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十四 物异考二十

译晓阴阳之道，明察刑罚与德政。能预先知道利害，洞察祸福。凭借它占卜说的话没有不准的，凭借它打仗没有不胜的，大王如果能把它当作宝物，诸侯都会归服。大王不要放走它，用它来安定国家。"元王说："神龟极其灵验，从上天降下，却陷入深渊之中。在患难之中，认为我贤德，德行深厚而忠诚守信，所以前来告诉寡人。寡人如果不放走它，那就成了渔夫一样的人。渔夫贪图它的肉，寡人贪图它的灵力，对下是不仁，对上是无德。君臣之间没有礼节，又怎能得到福报？寡人不忍心这样做，怎么能不放走它呢？"卫平回答说："不是这样的。臣听说盛大的恩德不求回报，重大的托付不能不完成；上天给予而不接受，上天就会夺走这份宝物。如今神龟周游天下，正要返回它的居所，向上到达苍天，向下深入泥涂，走遍九州，从未受过羞辱，也没有滞留过。如今来到泉阳，被渔夫捕获囚禁，长江、黄河一定会发怒，一心谋求报仇。它们会认为自己受到了侵犯，于是联合神灵一起谋划。淫雨不停，水患无法治理。或者造成干旱，狂风扬起尘埃，蝗虫大量滋生，百姓错过农时。大王即使推行仁义，惩罚也一定会降临。这没有别的缘故，祸根就在这只神龟身上。以后即使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呢！大王不要放走它。"于是元王面向太阳表示感谢（《索隐》说："大概是想借神明来感谢上天的赏赐。面向太阳，是因为太阳是上天光明的显现。"），拜了两拜接受了神龟。挑选吉日斋戒，甲乙两日最为吉利。于是宰杀白色野鸡，以及黑色的羊，用血浇灌神龟，放在祭坛的中央。用刀剥它的壳，龟身完整没有损伤。用干肉和酒来祭祀它，横放着它的腹肠。用荆枝来占卜，一定会控制住裂纹的走向。纹理通达合乎道理，花纹相互交错映衬。让占卜的工匠来解读，所说的都很准确。国家因此获得深藏的福祉（徐广说："福读作副，是深藏的意思。"），消息传到了邻近的乡邑。杀牛取皮，蒙在郑国出产的桐木鼓上（徐广说："用牛皮蒙在桐木上做成鼓。"）。草木全部分开，化为兵甲。作战获胜攻城略地，没有谁比得上宋元王。宋元王在位的时候，卫平担任宋国的国相，宋国最为强盛，这都是神龟的功劳。所以说神灵能够托梦给元王，却不能自己从渔夫的笼子里逃出来。它自身能说十句话都很准确，却不能自己出使到黄河，返回向长江复命。它的贤能可以让人打仗获胜攻城略地，却不能保全自己免于刀锋加身，避免被剥皮刺杀的祸患。它的圣明能预先察知事情将要发生，却不能让卫平不说出那番话。

魏陈留王咸宁二年二月，朐忍县进献了灵龟，送到相府。

晋咸康年间，豫州刺史毛宝驻守邾城，有一个士兵在武昌集市上买到一只白龟，长五尺，放在瓮中饲养，慢慢长大，后来把它放归长江。后来邾城被石虎攻陷，跳入江中的人没有不被淹死的，那个饲养白龟的人，穿着盔甲跳入水中，感觉像是落在一块石头上，过了一会儿察看，原来正是先前所放生的那只白龟。到达岸边后，白龟回头看了看就离开了。

苻坚在位时，高陆有人挖井挖到一只神龟，直径三尺，全身都是八卦纹路。苻坚命太卜用粟米饲养它。后来龟死了，把它的骨头藏在太庙中。当天夜里，太庙的官员高虏梦见神龟对他说："我本来要出使后返回江南，遭逢时运不济，命丧于秦国朝廷。"又有人在梦中对高虏说："神龟活三千六百年就会死去，死后必定会有怪异出现，这是亡国的征兆。"

隋文帝开皇年间，掖庭宫每天夜里都有人来挑逗宫女，宫中管事把这事上报。文帝说："守门的守卫非常严密，人怎么能进得来，这一定是妖精罢了。"于是告诫宫女说："如果再遇到，只管把它斩了。"后来有个像人一样

译的东西爬上床，宫女抽刀砍去，好像砍中了枯骨。那东西从床上掉落逃走，宫女追赶它，它就跳入池中不见了。第二天，文帝下令把池水放干，捞出一只直径一尺多的乌龟，龟壳上有刀砍的痕迹。把它杀了，这种怪事就绝迹了。乌龟是居住在水中而通灵的动物，象征着阴谋，这应验了晋王（杨广）谄媚宫掖以谋求太子之位的事情。

唐武后大足初年，虔州捕获一只神龟，长着六只眼睛，一夜之间就不见了。肃宗上元二年，有鼍龙聚集在扬州城门上，节度使邓景山拿这事问族弟邓某，回答说："鼍龙，是介甲类的动物，是兵戈的象征。"德宗贞元三年，润州的鱼鳖遮蔽江面顺流而下，都没有头。文宗太和三年，魏博境内有一种虫子，形状像乌龟，昼夜不停地鸣叫。这是接近龟孽的异象。

秦宗权在蔡州时，州城中忽然地面裂开，有块石头露出来，高五六尺，宽长一丈多，形状正像一只大乌龟。

宋太宗太平兴国二年二月，开凿金明池，挖开地面后，有乌龟出土，数量几乎超过一万只。太平兴国年间，永州、益州、饶州、万安、永州、新州都进献了六眼龟；庐州进献了乌龟，大小如手掌，绿毛覆盖着龟甲，光润可爱；苏州进献了白龟，大小如铜钱，颜色洁白晶莹；兖州、卫州进献了金龟（其余的不再一一记录）。真宗大中祥符二年四月，出现了很多黑色乌龟，沿着汴水顺流而下。龟，属于介甲一类。黑色，是北方所代表的颜色。这一年，契丹的国母去世了。仁宗至和元年二月癸亥日，信州进贡绿毛龟。嘉祐八年十月，鼎州芝草丛生，在下面挖到一只奇异的乌龟。徽宗大观元年闰十月丙戌日，都水使者赵霆巡视黄河，捕获两只头的乌龟，认为是祥瑞。蔡京相信了，说："这就是齐桓公所说的'象罔见到它就能称霸'的那种祥瑞。"郑居中说："头怎么可能有两个，蔡京却主张这是祥瑞，用意难以揣测。"皇帝下令丢弃这只乌龟。政和四年，端州进献六眼龟。政和五年，博州进献白龟。宣和四年，雄州发生大地震，元武（玄武）出现在州衙的正寝之中，有只如铜钱大小的乌龟，还有条像红漆筷子一样的蛇，相互追逐而行。宣抚使焚香再拜，用银匣装着这两样东西，不久它们就死了。高宗绍兴八年五月，汴京太康县下大雷雨，冰雹如龟形般降落方圆几十里，无论大小都是乌龟的形状，连手脚和八卦纹路都齐全。龟，通"归"的意思。龟，又是介甲类的动物，是兵戈的象征。冰，有融化消释的征象。这预示汴京将要重新归附朝廷并且停止用兵。当时秦桧主张议和，罢兵休战，从此中原沦陷。孝宗乾道五年，舒州百姓进献一只乌龟，并生两个头，不能伸缩。郡守张栋把它放归潜山。这是接近龟孽的异象。宁宗嘉定十四年春天，楚州境内乌龟大大小小死尸遍野。此后十年，归正之人李全反叛而死。乌龟，也属于介甲一类的生物。这时候，因披甲作战而死的人多得数不清。

