩宠。这样一来,各项政务才能得以稳定,伦理纲常才能井然有序。臣忝任监察巡访之职,广泛采集民间风谣,见到这种情况心中不安,岂敢自己缄默不言,臣知道这必定会被受封诸家所憎恨,但只是常怀报国之心,恳请陛下择取臣的愚见,征询朝廷宰辅的意见,若能有秋毫之益,臣就是晚上死去也没有遗憾。"兵部尚书韦嗣立也上疏说:"臣私下看到食封的人家,数目非常多,昨天询问户部,说要动用六十多万丁的赋税,每丁两匹绢,共计一百二十万匹以上。臣先前在太府任职时,知道每年庸调所得的绢帛数额,多的时候不超过一百万匹,少的时候只有七八十万匹左右,与各受封之家所得相比,国家所入实在太少。臣听说自古以来封赐茅土、分

若宋、韦二公之疏所言尤详,故备著之。

江夏郡王道宗,太祖曾孙,高祖兄子。以从秦王讨贼功,初封任城王,贞观时更封。永徽初,坐罪流象州,薨。子景恒,封卢国公。

道兴,道宗弟。初封广宁郡王,後以疏属降封县公。

永安壮王孝基,武德初封。二年,将兵讨刘武周,师败,为贼所害。道立以兄子嗣封高平王,後降为公。

淮阳壮王道元,武德初封。後将兵讨刘黑闼,战殁。道明以弟嗣王,坐罪夺爵。

长平肃王叔良,武德初封。子孝协,初王范阳,後降为郇国公。思训,中宗复位,以宗室耆旧,封陇西郡王。

新兴郡王德良,叔良弟。晋(坐罪诛)

长乐郡王幼良,德良弟。後坐罪赐死。

蔡烈王蔚 子安,武德时封。琛 俭(降为公)

河▯元王孝恭,安子。子崇义嗣,降封谯国公。

济北郡王▯,安子。武德初封。

汉阳郡王▯,安子。武德初封,後降为公。

庐江郡王瑗,蔚孙。武德初封,後坐反诛。

淮安靖王神通,武德初封。子道彦嗣,後降为公。

孝▯,神通子。初封高密王。

孝同,神通子。初封淄川王。

孝慈,神通子。初封广平王。

孝友,神通子。初封河▯王。

孝节,神通子。初封清河王。

孝义,神通子。初封胶西王,後并降为公。

孝逸,神通子。封梁郡公。

襄邑王神符,神通弟。武德初封。子七人,初并封郡王,後降为公。

陇西恭王博▯,世祖孙,高祖兄蜀王湛子。武德初封。

渤海敬王奉慈,博▯弟。武德初封。

右,太祖、世祖子孙王者。

息隐王建成,高祖长子。帝即位,立为太子。後为太宗所杀,追封息王。

太原王承宗,建成长子。蚤卒。

安陆王承道 河间王承德 武安王承训 汝南王承明 钜鹿王承义。俱建成子。建成死时,并坐诛。

卫怀王元霸,蚤薨。武德初追封谥。 泰,太宗子,以嗣元霸。 保定,宗室西平王子。泰徙封,复以保定嗣。

巢剌王元吉,初封齐王。後为太宗所杀,追封。

梁郡王承业 渔阳王承鸾 普安王承奖 江夏王承裕 义阳王承度,俱元吉子。元吉死时,并坐诛。

楚哀王智▯,隋大业末,高祖起兵,吏捕送长安害之。武德初追封。宽(太宗子嗣封)灵龟 福(降为公) 承况(神龙中同节愍太子死於难)

荆王元景,武德三年封。

译封山河的人,都必须功业卓著、经纶天下,功勋显赫于开国草创之际,然后才能配享宗庙、承受带砺之恩。以往皇朝初创之时,功臣共同平定天下,那时受封的才不过二三十家,如今因恩泽而受封的已经超过一百四十家。国家的租赋,大半流入私门,私家的资用有余,而国家的开支反而不足。资用有余就容易导致奢侈僭越,用度不足就会坐视国家陷入忧患危难,这样的治国之道,怎能说是妥当呢?封户上缴的财物,各家自行征收,有的经手人是官府的胥吏,有的是家中的奴仆,大多依仗权势、耀武扬威,欺凌蔑视州县官府。凡是封户,没有不受其侵扰盘剥的。如果封户按丁口不足额的部分,统一将财物送交太府,受封之家只到右藏领取,不得擅自私下征收催收,那么必定能够免除侵扰盘剥,百姓也有望得以休养生息了。"

