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九十二 经籍考十九
至唐始用众手,《晋》、《隋》二书是矣。然亦随其学术所长者而授之,未尝夺人之所能而强人之所不及。如李淳风、于志宁之徒则授之以志,如颜师古、孔颖达之徒则授之以纪传,以颜、孔博通古今,于、李明天文、地理、图籍之学。所以《晋》、《隋》二志高於古今,而《隋志》尤详明。
※《宋书》一百卷
晁氏曰:梁忱约撰。十本纪,三十志,六十列传。齐永明中,约奉诏为是书,以何承天书为本,旁采徐爰之说,颇为精详。但本志兼载魏、晋,失於限断。又王劭谓其喜造奇说,以诬前代,如琅琊王妃通小吏牛氏生中宗,孝武於路太后处寝息,时人多有异议之类是也。後梁武帝知而不以为非。嘉▯中,以《宋》、《齐》、《梁》、《陈》、《魏》、《北齐》、《周书》舛谬亡缺,始诏馆职仇校。曾巩等以秘阁所藏多误,不足凭以是正,请诏天下藏书之家悉上异本,久之始集。治平中,巩校定《南齐》、《梁》、《陈》二书上之,刘如等上《後魏书》,王安国上《周书》。政和中始皆毕。颁之学官,民▯传者尚少。未几遭靖康丙午之乱,中原沦陷,此书几亡。绍兴十四年,井宪孟为四川漕,始檄诸州学官,求当日所颁本。时四川五十馀州皆不被兵,书颇有在者,然往往亡缺不全。收合补缀,独少《後魏书》计十卷,最後得宇文季蒙家本,偶有所少者。於是七史遂全,因命眉山刊行焉。
陈氏曰:本何承天、山谦之、苏宝生所撰,至徐爰勒为一史。起义熙,迄大明,自永光以来,阙而不录。今新史始义熙,终▯明三年,独缺《到彦之传》。《馆阁书目》谓其志兼载魏、晋,失於限断,揆以班、马史体,未足为<广此>。至其所创《符瑞》一志,不经且无益,其赘甚矣。
《崇文总目》:其书虽诸志失於限断,然有博洽多闻之益。今世所传,文多舛失,参补未获。《赵伦之传》一卷,今阙,《谢灵运传》,文注讹▯。
水心叶氏曰:迁、固为书、志,论述前代旧章以经纬当世,而汉事自多阙略。蔡邕、胡广始有纂辑,陈寿、范晔废不复著。至沈约比次汉、魏以来,最为详悉。唐人取之,以补晋记,然後历代故实,可得而推。虽去迁、固本意已远,然古事既不能追,则所当存者,随世有无而已。但其体烦杂,非复前比,殆成会要矣。学者立乎千载之後,考见始末,当使相承如一日,若姑竞迁、固之华而不求其实,则失之远矣。
※《南齐书》五十九卷
晁氏曰:梁萧子显撰。八纪,十一志,四十列传。初,江淹已作十志,沈约又有纪,子显自表别修。然《天文》但纪灾祥,《州郡》不著户口,《祥瑞》多载图谶。
译颖达这类人就把纪传交给他们撰写,因为颜、孔博通古今,于、李精通天文、地理、图籍之学。所以《晋书》、《隋书》的志书水平高于古今其他史书,而《隋书·志》尤其详尽明晓。
《宋书》一百卷
晁氏说:梁代沈约撰写。十卷本纪,三十卷志,六十卷列传。齐永明年间,沈约奉诏撰写此书,以何承天的书为底本,兼采徐爰的说法,写得相当精详。但本书的志部分兼记魏、晋之事,在断限上有失当之处。又王劭说他喜欢编造奇异的说法来诬蔑前代,比如说琅琊王妃与小吏牛氏私通生下中宗,孝武帝在路太后处寝息等事,当时人多有异议,就是这类事情。后来梁武帝知道此事却不认为有什么不对。嘉祐年间,因为《宋书》、《齐书》、《梁书》、《陈书》、《魏书》、《北齐书》、《周书》有错误缺失,开始下诏令馆职人员校勘。曾巩等人认为秘阁所藏本子多有错误,不足以据此校正,请求下诏天下藏书之家都呈上不同的版本,过了很久才收集齐全。治平年间,曾巩校定《南齐书》、《梁书》、《陈书》三部书并进呈,刘攽等人进呈《后魏书》,王安国进呈《周书》。政和年间才全部完成。颁发给学官,民间流传的还很少。不久遭遇靖康丙午之乱,中原沦陷,此书几乎散失。绍兴十四年,井宪孟任四川转运使,开始向各州学官发文,寻求当年颁发的版本。当时四川五十多州都未遭受兵祸,此书还有留存的,但往往残缺不全。收集补缀,唯独缺《后魏书》十卷,最后得到宇文季蒙家的藏本,恰好补上所缺的部分。于是七史才得以完整,因此下令在眉山刊行。