○虫异

汉武帝元鼎五年秋天，青蛙与虾蟆成群相斗。当时四位将军率领十万大军征讨南越，开拓了九个郡（蛙，就是黾，形似虾蟆而腿长，颜色发青）。元帝建昭元年八月，有成群的白蛾遮天蔽日地飞舞，从东都门一直飞到轵道（颜师古说："蛾，就像现在的蚕蛾一类。"）。成帝建始元年六月，出现无数的青蝇（

译（说数量极多，即使想用"万"来计数也做不到）。聚集了在未央宫殿中上朝之人的座位（指公卿以下参加朝会就座的人）。

译后汉光武帝建武三年，野蚕结茧成丝。

吴国孙权黄龙二年，野蚕结茧，大小如鸡蛋。

晋武帝太康四年，会稽的彭蜞和螃蟹都变成了老鼠，数量极多，又大量吃食稻谷造成灾害。惠帝元康年间，洛阳南山有虻虫（武庚反切）发出叫声，像是在说"韩尸尸"。识事的人说："这是说韩氏将要横尸了，说'尸尸'，是说全都要死。"后来韩谧被诛杀，韩氏一族随之被灭，这是青祥（木属妖异）。

苻坚准备颁布赦令，与王猛、苻融在露堂密议，屏退左右侍从，苻坚亲自撰写赦文，王猛、苻融为他供应纸墨。有一只大苍蝇从窗户飞进来，鸣叫声很大，落在笔端，驱赶后又飞回来。不久，长安的大街小巷、市井里坊，人们互相传告说："官府今天要大赦了。"有关官员将此事上报。苻坚对苻融、王猛说："宫禁之中没有耳目相连的道理，这事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于是下令在外面彻底追查，都说有一个穿黑衣的小孩，在市集上大声喊："官府今天要大赦了。"喊完转眼就不见了。苻坚感叹道："莫非就是那只苍蝇吗？它的声音和形状很不寻常，我本来就厌恶它。"

梁武帝天监十一年，新昌、济阳两郡野蚕结茧成丝。太清二年，益州集市上有飞蝗万群，螫人致死。

周静帝大象元年八月，各地〇岂虫成群相斗，每只有四五尺长，死了十分之七八。

唐太宗贞观十二年六月，滁州上奏说野蚕在山丘上结茧。十三年，野蚕吃槲树叶，结成的茧大如柰果，颜色是绿的，总共收获六千五百七十石。到十四年，又收获八千三百石。玄宗天宝五载九月，太原上奏文水县冬天的蚕结茧成丝。德宗贞元十四年四月，江西溪涧中的鱼头上都长着蚯蚓。穆宗长庆四年五月，淄青上奏，登州蓬莱山谷方圆约四十里内，野蚕结茧，其丝可以织造。文宗太和元年，郑注箱中的药化作数万只苍蝇飞走。十月，陈州、许州上奏辖境内野蚕自然生长在桑树上，接连结了三次茧，绵延九十里，百姓采收之后，抽丝得到丝绵，并织成绸绢。开成二年，京城有蚂蚁聚集成队，长达五六十步，宽五尺至一丈，厚五寸至一尺。

宋太祖乾德四年八月，京兆府野蚕结茧，蚕丝纤细润泽，十分可爱。开宝六年，汉阳军进献一只蛤蜊，上面有花纹隐现成龙形，长约五寸，金色鳞甲光亮鲜明。七年正月，齐州进献野蚕茧二万枚。五月，开封府阳武县百姓程铎家的蚕簇上，蚕茧连缀在一起自然结成蚕被。七月，开封府封邱县百姓家野蚕结茧。真宗大中祥符元年五月，开封府酸枣县百姓程矩家的蚕茧自然结成蚕被，颜色浅黄，又厚又密，质地柔滑，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五年五月，藤州钅覃津县野蚕结茧。这个州本不产丝养蚕，这种蚕是吃山中柘树叶而长成的，百姓缫丝进献朝廷。六年八月，亳州谯县百姓李贲家园中的桑树上野蚕结茧，奉祀经度制置使丁谓采集蚕丝制成丝絮进献。仁宗景〇四年五月，滑州灵河县百姓黄庆家的蚕自然结成蚕被，长二丈五尺，宽四尺。嘉〇二年十月，深州上奏野蚕结茧，遍布原野。哲宗元〇六年闰八月，定州七个县野蚕结茧。七年五月，潍州北海县蚕丝自然织成，像绢一样，织成领带。元符元年七月，真定府藁城县野蚕结茧。八月，真定府行唐县野蚕结茧。九月，祁州深泽县野蚕结茧，织成布匹上万匹。二年六月，房州房陵县野蚕结茧。徽宗政和元年九月，河南府野蚕结茧。四年，湘州野蚕结茧。五年，南京野蚕结茧，织成绸缎五匹，丝绵四十两，圣茧十五两。

○蝗虫（蜚　〇彖　蝻）

《春秋》记载桓公五年："秋天，发生螽灾"（颜师古说："螽就是阜螽，就是现在的〇重虫。螽读音为终。

译〇重读音为之庸反切。"）。刘歆认为，君主贪婪暴虐、横征暴敛于民，就会招致螽灾，这是介虫（甲壳类昆虫）的祸孽，与鱼类灾异属同一类占验。刘向认为，介虫的祸孽是因为进言不被采纳所致。这一年鲁桓公接受了两国的聘礼，用鼎换取城邑（颜师古说："两国指宋国、郑国。宋国用郜鼎贿赂桓公，郑国用泰山附近的田地交换许田。"），又兴起劳役、修筑城池（颜师古说："指五年夏天修筑祝邱城。"）。各处关于螽灾的记载，大体都依从董仲舒的说法。庄公二十九年："发生蜚灾。"刘歆认为蜚就是负{樊虫}，生性不吃庄稼，若吃庄稼就会成灾，这是介虫的祸孽（颜师古说："蜚读音扶味反切。{樊虫}读音烦。"）。刘向认为蜚是青色的，接近青眚（木属妖异），不是中原地区本有的虫类。南越地区酷暑炎热，男女在河边池畔混杂相处，是淫乱之风所滋生的，因而生出这种气味恶臭的虫子（颜师古说："蜚是中原原本就有的虫，不是南越的虫，刘向的说法详情不明。"）。当时庄公娶了齐国一位淫乱的女子做夫人，她嫁入鲁国后，与庄公的两个弟弟淫乱私通，所以蜚虫来临。这是上天告诫说，如今若能诛灭断绝这种淫乱还来得及，不然将会滋生出臭恶之事，传闻于四方。庄公没有醒悟，后来夫人与两个弟弟作乱，两代继承人因此被杀（颜师古说："两代继承人指子般和闵公。"），最终都遭到了应有的罪罚（颜师古说："指两位叔父和哀姜都不得善终。前面已经解释过了。"）。董仲舒的看法大致相同。僖公十五年："八月，发生螽灾。"刘向认为，此前僖公曾有咸地的会盟，之后又修筑缘陵城。这一年又因用兵而有牡邱之会，派遣公孙敖率军，与各国大夫一同救援徐国，军队接连三年在外征战。文公三年："秋天，宋国降下螽虫如雨。"刘向认为，此前宋国无故诛杀大夫，此事正应验了暴虐征敛之报。《〇梁传》说上下（指天象与人事）都相应，是说螽灾之多（上下相应，指螽灾繁多）。董仲舒认为，宋国三代都从国内娶妻（三代指襄公、成公、昭公。是从国内的大夫家中娶妻。取读作娶），大夫专权恣肆，生杀不当，所以螽虫先死后才降落。刘歆认为螽是〇灾的一种，最终遇到阴气侵袭，坠落而死。八年："十月，发生螽灾"。当时鲁文公讨伐邾国，夺取须朐，修筑吾阝城。宣公六年："八月，发生螽灾"。刘向认为，此前宣公讨伐莒国的向地，之后又接连两次到齐国去，谋划讨伐莱国。十三年："秋天，发生螽灾"。公孙归父与齐国会师讨伐莱国。十五年："秋天，发生螽灾"。宣公在位期间没有丰收的年份，屡次兴起战事。"冬天，〇彖虫出生（颜师古说："《尔雅》说：'〇彖，就是蝮〇〇'。解说的人认为这是螽蝗一类的虫子。蝮读音蒲北反切。〇〇读音徒高反切。"）。"刘歆认为〇彖，是有翅膀的蠹虫（孟康说："〇〇蠹，读音蚍蜉。"），吃庄稼成灾，属于黑眚（水属妖异）。董仲舒、刘向认为，〇彖就是螟虫刚出生的样子。另一种说法是螟虫刚生。当时百姓苦于劳役繁重，对公田耕作懈怠（解读作懈）。宣公此时刚开始实行按亩征税。所谓税亩，就是从百姓的田亩中挑选好的田地征收十分之一的税，破坏了先王的制度而贪图私利，所以应验此事而生出〇彖虫，属于蠃虫（裸虫、软体类）的祸孽。襄公七年："八月，发生螽灾"。刘向认为，此前襄公兴兵救援陈国，滕子、郯子、小邾子都来朝见。夏天，修筑费城。哀公十二年，"十二月，发生螽灾"。当时哀公实行按田亩征收军赋（颜师古说："是说加重赋税。解释见于