我曾经认为古代的诸侯就相当于后世的郡守县令,自汉代以来才开始分为两种职务。担任王侯的人,对于自己受封的封地实际上并没有抚育教化百姓的责任,只是坐享租税食邑的收入,于是反而成了百姓的祸患。宋务光、韦嗣立二位所上的奏疏说得尤为详尽,所以在此完整记载下来。

江夏郡王李道宗,是太祖的曾孙,高祖兄长之子。因跟随秦王讨贼有功,最初封为任城王,贞观年间改封。永徽初年,因获罪流放象州,去世。其子景恒,封卢国公。

道兴,是道宗的弟弟。最初封广宁郡王,后因是疏远宗支降封为县公。

永安壮王孝基,武德初年受封。武德二年,率兵讨伐刘武周,兵败,被贼军所害。道立以兄之子的身份继承王爵,封高平王,后降为公。

淮阳壮王道元,武德初年受封。后来率兵讨伐刘黑闼,战死。道明以弟弟的身份继承王位,后因获罪被夺去爵位。

长平肃王叔良,武德初年受封。其子孝协,最初封为范阳王,后降为郇国公。思训,中宗复位后,因是宗室中年高德重之人,封为陇西郡王。

新兴郡王德良,是叔良的弟弟。晋(因获罪被诛杀)

长乐郡王幼良,是德良的弟弟。后因获罪被赐死。

蔡烈王蔚,其子安,武德年间受封。琛,俭(降为公)

河间元王孝恭,是安的儿子。其子崇义继承王爵,后降封为谯国公。

济北郡王〇,是安的儿子。武德初年受封。

汉阳郡王〇,是安的儿子。武德初年受封,后降为公。

庐江郡王瑗,是蔚的孙子。武德初年受封,后因谋反获罪被诛杀。

淮安靖王神通,武德初年受封。其子道彦继承王位,后降为公。

孝〇,是神通的儿子。最初封高密王。

孝同,是神通的儿子。最初封淄川王。

孝慈,是神通的儿子。最初封广平王。

孝友,是神通的儿子。最初封河间王。

孝节,是神通的儿子。最初封清河王。

孝义,是神通的儿子。最初封胶西王,后来都降为公。

孝逸,是神通的儿子。封梁郡公。

襄邑王神符,是神通的弟弟。武德初年受封。其子七人,最初都封为郡王,后来都降为公。

陇西恭王博〇,是世祖的孙子,高祖兄长蜀王李湛的儿子。武德初年受封。

渤海敬王奉慈,是博〇的弟弟。武德初年受封。

後坐预房遗爱反谋赐死长沙(降为侯) 逖(复王爵,无子,国除)

汉王元昌,武德三年封。後坐预太子承乾反谋赐死,国除。

酆悼王元亨,武德三年封。蚤薨,无子,国除。

周王元方,武德四年封。贞观时薨,无子国除。

徐康王元礼,武德四年封。子茂嗣(後坐罪废)璀 延年(坐罪贬,国除)锰(再嗣封)