陈氏说:这部书本是何承天、山谦之、苏宝生所撰,到徐爰才编定成一部史书。起于义熙年间,止于大明年间,从永光年间以后就阙而不载。如今这部新史起于义熙年间,止于〇明三年,唯独缺《到彦之传》。《馆阁书目》说此书志的部分兼载魏、晋之事,在断限上有失当,若以班固、司马迁的史书体例来衡量,这一点不足以为大问题。至于他新创设的《符瑞志》,不合常理且无益处,未免多余得过分了。
《崇文总目》说:这部书虽然志书部分在断限上有欠妥之处,但也有博学广闻的益处。如今世上流传的本子,文字多有错误,参补工作未能完成。《赵伦之传》一卷,如今缺失,《谢灵运传》文字注解有讹误。
水心叶氏说:司马迁、班固写志书,是记述前代旧有典章制度以贯通当世,而汉代的事情本身就已多有阙略。蔡邕、胡广开始有所纂辑,陈寿、范晔都废弃不再撰写。到沈约把汉、魏以来的史事排比编次,最为详尽周备。唐人取用这些材料,用以补充晋代的记载,这样以后历代的典章故实才得以推知。虽然与司马迁、班固原本的用意已相去甚远,但既然古代的事情已无法追溯,那么应当保存的,就只能随各代有无而定了。只是这种体例繁杂,不再是从前的样子,几乎变成了会要一类的书。学者站在千年之后,考察事情的始末,应当使前后相承如同一日,如果只是一味追求司马迁、班固那种文采而不去探求史事的实质,那就差得太远了。
《南齐书》五十九卷
晁氏说:梁代萧子显撰写。八卷本纪,十一卷志,四十卷列传。当初,江淹已经编写了十篇志书,沈约又编写了本纪,萧子显自己上表请求另外重修。但《天文志》只记灾异祥瑞,《州郡志》不记户口数字,《祥瑞志》多记载图谶之事。他在表中说:天文之事隐秘,户口数字不清楚,不敢擅自记载。
陈氏说:萧子显是齐豫章王萧嶷的孙子,本传称此书为六十卷。
南丰曾氏序中说:萧子显对于文章,喜欢自由挥洒发挥,他更改、破析、雕饰辞藻的变化尤其多,而文章反而愈发低劣,这难道不是说明才
表云:天文事秘,户口不知,不敢私载。
陈氏曰:子显,齐豫章王嶷之孙,本传称六十卷。
南丰曾氏序曰:子显之於斯文,喜自驰骋,其更改破析、刻▯藻缋之变尤多,而其文益下,岂非材固不可强而有邪!
※《梁书》五十六卷
晁氏曰:唐姚思廉撰。六本纪,五十列传。唐贞观三年,诏思廉同魏徵撰。思廉,梁史官察之子,推其父意,又采谢吴等所记,以成此书。徵唯著《总论》而已,笔削次序,皆出思廉。思廉名简,以字行。
※《陈书》三十六卷
晁氏曰:唐姚思廉撰。六本纪,三十列传。其父察在陈尝删撰梁、陈事,未成,陈亡。隋文帝问之,察以所论载每一篇成辄上之,未讫而没。察且死,属思廉继其业。贞观中与《梁书》同时上之。其书世以罕传,多脱误。
陈氏曰:思廉采谢▯、顾野王等诸书,综括为二史,以卒父业。
南丰曾氏序曰:唐兴,武德五年,高祖以自魏以来二百馀岁,世统数更,史氏放逸,乃诏论次。而思廉遂受诏为《陈书》。久之,犹不就。贞观三年,遂诏论撰於秘书内省。十年正月壬子,始上之。观察等之为此书,历三世,传父子,更数十岁而後乃成,盖其难如此。然及其既成,与《宋》、《魏》、《齐》、《梁》等书,世亦传之者少。故学者於其行事之迹,亦罕得而详也。而其书亦以罕传,则自秘府所藏,往往脱误。嘉▯六年八月,始诏校仇,使可镂板行之天下。而臣等言:《梁》、《陈》等书缺,独馆阁所藏,恐不足以定著,愿诏京师及州县藏书之家,使悉上之。”先皇帝为下其事,至七年冬稍稍始集。臣等以相校,至八年七月,《陈书》三十六篇者始校定,可传之学者。其疑者亦不敢损益,时各疏於篇末。其书旧无目录,列传名氏多阙谬,因别为《目录》一篇,使览者得详焉。夫陈之为陈,盖为一切之计,非有先王经纪礼义风俗之美,制治之法,可章示後世。然而,兼权尚计,明於任使,恭俭爱人,则始之所以兴;惑於邪臣,溺於嬖妾,妄患纵欲,则其终之所以亡。兴亡之端,莫非巳致者。至於有所因造,以为号令、威刑、职官、州郡之制,虽有事已浅,然亦各施於一时,皆学者之所不可考也。而当时之事,争夺诈伪,苟得偷合之徒,尚不得不列以为世戒;而况於坏乱之中,仓皇之际,士之安贫乐义,取舍去就不为患祸势利动其心者,亦不绝於其▯。若此人者,可为笃於善矣。盖古人之所思见而不可得,《风雨》之诗所为作者也,安可使之泯没不少概见於天下哉!则陈之史,其可废乎?盖此书成之既难,其後有久不显。
译性本来就不能勉强改变吗!