译《刑法志》"）。刘向认为，春天实行按田亩征赋，冬天就发生螽灾。十三年："九月，发生螽灾。十二月，发生螽灾"。接连三次发生螽灾，是暴虐掠取于民的报应（颜师古说："比，就是频繁的意思。"）。刘歆认为，周历的十二月，是夏历的十月，此时火星已经隐没，蛰伏的虫类都已经完毕，上天显现的变异，是依照物类的规律而定，本不该出现螽灾，这一年是因为两次错失闰月所致。周历九月，实为夏历七月，所以《左传》说："火星还在西行，是史官推算历法出了差错。"

秦始皇四年十月，蝗虫从东方飞来，遮蔽了天空。

汉景帝中三年秋天，发生蝗灾。此前匈奴侵扰边境，中尉不害（即魏不害）率领车骑及才官之士屯驻高柳。四年夏天，又发生蝗灾。武帝建元五年五月，发生大蝗灾。元光五年秋天，发生螟灾。六年秋天，发生蝗灾。此前，五位将军统率三十万大军埋伏于马邑，想要袭击单于。这一年，四位将军出征匈奴。元鼎五年秋天，发生蝗灾。这一年，四位将军征讨南粤及西南夷，开拓了十几个郡。元封六年秋天，发生蝗灾。此前，两位将军征讨朝鲜，开拓了三个郡。太初元年夏天，蝗虫从东方一直飞到敦煌。三年秋天，又发生蝗灾。元年贰师将军征讨大宛，天下百姓连年供应军需劳役。征和三年秋天，发生蝗灾。四年夏天，又发生蝗灾。此前一年，三位将军率领十余万大军征讨匈奴，贰师将军所率七万人全军覆没未能返回。平帝元始二年秋天，发生蝗灾，遍及天下。当时王莽把持朝政。

王莽地皇三年夏天，蝗虫从东方飞来，遮天蔽日，一直飞到长安，飞入未央宫，爬满宫殿的台阶，草木都被吃光。

后汉光武帝二十八年，各郡国共有八十处发生蝗灾。二十九年四月，威武、酒泉、清河、京兆、魏郡、弘农发生蝗灾。三十一年，各郡国发生大蝗灾。明帝永平四年，酒泉发生大蝗灾，蝗虫从塞外飞入。十五年，蝗灾起于泰山，蔓延至兖州、豫州各地。和帝永元四年，发生蝗灾。八年五月，河内、陈留发生蝗灾。九月，京都发生蝗灾。九年，蝗灾从夏天持续到秋天。此前西羌屡次反叛，朝廷派遣将军率领北军五校前去征讨。安帝永初四年夏天，发生蝗灾。当时西羌入侵作乱，大军出征讨伐，连续多年（《谶纬》说："君主失礼、政令烦苛，就会有旱灾，鱼螺变为蝗虫。"）。五年夏天，九州都发生蝗灾（《京房占》说："上天生养万物百〇，用来供给百姓使用。天地之间以人为贵。如今蝗虫四处兴起，这说明国家中有很多奸邪之人，朝廷中没有忠臣，蝗虫与百姓争抢粮食，那些占据高位、白吃俸禄的人就如同蝗虫一样。若不加以补救，就会导致战乱兴起，补救的办法，是举荐有德之人任以官位，命令诸侯考核经学，这样便可以消除灾祸。"）。六年三月，先前发生过蝗灾的地方又生出蝗虫的幼虫（《古今注》说："四十八个郡国发生蝗灾。"）。七年夏天，发生蝗灾。元初元年夏天，五个郡国发生蝗灾。二年夏天，二十个郡国发生蝗灾。延光元年六月，各郡国发生蝗灾。顺帝永建五年，十二个郡国发生蝗灾。当时鲜卑入侵朔方，朝廷动用大军征讨。永和元年秋天，偃师发生蝗灾。上年冬天，乌桓侵扰沙南，朝廷动用大军征讨。桓帝永兴元年七月，三十二个郡国发生蝗灾。当时梁冀把持朝政，毫无谋略贡献，一味贪权行暴（《春秋考异邮》说："贪婪扰民会生出蝗灾。"）。二年六月，京都发生蝗灾。永寿三年六月，京都发生蝗灾。延禧元年五月，京都发生蝗灾（臣昭按：《刘歆传》说"都是因为违逆天时

译，是不听忠言的祸患。"养奋对策说："奸佞之人不循正道、白吃俸禄所招致的。"《谢沈书》说："九年，扬州六个郡接连遭受水灾、旱灾、蝗灾之害。"）。灵帝熹平六年夏天，七个州发生蝗灾。此前，鲜卑先后三十多次侵犯边塞，这一年护乌桓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晏、使匈奴中郎将臧〇率领南单于以下的军队，兵分三路一同出征讨伐鲜卑。大司农的经费不足，向各郡国横征暴敛，用以供给军粮。三位将军都无功而返，能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光和元年皇帝下诏策问说："连年发生蝗灾，甚至冬天还在跳跃活动，过错究竟在哪里？"蔡邕回答说："臣听说《易传》说：'大兴土木不合时宜，上天就会降下灾祸，其过错就应验在蝗虫身上。'《河图·秘徵篇》说：'皇帝贪婪，政令就会暴虐、官吏就会苛刻，苛刻就会滥杀无辜，这就应验为蝗灾。'蝗灾，是贪婪苛暴所招致的。"当时百官纷纷迁调官职，都私下向西园进献财物来谋求官位（蔡邕回答说："蝗灾出现，应当停止不急需的营建工程，减省赋税征敛的耗费，提拔任用清廉之臣，罢黜贪婪暴虐之人，分散减损积蓄，节省内府别藏，用以供给国家开支，这才是补救之道。《易经》说'得到臣民而无私家之念'，是说拥有天下的人，哪里还有什么私家可言呢！"）。献帝兴平元年夏天，发生大蝗灾。当时天下大乱。建安二年五月，发生蝗灾。

魏文帝黄初三年七月，冀州发生大蝗灾，百姓饥荒。按照蔡邕的说法，蝗灾，是在上位者贪婪苛暴所招致的。当时孙权归顺曹魏，文帝借着孙权发生西陵之战的机会，出动大军袭击他，孙权于是又背叛了。