韩王元嘉,武德四年封。武后时,坐谋举兵诛武氏遇害。

讷(元嘉第五子。神龙初复嗣爵)叔璩 炜

彭思王元则,武德四年封。绚(以霍王子嗣) 志氵▯

郑惠王元懿,武德六年封。子▯敬嗣。希言

霍王元轨,武德四年封。武后时,坐预谋举兵废死。

绪,元轨子。封江都王 晖

纯,亦元轨子。封安定王。

虢庄王凤,武德六年封。子翼嗣。晁 邕 巨

道孝王元庆,武德六年封。子诱嗣。微 炼

邓康王元裕,贞观五年封。 炅 孝先

舒王元名,贞观五年封。後为武后所杀。

▯,元名子。封豫章王。亦为武后所杀。津 万 藻

鲁王灵夔,贞观五年封。後坐谋起兵讨武氏见害。

诜,灵夔子。为清河王(早夭)。

蔼,灵夔子。为范阳王。道坚子宇嗣。

江安王元祥,贞观五年封。子▯卓嗣(坐罪诛)。钦

皎,元祥子。封武阳王 继宗

密贞王元晓,贞观五年封。子颖嗣。勖 昙 彻

滕王元婴,贞观十三年封。子▯琦嗣。 涉 湛然

右,高祖子孙王者。

常山愍王承乾,太宗长子。武德三年封常山王。太宗即位,立为太子。後坐谋逆,废为庶人,徙黔州死。

楚王宽,武德三年出後楚哀王,蚤薨,贞观初追封。

吴王恪,贞观二年封。永徽中,长孙无忌谮杀之。子仁贬为郁林县男。中宗反正,改王成纪,以预诛武三思死。晁 祗 ▯

濮恭王恭,贞观二年封。子欣嗣。峤

徽,泰次子。封新安郡王。

齐王▯,武德八年封。後坐反,废为庶人,赐死。

蜀悼王▯,贞观五年封。永徽时,以吴王恪母弟得罪废徙,俄复封涪陵。子▯嗣。プ

蒋王恽,贞观五年封。子炜嗣,为武氏所害。 绍宗 钦福

越王贞,贞观五年封。中宗废,贞起兵讨武氏,不克死。子冲与贞同死。开元初,追复爵王。 琳

纪王慎,贞观五年封。武后时谪死。 澄 行同

东平王续,慎子。

译

以上,是太祖、世祖的子孙中被封为王的。

息隐王建成,是高祖的长子。高祖即位后,立为太子。后被太宗所杀,追封为息王。

太原王承宗,是建成的长子,早年去世。

安陆王承道、河间王承德、武安王承训、汝南王承明、钜鹿王承义,都是建成的儿子。建成死时,都一并获罪被诛杀。

卫怀王元霸,早年去世。武德初年追加封谥。泰,是太宗的儿子,用来继承元霸的王位。保定,是宗室西平王的儿子。泰改封他处后,又以保定继承王位。

巢剌王元吉,最初封为齐王。后被太宗所杀,追封为王。

梁郡王承业、渔阳王承鸾、普安王承奖、江夏王承裕、义阳王承度,都是元吉的儿子。元吉死时,都一并获罪被诛杀。

楚哀王智〇,隋大业末年,高祖起兵时,被官吏捕送长安遇害。武德初年追封。宽(太宗之子承嗣封爵)灵龟、福(降为公)、承况(神龙年间与节愍太子一同在国难中遇害)

荆王元景,武德三年受封。后因参与房遗爱谋反获罪被赐死,(子)长沙(降为侯)、逖(恢复王爵,无子,封国被撤除)

汉王元昌,武德三年受封。后因参与太子承乾谋反获罪被赐死,封国被撤除。

酆悼王元亨,武德三年受封。早年去世,无子,封国被撤除。

周王元方,武德四年受封。贞观年间去世,无子,封国被撤除。

徐康王元礼,武德四年受封。其子茂继承王位(后因获罪被废)璀、延年(因获罪被贬,封国被撤除)锰(再次继承王位)

