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四十八 经籍考七十五
《中兴艺文志》:文史者,讥评文人之得失也。《通志 叙论》评史,《韵语阳秋》评诗,《艺苑雌黄》则并子、史、集之误皆评之。
《唐志》:四部,四家,一十八卷(刘子元以下皆不著录二十二家,三十三部,一百七十九卷)。
《宋三朝志》:三十八部,一百二十五卷。
《宋两朝志》:八部,五十九卷。
《宋四朝志》:一十八部,一百四十卷。
《宋忠兴志》:六十二家,六十五部,四百八十七卷。
△右文史
◎李善注《文选》六十卷
晁氏曰:梁昭明太子萧统纂。前有序,具述所以作之意,盖选汉迄梁诸家所著赋、诗、骚、七、诏、册、令、教、策秀才文、表、上书、启、弹事、笺、记、书、移檄、难、对问、议论、序、颂、赞、符命、史论、连珠、铭、箴、诔、哀策、碑志、行状、吊祭文,类之为三十卷。窦常谓统著《文选》,以何逊在世,不录其文。盖其人既往,而後其文克定。然则所录皆前人作也。唐李善集注,析为六十卷。善,高宗时为弘文学士,博学,经史百家,无不备览而无文,时人为之“书簏”。初为辑注,博引经史,释事而忘其义。书成上进,问其子邕,邕无言。善曰:“非邪?尔当正之。”於事邕更加以义释,解精於五臣。今释事加义者两存焉。苏子瞻尝读善注而嘉之,故近世复存。
东坡苏氏《答刘沔书》曰:“梁萧统《文选》,世以为工,以轼观之,拙於文而陋於识者莫统若也。宋玉赋《高唐》、《神女》其初略陈所梦之因,如子虚、亡是公相与问答,皆‘赋’矣,而统谓之‘叙’,此与儿童之见何异?李陵、苏武赠别长安,而诗有江汉之语,及陵与武书,辞句儇浅,正齐、梁间小儿所拟作,决非西汉文,而统不悟,刘子元独知之。”“识真者少,盖从古所病”也。
※《五臣注文选》三十卷
晁氏曰:唐吕延祚集注。延祚以李善止引经史,不释述作意义,集吕延济、刘良、张铣、吕向、李周翰五人注,延祚不与焉,复为三十卷。开元六年,延祚上之,名曰《五臣注》。
陈氏曰:後人并李善元注合为一书,名《六臣注》,凡六十卷。东坡谓五臣乃俚儒之荒陋者,反不及善。如谢瞻诗“苛慝暴三殇”,引“苛政猛於虎”,以舅与夫为殇,非是。然此说乃本於善也。
※《
译,一百四十卷。
《宋中兴艺文志》:六十二家,六十五部,四百八十七卷。
△以上文史
◎李善注《文选》六十卷
晁氏说:梁昭明太子萧统编纂。前面有序,详细叙述编纂此书的用意,大概是选录从汉代到梁代各家所撰写的赋、诗、骚、七、诏、册、令、教、策秀才文、表、上书、启、弹事、笺、记、书、移檄、难、对问、议论、序、颂、赞、符命、史论、连珠、铭、箴、诔、哀策、碑志、行状、吊祭文,分类编排为三十卷。窦常说萧统编撰《文选》时,因为何逊尚在人世,所以不收录他的文章。大概认为一个人去世之后,才能对其文章的评价作最终定论。既然如此,那么书中所收录的都是前人的作品。唐代李善加以集注,扩展为六十卷。李善在唐高宗时担任弘文馆学士,学问渊博,经史百家的书籍无不广泛阅览,但不擅长写文章,当时人称他为"书簏"(书箱)。他最初编写注释时,广泛援引经史,只解释典故出处而忽略了阐发文意。书写成后进献给朝廷,皇上问他儿子李邕对此书的看法,李邕却无话可说。李善说:"是不是有不妥之处?你应当加以纠正。"于是李邕对此事又加以义理方面的阐释,其精妙程度超过了后来的"五臣注"。如今解释典故并阐发义理的两种版本都保存了下来。苏东坡曾经读到李善的注本而十分赞赏,所以近世又重新保存流传下来。
东坡苏氏《答刘沔书》说:"梁代萧统的《文选》,世人认为编得精工,依我苏轼看来,行文拙劣、见识浅陋没有超过萧统的了。宋玉的赋作《高唐赋》、《神女赋》,起初大略陈述了做梦的缘由,就如同司马相如赋中子虚、乌有先生相互问答一样,都属于'赋'的写法,但萧统却称之为'序',这与儿童的见识有什么不同?李陵、苏武在长安相赠送别,而诗中却有'江汉'的字句,以及李陵给苏武写的书信,文辞浅薄,正是齐、梁间的小儿模拟仿作的产物,绝对不是西汉的文章,可是萧统竟未能觉察,只有刘知几一人看出了这一点。""能识别真伪的人少,这大概自古以来就是通病"啊。
※《五臣注文选》三十卷
晁氏说:唐代吕延祚集注。吕延祚认为李善只援引经史,不解释阐述作品的旨意,于是集合吕延济、刘良、张铣、吕向、李周翰五人的注释,吕延祚本人不参与其中,又编为三十卷。开元六年,吕延祚将此书进献朝廷,取名为《五臣注》。
陈氏说:后人把它和李善的原注合并为一书,取名《六臣注》,共六十卷。苏东坡认为五臣不过是浅陋的俗儒,反而比不上李善。比如谢瞻诗中"苛慝暴三殇"一句,五臣注引用"苛政猛于虎"来解释,把"舅舅"和"丈夫"当作"殇",是不对的。然而这个说法其实源自李善的注释。
※《
玉台新咏》十卷
陈氏曰:陈徐陵孝穆集,且为作序。
後村刘氏曰:徐陵所序《玉台新咏》十卷,皆《文选》所弃馀也。六朝人少全集,虽赖此书略见一二,然尚好不出月露,气骨不脱脂粉,雅人庄士见之废卷。昔坡公笑萧统之陋,以陵观之,愈陋於统。如沈休文《六忆》之类,其亵慢有甚於《香奁》、《花间》者,然则自《国风》、《楚辞》而後,固当继以选诗,不易之论也。
※《楚汉逸书》八十二篇
豫章洪刍编。宋玉、司马相如、司马迁、董仲舒、贾谊、枚乘、路乔如、公孙诡、邹阳、公孙乘、羊胜、中出上胜、淮南王安、班婕妤、王褒、刘向、刘歆、扬雄、班固凡十九家,叙其可考而读者,共八十二篇。
译《玉台新咏》十卷
陈氏说:这是陈朝徐陵字孝穆所编的集子,并且亲自为它作了序。
刘后村说:徐陵所作序的《玉台新咏》十卷,收录的都是《文选》所摒弃剩余的作品。六朝人的诗文很少有完整流传的集子,虽然靠这部书还能大略看到一二,但其中好的作品也不出于风花雪月之类的题材,格调气骨脱不开脂粉之气,风雅端庄之士看了都会为之废卷不读。从前苏东坡曾嘲笑萧统的编选浅陋,以徐陵此书来看,比萧统还要更加浅陋。像沈休文(沈约)《六忆诗》之类的作品,其轻佻放浪甚至超过了《香奁集》《花间集》,既然如此,那么自《国风》《楚辞》之后,本应当接续以选诗为正统,这是不可更易的定论。
※《楚汉逸书》八十二篇
豫章洪刍编纂。收录宋玉、司马相如、司马迁、董仲舒、贾谊、枚乘、路乔如、公孙诡、邹阳、公孙乘、羊胜、中出上胜、淮南王刘安、班婕妤、王褒、刘向、刘歆、扬雄、班固共十九家,选录其中可考订且可诵读的作品,共八十二篇。
野处洪氏题後曰:此书传於道山,又有《汉贤遗集》,所载略同,凡所脱字,皆据以衍入,犹有疑不可知者,他日当以诸书互出者参校之。
※《杂文章》一卷
晁氏曰:孙巨源得之於秘阁,载宋玉等赋、颂五十八篇。景迂生元丰甲子以李公择本校正。後有刘大经、田为、王▯、李端、唐君益诸人题跋。
※《古文苑》九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集。皆汉以来遗文,史传及《文选》所无者。世传孙洙巨源於佛寺经龛中得之。唐人所藏。韩无咎类次为九卷,刻之婺州。《中兴书目》有逭《文苑》,非此书。孔逭,晋人。本书百卷,惟存十九卷耳。
※《古文章》十六卷
陈氏曰:会稽石公辅编。与前书相出入而稍多,亦有史传中钞出者,首卷为武王丹书,其末蔡琰《胡笳十八拍》也。《馆阁书目》又有《汉魏文章》二卷,集宋玉以下文八十八首,未见。
※《晋代名臣文集》
容斋洪氏《随笔》曰:故簏中得旧书一帙,题为《晋代名臣文集》,凡十四家,所载多不能全,真泰山一毫芒耳。有张敏者,太原人,仕历平南参军、太子舍人、济北长史。其一篇曰《头责子羽文》,极为尖新,古来文士皆为此作,恐《艺文类聚》、《文苑英华》或有之,惜其泯没不传,谩采以遗博雅君子(文见《五笔》第四卷)。其文九百馀言,颇有东方朔《客难》、刘孝标《绝交论》之体。《集仙传》所载神女《成公智琼传》,见於《太平广记》,盖敏之作也。邹湛姓名,因羊叔子而传,而字曰润甫,盖见於此。
※《文粹》一百卷
晁氏曰:宋朝姚铉字宝臣编。铉,庐州人,太平兴国中进士。文辞敏丽,善书札,藏书至多,颇有异本。累迁两浙漕,课吏写书,采唐世文章,分门编类,初为五十卷,後复增广之。坐事斥连州,卒。其子以其书上献,诏藏内府,命以一官。
陈氏曰:铉为两浙转运使,在杭州与知州薛映不协。映摭其罪状数条,畜以闻,当夺一官,特除名贬连州文学。其自为序,称吴兴姚铉,盖本郡望。铉实合肥人。
《麈史》:姚铉集唐人所为古赋、乐章、歌诗、赞、颂、碑、铭、文、论、箴、表、传、录、书、序凡百卷,名《文粹》。予在开封时,得唐潭州刺史张登文集一策三卷,权文公为序。其略曰:如《求居》、《寄别》、《怀人》三赋,与《证相》一经,意有所激,锵然玉振,倘有继昭明之为者,斯不可遗也。然观《文粹》,并不编载,由是知姚亦有未见者。铉谪居连州,尝写所著《文粹》一百卷,好事者於县建楼贮之。官属多遣吏写录,吏以为苦,以盐水▯巽之,冀其速坏,後以火焚其楼。
译野处洪氏的题跋说:这部书流传于道山,另外还有一部《汉贤遗集》,所记载的内容大致相同,凡是本书脱漏的字,都是依据它补入的,但仍有存疑而无法弄清的地方,日后应当拿各种版本互相参照校勘。