晋武帝泰始十年六月，发生蝗灾。当时荀勖、贾充执掌朝政，嫉恨害怕正直之人。惠帝永宁元年，六个郡国发生蝗灾。怀帝永嘉四年五月，发生大蝗灾，从幽州、并州、司州、冀州一直到秦州、雍州，草木以及牛马的毛发鬃毛都被吃光。当时天下兵祸战乱，百姓如同被渔猎一般，国家存亡所系，只靠司马越、苟〇二人而已，二人竞相残暴刻薄，治理经略毫无章法，所以出现这样的灾异。愍帝建兴四年五月，发生大蝗灾。前一年刘曜频繁进攻北地、冯翊，<走〇>允等人率全军抵御，最终被刘曜击败，西京长安于是沦陷。五年，皇帝身处平阳，司州、冀州、青州、雍州发生螽灾。元帝太兴元年六月，兰陵合乡发生蝗灾，损害庄稼。乙未日，东莞蝗虫纵横延绵三百里，损害禾苗庄稼。七月，东海、彭城、下邳、淮西郡蝗虫损害禾豆。八月，冀州、青州、徐州三州发生蝗灾，吃光了刚生长的野草，一直延续到第二年。当时中原沦陷失守，暴乱愈发严重。二年五月，淮陵、临淮、淮南、安丰、庐江五郡蝗虫吃食秋麦。这个月癸丑日，徐州及扬州江西各郡发生蝗灾，吴郡百姓大多饿死。前一年，王敦兼领荆州，苛政暴虐的祸端从此兴起。孝武帝太元十五年八月，兖州发生蝗灾。当时慕容氏进逼河南，征戍不断，所以出现这样的灾异。十六年五月，飞蝗从南方飞来，聚集在堂邑县境内，损害禾苗庄稼。这一年春天，征发江州兵营甲士三千人，连同家眷共六七千人，配属护军及东宫，后来不久便大多逃散亡失。又加上边将接连兴起征役，所以出现这样的灾异。

刘聪末年，河东发生大蝗灾，唯独不吃黍豆。鄞准率领部下的人把蝗虫收集起来掩埋，哭声传出十余里，后来蝗虫竟然钻出土来重新飞出，又吃起黍豆来。石虎时，河朔发生大蝗灾，起初蝗虫从地里钻出，过了二十天就变化成蚕的样子，七八天后便卧伏不动，四天后蜕皮而飞，遍布各种野草

译之上，唯独不吃三豆和麻。苻健时，蝗虫大规模兴起，从华阴一直到陇山，把各种野草都吃光了，牛马之间互相啃咬对方的毛。

宋文帝元嘉三年秋天，既有旱灾又有蝗灾。

梁武帝大同初年，发生大蝗灾，篱笆门前的松柏叶都被吃光。京房《易飞候》说："享受俸禄却不能增益圣明的教化，上天就会以虫灾示警。虫子对人没有益处却要吃掉万物。"当时公卿大臣都以虚浮淡泊为美德，不亲自处理政务，这正应验了无益之物吃食庄稼的灾异。

北齐文宣帝天保八年，河北六个州、河南十二个州发生蝗灾，京畿地区的百姓都举行祭祀。当时朝廷对外修筑长城，对内修建三台，劳役不止。九年，山东又发生蝗灾。十年，幽州发生大蝗灾。河清二年，并州、汾州、晋州、东雍州、南汾州五州遭受虫灾旱灾损害庄稼。

后周武帝建德二年，关中发生大蝗灾。

隋文帝开皇十六年，并州发生蝗灾。当时秦孝王杨俊搜刮盘剥百姓，大肆营建府第，后来遭到谴责而死。

唐高祖武德六年，夏州发生蝗灾。蝗虫残害百姓，就好比那些无功而享受俸禄的人一样，都是贪婪侵扰所产生的。先前的儒者认为，君主若失礼、政令烦苛就会有旱灾，鱼螺就会变成蝗虫，所以把蝗灾也归为鱼类的祸孽。太宗贞观二年六月，京畿地区遭受旱灾蝗灾。太宗在苑囿中拾起蝗虫祷告说："百姓以粮食为性命，百姓若有过错，罪责应当在我一人身上，你们只管吃我，不要伤害百姓。"说完就要把蝗虫吞下去，侍从大臣担心皇帝因此染病，急忙进谏劝阻，太宗说："我所希望的正是把灾祸转移到我自己身上，又怎么会躲避疾病呢？"于是便把蝗虫吞了下去。这一年，蝗虫没有造成灾害。三年五月，徐州发生蝗灾。秋天，德州、戴州、廓州等州发生蝗灾。四年秋天，观州、兖州、辽州等州发生蝗灾。二十一年秋天，渠州、泉州两州发生蝗灾。高宗永徽元年，夔州、绛州、雍州、同州等州发生蝗灾。秋天，陈州发生蝗灾。永淳元年三月，京畿地区发生蝗灾。麦苗被吃光。六月，雍州、岐州、陇州等州发生蝗灾。武后长寿二年，台州、建州等州发生蝗灾。玄宗开元三年七月，河南、河北发生蝗灾。四年夏天，山东发生蝗灾，蝗虫吃食庄稼，声音如同风雨一般。二十五年，贝州发生蝗灾。有数千万只白鸟成群飞来吃食蝗虫，一夜之间就吃光了，庄稼没有受到损害。代宗广德二年秋天，发生蝗灾，关中一带尤其严重，一斗米涨到千钱。德宗兴元元年秋天，螟虫蝗虫从山区一直蔓延到东部沿海，遮天蔽野，草木都被吃光。贞元元年夏天，发生蝗灾，从东海一直到西边的河西、陇右，蝗虫成群飞舞遮蔽天空，接连十来天都不停息，所到之处草木的叶子以及牲畜的毛都被吃得一点不剩，饿死的人倒毙在道路旁，百姓把蝗虫蒸熟、晒干，去掉翅膀和足后食用。宪宗元和元年夏天，镇州、冀州等州发生蝗灾，穆宗长庆三年秋天，洪州螟虫蝗虫损害庄稼达八万顷。文宗开成元年夏天，镇州、河中发生蝗灾，损害庄稼。二年六月，魏博、昭义、淄青、沧州、兖海、河南发生蝗灾。三年秋天，河南、河北、镇州、定州等州发生蝗灾，草木的叶子都被吃光。五年夏天，幽州、魏州、博州、郓州、曹州、濮州、沧州、齐州、德州、淄州、青州、兖州、海州、河阳、淮南、虢州、陈州、许州、汝州等州遭受螟虫蝗虫损害庄稼。占卜说："国家中有很多奸邪之人，朝廷中没有忠臣，那些占据高位、白吃俸禄的人，如同虫子一般与百姓争抢粮食，所以连年发生虫灾蝗灾。"武宗会昌元年七月，关东、山南、邓

译州、唐州等州发生蝗灾。宣宗大中八年七月，剑南东川发生蝗灾。懿宗咸通三年六月，淮南、河南发生蝗灾。六年八月，东都、同州、华州、陕州、虢州等州发生蝗灾。七年夏天，东都、同州、华州、陕州、虢州以及京畿地区发生蝗灾。九年，江淮、关内以及东都发生蝗灾。十年夏天，陕州、虢州等州发生蝗灾。这是因为不能罢黜无德之人，是暴虐掠取于民的惩罚。僖宗乾符二年，蝗虫从东方飞来向西蔓延，遮蔽天空。光启元年秋天，蝗虫从东方飞来，成群遮蔽天空。二年，荆州、襄州发生蝗灾，一斗米涨到三千钱，人吃人。淮南发生蝗灾，蝗虫从西边飞来，爬行而不飞翔，浮在水面沿着城墙进入扬州府衙，竹木、幢幡、节仗，一夜之间就如同被剪过一样，旗帜、画像上的头像，都被咬去了头部，扑打也止不住。十来天后，蝗虫互相残食殆尽。