韩王元嘉,武德四年受封。武后时期,因谋划起兵诛杀武氏获罪遇害。

讷(元嘉的第五子。神龙初年恢复继承爵位)叔璩、炜

彭思王元则,武德四年受封。绚(以霍王之子的身份继承)志氵〇

郑惠王元懿,武德六年受封。其子〇敬继承王位。希言

霍王元轨,武德四年受封。武后时期,因谋划起兵获罪被废黜致死。

绪,是元轨的儿子。封江都王。晖

纯,也是元轨的儿子。封安定王。

虢庄王凤,武德六年受封。其子翼继承王位。晁、邕、巨

道孝王元庆,武德六年受封。其子诱继承王位。微、炼

邓康王元裕,贞观五年受封。炅、孝先

舒王元名,贞观五年受封。后被武后所杀。

〇,是元名的儿子。封豫章王,也被武后所杀。津、万、藻

鲁王灵夔,贞观五年受封。后因谋划起兵讨伐武氏获罪遇害。

诜,是灵夔的儿子。封为清河王(早年夭折)。

蔼,是灵夔的儿子。封为范阳王。道坚之子宇继承王位。

江安王元祥,贞观五年受封。其子〇卓继承王位(因获罪被诛杀)。钦

皎,是元祥的儿子。封武阳王。继宗

密贞王元晓,贞观五年受封。其子颖继承王位。勖、昙、彻

滕王元婴,贞观十三年受封。其子〇琦继承王位。涉、湛然

以上,是高祖子孙中被封为王的。

常山愍王承乾,是太宗的长子。武德三年封为常山王。太宗即位后,立为太子。后因谋反获罪,被废为庶人,流放黔州而死。

楚王宽,武德三年出继给楚哀王,早年去世,贞观初年追封。

义阳王▯,慎子。为武氏所杀。

赵王福,贞观十三年封。出後隐太子。 思顺

曹王明,贞观二十一年封。出後巢剌王。高宗时,坐太子贤事废死。子俊嗣(为武氏所杀)。允 戢 皋

右,太宗子孙王者。

燕王忠,高宗长子。贞观二十年封。帝即位,立为太子,後立武后子弘,乃降封王,寻为许敬宗所诬,赐死。

泽王上金,永徽初封。後为武氏所杀。子义询(神龙初嗣)氵惠

许王素节,永徽初封。後为武氏所杀。子▯(神龙初嗣)益

孝敬皇帝弘,永徽六年封代王,显庆元年立为皇太子。後为武后所鸩,追谥帝。

章怀太子贤,始王潞,後立为太子。以忤武后废死。 守礼 承宏

乐安王光顺 犍为王守义(并贤子)

右,高宗子。

懿德太子重润,中宗长子。永淳时立为皇太孙,中宗失位废。後封邵王,为武氏所杀,神龙初追赠。

谯王重福,高宗时封。神龙初为韦后所谮,废徙。睿宗立,召还至东都,谋作乱,不克死。

节愍太子重俊,圣历三年,封义兴王。中宗复位,立为皇太子。後与李多祚等杀武三思,兵败死。睿宗立,追谥。子宗晖,封湖阳郡王。

右,中宗子。

让皇帝宪,睿宗长子。文明元年,立为皇太子。後改王寿王,又改王宋。元宗即位,徙王宁。薨,追谥帝。子▯,封汝阳王。

庄,宪子。封济阴王。

琳,宪子。嗣宁王。

▯,宪子。封汉中王。

惠庄太子▯,垂拱三年封恒王。开元时薨,赠太子。 ▯ ▯

惠文太子范,初封郑王,从元宗诛太平有功。开元十四年薨,赠太子。子瑾嗣。珍(後坐罪死)