※《杂文章》一卷
晁氏说:孙巨源在秘阁得到此书,收录宋玉等人的赋、颂共五十八篇。景迂生在元丰甲子年用李公择的本子校正过。书后有刘大经、田为、王〇、李端、唐君益等人的题跋。
※《古文苑》九卷
陈氏说:不知是何人所编。都是汉代以来的遗文,史传和《文选》中都没有收录的。世间相传是孙洙巨源在佛寺的经龛中得到的,是唐人所收藏的。韩无咎分类编次为九卷,在婺州刻印。《中兴书目》里有孔逭的《文苑》,不是这部书。孔逭是晋人,他的原书有一百卷,如今只存十九卷。
※《古文章》十六卷
陈氏说:会稽石公辅编纂。与前一部书内容互有出入而稍多一些,也有从史传中抄出的篇章,首卷是《武王丹书》,末篇是蔡琰的《胡笳十八拍》。《馆阁书目》里还有《汉魏文章》二卷,收录宋玉以下文章八十八篇,我没有见过。
※《晋代名臣文集》
容斋洪氏的《随笔》说:从旧书箱中翻出一部旧书,题为《晋代名臣文集》,共十四家,所载的大多不完整,实在只是泰山的一根毫毛而已。其中有个叫张敏的人,太原人,历任平南参军、太子舍人、济北长史。他有一篇《头责子羽文》,写得极为新颖别致,自古以来的文人都写过这类题材,恐怕《艺文类聚》、《文苑英华》里也许收录了,可惜它湮没不传,姑且采录下来留给博学高雅的君子(此文见于《五笔》第四卷)。这篇文章共九百多字,颇有东方朔《客难》、刘孝标《绝交论》的体裁风格。《集仙传》所载神女《成公智琼传》,见于《太平广记》,大概就是张敏所作。邹湛的姓名,因羊叔子而得以流传,而他字润甫,大概就是从这里看到的。
※《文粹》一百卷
晁氏说:宋朝姚铉字宝臣所编。姚铉是庐州人,太平兴国年间的进士。文辞敏捷华丽,擅长书信写作,藏书极多,颇有一些罕见的版本。屡次升迁到两浙转运使,责令属吏抄写书籍,采集唐代的文章,分门别类编排,起初编为五十卷,后来又增补扩充。因事获罪被贬到连州,死在那里。他的儿子把这部书献给朝廷,皇帝下诏收藏于内府,并授予他一个官职。
陈氏说:姚铉任两浙转运使时,与杭州知州薛映不和。薛映搜集他的几条罪状,蓄意上报,姚铉本应被削夺一个官职,但特意被除名贬为连州文学。他自己写的序,自称"吴兴姚铉",大概是用他本郡的郡望,姚铉其实是合肥人。
《麈史》说:姚铉搜集唐人所写的古赋、乐章、歌诗、赞、颂、碑、铭、文、论、箴、表、传、录、书、序,共一百卷,取名《文粹》。我在开封时,得到唐代潭州刺史张登的文集一策三卷,是权文公写的序。序中大略说:像《求居》、《寄别》、《怀人》三篇赋,和《证相》一篇经文,用意有所激愤,铿锵有如玉振金声,倘若有继承昭明太子编纂事业的人,这些是不可遗漏的。然而看《文粹》,却并未收录这些,由此可知姚铉也有没见到的作品。姚铉被贬谪居住在连州时,曾抄写自己所著的《文粹》一百卷,好事的人在县里建了一座楼来收藏它。官府属吏大多被派去抄写,属吏认为这是苦差事,就用盐水浸泡书页
※《续古文诗苑英华集》十卷
晁氏曰:唐僧惠净撰。辑梁武帝大同中《会三教篇》至唐刘孝孙《成皋》、《望河》之作,凡一百五十四人,歌诗五百四十八篇,孝孙为之序。
※《珠英学士集》五卷
晁氏曰:唐武后朝尝诏武三思等修《三教珠英》一千三百卷,预修书者凡四十七人,崔融经集其所赋诗,各题爵里,以官班为次,融为之序。
※《丽则集》五卷
晁氏曰:唐李氏撰,不著名。集《三选》以後至唐开元词人诗,凡三百二十首,分门编类。史元中,郑馀庆为序。
※《梁词人丽句》一卷
陈氏曰:唐李商隐集梁明帝而下十五人诗,并鬼诗、童谣。
※《玉台後集》十卷
陈氏曰:唐李康成撰。
後村刘氏曰:郑左司子敬家有《玉台後集》,天宝间李康成所选。自陈後主、隋炀帝、江总、庾信、沈、宋、玉、杨、卢、骆而下二百九人,诗六百七十首,汇为十卷,与前集等,皆徐陵所遗落者,往往其时诸人之集尚存。天宝间,大诗人如李、杜、高▯、岑参辈迭出,康成同时,乃不为世所称。若非子敬家偶存此编,则许多佳句失传矣。中间自载其诗八首,如“自君之出矣,弦吹绝无声;思君如百草,撩乱逐春生。”似六朝人语。如“河阳店家女”长编一首,押五十二韵,若欲与《木兰》及《孔雀东南飞》之作方驾者。未云:“因缘苟会合,万里犹同乡;运命倘不谐,隔壁无津梁。”亦佳。
※《箧中集》一卷
陈氏曰:唐元结次山录沈千运、赵微明、孟▯卿、张彪、元季川、于逖、王季友七人诗二十四首,尽箧中所有次之。荆公《诗选》,尽取不遗。唐中世诗高古如此,今人乃专尚季末,亦异矣。《馆阁书目》以为结自作,入别集门,非是。
※《国秀集》三卷
陈氏曰:唐国子进士芮挺章集李峤至祖咏九十人诗二百二十首。天宝三载国子进士楼颖为序。
※《搜玉小集》一卷
陈氏曰:自崔▯至崔融三十七人诗六十一首。
※《窦氏联珠集》五卷
陈氏曰:唐褚藏言所序窦氏兄弟五人诗,各有小序,曰:“国子祭酒常中行、国子司业牟贻周、容管经略群州列、婺州刺史庠胄卿、武昌节度使巩友封,皆拾遗叔向子也。五人惟群以处士荐入谏省,庠以辟举,馀皆进士科。”
容斋洪氏《随笔》曰:《窦氏联珠序》云,五窦之父叔向,当代宗朝,善五言诗,名冠流辈。时属正懿皇后山陵,上注意哀挽,即时进三章,内考首出,传诸人口。有“命妇羞▯叶,都人插柰花”,“禁兵环素▯,宫女哭寒▯”之句,可谓佳唱,而略无一首存於今。
译,希望它能快点损坏,后来又放火烧掉了那座楼。
※《续古文诗苑英华集》十卷
晁氏说:唐代僧人惠净所撰。收录从梁武帝大同年间的《会三教篇》到唐代刘孝孙《成皋》、《望河》等作品,共一百五十四人,歌诗五百四十八篇,刘孝孙为之作序。
※《珠英学士集》五卷
晁氏说:唐代武后当朝时,曾下诏命武三思等人编修《三教珠英》一千三百卷,参与编修的共四十七人,崔融把他们所作的诗汇集起来,各自标注官爵籍贯,按官阶班次排列,崔融为之作序。
※《丽则集》五卷
晁氏说:唐代李氏所撰,未题写姓名。收集从《三选》以后到唐开元年间词人的诗,共三百二十首,分门别类编排。史元中年间,郑馀庆为之作序。
※《梁词人丽句》一卷
陈氏说:唐代李商隐收集梁明帝以下十五人的诗,连同鬼诗、童谣一并收录。
※《玉台後集》十卷
陈氏说:唐代李康成所撰。
後村刘氏说:郑左司子敬家中藏有《玉台後集》,是天宝年间李康成所选。从陈後主、隋炀帝、江总、庾信、沈约、宋之问、玉台诸人、杨、卢、骆以下共二百零九人,诗六百七十首,汇编为十卷,与前一部《玉台新咏》规模相当,都是徐陵所遗漏的,当时这些人的文集往往还存世。天宝年间,李白、杜甫、高〇、岑参这些大诗人相继涌现,李康成与他们同时代,却不被世人称道。若不是子敬家中偶然存有这部选本,那么许多佳句就要失传了。其中还收录了他自己的诗八首,比如"自君之出矣,弦吹绝无声;思君如百草,撩乱逐春生",颇似六朝人的语调。又如《河阳店家女》长篇一首,押五十二韵,似乎是想要与《木兰诗》和《孔雀东南飞》并驾齐驱之作。诗末说:"因缘苟会合,万里犹同乡;运命倘不谐,隔壁无津梁。"也写得很好。
※《箧中集》一卷
陈氏说:唐代元结(字次山)收录沈千运、赵微明、孟〇卿、张彪、元季川、于逖、王季友七人的诗共二十四首,将箱箧中所有的都收录进去了。荆公的《诗选》全部采纳,一首不遗。唐代中期的诗竟能如此高古,如今的人却专门崇尚末流之作,也真是奇怪了。《馆阁书目》认为是元结自己所作,归入别集类,是不对的。
※《国秀集》三卷
陈氏说:唐代国子进士芮挺章收集从李峤到祖咏共九十人的诗二百二十首。天宝三年,国子进士楼颖为之作序。
※《搜玉小集》一卷
陈氏说:从崔〇到崔融共三十七人的诗六十一首。
※《窦氏联珠集》五卷
陈氏说:唐代褚藏言为窦氏兄弟五人的诗作序,各自附有小序,说:"国子祭酒常中行、国子司业牟贻周、容管经略群州列、婺州刺史庠胄卿、武昌节度使巩友封,都是拾遗窦叔向的儿子。五人中只有窦群以处士身份被荐入谏省,窦庠是经辟召举荐,其余的都是考中进士科出身。"
容斋洪氏的《随笔》说:《窦氏联珠序》说,五窦的父亲窦叔向,在代宗朝时,擅长写五言诗,名列同辈之首。当时正值正懿皇后山陵下葬,皇上关注挽诗哀词,窦叔向当即进献三章,考评中名列第一,被人们广为传诵。其中有"命妇羞〇叶,都人插柰花"、"禁兵环素〇,宫女哭寒〇"这样的句子,可称得上佳作,但如今却一首也没有留存下来。荆公的《百家诗选》里也没有,实在可惜。我曾经得到已故吴良嗣家中所抄录的唐诗,仅存窦叔向的六篇,都是奇特之作。想到这些诗不曾流传于世,如今
荆公《百家诗选》亦无之,是可惜也。余尝得故吴良嗣家所钞唐诗,仅有叔向六篇,皆奇作。念其不传於世,今悉录之(诗见《四笔》第六卷)。叔向字遗直,仕至左拾遗,出为溧水令,《唐书》亦称其以诗自名云。
※《唐御览诗》一卷
陈氏曰:唐翰林学士令狐楚纂刘方平而下迄於梁▯凡三十人诗二百八十九首。一名《唐新诗》,又名曰《选进集》,又名《元和御览》。
※《河岳英灵集》二卷
陈氏曰:唐进士殷▯集常建等诗二百三十四首。
※《极元集》一卷
陈氏曰:唐姚合集王维至戴叔伦二十一人诗一百首,曰:“此诗家射雕手也。”
※《中兴▯气集》三卷
晁氏曰:唐高仲武辑至德迄大历中钱起以下二十六人诗,自为序。以天宝叛涣,述作中废,至德中兴,风雅复振,故以名。仍品藻众作,著之於前云。或又题孟彦深纂。