后梁太祖开平元年六月，许州、陈州、汝州、蔡州、颍州五州出现〇彖虫，有野鸟成群飞来，把它们全部吃光。

后唐庄宗同光三年九月，镇州上奏说飞蝗损害庄稼。

晋高祖天福七年四月，山东、河南、关西各郡发生蝗灾，损害庄稼。到八年四月，天下各道州都有飞蝗损害庄稼，草木的叶子都被吃光。皇帝下诏命令州县长官捕捉蝗虫。华州节度使杨彦〇、雍州节度使赵莹下令，百姓捕捉蝗虫一斗，就用俸禄粮一斗作为奖赏（当时蝗灾旱灾相继而来，百姓流离迁徙，饥饿的人挤满道路，关西一带饿死的人尤其多，死者十之七八。朝廷因为军粮供应不足，分派使臣到各道括借粟麦。后晋从此便走向衰败了）。

后汉隐帝乾〇元年七月，青州、郓州、兖州、齐州、濮州、沂州、密州、邢州、曹州，都上奏说出现了〇彖虫。开封府上奏阳武、雍邱、襄邑等县发生蝗灾，开封尹侯益派人用酒肉进行祭祀，不久蝗虫就被八哥鸟吃得一干二净（皇帝下诏禁止捕捉八哥，因为它们有吞食蝗虫的特殊功用）。二年五月，博州上奏说出现了〇彖虫，后来变化成蝴蝶飞走了。宋州上奏说，蝗虫在一夜之间抱着草死去。朝廷派遣官员前去祭祀，又命令尚书侍郎段希尧祭祀东岳，太府卿刘〇祭祀中岳，都是因为担心虫螟成灾的缘故。

宋太祖建隆元年七月，澶州发生蝗灾。二年五月，濮州范县发生蝗灾。三年七月，兖州、济州、德州、磁州、〇州五州出现〇彖虫。真定府、深州出现蝻虫。四年六月，澶州、濮州、曹州、绛州等州发生蝗灾。怀州出现蝗虫。乾德二年四月，相州蝻虫吃食桑树。五月，赵州昭庆县发生蝗灾，东西绵延四十里，南北绵延二十里。这年夏天，河南、河北、陕西各州都发生蝗灾。三年七月，各路都发生蝗灾。淄州百姓韩赞断指以祭祀蝗虫。

开宝二年八月，真定府、冀州、磁州发生蝗灾。太宗太平兴国二年六月，磁州有黑色虫子成群飞来吃食桑树，夜间出来白天隐藏，把桑叶几乎吃光。闰七月，卫州出现蝻虫。六年七月，河南府、宋州发生蝗灾。七年四月，唐州北阳县出现蝻虫，有飞鸟把它们全部吃光。河南府、滑州出现蝻虫。五月，大名府、陕州、陈州发生蝗灾。七月，郓州阳〇县出现蝻虫。九年七月，泗州〇彖虫吃食桑树。雍熙二年四月，天长军〇彖虫吃食禾苗。三年七月，濮州鄄城县出现蝗虫，不久自己死去。晁化元年四月，郓州中都县出现蝻虫。七月，单州砀山县发生蝗灾。曹州济阴县蝗虫从北方飞来，遮蔽天空，伴有声响。二年三月，亳州出现蝻虫，遇雨而死。六月，淄州、澶州、濮州，乾宁军都出现蝗虫。七月，宁边军出现蝻虫，沧州蝻虫吃食禾苗，棣州有飞蝗从北方飞来，损害庄稼。三年六月甲申日，京师

译有蝗虫从东北向西南飞去，遮蔽天空如同乌云遮日。七月，贝州、许州、沧州、沂州、蔡州、汝州、商州、兖州、单州等州，淮阳、平定、静戎军的蝗虫都抱着草自己死去。至道二年六月，亳州、宿州、密州出现蝗虫，吃食禾苗。七月，许州长葛、阳翟两县出现蝻虫吃食禾苗。齐州历城、长青等县出现蝗虫。三年七月，单州出现蝻虫。真宗景德元年八月，陕州、滨州、棣州遭受虫灾损害庄稼。二年六月，京东各州出现蝻虫。三年八月，德州、博州出现〇彖虫。四年九月，陈州宛邱县、郓州东河须城两县发生蝗灾。大中祥符二年五月，雄州蝻虫蝗虫吃食禾苗。三年六月，开封府咸平、尉氏两县出现蝻虫。四年六月，开封府祥符县出现蝗虫。七月，河南府及京东出现蝗虫，吃食禾苗叶子。八月，开封府祥符、咸平、中牟、陈留、雍邱、封邱六县出现蝗虫。九年六月，京畿、京东西、河北路蝗虫蝻虫接连出现，遍布郊野，几乎把百姓田地都吃光，还侵入官府和私人的房舍。七月辛亥日，蝗虫飞过京师，成群飞过遮蔽天空，到达淮南，又奔向河东，直到天气转寒才死去。天禧元年二月，开封府、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江南、淮南、两浙、荆湖等一百三十个州军又出现蝗虫蝻虫，大多是去年蛰伏未死的。和州出现蝗虫产的卵，形状像稻粒但更细小。六月，江淮一带刮大风，把许多蝗虫吹入江海，也有的抱着草木僵死。二年四月，江阴军出现蝻虫。

仁宗天圣五年七月丙午日，邢州、〇州发生蝗灾。甲寅日，赵州发生蝗灾，蝗虫不吃庄稼。这一年，京兆府遭受旱灾蝗灾。六年五月己卯日，河北、京东发生蝗灾。明道元年十月中甲寅日，濠州发生蝗灾。二年七月庚辰日，开封府境内、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发生蝗灾。景〇元年六月乙卯日，开封府、淄州发生蝗灾，各路招募百姓挖掘蝗虫卵，共得万馀石。宝元元年六月，曹州、濮州、单州三州发生蝗灾。庆历四年春天，淮南遭受旱灾蝗灾。这一年，京师飞蝗遮蔽天空。神宗熙宁元年，秀州发生蝗灾。五年，河北发生大蝗灾。六年四月，河北各路发生蝗灾。这一年江宁府有飞蝗从江北飞来。七年夏天，开封府境内及河北路发生蝗灾。七月，咸平县有八哥鸟吃食蝗虫。八年八月，淮西发生蝗灾，陈州、颍州蝗虫遍布原野。九年夏天，开封府畿、京东、河北、陕西发生蝗灾。五月，京湖南路生出黑色虫子，后来变化成蛾飞走了。全州也生出黑色虫子吃食禾苗，黄雀飞来吃它们，全部吃光。元丰四年六月，河北发生蝗灾。秋天，开封府境内发生蝗灾。五年夏天，又发生蝗灾。六年夏天，又发生蝗灾。五年，沂州发生蝗灾。哲宗元符元年八月，高邮军上奏说飞蝗抱着草死去。徽宗崇宁元年夏天，开封府境内、京东、河北、淮南等路发生蝗灾。二年，各路都发生蝗灾，朝廷命令有关官员举行〇祭。三年、四年，连年发生大蝗灾，蝗虫飞起遮天蔽日，从山东和京城周边一带飞来，唯独河北尤其严重。宣和三年，各路都发生蝗灾。高宗建炎二年六月，京师、淮甸发生大蝗灾，命令地方长官举行〇祭。绍兴二十九年七月，盱眙军、楚州境内三十里范围，蝗虫被风吹落，风停之后，又飞回淮北，敌虏知道这是上天保佑，从此不敢猖狂。三十二年六月，江东、淮南北各郡国发生蝗灾，飞入湖州境内，声音如同风雨，从癸巳日一直到七月丙申日，飞遍京畿附近各县，馀杭、仁和、钱塘都发生蝗灾。丙午日，蝗虫飞入京城。八月，山东发生大蝗灾（江淮各道缺粮，朝廷命令开仓放粮万石以赈济灾民）。癸丑日，颁布祭〇的礼仪规程。孝宗隆