惠宣太子业,始封赵王,後进王薛。开元二十二年薨,赠太子。

瑗,业子。封乐安王。

▯,业子。封荥阳王。

▯▯,业子。嗣薛王。

右,睿宗子。

奉天皇帝亻宗,元宗长子。景▯元年,封许昌郡王。天宝十载薨,赠太子。肃宗立,谥帝。子俅嗣。

太子瑛,初封真定王。开元三年立为皇太子。後为武惠妃所构,为庶人,赐死。宝应初赠太子。

俨,瑛子。封新平郡王。

伸,瑛子。封平原郡王。

俅,瑛子。嗣庆王。

棣王琰,开元二年始封。後坐罪以幽死。

亻巽,琰子。王汝南。

侨,琰子。王宜都。

俊,琰子。王济南。

亻妥,琰子。

译 吴王恪,贞观二年受封。永徽年间,长孙无忌诬陷诛杀了他。其子仁被贬为郁林县男。中宗复位后,改封成纪王,后因参与诛杀武三思一事而死。晁、祗、〇

濮恭王泰,贞观二年受封。其子欣继承王位。峤

徽,是泰的次子。封新安郡王。

齐王〇,武德八年受封。后因谋反获罪,被废为庶人,赐死。

蜀悼王〇,贞观五年受封。永徽年间,因是吴王恪的同母弟而获罪被废黜流放,不久又恢复封为涪陵王。其子〇继承王位。プ

蒋王恽,贞观五年受封。其子炜继承王位,被武氏所害。绍宗、钦福

越王贞,贞观五年受封。中宗被废黜时,贞起兵讨伐武氏,未能取胜而死。其子冲与贞一同殉难。开元初年,追复王爵。琳

纪王慎,贞观五年受封。武后时期被贬谪致死。澄、行同

东平王续,是慎的儿子。

义阳王〇,是慎的儿子。被武氏所杀。

赵王福,贞观十三年受封。出继给隐太子。思顺

曹王明,贞观二十一年受封。出继给巢剌王。高宗时期,因牵连太子贤一事获罪被废黜致死。其子俊继承王位(被武氏所杀)。允、戢、皋

以上,是太宗子孙中被封为王的。

燕王忠,是高宗的长子。贞观二十年受封。高宗即位后,立为太子,后来高宗立武后之子弘为太子,忠于是被降封为王,不久被许敬宗所诬陷,赐死。

泽王上金,永徽初年受封。后被武氏所杀。其子义询(神龙初年继承王位)氵惠

许王素节,永徽初年受封。后被武氏所杀。其子〇(神龙初年继承王位)益

孝敬皇帝弘,永徽六年封为代王,显庆元年立为皇太子。后被武后毒死,追谥为帝。

章怀太子贤,最初封为潞王,后立为太子。因忤逆武后获罪被废黜致死。守礼、承宏

乐安王光顺、犍为王守义(都是贤的儿子)

以上,是高宗的儿子。

懿德太子重润,是中宗的长子。永淳年间立为皇太孙,中宗失位后被废黜。后封为邵王,被武氏所杀,神龙初年追赠。

谯王重福,高宗时期受封。神龙初年被韦后所诬陷,被废黜流放。睿宗即位后,召他还京到东都,图谋作乱,未能成功而死。

节愍太子重俊,圣历三年封为义兴王。中宗复位后,立为皇太子。后与李多祚等人杀死武三思,兵败而死。睿宗即位后,追加谥号。其子宗晖,封为湖阳郡王。

以上,是中宗的儿子。

让皇帝宪,是睿宗的长子。文明元年立为皇太子。后改封为寿王,又改封为宋王。玄宗即位后,改封为宁王。去世后,追谥为帝。其子〇,封汝阳王。

庄,是宪的儿子。封济阴王。

琳,是宪的儿子。继承宁王爵位。

〇,是宪的儿子。封汉中王。

惠庄太子〇,垂拱三年封为恒王。开元年间去世,追赠为太子。〇、〇

惠文太子范,最初封为郑王,跟随玄宗诛杀太平公主有功。开元十四年去世,追赠为太子。其子瑾继承王位。珍(后因获罪而死)