陈氏曰:所选诗一百三十二首,各有小传,叙其大略,且拈提其警句,而议论文辞皆凡鄙。
※《南薰集》三卷
晁氏曰:唐窦常撰。集韩▯至皎然三十人,约三百六十篇,凡三卷。其序云:欲勒上中下,则近於褒贬;题一二三,则有等差。故以《西掖》、《南宫》、《外台》为目,人各系名、系赞。
※《本事诗》一卷
晁氏曰:唐孟▯撰。纂历代词人缘情感事之诗,叙其本事,凡七类。
※《断金集》一卷
晁氏曰:唐令狐楚、韩琪与李逢吉自为进士以至宦达所与酬唱诗什。开成初,裴夷直序之。
※《唐诗类选》二十卷
陈氏曰:唐太子校书郎顾陶集。凡一千二百三十二首,自为序。大中丙子岁也。陶,会昌四年进士。
※《汉上题襟集》三卷
陈氏曰:唐段成式、温庭筠、崔皎、余知古、韦蟾、徐商等唱和诗什,往来简牍。盖在襄阳时也。
※《松陵集》十卷
晁氏曰:唐皮日休与陆龟蒙酬唱诗,凡六百五十八首,龟蒙编次之,日休为序。松陵者,平江地名也。
※《唐赋》二十卷
晁氏曰:唐科举之文也。萧颖士、裴度、白居易、薛逢、陆龟蒙之作皆在焉。
※《奇章集》四卷
《中兴艺文志》:集唐李林甫至崔▯百馀家诗奇警者,集者不知名。
※《咸通初表奏集》一卷
《中兴艺文志》:唐夏侯孜、令狐▯、于琮、曰敏中等作,集者不知名。
※《西汉文类》二十卷
晁氏曰:唐柳宗直撰。其兄宗元尝为之序。至皇朝,其书亡,陶氏者重编纂成也。
译全部抄录下来(诗见《四笔》第六卷)。窦叔向字遗直,官至左拾遗,后出任溧水县令,《唐书》也称赞他以诗闻名。
※《唐御览诗》一卷
陈氏说:唐代翰林学士令狐楚编纂从刘方平以下到梁〇共三十人的诗二百八十九首。一名《唐新诗》,又名《选进集》,又名《元和御览》。
※《河岳英灵集》二卷
陈氏说:唐代进士殷〇收集常建等人的诗二百三十四首。
※《极元集》一卷
陈氏说:唐代姚合收集从王维到戴叔伦共二十一人的诗一百首,说:"这些都是诗家中的射雕能手。"
※《中兴〇气集》三卷
晁氏说:唐代高仲武收集从至德到大历年间钱起以下共二十六人的诗,自己写了序。认为因天宝年间叛乱变乱,诗文创作因此中断,到至德年间才中兴,风雅之道重新振兴,所以用"中兴"命名。并且品评各家作品,标注在诗前。也有人题作孟彦深所编。
陈氏说:所选诗共一百三十二首,各自附有小传,叙述其大概,并且拈出其中的警句,但议论和文辞都显得平庸浅陋。
※《南薰集》三卷
晁氏说:唐代窦常所撰。收集从韩〇到皎然共三十人的诗,约三百六十篇,共三卷。他的序说:想要排出上中下等第,就近于褒贬评判;标出第一、第二、第三,又显得有等级差别。所以用《西掖》、《南宫》、《外台》作为篇目,每人各自附有姓名和赞语。
※《本事诗》一卷
晁氏说:唐代孟〇所撰。收集历代词人因情而感事所作的诗,叙述这些诗的本事,共分七类。
※《断金集》一卷
晁氏说:唐代令狐楚、韩琪与李逢吉,从他们同为进士到后来仕途显达期间彼此酬唱赠答的诗篇。开成初年,裴夷直为之作序。
※《唐诗类选》二十卷
陈氏说:唐代太子校书郎顾陶所编。共一千二百三十二首,自己写了序,是大中丙子年所作。顾陶是会昌四年的进士。
※《汉上题襟集》三卷
陈氏说:唐代段成式、温庭筠、崔皎、余知古、韦蟾、徐商等人唱和的诗篇,以及往来的书信。大概是在襄阳时所作。
※《松陵集》十卷
晁氏说:唐代皮日休与陆龟蒙唱和的诗,共六百五十八首,陆龟蒙编排整理,皮日休作序。松陵是平江的地名。
※《唐赋》二十卷
晁氏说:是唐代科举考试的文章。萧颖士、裴度、白居易、薛逢、陆龟蒙的作品都收在其中。
※《奇章集》四卷
《中兴艺文志》说:收集从唐代李林甫到崔〇共一百多家诗中写得奇特警拔的作品,编者姓名不详。
※《咸通初表奏集》一卷
《中兴艺文志》说:收录唐代夏侯孜、令狐〇、于琮、白敏中等人的作品,编者姓名不详。
※《西汉文类》二十卷
晁氏说:唐代柳宗直所撰。他的兄长柳宗元曾为之作序。到了本朝,这部书已经散佚,是陶氏重新编纂而成的。
陈氏说:柳宗直这部书原本四十卷,《唐艺文志》有著录,但书已不传。如今这部书是陶叔献所编次的,不清楚具体是何人,梅尧臣为之作序。
柳宗元的序大略说:文章接近古风而又特别雄壮华美的,没有比得上汉代《西京》文章的。班固所撰的史书传录了这些文章,我曾经苦恼于它们散乱而不成体系,无从考察其中的变化,想要采集分类,可是等到我年纪渐长、疾病发作,越发懒散懈怠,未能完成这个心愿。幸而我弟弟宗直喜爱古书,乐于完成这件事。他四处搜求辑
陈氏曰:宗直此书四十卷,《唐艺文志》有之,其书不传。今书陶叔献元之所编次,未详何人,梅尧臣为之序。
子厚序略曰:文之近古而尤壮丽,莫若汉之《西京》。班固书传之,吾尝病其畔散不属,无以考其变,欲采比义,会年长病作,驽堕愈甚,未能胜也。幸吾弟宗直爱古书,乐而成之。搜讨磔裂,扌▯摭融结,离而同之,与类推移,不易时月,而咸得从其条贯,森然炳然,若开群玉之府,指挥联累圭璋琮璜之状,各有列位,不失其叙,虽第其价可也。以文观之,则赋、颂、诗、歌、书、奏、诏、策、辨、论、之辞毕具;以语观之,则右史纪言,《尚书》、《战国策》,成败兴坏之说大备,无不苞也。噫!是可以为学者之端邪?始吾少时,有路子者,自赞为是书,吾嘉而叙其意,而其书终不能具,卒俟宗直也。故删取其叙系於左,以为《西汉文类》首纪。
※《东汉文类》三十卷
晁氏曰:五代窦俨编。
※《三国文类》四十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集。
※《唐文类》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陶叔献编。
※《唐类表》二十卷
陈氏曰:《馆阁书目》有李吉甫所集《唐类表》五十卷。未之见也。
※《汉唐策要》十卷
晁氏曰:陶叔献编。
※《续本事诗》二卷
晁氏曰:伪吴处常子撰。未详其人。自有序云:比览孟初中《本事诗》,辄搜箧中所有,依前题七章,类而编之。皆唐人诗也。
※《才调集》十卷
陈氏曰:後蜀韦毂集唐人诗。
※《洞天集》五卷
陈氏曰:汉王贞范集道家、神仙、隐逸诗篇。汉乾▯中也。
※《烟花集》五卷
陈氏曰:蜀後主王衍集艳诗二百篇,且为之序。
※《文苑英华》一千卷
陈氏曰:太平兴国七年,命学士李▯、扈蒙、徐铉、宋白等阅前代文学,撮其精要,以类分之。续又命苏易简、王▯等。至雍熙三年书成。
王氏《挥麈录》曰:太平兴国中,诸降王死,其旧臣或宣怨言,太宗尽收用之,▯之馆阁,使修群书。如《册府元龟》、《文苑英华》、《太平广记》之类。广其卷帙,厚其廪禄赡给,以役其心,多卒老於文字之间云。
平园周氏跋《文苑英华》後曰:臣伏睹太宗皇帝,丁时太平,以文化成天下,既得诸国图籍,聚名士於朝,诏修三大书,曰《太平御览》、曰《册府元龟》、曰《文苑英华》,各一千卷。今二书闽、蜀已刊,惟《文苑英华》士大夫间绝无而仅有。
译录,采摭融合排比,把分散的整理归类,按类别加以推移排列,用不了多少时日,就都能各自归入应有的条理体系,井然有序、灿然可观,就像打开储藏美玉的府库,指点摆列圭璋琮璜等玉器的形状,各有各的位置,不失次序,即便逐一评定它们的价值也是可以的。从文体上看,则赋、颂、诗、歌、书、奏、诏、策、辨、论各体文辞一应俱全;从话语内容看,则右史所记的言论,《尚书》、《战国策》中关于成败兴衰的论说都齐备无遗,无所不包。啊!这难道不可以作为求学者入门的基础吗?当初我年轻的时候,有个姓路的人,自告奋勇要编纂这部书,我很赞赏并为他叙述了这个想法,但他的书最终未能完成,终于等到宗直来完成它。所以我删取他的序文附在下面,作为《西汉文类》的开篇记述。
※《东汉文类》三十卷
晁氏说:五代窦俨所编。
※《三国文类》四十卷
陈氏说:不知是何人所编。
※《唐文类》二十卷
晁氏说:本朝陶叔献所编。
※《唐类表》二十卷
陈氏说:《馆阁书目》记载有李吉甫所编的《唐类表》五十卷,我没有见过这部书。
※《汉唐策要》十卷
晁氏说:陶叔献所编。
※《续本事诗》二卷
晁氏说:伪吴处常子所撰,不清楚此人的具体身份。他自己写的序说:近来阅览孟启的《本事诗》,就搜寻箱箧中所有的资料,依照前书体例分七章,分类编排,都是唐人的诗。
※《才调集》十卷
陈氏说:後蜀韦縠收集唐人的诗。
※《洞天集》五卷
陈氏说:後汉王贞范收集道家、神仙、隐逸题材的诗篇,是後汉乾〇年间所编。
※《烟花集》五卷
陈氏说:蜀後主王衍收集艳诗二百篇,并且为之作序。
※《文苑英华》一千卷
陈氏说:太平兴国七年,朝廷命学士李〇、扈蒙、徐铉、宋白等人阅览前代文学作品,摘取其精华,按类别分编。后来又命苏易简、王〇等人继续编纂,到雍熙三年书成。
王氏《挥麈录》说:太平兴国年间,各降服的王死去后,他们的旧臣有的心怀怨言,太宗把这些人全部收纳录用,安置在馆阁中,让他们编修各种典籍,如《册府元龟》、《文苑英华》、《太平广记》之类。扩充这些书的卷帙篇幅,优厚他们的俸禄供给,以此消磨牵制他们的心思,这些人大多老死在文字工作之间。