译兴元年七月，发生大蝗灾（辛丑日，皇帝下诏令群臣进言指出朝政缺失。八月丙子日，皇帝降低仪制、减少膳食，下诏命各道明察冤情，赈济灾民、减免赋税，加重对隐瞒灾情者的处罚，暂缓江淮、襄阳、蜀地的赋税征调，使百姓忘却荒年之苦）。八月壬申、癸酉日，飞蝗飞过京城，遮天蔽日，徽州、宣州、湖州三州以及浙东各郡县庄稼受损（于是下令捕捉蝗虫）。九月，京东发生大蝗灾，襄州、随州蝗灾尤其严重，百姓因此缺粮。二年夏天，京畿附近的馀杭县发生大蝗灾（命令漕运官员督察，前往捕捉）。乾道元年六月，淮西发生蝗灾，宪臣姚岳把死去的蝗虫当作祥瑞进贡，皇帝斥责他的谄媚，将他贬黜。晁熙三年八月，淮北飞蝗飞往楚州、盱眙军境内，如同〇阵狂风惊雷持续了很长时间，遇到大雨蝗虫都死了，庄稼没有受到损害。九年六月，滁州全椒县、和州历阳乌江县发生蝗灾。乙卯日，飞蝗飞过京城，遇到大雨，坠落在仁和境内的芦苇荡和茅草穗上（命令掩埋处理）。七月，淮甸发生大蝗灾，其州、扬州、泰州窖藏捕获的蝗虫达五千斛，其余各郡有的一天能捕获几十车，蝗虫成群飞越长江，坠落在镇江府，都损害了庄稼（命令淮南、两浙各郡国捕捉铲除）。十年六月，淮南、两浙先前遗留下来的蝗虫幼虫损害庄稼。十四年七月，京畿附近的仁和县发生蝗灾（蝗虫刚开始出现，就命令捕捉铲除，没有造成灾害）。光宗绍熙二年七月，泰州蝗虫是从高邮县飞来的。五年八月，楚州、和州发生蝗灾。宁宗嘉泰二年，浙西发生大蝗灾，从丹阳飞入武进，如同烟雾遮蔽天空，蝗虫坠落之处绵延十余里，常州所属三个县捕获了八千馀石，湖州的长兴县捕获了数百石。当时浙东附近的郡也发生了蝗灾。开禧三年夏秋两季干旱，发生大蝗灾，成群飞舞遮蔽天空。此前，浙西各郡县第一茬庄稼没有收成，有的改种豆子、粟米，也都被蝗虫吃掉了。《汉书·五行志》说鲁宣公时秋天发生螽灾，认为是宣公在位期间没有丰收的年份，屡次兴起战事所致。又说汉武帝连年秋天发生蝗灾，是兴兵征讨四方夷族的应验。当时韩〇胄开启边衅，战祸连绵不断，所以出现这样的灾异。嘉定元年五月，江南、两浙发生大蝗灾（乙丑日，皇帝忧惧灾异，减损膳食，在露天祈祷）。六月乙酉日，在圜丘、方泽举行祭祀，并且祭祀〇神。七月，又举行祭〇，向各郡国颁布祭〇的仪式。二年四月，又发生蝗灾（下令捕捉蝗虫）。五月丁酉日，命令各郡修举祭〇的礼仪。六月辛未日，飞蝗飞入京畿附近的县（命令守臣修举祭〇之礼）。七年六月，浙郡发生蝗灾。八年四月，北方边境的飞蝗越过淮河向南飞来，江南、淮南各郡发生蝗灾，吃食禾苗，山林草木都被吃光。乙卯日，飞蝗飞入京畿附近的县。己亥日，举行祭〇，命令发生蝗灾的郡按照礼式进行祭祀。这一年，从夏天到秋天，蝗灾一直没有停息，各道捕捉蝗虫的数量，以千万石计算，饥饿的百姓争相捕捉蝗虫，官府用粮食来换取。九年五月，浙东发生蝗灾。丁己日，命令各郡举行祭〇（命令各道部使者督促捕捉蝗虫）。这一年，连年饥荒，官府用粮食换取百姓所捕蝗虫的数量，达到千百斛之多（到了冬天进行核算比较并给予赏罚）。十年四月，楚州发生蝗灾。

译螟（〇子　晁　虫）

《春秋》隐公五年记载："秋天，发生螟虫灾害。"

董仲舒、刘向认为，这是因为当时鲁隐公在棠地观看捕鱼，是贪图私利所招致的应验；刘歆则认为，这是因为隐公违背了臧僖伯的劝谏，贪图私利〇，因而产生了〇虫的灾孽。

隐公八年记载："九月，发生螟虫灾害。"

当时郑伯打算用邴地交换许田，心怀贪利之念。

京房《易传》说："臣子安于禄位而不思进取，这叫做贪，其灾异表现为虫灾，虫会啃食庄稼的根。德行不能保持恒常，这叫做烦，虫会啃食庄稼的叶。不罢黜无德之人，虫会啃食庄稼的茎干。与农事耕作相争夺农时，这叫做不合时宜，虫会啃食庄稼的节。掩蔽罪恶而滋生祸孽，虫会啃食庄稼的心。"

庄公二年记载："秋天，发生螟虫灾害。"

董仲舒、刘向认为，在此之前卫侯朔出逃奔往齐国，齐侯会合诸侯将朔送回卫国复位，并许诺给诸侯贿赂。齐国人归还卫国的宝物，鲁国接受了，这是贪图私利所招致的应验。

译汉文帝后六年秋天，发生螟灾。这一年，匈奴大举入侵上郡、云中，烽火一直传到长安，朝廷派遣三位将军屯守边境，另三位将军屯守京师。

后汉章帝七、八年间，郡县发生大规模螟灾，损害庄稼（此事记载在《鲁恭传》中，而本纪未曾记录）。当时章帝听信窦皇后的谗言，害死了宋、梁二位贵人，并废黜了皇太子。灵帝熹平四年六月，弘农、三辅地区螟虫成灾。当时灵帝听信中常侍曹节等人的谗言，禁锢名士，称他们为党人。中平二年七月，三辅地区螟虫成灾。

晋武帝咸宁元年七月，郡国发生螟灾。九月，青州又发生螟灾。这个月，郡国出现青虫啃食庄稼的情况。咸宁四年，司、冀、兖、豫、荆、扬六州二十个郡国发生螟灾。咸宁九年八月，二十四个郡国发生螟灾。九月，虫害又损害了秋季庄稼。当时武帝听信谗言阿谀，宠信任用贾充、杨骏，所以出现了虫蝗之灾，这是对不能罢黜无德之人的惩罚。惠帝元康三年九月，带方等六县发生螟灾，禾叶被吃尽。永宁元年七月，梁、益、凉三州发生螟灾。当时齐王司马冏执掌朝政，贪婪苛刻，这是对应的征兆。十月，南安、巴西、江阳、太原、新兴、北海等地青虫啃食禾叶，严重的地方十分损失五六分。十二月，六个郡国发生螟灾。