惠宣太子业,最初封为赵王,后进封为薛王。开元二十二年去世,追赠为太子。

瑗,是业的儿子。封乐安王。

〇,

王顺化。

鄂王瑶,开元时封。二十五年,为武惠妃所谮,与太子瑛同废死。

倩,瑶子。王陈。

靖恭太子琬,始王鄄,徙王荣。天宝末薨,追谥太子。

俯,琬子。王济阴。

偕,琬子。王北平。

光王琚,开元十三年封。二十五年,为武惠妃所谮,与太子瑛同废死。

仪王▯遂,开元十三年封。

亻先,▯遂子。王锺陵。

亻连,▯遂子。王广陵。

颍王▯敫,开元十三年封。建中时薨。

神,▯敫子。王荥阳。

亻孱,▯敫子。王高邑。

永王▯,开元十三年封。至德初谋反,兵败死。

亻赞,▯子。王馀姚。

寿王瑁,开元十五年封。大历十年薨。

ㄊ,瑁子。王德阳。

亻丕,瑁子。王济阳。

亻甚,瑁子。王广阳。

延王玢,开元十三年封。兴元初薨。

倬,玢子。王彭城。

亻廷,玢子。王平阳。

盛宣王琦,开元十三年封。广德二年薨。

偿,琦子。王真定。

佩,琦子。王武都。

济王环,开元十三年封。

亻素,环子。王永嘉。

亻免,环子。王平乐。

信王▯,开元二十一年封。

佟,▯子。王新安。

倜,▯子。王晋陵。

义王▯,开元二十一年封。

仪,▯子。王舞阳。

﹃,▯子。王晋阳。

陈王▯,开元二十一年封。

伦,▯子。王安南。

佗,▯子。王临淮。

佼,▯子。王安阳。

丰王珙,开元二十一年封。广德初,坐罪赐死。

佻,珙子。王齐安

恒王▯,开元二十一年封。代宗时薨。

凉王▯,开元二十一年封。代宗时薨。

仂,▯子。王泸阳。

哀王敬,开元二十一年封。明年薨。

右,元宗子孙王者。

●卷二百七十六 封建考十七

○唐诸王

越王系,肃宗子。元宗末年封。肃宗寝疾,张后召系,矫制作乱,坐诛。

建,系子。王武威。

▯,系子。王兴道。

承天皇帝亻炎,初封建宁王,张后谮之,坐赐死。大历三年,追谥帝。

卫王亻必,始王西平。早薨。

彭王仅,始王新城。

镇,仅子。王常山。

兖王亻▯,始王颍川。宝应初薨。

泾王亻廷,始王东阳。兴元初薨。

郓王荣,始王灵昌。

译是业的儿子。封荥阳王。

〇〇,是业的儿子。继承薛王爵位。

以上,是睿宗的儿子。

奉天皇帝亻宗,是玄宗的长子。景〇元年封为许昌郡王。天宝十载去世,追赠为太子。肃宗即位后,追谥为帝。其子俅继承王位。

太子瑛,最初封为真定王。开元三年立为皇太子。后被武惠妃所诬陷,被废为庶人,赐死。宝应初年追赠为太子。

俨,是瑛的儿子。封新平郡王。

伸,是瑛的儿子。封平原郡王。

俅,是瑛的儿子。继承庆王爵位。

棣王琰,开元二年始封。后因获罪被幽禁致死。

亻巽,是琰的儿子。封王于汝南。

侨,是琰的儿子。封王于宜都。

俊,是琰的儿子。封王于济南。

亻妥,是琰的儿子。封王于顺化。

鄂王瑶,开元年间受封。开元二十五年,被武惠妃所诬陷,与太子瑛一同被废黜致死。

倩,是瑶的儿子。封王于陈地。

靖恭太子琬,最初封为鄄王,改封为荣王。天宝末年去世,追谥为太子。

俯,是琬的儿子。封王于济阴。

偕,是琬的儿子。封王于北平。

光王琚,开元十三年受封。开元二十五年,被武惠妃所诬陷,与太子瑛一同被废黜致死。

仪王〇遂,开元十三年受封。

亻先,是〇遂的儿子。封王于锺陵。

亻连,是〇遂的儿子。封王于广陵。

颍王〇敫,开元十三年受封。建中年间去世。

神,是〇敫的儿子。封王于荥阳。

亻孱,是〇敫的儿子。封王于高邑。

永王〇,开元十三年受封。至德初年谋反,兵败而死。

亻赞,是〇的儿子。封王于馀姚。

寿王瑁,开元十五年受封。大历十年去世。

ㄊ,是瑁的儿子。封王于德阳。

亻丕,是瑁的儿子。封王于济阳。

亻甚,是瑁的儿子。封王于广阳。

延王玢,开元十三年受封。兴元初年去世。

倬,是玢的儿子。封王于彭城。

亻廷,是玢的儿子。封王于平阳。

盛宣王琦,开元十三年受封。广德二年去世。

偿,是琦的儿子。封王于真定。

佩,是琦的儿子。封王于武都。

济王环,开元十三年受封。

亻素,是环的儿子。封王于永嘉。

亻免,是环的儿子。封王于平乐。

信王〇,开元二十一年受封。

佟,是〇的儿子。封王于新安。

倜,是〇的儿子。封王于晋陵。

义王〇,开元二十一年受封。

仪,是〇的儿子。封王于舞阳。

﹃,是〇的儿子。封王于晋阳。

陈王〇,开元二十一年受封。

伦,是〇的儿子。封王于安南。

佗,是〇的儿子。封王于临淮。

佼,是〇的儿子。封王于安阳。

丰王珙,开元二十一年受封。广德初年,因获罪被赐死。

佻,是珙的儿子。封王于齐安。

恒王〇,开元二十一年受封。代宗时期去世。

凉王〇,开元二十一年受封。代宗时期去世。

仂,是〇的儿子。封王于泸阳。

哀王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