平园周氏为《文苑英华》所作的跋说:臣恭敬地看到,太宗皇帝正值天下太平之时,用文治教化天下,得到各国的图书典籍后,把名士聚集到朝廷中,下诏编修三部大书,即《太平御览》、《册府元龟》、《文苑英华》,各一千卷。如今前两部书福建、四川已经刊刻,只有《文苑英华》士大夫中间极其罕见。这是因为它所收录的仅是唐代文章,南北朝时期的文章只保存了一二篇。当时的印本极少,即便是韩愈、柳宗元、元稹、白居易的文章,也还没有广泛流传,其他如陈子昂、张说、张九龄、李翱这些名士的文集,世人还很少见到。所以编书的官员对于柳宗元、白居易、权德舆、李商隐、顾〇、罗隐等人的作品,有的整卷收入。到真宗朝时,姚铉从中挑选十分之一,取名为《唐文粹》,因为简约所以精粹,因此广为流传。近年来唐人文章的摹印刊刻越来越多,不必依靠《英华》就能流传。何况《英华》卷帙浩繁,人
盖所集止唐文章,如南北朝间存一二。是时印本绝少,虽韩、柳、元、白之文,尚未甚传,其他如陈子昂、张说、张九龄、李翱诸名士文籍,世犹罕见。故修书官於宗元、居易、权德舆、李商隐、顾▯、罗隐,或全卷收入。当真宗朝,姚铉铨择十一,号《唐文粹》,由简故精,所以盛行。近岁唐文摹印浸多,不假《英华》而传。况卷帙浩繁,人力难及,其不行於世则宜。臣事孝宗皇帝,间闻圣谕,欲刻江钿《文海》,臣奏其去取差谬不足观,帝乃诏馆阁裒集《皇朝文鉴》。臣因及《英华》,虽秘阁有本,然舛误不可读。俄闻传旨取入,遂经乙览。时御前置校正书籍一二十员,皆书生稍习文墨者,月给餐钱,满数岁补进武校尉,既得此为课程,往往妄加涂注,缮写装饰,付之秘阁,後世将遂为定本。臣过计有三不可:国初文籍虽写本,然校雠颇精,後来浅学改易,浸失本旨,今乃尽以印本易旧书,是非相乱,一也;凡庙讳未祧,止当阙笔,而校正者於赋中以商为殷,以洪易弘,或值押韵,全韵随之。至於唐讳及本朝讳,存改不定,二也;元缺一句或二句,或颇用古语,乃以不知为知,擅自增损,使前代遗文幸存者,转增疵类,三也。顷尝属荆帅范仲艺均ヘ丁介,稍加校正。晚幸退休,遍求别本,与士友详议,疑则缺之。凡经、史、子、集、传注、《通典》、《通鉴》及《艺文类聚》、《初学记》,下至乐府、释老、小说之类,无不参用。惟是元修书历年多,非出一手,丛脞重衤复,首尾衡决,一诗或析为三,二诗或合为一,姓名差互,先後颠倒,不可胜计。其间赋多用“员”字,非读《泰誓正义》,安知今日之“云”字乃“员”之省文?以“尧韭”对“舜荣”,非读《本草注》,安知其为“菖蒲”?又如切磋之“▯差”、驰驱之“驱”、挂帆之“帆”、仙装之“装”,《广韵》各有侧音,而流俗改“切磋”为“效课”,以“驻”易“驱”,以“席”易“帆”,以“仗”易“装”,今皆正之,详注逐篇之下,不复遍举。始雠於嘉泰改元春,至四年秋讫工。盖欲流传斯世,广熙陵右文之盛,彰阜陵好善之优。老臣发端之志,深惧求者之莫知其由,故列兴国至雍熙成书岁月,而述证误本末如此,缺疑尚多,谨俟来哲。
※《群书丽藻》六十五卷
陈氏曰:按《三朝艺文志》一千卷,崔遵度编。《中兴馆阁书目》但有目录五十卷,云南唐司门员外郎崔遵度撰。以六例总话古今之文:一曰“六籍琼华”,二曰“信史瑶英”,三曰“玉海九流”,四曰“集苑金銮”,五曰“绛阙蕊珠”,六曰“凤首龙编”,为二百六十七门,总一万三千八百首。
译力难以顾及,它不能在世上广泛流行也是理所当然的。臣侍奉孝宗皇帝时,曾听到圣上谕旨,想要刊刻江钿的《文海》,臣上奏说这部书的取舍标准有差错,不值得刊刻,皇帝于是下诏命馆阁编纂《皇朝文鉴》。臣趁机提到《英华》,虽然秘阁中有藏本,但错讹很多,读不通顺。不久听说传旨要取入宫中,于是就经过皇帝御览。当时皇帝在御前设置了一二十名校正书籍的人员,都是稍微通晓文墨的书生,按月发给饭钱,任职期满数年可补授进武校尉,他们既然把这个当作晋升的功课,往往胡乱涂改批注,抄写装订后,交付秘阁收藏,后世将要把它当作定本。臣考虑此事有三点不妥:国朝初年的文献典籍虽是手写本,但校勘颇为精审,后来学识浅薄的人任意改动,逐渐失去原来的意旨,如今却完全用印本取代旧本,是非混淆不清,这是第一点;凡是庙讳尚未祧迁的字,本应只是缺笔避讳,可是校正的人却在赋文中把"商"改为"殷",把"洪"改为"弘",有的正好碰到押韵之处,导致整个韵脚都随之改变;至于唐代的避讳和本朝的避讳,是保留还是改动,标准不一,这是第二点;原文本来缺一句或两句,或者颇多运用古语,校正者却把不知道的当作知道,擅自增删,使得前代有幸留存下来的遗文,反而增添了瑕疵,这是第三点。近来曾委托荆帅范仲艺、均ヘ丁介,稍加校正。后来我有幸退休,便广泛搜求其他版本,与士人朋友们详细商议,有疑问的地方就存疑不改。凡是经、史、子、集、传注,以及《通典》、《通鉴》和《艺文类聚》、《初学记》,下至乐府、释道、小说这类书籍,无不参照采用。只是原来编书历时很长,不是出自一人之手,杂乱重复,首尾矛盾,一首诗有的被拆分为三首,两首诗有的被合并为一首,姓名互相混淆,先后次序颠倒,多得数不清。其中赋文中多用"员"字,如果不读《泰誓正义》,怎么知道如今的"云"字是"员"字的省写?把"尧韭"与"舜荣"相对,如果不读《本草注》,怎么知道它就是"菖蒲"?又比如"切磋"的"〇差"、驰驱的"驱"、挂帆的"帆"、仙装的"装",《广韵》中各自都有特殊的读音,可是流俗却把"切磋"改为"效课",把"驱"改成"驻",把"帆"改成"席",把"装"改成"仗",如今都已经改正过来,详细注明在各篇之下,不再逐一列举。校勘工作从嘉泰改元那年春天开始,到嘉泰四年秋天完工。目的是想要把这部书流传后世,弘扬熙陵(太宗)崇尚文治的盛业,彰显阜陵(孝宗)喜好善事的美德。老臣发起这项工作的心意,深怕求书的人不知道其中的原委,所以列出从太平兴国到雍熙年间成书的年月,并且叙述了考证订正错误的始末经过。存疑之处还有很多,谨此等待后来的贤达来考订。
※《群书丽藻》六十五卷
陈氏说:按《三朝艺文志》著录一千卷,是崔遵度所编。《中兴馆阁书目》只有目录五十卷,说是南唐司门员外郎崔遵度所撰。用六个门类总括古今文章:一是"六籍琼华",二是"信史瑶英",三是"玉海九流",四是"集苑金銮",五是"绛阙蕊珠",六是"凤首龙编",共分二百六十七门,总计一万三千八百首。如今没有目录,把三个本子合起来,一共只存这些卷数,断断续续、
今无目录,合三本,共存此卷数,断续讹缺,不复成书,当其传写时固已如此矣。其目止有四种,无“金銮”、“蕊珠”二类,姑存之,以备缺文。按《江南馀录》载:遵度,青州人。居金陵,高尚不仕。《中兴书目》云司门郎,未知何据也。
※《文选目录》二卷
陈氏曰:丞相元献公晏殊集。《中兴馆阁书目》以为不知名,误也。大略欲续《文选》,故亦及於庾信、何逊、阴铿诸人,而云唐人文者亦非。莆田李氏有此书,凡一百卷,力不暇传,姑存其目。
※《唐百家诗选》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宋敏求次道编。次道为三司判官,尝取其家所藏唐人一百八家诗,选择其佳者凡一千二百四十六首为一编,王介甫观之,因再有所去取,且题云:“欲观唐诗者,观此足矣。”世遂以为介甫所纂。
陈氏曰:世言李、杜,韩诗不与,为有深意,其实不然。按此集非特不及此三家,而唐名人如王右丞、韦苏州、元、白、刘、柳、孟东野、张文昌之伦,皆不在选。意荆公所选,特世所罕见,其显然在人者,固不待选邪?抑宋氏独有此一百五集,据而择之,他不复及邪?未可以臆断也。
※《四家诗选》十卷
陈氏曰:王安石所选杜、韩、欧、李诗。其置李於末,而欧反在其上,或亦谓有抑扬云。
※《唐宋类诗》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僧仁赞序称罗、唐两士所编,而不载其名。分类编次唐及宋朝祥符以前名人诗。
※《西昆酬唱集》二卷
晁氏曰:杨亿、刘筠、李宗谔、晁某、钱惟演及当时同馆十五人唱和诗,凡二百四十七章。前有杨亿序。
陈氏曰:所谓“昆体”者,於此可见。
《欧公诗话》曰:杨大年与钱、刘诸公唱和,自《西昆集》出,时人争效之,诗体一变。而先生老辈患其多用故事,至於语僻难晓,殊不知自是学者之敝。如子仪(一作大年)《新蝉》云:“风来玉宇乌先转,露下金茎鹊未知。”虽用故事,何害为佳句也。又如大年诗:“峭帆横渡官桥柳,叠鼓惊飞海岸鸥。”其不用故事,又岂不佳乎?盖其雄文博学,笔力有馀,故无施而不可,非如前世号诗人者,区区於风▯草木之类,为许洞所困也。
※《宝刻丛章》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宋敏求次道编。次道聚天下古今诗歌石刻一千一百三十篇,多有别集中所逸者,以其相附近者相从,又次以岁月先後。王益柔为之序云:“文章难能者莫如诗,凡刻之金石者,则必其自以为得,或作於人所爱重者,故多有清新▯丽之语,览者其深究焉。”
※《三谢诗》一卷
陈氏曰:集谢灵运、惠连、元晖诗。