唐太宗贞观二十一年八月，莱州发生螟灾。玄宗开元二十一年八月，榆关一带虫害庄稼，蔓延到平州境内，有成群麻雀飞来啄食害虫，一天之内就吃光了。开元二十六年，榆关一带又发生虫害，成群麻雀飞来啄食。天宝三载，青州出现紫虫啃食田地，有鸟类啄食它们。代宗广德元年秋天，虫害庄稼，关中地区尤其严重，一斗粟米价值千钱。穆宗长庆四年，绛州虫害庄稼。文宗太和元年秋天，河东、同州、虢州等地虫害庄稼。太和四年，河南出现黑虫啃食田地。

宋太祖建隆二年九月，华州渭南县虫害庄稼。乾德六年七月，阶州发生虫灾。太宗太平兴国二年七月，邢州钜鹿、沙河两县步屈虫几乎把桑树和麦子吃光。太平兴国五年七月，潍州发生虫灾，几乎把庄稼吃光。太平兴国七年九月，某州发生虫灾，啃食庄稼。端拱二年七月，施州发生虫灾，损害庄稼。真宗大中祥符四年八月，兖州发生虫灾，有青色的虫子跟随着它们，后来化为水。仁宗天圣五年五月戊辰日，磁州出现虫害啃食桑树。天圣六年庚戌日，同州、华州等地干旱，虫害啃食禾苗。高宗绍兴元年秋天，绍兴府、湖州发生螟灾；浙东、浙西各郡国也发生螟灾，多造成灾害。绍兴二年，台州发生螟灾。绍兴二十九年秋天，浙东、江东、江西各郡县发生螟灾。绍兴三十年十月，江、浙各郡国发生螟灾。孝宗乾道三年八月，江东各郡县发生螟灾，淮南、浙江各路多有青虫啃食稻穗造成灾害。乾道六年秋天，浙江、江东螟虫成灾。乾道九年秋天，吉州、赣州，临江军、南安军都有螟灾。淳熙二年秋天，浙江、江西、淮南各郡县都有螟灾。淳熙四年秋天，昭州发生螟灾。淳熙五年，昭州再次发生螟灾。淳熙七年秋天，永州发生螟灾。淳熙八年秋天，江州发生螟灾。淳熙十二年八月，平江府有虫子聚集在稻穗上，只有用油才能使它们坠落，一夜之间，一场大雨把虫子全部冲刷干净。淳熙十四年秋天，江州、兴国军发生螟灾。淳熙十六年秋天，温州发生螟灾。宁宗庆元三年秋天，浙东的萧山、山阴县，婺州，浙西的富阳、盐官、淳安、永兴县，嘉兴府都发生螟灾。庆元四年秋天，江东铅山县虫害庄稼，田里没有留下一根完好的稻穗。嘉定十四年，明州、台州、温州、婺州、衢州出现虫灾。嘉定十五年秋天，赣州发生螟灾。嘉定十六年秋

译天，永州、道州发生螟灾。

○鼠妖

《春秋》记载成公七年"正月，鼷鼠啃食郊祭用牛的角（颜师古说："鼷，是小老鼠，就是现在所说的甘鼠，音同'奚'。"）；改换占卜另选一头牛，又被鼷鼠啃食了角。"刘向认为这近于青祥，也是牛祸，是因为不敬而又轻慢所导致的。从前周公制定礼乐，成就周朝的政道，所以成王命令鲁国用郊祭天地的礼仪，以此尊崇周公。到成公的时候，三家开始专擅朝政，鲁国将从此衰落。上天怜悯周公的德行,悲痛鲁国将有败亡之祸，所以在郊祭时显现出这种征兆，有人是这样说的。老鼠是小动物,生性偷窃,鼷鼠又是老鼠中最小的一种。牛是大牲畜，是祭天用的尊贵之物。角是兵器的象征,长在头顶上,代表君王的威严。小小的鼷鼠竟啃食最尊贵的牛的角，象征着季氏这种陪臣、窃权之人,将要把持国家政权来损害君主的威严并危害周公的祭祀。改换占卜另选一头牛，鼷鼠又啃食了它的角，这是上天再次警示（"重"读音同"直用反"）。成公怠慢昏乱，于是君臣的权柄先后被晋国把持。到了襄公时，晋国召集溴梁之会，天下的大夫都夺取了各自君主的政权（溴梁之会，各诸侯国都在场，鲁国的叔孙豹、晋国的荀偃、宋国的向戌、卫国的宁殖、郑国的公孙虿、小邾国的大夫会盟，这就是夺取君主政权的表现）。此后三家驱逐了昭公，昭公最终死在国外，几乎断绝了周公的祭祀，董仲舒认为鼷鼠啃食郊祭之牛，都是因为饲养祭牲不谨慎所致。京房《易传》说："祭天不谨慎，就会出现鼷鼠啃食郊祭牛角的怪异现象。"

定公十五年"正月，鼷鼠啃食郊祭用牛，牛因此死去。"刘向认为，定公明知季氏驱逐昭公，罪恶如此深重，又亲眼见到孔子促成夹谷之会，齐国归还郓、讙、龟阴等地，孔子的圣德如此显著，定公反而重用季桓子，沉溺于女乐，而疏远孔子，实在是无道到了极点。这一年五月，定公去世，正应了牛死的征兆。京房《易传》说："儿子不像儿子的样子，就会有老鼠啃食郊祭之牛。"

哀公元年"正月，鼷鼠啃食郊祭之牛。"刘向认为这是上天急切地想要任用圣人，驱逐三家，所以再次显现警戒。哀公没有醒悟，最终自身逃亡到越国。

汉昭帝元凤元年九月，燕地有一只黄鼠叼着自己的尾巴在燕王宫的端门（宫的正门）中舞动，燕王前去观看，老鼠还是照样舞动。燕王派官吏用酒肉祭祀它，它仍舞动不止，一天一夜后才死去。这近于黄祥，是当时燕刺王刘旦图谋造反、将要败亡的征兆。这个月，谋反的事情就被发觉并伏法认罪。京房《易传》说："处罚不追究实情，就会出现老鼠在门前舞动的怪异现象（颜师古说："不原情，就是不能得知事情的真实本源。"）。"

成帝建始四年九月，长安城南有老鼠衔着黄蒿、柏叶，到百姓坟墓上的柏树和榆树上筑巢，桐柏一带尤其多（颜师古说："桐柏，本是一个亭的名字，卫思后就埋葬在那个地方。"）。巢中没有幼鼠，都只有干燥的鼠粪几十枚。当时议政的大臣认为恐怕会有水灾。老鼠是偷窃的小动物，夜里出来白天躲藏，如今却白天离开洞穴、爬上树木，象征着卑贱的人将要占据显贵的地位。桐柏，是卫皇后的墓园所在地。后来，赵皇后从卑微低贱的身份登上皇后的尊位，与卫皇后是同一类的情形。赵皇后最终没有子嗣而且危害朝政。第二年，有老鹰焚毁了鸟巢，这是杀害幼子的异象（颜师古说："鸢就是鸱，音同'弋全反'。"）。天象屡次出现，非常令人畏惧（"仍"是屡次的意思）。另一种说法认为，

译这些都是王莽窃取皇位的征兆。京房《易传》说："臣子谋求私利、无视君主（李奇说："辟，就是君主。擅自谋取私利爵禄，是欺骗蒙蔽君主。"），就会出现老鼠筑巢的怪异现象。"