译错讹缺漏,已经不能构成完整的书了,大概它在传抄的时候本来就已经是这样了。它的目录只有四类,没有"金銮"、"蕊珠"这两类,姑且保留下来,以备缺失的文字。按《江南馀录》记载:崔遵度是青州人,居住在金陵,为人清高不肯出仕。《中兴书目》说他是司门郎,不知道依据的是什么。
※《文选目录》二卷
陈氏说:丞相元献公晏殊所编。《中兴馆阁书目》认为编者姓名不详,是错误的。此书大致想要接续《文选》,所以也涉及庾信、何逊、阴铿这些人,但说涉及唐人文章则不对了。莆田李氏家中藏有此书,共一百卷,因为没有精力抄录,姑且保留其目录。
※《唐百家诗选》二十卷
晁氏说:本朝宋敏求(字次道)所编。宋次道任三司判官时,曾取他家中所藏的唐人一百零八家的诗,选择其中的佳作共一千二百四十六首编为一集,王介甫(王安石)看到后,又重新有所取舍,并且题写道:"想要观览唐诗的人,看这部就足够了。"世人于是就以为是王介甫所编纂的。
陈氏说:世人说李白、杜甫、韩愈的诗没有被收入,是有深意的,其实不是这样。看这部诗集,不只是没有收录这三家的诗,就连唐代的名家如王右丞(王维)、韦苏州(韦应物)、元稹、白居易、刘禹锡、柳宗元、孟东野(孟郊)、张文昌(张籍)这一类人,也都没有被选入。想来王安石所选的,特意选的是世间罕见的作品,那些人尽皆知、显而易见的诗作,本来就不需要再选了吧?还是说宋敏求家中恰巧只有这一百零五家的诗集,就依据这些来选择,其他的就不再涉及了呢?这是不能凭空臆断的。
※《四家诗选》十卷
陈氏说:王安石所选的杜甫、韩愈、欧阳修、李白的诗。他把李白排在末位,而欧阳修反而排在他前面,有人也说这是有意抑扬褒贬。
※《唐宋类诗》二十卷
晁氏说:本朝僧人仁赞作序,称是罗、唐两位处士所编,但没有记载他们的名字。分类编排唐代及宋朝祥符以前名人的诗作。
※《西昆酬唱集》二卷
晁氏说:杨亿、刘筠、李宗谔、晁某、钱惟演以及当时同在馆阁任职的十五人的唱和诗,共二百四十七章。前面有杨亿的序。
陈氏说:所谓的"昆体",从这里可以看出来。
《欧公诗话》说:杨大年(杨亿)与钱惟演、刘筠等人唱和,自从《西昆集》问世后,当时的人争相仿效,诗歌的风格因此发生了变化。而前辈老先生们担心这种诗体过多使用典故,以至于语言生僻难以理解,却不知道这其实是学诗者自身的弊病。比如杨亿(一作大年)的《新蝉》诗说:"风来玉宇乌先转,露下金茎鹊未知。"虽然用了典故,但何妨其成为佳句呢。又比如杨大年的诗:"峭帆横渡官桥柳,叠鼓惊飞海岸鸥。"这两句不用典故,难道不也是佳句吗?大概是因为他学问渊博、文笔雄健,笔力有余,所以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能写得很好,不像前代那些号称诗人的人,斤斤计较于风云草木这类题材,被许洞之流所困住。
※《宝刻丛章》三十卷
晁氏说:本朝宋敏求(字次道)所编。宋次道搜集天下古今诗歌的石刻共一千一百三十篇,其中很多是各家别集中已经散失的作品,按内容相近的归类排列,又按年月先后排序。王益柔为之作序说:"文章中最难写好的莫过于诗,凡是被刻在金石上的,一定是作者自己认为写得好,或者是被人所珍爱看重的,所以大多有
不知何人集。《中兴书目》云:唐庚子西。
※《谢氏兰玉集》十卷
陈氏曰:吴兴汪闻集谢安而下子孙十六人诗三百馀篇。闻,熙宁六年进士。序称新天子即位之岁,元▯元年也。
※《乐府集》十卷《题解》一卷
陈氏曰:题刘次庄。《中兴书目》直云次庄撰。取前代《乐府》,分类为十九门,而各释其命题之意。按《唐志乐》类有《乐府歌诗》十卷者二,有吴兢《乐府古题要解》一卷。今此集所载止於陈、隋人,则当是唐集之旧。而序文及其中颇及杜甫、韩愈、元、白诸人,意者次庄因旧而增广之欤?然《馆阁书目》又自有吴兢《题解》,及别出《古乐府》十卷,《解题》一卷,未可考也。
※《乐府诗集》一百卷
陈氏曰:太原郭茂倩集。凡古今号称乐府者皆在焉。其为门十有二,首尾皆无序文。《中兴书目》亦不言其人本末。按茂倩,侍读学士郭仲褒之孙,昭陵名臣也。本郓州须城人,有子曰源中、源明。茂倩,源中之子也,但未详其官位所至。
※《岁时杂咏》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宋绶编。宣献公昔在中书第三阁,手编古诗及魏、晋迄唐人岁时章什一千五百有六,▯为十八卷,今益为二十卷云。
※《唐僧诗》三卷
陈氏曰:吴僧法钦集唐僧三十四人诗二百馀篇。杨杰次公为之序。
後村刘氏曰:唐僧见於韩氏者七人,唯大颠、颖师免嘲侮,高闲草书,颇见贬抑,如惠如灵,如文畅如澄观,直以为戏笑之具而已。灵尤跌荡,至於醉花月而罗婵娟,岂佳僧乎?韩公方欲冠其颠,始闻澄观能诗,欲加冠巾,及观来谒,见其已老,则又潸然惜其无及,所谓“善戏谑不为虐”者邪?
※《九僧诗集》一卷
晁氏曰:皇朝僧希昼、保暹、文兆、行肇、简长、惟凤、惠业、牢昭、怀古也。陈充为序,凡一百十篇。欧公曰:进士许洞因会九僧分题,出一纸,约曰:“不得犯一字。”其字乃山水、风▯、竹石、花草、雪霜、禽日、星鸟之类,於是诸僧皆阁笔。此本出李夷中家,其诗可称者甚多,惜乎欧公不尽见之。许洞之约虽足以困诸僧,然论诗者正不当尔。盖《诗》多识鸟兽草木之名,而《楚辞》亦寓意於“飚风”、“▯霓”如“池塘生春草”,“窗间列远岫”,“天际识归舟,▯中辨江树”,“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庭草无人随意绿”,“宫漏出花迟”,“枫落吴江冷”,“空梁落燕泥”,“微▯淡河汉,疏雨滴梧桐,“”残星几点雁横塞,长笛一声人倚楼”,“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之类,莫不犯之。
译清新绮丽的语句,读者应当深入探究其中的意味。"
※《三谢诗》一卷
陈氏说:收集谢灵运、谢惠连、谢元晖(谢朓)的诗,不知是何人所编。《中兴书目》说是唐庚(字子西)所编。
※《谢氏兰玉集》十卷
陈氏说:吴兴汪闻收集谢安以下子孙十六人的诗共三百多篇。汪闻是熙宁六年的进士。序中称是新天子即位那一年,即元〇元年。
※《乐府集》十卷《题解》一卷
陈氏说:题为刘次庄所编。《中兴书目》直接说是刘次庄所撰。收取前代的《乐府》,分类为十九门,并各自解释其命题的用意。按《唐志》乐类中有《乐府歌诗》十卷的书有两种,还有吴兢的《乐府古题要解》一卷。如今这部集子所收录的止于陈、隋人的作品,那么应当是唐代旧集。但序文及其中内容颇多涉及杜甫、韩愈、元稹、白居易这些人,想来是刘次庄依照旧本增补扩充的吧?然而《馆阁书目》又另外记载有吴兢的《题解》,以及另外列出的《古乐府》十卷、《解题》一卷,这就无从考证了。
※《乐府诗集》一百卷
陈氏说:太原郭茂倩所编。凡是古今被称为乐府的作品都收在其中。共分十二个门类,首尾都没有序文。《中兴书目》也没有说明编者的生平事迹。查考郭茂倩,是侍读学士郭仲褒的孙子,昭陵朝的名臣。原是郓州须城人,有儿子叫源中、源明,郭茂倩是源中的儿子,但不清楚他官至何职。
※《岁时杂咏》二十卷
晁氏说:本朝宋绶所编。宣献公(宋绶)当年在中书省第三阁时,亲手编纂古诗以及从魏晋到唐代描写岁时节令的篇章共一千五百零六首,编为十八卷,如今增补到二十卷。
※《唐僧诗》三卷
陈氏说:吴地僧人法钦收集唐代僧人三十四人的诗共二百多篇,杨杰(字次公)为之作序。
後村刘氏说:唐代僧人见于韩愈文章中的有七人,只有大颠、颖师免于被嘲讽戏侮,高闲擅长草书,也颇受贬抑,至于像惠师、灵师、文畅、澄观这些人,韩愈简直把他们当作戏笑取乐的对象罢了。灵师尤其放浪不羁,以至于醉赏花月、罗致美女相伴,这哪里像是好的僧人呢?韩公正想要给灵师加冠(讽刺其不守僧戒),后来听闻澄观能作诗,就想给他加上冠巾,等到澄观来拜见时,看到他已经年老,又不禁潸然泪下,惋惜自己没能早些结识他,这大概就是所谓"善于戏谑而不失分寸"吧?
※《九僧诗集》一卷
晁氏说:本朝僧人希昼、保暹、文兆、行肇、简长、惟凤、惠崇、怀古(原文"惠业、牢昭"似有误,仍照录)也。陈充为之作序,共一百一十篇。欧阳公说:进士许洞趁着九位僧人聚会分题赋诗的机会,拿出一张纸,约定说:"不得触犯这上面的一个字。"那些字都是山水、风云、竹石、花草、雪霜、禽鸟、星辰之类,于是各位僧人都停笔写不下去了。这个版本出自李夷中家中,其中诗作值得称道的很多,可惜欧阳公没能全部看到。许洞的约定虽然足以困住这些僧人,但是论诗的人本不应当这样苛求。因为《诗经》中本就多识鸟兽草木之名,《楚辞》也寄托情意于"飙风"、"云霓",比如"池塘生春草"、"窗间列远岫"、"天际识归舟,云中辨江树"、"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庭草无人随意绿"、"宫漏出花迟"、"枫落吴江冷"、"空梁落燕
若使此诸公与许洞分题,亦须阁笔,矧其下者哉?
陈氏曰:凡一百七首。景德初,直昭文馆陈充序,目之曰“琢玉工”,以对姚合“射雕手”。九人,惟惠崇有别集。《欧公诗话》乃云:“其集巳亡,惟记惠崇一人,今不复知有九僧,未知何也?”
《欧阳公诗话》曰:国初浮屠,以诗名於世者九人,故时有集,号《九僧诗》,今不复传矣。余少时闻人多称其一,曰惠崇,馀八人者,忘其名字。余亦略记其诗。有云:“马放降来地,雕盘战後▯。”又云“春生桂岭外,人在海门西。”其佳句多类此。
※《瑶池新集》一卷
晁氏曰:唐蔡省风集唐世能诗妇人李秀兰至程长文二十三人诗什一百十五首,各为小序,以冠其前,且总为序。其略云:“世叔之妇,修史属文;皇甫之妻,抱忠善隶。苏氏雅於回文,兰英擅於宫掖,晋纪道韫之辨,汉尚文姬之辞,况今文明之盛乎?”
※《名臣贽种隐君书启》一卷
陈氏曰:祥符诸贤所与种放明逸书牍也。首篇张司空齐贤书,自叙平生出处甚详,可以见国初名臣气象。
※《仕涂必用集》二十一卷
晁氏曰:宋朝祝熙载编本朝杨、刘以後诸公表、启为一编。
陈氏曰:吴郡祝熙载序云:陈君材夫所编。皆未详何人。录景德以来人表、笺、杂文,亦有熙载所作者,题为“祝著作”,当是未改官制前人也。
※《三家宫祠》三卷
陈氏曰:唐王建、蜀花蕊夫人、宋朝丞相王▯三人所著。
※《五家宫词》五卷
陈氏曰:石晋宰相和凝、本朝学士宋白、中大夫张公庠、直秘阁周彦质及王仲修,共五人,各百首。仲修当是▯之子。
※《丹阳类稿》五卷
晁氏曰:宋朝曾▯文编。元丰中,▯文守官润州,因采诸家之集,始自东汉,终於南唐,凡得歌诗赋赞五百馀篇。
※《▯台编》六卷
晁氏曰:宋朝耿思柔纂华州▯台观古今君臣所题诗什。
※《清才集》十卷
晁氏曰:宋朝刘禹卿编辑古今题剑门诗什铭赋。蒲逢为序。
※《和陶集》十卷
陈氏曰:苏氏兄弟追和。傅共注。
※《汝阴唱和集》一卷
译泥"、"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残星几点雁横塞,长笛一声人倚楼"、"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这一类的诗句,无不触犯了这个禁例。如果让这些名家与许洞一起分题作诗,恐怕也得停笔,更何况是那些不如他们的人呢?
陈氏说:共一百零七首。景德初年,直昭文馆陈充作序,称之为"琢玉工",用来对应姚合的"射雕手"。九人当中,只有惠崇有单独的别集。《欧公诗话》却说:"他们的诗集已经散失,只记得惠崇一人,如今不再知道有九位僧人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欧阳公诗话》说:国朝初年的僧人中,以诗闻名于世的有九人,所以当时有诗集,名为《九僧诗》,如今已经不再流传了。我年轻时听人多称道其中一人,叫惠崇,其余八人,已经忘记他们的名字了。我也大略记得他们的一些诗句,有的说:"马放降来地,雕盘战後云。"又有的说:"春生桂岭外,人在海门西。"他们的佳句大多与此类似。
※《瑶池新集》一卷
晁氏说:唐代蔡省风收集唐代擅长作诗的妇人从李秀兰到程长文共二十三人的诗作一百一十五首,各自撰写小序放在前面,并且总写了一篇总序。序中大略说:"世叔的妻子,能编修史书、撰写文章;皇甫的妻子,怀抱忠义、擅长隶书。苏氏(苏蕙)擅长回文诗,兰英在宫掖中独擅诗名,晋代有谢道韫的才辩,汉代有蔡文姬的辞章,何况如今是文治昌明的盛世呢?"
※《名臣贽种隐君书启》一卷
陈氏说:祥符年间各位贤臣写给种放(字明逸)的书信。第一篇是张齐贤(司空)的信,自述生平出处经历十分详细,可以借此看出国朝初年名臣的气度风范。
※《仕涂必用集》二十一卷
晁氏说:宋朝祝熙载编纂本朝杨亿、刘筠以后各位名公的表、启,编为一集。
陈氏说:吴郡祝熙载在序中说:是陈君材夫所编。这两人都不清楚具体是何人。收录景德年间以来人们的表、笺、杂文,也有祝熙载自己所写的,题作"祝著作",应当是官制改革之前的人。
※《三家宫祠》三卷
陈氏说:唐代王建、蜀花蕊夫人、宋朝丞相王〇三人所著。
※《五家宫词》五卷
陈氏说:石晋宰相和凝、本朝学士宋白、中大夫张公庠、直秘阁周彦质以及王仲修,共五人,各写一百首。王仲修应当是王〇的儿子。
※《丹阳类稿》五卷
晁氏说:宋朝曾〇文编纂。元丰年间,曾〇文在润州为官,于是采集各家的文集,从东汉开始,到南唐结束,共得到诗歌赋赞五百多篇。
※《〇台编》六卷
晁氏说:宋朝耿思柔编纂华州〇台观古今君臣所题写的诗篇。
※《清才集》十卷
晁氏说:宋朝刘禹卿编辑古今题咏剑门的诗篇铭赋,蒲逢为之作序。
※《和陶集》十卷
陈氏说:苏氏兄弟(苏轼、苏辙)追和陶渊明的诗作,傅共作注。
※《汝阴唱和集》一卷
陈氏曰:元▯中,苏轼子瞻守颍,与签判赵令▯德麟、教授陈师道无已唱和。晁说之以道为之序,李チ方叔後序,二序皆为德麟作。
※《纶言集》一百卷
晁氏曰:或编国朝制册、诏诰成此书,以为皆王言也,故以为名。
※《太平盛典》二十三卷
晁氏曰:或编政和间制诰、表章,多有可观者。
译陈氏说:元〇年间,苏轼字子瞻任颍州知州,与签判赵令〇字德麟、教授陈师道字无已互相唱和赋诗。晁说之字以道为此作序,李方叔作后序,两篇序文都是为德麟而作的。
※《纶言集》一百卷
晁氏说:有人编集本朝的制册、诏诰而成此书,认为这些都是帝王的言辞,所以以此为名。
※《太平盛典》二十三卷
晁氏说:有人编集政和年间的制诰、表章,其中有很多值得称道的内容。
※《续中兴制草》三十卷
丞相益公周必大集。自为序曰:嘉▯中,欧阳修建言,学士所作文书,皆系朝廷大事。示於後世,则为王者之谟训;藏之有司,乃自本朝之故实。而景▯以後,渐成散失,於是以门类、年次编为卷帙,号《学士院草录》。中经兵火,文人故家仅传所课《玉堂集》及《大诏令》者,其全书不可得而见矣。近岁承旨洪遵,起建炎中兴,迄绍兴内禅,三纪之间,得制草六十四卷,序而藏之。复十年於兹,今乃命史院裒隆兴以来旧藁,继遵所编,而以《上太上皇帝尊号表文》为之首,其馀制诏各从其类,复增召试馆职策问,合三十卷。继今随事附益,则卷帙未止,在後人续之而巳。
※《高丽诗》三卷
晁氏曰:元丰中,高丽遣崔思齐、李子威、高号、康寿平、李穗入贡,上元晏之於东阙下。神宗制诗,赐馆伴毕仲行,仲行与五人者及两府皆和进,其後使人金梯、朴寅亮、裴□、李绛孙、卢柳、金化珍等,途中唱和七十馀篇,自编之,为《西上杂咏》。绛孙为之序。
※《圣宋文粹》三十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辑庆历间群公诗文,刘牧、黄通之徒,皆在其选。
※《宋文海》一百二十卷
晁氏曰:江钿编集本朝诸公所著赋、诗、表、启、书、论、说、述、议、记、序、传、文、赞、颂、铭、碑、制、诏、疏、词、志、挽、祭、祷文凡三十八门,虽颇该博,而去取无法。
※《皇宋诗选》五十七卷
晁氏曰:皇朝曾忄造编。忄造,鲁公裔孙,守赣州,帅荆渚日,选本朝自寇莱公以次至僧琏二百馀家诗。序云:“博采旁搜,拔尤取颖,悉表而出焉。”
陈氏曰:忄造字端伯,官至太府卿。编此所以续荆公之《诗选》,而鉴识不高,去取无法,为小传略无义类,议论亦凡鄙。陆放翁以比《中兴间气集》,谓相甲乙,非虚语也。其言欧、王、苏不入选,以拟荆公不及李、杜、韩之意,荆公前选不然,余固言之矣。
※《唐三百家文粹》四百卷
眉山成叔阳编。後村刘氏序略曰:往时有《唐文粹》百卷,姚铉之所铨纂,巳倍於古。今眉山成君乃增益之至三百家,为四百卷,呜呼!何其多也!文之多者,可以察治;言之富者,可以观德。眉山乡多藏书,叔阳所以尽力乎其间,岂徒然哉!叔阳荐於乡,既成此书,丐余序之。
※《皇朝文鉴》一百五十卷
陈氏曰:吕祖谦编。周益公为序,既成,封以遗吕,一读,命藏之,盖亦未当乎吕之意也。张南轩以为无补治道,何益後学。而朱晦庵晚年尝语学者曰:此书编次,篇篇有意,每卷首必取一大文字作压卷。
译※《续中兴制草》三十卷
丞相益公周必大集。自为序曰:嘉祐年间,欧阳修建议说,学士所写的文书,都关系到朝廷大事。将其昭示后世,就成为帝王的谋略训示;收藏在有关部门,便是本朝的旧事实录。但景祐以后,逐渐散失,于是按门类、年次编为卷帙,称为《学士院草录》。中间经历兵火,文人旧家仅能传下所刊刻的《玉堂集》和《大诏令》,其全书已不可得见了。近年承旨洪遵,从建炎中兴写起,到绍兴内禅为止,三十六年之间,得制草六十四卷,编次收藏。又过了十年,如今才命史院搜集隆兴以来的旧稿,接续洪遵所编的部分,并以《上太上皇帝尊号表文》为首篇,其余制诏各按类别排列,又增加了召试馆职的策问,合计三十卷。此后随事增补,卷帙自然不会停止,就留待后人续编了。
※《高丽诗》三卷
晁氏说:元丰年间,高丽派遣崔思齐、李子威、高号、康寿平、李穗前来入贡,皇上在元宵节在东阙下设宴款待。神宗皇帝作诗,赐给馆伴毕仲行,毕仲行与那五人以及两府大臣都作诗唱和进呈。此后高丽使者金梯、朴寅亮、裴□、李绛孙、卢柳、金化珍等人,在途中唱和了七十多篇诗,自己编成一集,叫《西上杂咏》。李绛孙为之作序。
※《圣宋文粹》三十卷
晁氏说:不题编撰人姓名。辑录庆历年间诸位名家的诗文,刘牧、黄通这一类人,都在其中入选。
※《宋文海》一百二十卷
晁氏说:江钿编集本朝各家所著的赋、诗、表、启、书、论、说、述、议、记、序、传、文、赞、颂、铭、碑、制、诏、疏、词、志、挽、祭、祷文,共三十八门,虽然颇为该博,但取舍没有法度。