魏齐王正始年间，中山人王周南担任襄邑县长。有一只老鼠从洞穴中出来，说道："王周南，你将在某日死去。"周南没有回应，老鼠便退回洞穴。后来到了那一天，老鼠又戴着帽子、穿着黑衣出来，说："周南，你今天中午就会死去。"周南又不回应，老鼠又钻回洞穴。不一会儿又出来，说的话和之前一样。太阳快到正午时，老鼠钻进洞里，不一会儿又出来，如此进进出出，次数越来越多，说的话和之前一样。太阳到了正午，老鼠说："周南，你不回应我，我还能说什么呢！"话音刚落，就跌倒死去，随即变回原形，失去了衣帽的样子。拿来一看，就是一只普通的老鼠。按班固的说法，这属于黄祥。当时曹爽独揽朝政，臣下竞相结党营私，所以老鼠出现了这样的变异。

晋武帝太康年间，彭蜞变化为老鼠（这件事记载在《虫异门》中）。

陈后主祯明二年四月，无数老鼠从蔡州岸边进入石头城的秦淮河，到达青塘两岸，几天后就死去，随水流漂出长江。这近于青祥。京房《易飞候》说："老鼠无缘无故成群聚居而不在洞穴中的，说明这个国家的君主将死。"不久陈朝就灭亡了。

唐高祖武德元年秋天，李密、王世充隔着洛水对峙，李密军营中的老鼠，一夜之间渡水全部离去。占卜的说法是："老鼠无缘无故都在夜里离去，说明这个地方将有战事。"太宗贞观十三年，建州发生鼠害庄稼。贞观二十一年，渝州发生鼠害庄稼。高宗显庆三年，长孙无忌宅第的庭院中出现一只大老鼠，一个多月里出入无常，后来忽然死去。龙朔元年十一月，洛州出现猫和老鼠同处一室的现象。老鼠隐藏躲避，象征偷窃；猫的职责是捕鼠咬鼠，如今却反而与老鼠相处在一起，象征着掌管捕盗之职者荒废职责、纵容奸邪。弘道初年，梁州粮仓中有一只长二尺多的大老鼠，被猫咬伤，结果几百只老鼠反过来咬这只猫。不久，聚集了上万只老鼠，州里派人捕杀，其余的老鼠才四散离去。中宗景龙元年，基州发生鼠害庄稼。睿宗景云年间，有蛇和老鼠在右威卫营东街的槐树上争斗，蛇被老鼠咬伤。争斗，是用兵的征兆。玄宗开元二年，韶州发生鼠害庄稼，数量多达千万成群。天宝元年十月，魏郡出现猫和老鼠一同哺乳幼崽的现象，比单纯同处一室更为严重。代宗大历十三年六月，陇右节度使朱泚，从军营中得到猫鼠同乳的现象，把它进献给朝廷。懿宗咸通十二年，汾州孝义县百姓家中的老鼠大多衔着蒿草在树上筑巢。老鼠本应在洞穴中居住，如今却离开洞穴爬上树木，这是卑贱之人将要显贵的征兆。僖宗乾符三年秋天，河东各州多有鼠患，老鼠在房屋中打洞、咬坏衣物，持续三个月才停止。老鼠，象征盗贼，上天以此告诫说："将会有盗贼出现。"昭宗乾宁末年，陕州有蛇和老鼠在南门内争斗，蛇死去而老鼠逃走了。

后唐潞王清泰三年三月，有蛇和老鼠在师子门外争斗，老鼠杀死了蛇。这一年十二月，晋高祖（石敬瑭）在太原起兵。

宋太祖建隆元年夏天，相州、金州、均州、房州、商州五州老鼠啃食禾苗。建隆二年正月，商州老鼠啃食禾苗。太宗太平兴国七年十一月，岳州发生鼠害庄稼。九月，京西百姓进献白老鼠两只。高宗绍兴十六年，广州清远县、韶州翁源县、英德府真阳县发生鼠害庄稼，老鼠多达千万成群。当时广东久旱，凡是鱼鸟之类都化为老鼠，有人在

译田里捕获老鼠，肚子里还留有蛇纹，渔民夜里设网，早上一看，网中数百条鱼都变成了老鼠。从夏天到秋天，鼠患持续数月才平息，这一年因此闹了饥荒。孝宗乾道九年，隆兴府发生鼠害庄稼，老鼠多达千万成群，比螟蝗之灾还要严重。淳熙五年八月，淮东的通州、泰州、楚州、高邮出现黑鼠啃食禾苗，田里没有留下一根完好的稻穗，淮南百姓因此大饥。当时江陵府十五里外，成群的老鼠数以千万计，遮天蔽日、堵塞了主要道路，颜色黑白青黄相杂，与行人并行，被车马践踏而死的不计其数，前后持续了三个月才平息。绍兴四年，饶州百姓家中有两只小老鼠啃食牛角，三次搬迁牛棚，牛最终还是没能幸免，牛角被啃穿、肉也瘦损，因此死去。《春秋》记载鼷鼠啃食郊祭之牛的角，京房《易传》说："祭天不谨慎，才会应验在郊祭用牛身上。"这与百姓家中普通的牛不是同一种占验，只不过是老鼠作祟的怪异现象罢了。庆元元年六月，鄱阳县百姓家中一只猫带着几十只老鼠，行止饮食都在一起，如同母子相互哺育一般，百姓把猫杀了，而老鼠竟舔食猫血。老鼠象征盗贼，猫的职责是捕鼠，如今反而与老鼠相处在一起，这是掌管捕盗之职者荒废职责的征兆。唐代龙朔年间洛州猫鼠同处，也是同样的占验。

●卷三百十五 舆地考一

○总叙

黄帝开始规划治理天下，设立了万国。《易经》称"首先出现于万物之中，使万国都得以安宁"。少昊氏衰落以后，那时的制度就已无从知晓了。

颛顼所建立的制度，帝喾继承下来，创立了九州的制度，统领万国（雍、荆、豫、梁、冀、青、徐、兖、扬）。北到幽陵（幽州），南到交趾（交州），西到流沙（在张掖郡居延县），东到蟠木（东海中的山），凡是日月照耀之处，没有不平定归服的（砥，是平定的意思，意思是四方远地都平定而来归服）。

唐尧时遭遇洪水，天下因此分裂断绝，尧派禹平定水土，重新划分为九州，仍依照旧制：五百里为甸服，五百里为侯服，五百里为绥服，五百里为要服，五百里为荒服（详情及注解都见于《封建考》）。东边渐及大海，西边覆盖流沙，北方、南方都到达极远之处，声威教化远达四海。

蔡氏的五服说见于《封建考》。

虞舜代理帝位时，把天下分为十二州（雍、荆、豫、梁、冀、幽、并、青、营、徐、兖、扬），所以《虞书》说"始设十二州"，就是指这件事。

夏朝革除前代之命而立国后，又重新划分为九州。涂山之会时，也说有万国，四百年间，各国相继互相兼并。

商汤接受天命后，当时还存留的诸侯国有三千多个。商朝也划分为九州，分别统辖天下。前后延续六百年。

周朝初年，还有一千八百个诸侯国。周把天下分为九畿：方圆千里之内叫做王畿，王畿之外叫做侯畿（也叫侯服），再外叫做甸畿，再外叫做男畿，再外叫做采畿，再外叫做卫畿，再外叫做蛮畿，再外叫做夷畿（也就是要服），再外叫做镇畿，再外叫做藩畿（即荒服。详情及注解都见于《封建考》）。到成王时，也称为九州，隶属于职方氏管辖（扬、荆、豫、青、兖、幽、冀、并）。此后诸侯相互兼并，剩下一千二百个诸侯国。到平王东迁以后，一直到获麟为止的二百四十二年间，诸侯之间互相征伐、吞并，多得无法计数，而在《春秋》经文和传文中出现记载的，有一百七十个诸侯国（其中一百三十九国知道其土地所在，三十一国不知其具体位置）。蛮夷戎狄，还不计算在这个数目之内。到后来在下按地理划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