※《皇宋诗选》五十七卷
晁氏说:本朝曾忄造所编。曾忄造是鲁公的后代子孙,做赣州太守,在荆渚任帅时,选录本朝自寇莱公以下直到僧人琏共二百多家的诗。序中说:"广泛采集搜求,拔取其中优异出众者,全部列出来。"
陈氏说:曾忄造字端伯,官做到太府卿。编此书是为了接续王安石的《诗选》,但他的鉴别见识不高,取舍没有法度,所写的小传也毫无体例可言,议论也很平庸鄙陋。陆放翁把它比作《中兴间气集》,说两者不相上下,这不是虚言。他说欧阳修、王安石、苏轼不入选,是想仿照王安石《诗选》不选李白、杜甫、韩愈的用意,但王安石当初编选并非如此,我已经说过了。
※《唐三百家文粹》四百卷
眉山成叔阳编。后村刘氏序中大略说:以前有《唐文粹》一百卷,是姚铉所编纂,已经比古代的选本多了一倍。如今眉山的成君竟又增益到三百家,编为四百卷,唉!这是何等的多啊!文章多,可以由此考察治道;言论丰富,可以由此考察德行。眉山地方多藏书,叔阳因此才能在其中竭尽全力,难道是白白如此吗!叔阳被乡里推荐,编成此书后,请我为之作序。
※《皇朝文鉴》一百五十卷
陈氏说:吕祖谦所编。周益公为之作序,序成之后,封好送给吕祖谦,吕祖谦看了一遍,命人收藏起来,大概也不太合吕祖谦的心意。张南轩认为这书对治国之道没有补益,对后学也没什么好处。而朱熹晚年曾对学者说:这部书的编排次序,篇篇都有用意,每卷开头必定取一篇大文章作压卷之作。比如赋就取《五凤楼赋》之类。书中所载的奏议,也都关系到一时政治的大节,祖宗两百年的规模以及后来中途变革的用意,
如赋取《五凤楼》之类。其所载奏议,亦系一时政治大节,祖宗二百年规模与後来中变之意,尽在其间,非选粹比也。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文鉴》者,吕祖谦被旨所编也。先是,临安书坊有所谓《圣宋文海》者,近岁江钿所编。孝宗得之,命本府校正刻板,时淳熙四年十一月也。周益公以学士轮当内直,因奏言:“此编去取差谬,殊无伦理,莫若委馆阁官铨择本朝文章,成一代之书。”上大以为然,曰:“卿可理会。”益公奏乞委馆职。後二日,伯恭以秘书郎转对,上遂令伯恭校正,本府开雕。始赵丞相以西府奏事,上问:“伯恭文采及为人如何?”赵力荐之,故有是命。伯恭言:“《文海》元系书坊一时刊行,名贤高文大册尚多遗落,乞一就增损,仍断自《中兴》以前铨次,庶可行远。”许之。又命知临安府赵▯老并本府教官二员,同伯恭校正。▯老言“臣府事繁委,虑妨本职;兼策府书籍亦难令教官携出,乞专令祖谦校正。”从之。於是伯恭尽取秘府及士大夫所藏本朝诸家文集,旁采传记他书,悉行编类,凡六十一门,为百五十卷。既而伯恭再迁著作郎,兼礼部郎官。五年十二月,得中风病。六年正月,引疾求去,有旨予郡,後十三日,乃以书进。二月,上谕辅臣曰:“祖谦编类《文海》,采摭精详,可除直秘阁。”又宣谕赐银帛三百疋两。时方严非有功不除职之令,舍人陈叔进▯之。辅臣奏事,上曰:“谓祖谦平日好名则有之,今此编次《文海》,采取精详,且如奏议之类,有益治道,故以宠之,可即命词。”叔进不得已,草制曰:“馆阁之职,文史为先,尔编类《文海》,用意甚深,采取精详,有益治道,寓直中秘,酬宠良多,尔当知恩之有自,省行之不诬,用竭报焉,人斯无议。”时益公为礼部尚书兼学士,得旨撰《文海序》。奏乞名《皇朝文鉴》,从之。时序既成,将刻板,会有近臣密启云:“所载臣僚奏议,有诋及祖宗政事者,不可示後世。”乃命直院崔大雅更定增损去留凡数十篇,然讫不果刻也。张南轩时在江陵,移书晦庵曰:“伯恭好弊精神於闲文字中,徒自损何益?如编《文海》,何补於治道,何补於後学?徒使精神困於纟番阅,亦可怜耳!承当编此等文字,亦非所以承君德也。”今《孝宗实录》书此事颇详,未知何人当笔。其词云:“初,祖谦得旨校正,盖上意令校雠差误而已。祖谦乃奏以为去取未当,欲乞一就增损。三省取旨,许之。甫数日,上仍命▯老与临安教官二员同校正,则上意犹如初也。时祖谦己诵言皆当大去取,其实欲自为一书,非复如上命,议者不以为可。▯老及教官畏之,不敢与共事,故辞不敢预,而祖谦方自谓得计。
译都在其中,不是一般选粹类的书可以相比的。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说:《文鉴》是吕祖谦奉旨所编。此前,临安书坊有一部所谓的《圣宋文海》,是近年江钿所编。孝宗得到此书,命临安府校正刻板,当时是淳熙四年十一月。周益公以学士身份轮值内直,于是上奏说:"这部书的取舍多有谬误,很没有条理,不如委托馆阁官员选择本朝文章,编成一代之书。"皇上很以为然,说:"卿可以负责此事。"益公上奏请求委派馆职官员。两天后,吕祖谦(伯恭)以秘书郎身份轮对,皇上便命吕祖谦校正,交临安府刻印。起初赵丞相以西府身份奏事,皇上问:"吕祖谦的文采和为人如何?"赵丞相极力举荐他,所以才有这道命令。吕祖谦说:"《文海》原本是书坊一时刊行的书,名家的高文大作还有很多遗漏,请求允许我一并增删,并且断自中兴以前选取编次,这样才能流传久远。"皇上准许了。又命临安知府赵〇老以及府学教官两人,与吕祖谦一同校正。赵〇老说:"我府中事务繁忙,恐怕妨碍本职;而且府库书籍也难以让教官带出,请求专门让吕祖谦校正。"皇上听从了。于是吕祖谦把秘府以及士大夫所藏本朝各家文集全都取来,又旁采传记等其他书籍,全部加以编类,共分六十一门,为一百五十卷。不久吕祖谦又升迁为著作郎,兼礼部郎官。淳熙五年十二月,得了中风病。六年正月,因病请求辞官,皇上下旨授予他知郡之职,十三天后,他才把书进呈上去。二月,皇上对辅臣说:"吕祖谦编类《文海》,采摭精详,可以授予直秘阁之职。"又宣谕赐银帛三百匹两。当时正严格执行非有功不授职名的规定,中书舍人陈叔进对此提出异议。辅臣奏事时,皇上说:"说吕祖谦平日好名,这确实是有的,但如今他编次《文海》,采取精详,而且像其中的奏议之类,对治道有益,所以要以此加以褒宠,可以马上起草制书。"陈叔进不得已,起草制书说:"馆阁的职责,以文史为先,你编类《文海》,用意很深,采取精详,有益治道,值宿中秘,恩宠很多,你应当知道皇恩的来由,反省自己的德行不算无据,用心竭力报效朝廷,如此便没有人会有异议。"当时周益公任礼部尚书兼学士,奉旨撰写《文海序》。上奏请求把书命名为《皇朝文鉴》,皇上答应了。当时序文已经写成,正要刻板,恰逢有近臣密奏说:"书中所载臣僚奏议,有诋毁祖宗政事的内容,不可以昭示后世。"于是命直院崔大雅重新审定,增删去留共数十篇,但最终没有刻成。张南轩当时在江陵,写信给朱熹说:"吕祖谦喜欢把精力耗费在这些无用的文字上,白白损耗自己有什么益处?像编《文海》这样的事,对治道有什么补益,对后学有什么补益?只是让精神困顿于繁琐的翻阅之中,也是很可怜的!承担编纂这类文字,也不是用来侍奉君德的正道。"如今《孝宗实录》记载此事颇为详细,不知是何人执笔。其中说:"当初,吕祖谦奉旨校正,皇上的本意只是让他校勘讹误而已。吕祖谦却上奏认为取舍不当,想请求一并增删。三省请示皇上,皇上答应了。刚过几天,皇上又命赵〇老与临安府教官两人一同校正,可见皇上的本意仍和当初一样。当时吕祖谦已经公开宣称都应大加取舍,其实是想自己另编一部书,不再遵照皇上原来的命令,议论的人都不以为然。赵〇老和
及书成,前辈名人之文▯▯殆尽,有通经而不能文辞者,亦以表奏厕其间,以自矜党同伐异之功,荐绅公论皆疾之。及推恩,除直秘阁,中书舍人陈▯癸缴还,比再下,▯癸虽奉命,然颇诋薄之,祖谦不敢辩也。其书上,不复降出云。”史臣所谓通经而不能文词,盖指伊川也。时▯胄方以道学为禁,故诋伯恭如此,而牵联及於伊川云。然余谓伯恭既为词臣▯鬼诋,自当力辞职名,受之非矣。黄直卿亦以余言为然。
《朱子语录》:伯恭《文鉴》,有止编其文理佳者;有其文且如此,而众人以为佳者;有其文虽不甚佳,而其人贤名微,恐其泯没,亦编其一二篇者;有文虽不佳,而理可取者。凡五例,已忘其一。熹《与伯恭书》云:“《文鉴》条例甚当,今想已有次第,但一种文胜而义理乖僻者,恐不可取。其只为虚文而不说义理者,▯不妨耳。佛、老文字,恐须如欧阳公《登真观记》、曾子固《仙都观菜园寺记》之属,乃可入。其他赞邪害正者,文词虽工,恐皆不可取也。”熹读《文鉴》曰:“伯恭去取之文,如某平时不熟者,也不敢断他。有数般皆某熟看底,今拣得无把鼻。如诗,好底都不在上面,却载那衰飒底。把作好句法,又无把作好意思,又无把作好劝戒。亦无康节诗,如‘天向一中分造化,人从心上起经纶’▯不编入。”
又曰:《文鉴》後来为人所谮,复令崔敦诗删定,奏议多删改之。如蜀人吕▯有一文,论制师服,此意甚佳,吕止收此一篇。崔云:“▯多少好文,何独收此?”遂去之,更无入他文。
又曰:如编得沈存中《律历》一篇,说浑天仪亦好。
水心叶氏曰:自古类书,未有善於此者。按上世以道为治,而文出於其中。战国至秦,道统放灭,自无可论。後世可论,惟汉、唐,然既不知以道为治,当时见於文者,往往讹杂乖戾,各恣私情,极其所到,便为雄长。类次者复不能归一,以为文正当耳。华忘实,巧伤正,荡流不反,於义理愈害而治道愈远矣。此书刊落浩穰,百存一二,苟其义无所考,虽其文不录,或於事有所该,虽稍质不废;钜家鸿笔,以浮浅受黜,稀名短句,以幽远见收。合而论之,大抵欲约一代治体,归之於道,而不以区区虚文为主。余以旧所闻於吕氏,又推言之,学者可以览焉。然则谓庄周、相如为文章宗者,司马迁、韩愈之过也。周必大承诏为序,称“建隆、雍熙之间,其文伟;咸平、景德之际,其文博;天圣、明道之辞古;熙甯、咸▯之辞达。”按吕氏所次二千馀篇,天圣、明道以前在者,不能十一,其工拙可验矣。文字之兴,萌芽於柳开、穆修,而欧阳修最有力。
译教官们畏惧他,不敢与他共事,所以推辞不敢参与,而吕祖谦却自以为得计。等到书编成后,前辈名人的文章几乎全被删去,有些通晓经学却不擅长文辞的人,也把他们的表奏夹杂其中,用来自夸党同伐异的功劳,士大夫的公论都对此感到厌恶。等到论功行赏,授予他直秘阁之职时,中书舍人陈〇癸把制书封还,等到再次下达,陈〇癸虽然奉命起草,但言辞颇有讥讽贬抑之意,吕祖谦也不敢辩解。这部书进呈之后,就没有再刊刻发行。"史臣所说的通晓经学而不擅文辞的人,大概是指程颐。当时韩侂胄正把道学当作禁忌,所以如此诋毁吕祖谦,还牵连到程颐。但我认为吕祖谦既然身为词臣而遭到诋毁,本应极力辞去职名,接受这一任命是不对的。黄直卿也认为我的说法是对的。
《朱子语录》说:吕祖谦编《文鉴》,有的只选文理精美的;有的是文章本来如此,而众人都认为好的;有的文章虽不很精美,但作者贤良而名声不显,恐怕会被埋没,也选入一两篇的;还有文章虽不精美,但道理可取的。共有五种体例,已经忘记其中一种。朱熹《与伯恭书》说:"《文鉴》的体例很恰当,如今想必已经有了次第,只是有一种文章虽然文辞漂亮但义理乖僻的,恐怕不可取。那些只是为文辞华美而不讲义理的文章,倒不妨选入。佛教、道教方面的文字,恐怕要像欧阳公的《登真观记》、曾巩的《仙都观菜园寺记》这一类的,才可以收入。其他称颂邪说、损害正道的文章,文辞即使工巧,恐怕都不可取。"朱熹读《文鉴》说:"吕祖谦取舍的文章,像我平时不太熟悉的,也不敢妄加论断。有几篇我都很熟悉的,如今挑选出来却觉得毫无依据。比如诗,好的都不在里面,收录的却是那些衰颓萎靡的作品。要说是取其好的句法,却又找不出好的用意,要说是取其好的劝诫意义,也没有。也没有邵雍的诗,像'天向一中分造化,人从心上起经纶'这样的句子却没有编入。"
朱熹又说:《文鉴》后来遭人诽谤,又命崔敦诗删定,奏议部分多被删改。比如蜀人吕〇有一篇文章,论制服丧礼,用意很好,吕祖谦只收了这一篇。崔敦诗说:"这么多好文章,为什么只收这一篇?"于是就删去了,也没有再收入他的其他文章。
朱熹又说:比如收录了沈括《律历》一篇,讲浑天仪的内容也很好。
水心叶适说:自古以来的类书,没有比这部更好的。按上古以道治国,文章从中产生。战国到秦朝,道统被废弃灭绝,自然无从论及。后世可以论及的,只有汉、唐两代,但那时的人既不懂得以道治国,当时体现在文章中的,往往讹误驳杂、悖谬不一,各自放纵私情,发挥到极致,便成为一代雄长。编类的人又不能归于统一,以为文章端正就够了。浮华掩盖了实质,巧饰损害了正道,流荡而不知返,对义理越有害,离治道就越远。这部书大量删削繁冗的内容,百存一二,如果义理上无从考究,即使文辞好也不收录;有的虽在文辞上稍显质朴,但如果内容切合世事,也不废弃;有些大家名作,因为浮浅而被摈黜,有些不知名者的短篇短句,却因为意蕴幽远而被收录。总体来说,大概是想概括一代的治国体制,都归结到道上,而不以区区的浮华文辞为主。我把从前听吕祖谦讲的道理,又加以推衍,供学者阅览。既然如
曾巩、王安石、苏洵父子继之,始大振。故苏氏谓天圣、景▯斯文终有▯鬼於古。此论世所共知,不可改,安得均年析号,各擅其美乎?及王氏用事,以周、孔自比,掩绝前作。程氏兄弟,发明道学,从者十八九,文字遂复沦坏。则所谓“熙宁、元▯其辞达”,亦岂的论哉?且人主之职,以道出治,形而为文,尧、舜、禹、汤是也。若所好者文,由文合道,则必深明统纪,洞见本末,使浅知狭好无所行於其间,然後能有助於治,乃侍从之臣,相与论思之力也。而此序无一字不谄,尚何望其开广德意哉!盖此书以序而晦,不以序而显,学者宜审观也。又曰:文字总集,各为流别,始於贽虞,以简代繁,而已未必有意,然聚之既多,则势亦不能久传。今其远者独一《文选》尚存,以其少也。近世多者至百千卷,今虽尚存,後必沦逸,独吕氏《文鉴》,去取最为有意,止百五十卷,得繁简之中,鲜遗落之患。所可惜者,前代文字源流不能相接,若自本朝至渡江,则粲然矣。
※《历代确论》一百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集。自三皇、五帝以及五代,凡有论述者,随世代编次。
△右总集
●卷二百四十九 经籍考七十六
○集(总集 文史)
※《江西诗派》一百三十七卷《续派》十三卷
陈氏曰:黄山谷而下三十五家,又曾▯、曾思父子诗。详见《诗集类》。诗氵瓜之说,本於吕居仁,前辈多有异论,观者当自得之。
《渔隐丛话》:吕居仁近世以诗得名,自言传衣江西,常作《宗氵瓜图》。自豫章以降,列陈师道、潘大临、谢无逸、洪刍、饶节、僧祖可、徐俯、洪朋、林敏修、洪炎、汪革、李钅享、韩驹、李彭、晁冲之、江端本、杨符、谢▯、夏隗、林敏功、潘大观、何▯、王直方、僧善权、高荷,合二十五人,以为法嗣,谓其源流皆出豫章也。其《宗氵瓜图序》数百言,大略云:“唐自李、杜之出,▯耀一世,後之言诗者,皆莫能及。至韩、柳、孟郊、张籍诸人,激昂奋厉,终不能与前作者并。元和以後至国朝,歌诗之作或传者,多依效旧闻,未尽所趣。惟豫章始大出而力振之,抑扬反覆,尽兼众体,而後学者同作并和,虽体制或异,要皆所传者一,予故录其名字,以遗来者。”余窃谓山谷自出机杼,别成一家,清新奇巧,是其所长,若言“抑扬反覆,尽兼众体,”则非也。元和至今,骚翁墨客,代不乏人,观其英辞杰句,真能发明古人不到处,卓然成立者甚众。若言“多依效旧文,未尽所趣。”又非也。所列二十五人,其间知名之士,有诗卷传於世,为时所称者,止数人而已,其馀无闻焉,亦滥登其列。
译此,那把庄周、司马相如称为文章正宗,就是司马迁、韩愈的过错了。周必大奉诏作序,说:"建隆、雍熙年间,文章雄伟;咸平、景德之际,文章渊博;天圣、明道的文辞古朴;熙宁、咸〇的文辞畅达。"按吕祖谦所编两千多篇文章,属于天圣、明道以前的,还不到十分之一,其工拙就可以验证了。文字的兴起,萌芽于柳开、穆修,而欧阳修出力最大。曾巩、王安石、苏洵父子相继而起,文风才大为振兴。所以苏轼说天圣、景祐时的文风终究比不上古代。这个说法是世人共知的,不能更改,怎能均分年代、分列名号,各占其美呢?等到王安石当权,以周公、孔子自比,掩盖断绝了前人的著作。程氏兄弟,阐发道学,追随者十有八九,于是文字又重新沦陷败坏。那么所谓"熙宁、元祐年间文辞畅达",难道是确论吗?况且君主的职责,是以道治国,表现为文章,尧、舜、禹、汤就是如此。如果所喜好的只是文辞,由文辞去附会道,那就一定要深明纲纪,洞察本末,使肤浅的见识、狭隘的偏好无从施展其间,然后才能对治道有所帮助,这就是侍从之臣共同参与论思的功劳。而这篇序文没有一个字不谄媚,还怎能指望它开阔弘扬德意呢!这部书是因为这篇序而变得晦暗不彰,而不是因为它而显扬,读者应当仔细审察。又说:文字总集,各自分流别派,始于挚虞,以简约代替繁冗,但当初未必有意为之,然而汇集的既多,那么其势也不能长久流传。如今年代久远的只有一部《文选》尚存,因为它篇幅少。近世篇幅多的甚至达到百千卷,如今虽然还保存着,日后一定会散佚失传,唯独吕祖谦的《文鉴》,取舍最有见地,只有一百五十卷,繁简得当,很少有遗漏的弊病。可惜的是,前代文字的源流不能与之相接,如果是从本朝到南渡这段时期,那就完备灿然了。
※《历代确论》一百一卷
陈氏说:不知何人所编。从三皇五帝一直到五代,凡是有议论述评的,都按世代先后编次。
△以上是总集类
●卷二百四十九 经籍考七十六
○集部(总集 文史)
※《江西诗派》一百三十七卷《续派》十三卷
陈氏说:黄庭坚以下共三十五家,另外还有曾〇、曾思父子的诗。详见《诗集类》。诗派的说法,本自吕本中(居仁),前辈多有不同看法,读者应当自己去体会。
《渔隐丛话》说:吕居仁近代以诗闻名,自称传承江西诗派的衣钵,曾作《宗派图》。从黄庭坚(豫章)以下,列举陈师道、潘大临、谢无逸、洪刍、饶节、僧祖可、徐俯、洪朋、林敏修、洪炎、汪革、李钅享、韩驹、李彭、晁冲之、江端本、杨符、谢〇、夏隗、林敏功、潘大观、何〇、王直方、僧善权、高荷,共二十五人,作为法嗣,认为他们的源流都出自黄庭坚。他的《宗派图序》有数百言,大略说:"唐代自李白、杜甫出现以来,光耀一世,后来讲诗的人,都不能赶上。到韩愈、柳宗元、孟郊、张籍这些人,激昂奋发,终究不能与之前的作者相提并论。元和以后到本朝,流传下来的诗歌之作,大多依傍模仿前人旧闻,未能尽显自己的旨趣。唯独黄庭坚开始大力振兴诗风,反复推敲、抑扬顿挫,兼具各种体裁,此后学诗的人一同创作唱和,虽然体裁风格各有不同,但其所传承的源流是一致的,我因此记录下他们的名字,留给后来的人。"我私下认为黄庭坚自出机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