《梁书》五十六卷
晁氏说:唐代姚思廉撰写。六卷本纪,五十卷列传。唐贞观三年,下诏令姚思廉与魏徵一同撰写。姚思廉是梁代史官姚察之子,秉承其父的遗志,又采录谢吴等人的记述,编成此书。魏徵只撰写了《总论》,全书的编排取舍都出自姚思廉之手。姚思廉本名简,以字行世。
《陈书》三十六卷
晁氏说:唐代姚思廉撰写。六卷本纪,三十卷列传。他的父亲姚察在陈朝时曾经删削编撰梁、陈两代的史事,没有完成,陈朝就灭亡了。隋文帝曾问及此事,姚察把所论述记载的内容每写成一篇就呈上一篇,还没写完就去世了。姚察临死时,嘱咐姚思廉继承他的事业。贞观年间与《梁书》同时呈上朝廷。这部书世间很少流传,多有脱漏错误。
陈氏说:姚思廉采录谢炅、顾野王等人的多种著作,综合归纳编成两部史书,以完成父亲的遗业。
南丰曾氏序中说:唐朝兴起,武德五年,高祖认为自魏朝以来两百多年,朝代更迭多次,史官记述散失,于是下诏编次史书。姚思廉于是受命撰写《陈书》。过了很久,还没有完成。贞观三年,又下诏在秘书内省编撰。贞观十年正月壬子日,才呈上朝廷。观察姚察等人写这部书,历经三代,父子相传,经过几十年才最终完成,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可是等到书成之后,与《宋书》、《魏书》、《齐书》、《梁书》等书相比,世间流传得也很少。所以学者对于这段历史中的事迹,也很少能详细了解。而这部书因为流传太少,所以从秘府所藏的本子起,往往就有脱漏错误。嘉祐六年八月,才下诏校勘,使之可以刻板发行天下。而臣等说:《梁书》、《陈书》等书有缺漏,只依靠馆阁所藏的本子,恐怕不足以确定文字,希望下诏京师及各州县藏书之家,让他们都呈上藏本。先皇帝为此事下达指示,到七年冬天才逐渐收集齐全。臣等据此校勘,到八年七月,《陈书》三十六篇才校定完成,可以传给学者了。其中疑难的地方也不敢擅自增删,各自在篇末做了注解说明。这部书从前没有目录,列传的人名多有缺漏错误,因此另外编了一篇《目录》,使读者能够清楚了解。陈朝之所以成为陈朝,大概只是出于权宜应付的计策,并没有先王经纪礼义、风俗美善、治国之法可以彰显给后世。然而,权衡利弊、善用计谋、明于用人、恭谨节俭、爱护百姓,是它开始兴盛的原因;被邪臣迷惑,沉溺于宠妾,肆意放纵欲望,是它最终灭亡的原因。兴亡的根由,无不是自己招致的。至于它有所因袭创造,制定出号令、威刑、职官、州郡等制度,虽然施行的时间很短,但也各自在一时施行过,这些都是学者所无法详细考证的。而当时争夺欺诈、苟且求得、随波逐流之辈,尚且不能不列入史书以为世人警戒;更何况在动乱之中、仓促之际,那些安于贫困、乐守道义、去留取舍不为祸患利害所动的士人,也在其中不曾断绝。像这样的人,可以说是笃行善道了。这正是古人所思慕却难以见到的,也正是《风雨》这首诗之所以创作的原因,怎么能让这些事迹湮没不显、不能在天下稍稍显现呢!那么陈朝的历史,难道可以废弃吗?大概正因为这部书写成本已不易,后来又长期没有显扬。到宋朝建立已经一百年,古文遗事没有不被讲习的,这部书才开始盛行于天下,被列入学者研习之列,它流传之难又是如此,这难道不是说明它的遭遇本来就有一定的时运吗!
《后魏书》一百三十卷
魏收本传记载:魏收编修《魏书》不太能秉持公正,参与修史的人中,凡是与自己有宗族姻亲关系的,大多都被载入书中,还用美言加以修饰;而对那些平素与
及宋兴巳百年,古文遗事,靡不毕讲,而始得盛行於天下,列於学者,其传之之难又如此,岂非遭遇固自有时也哉!
※《後魏书》一百三十卷
魏收本传:收修《魏书》不甚能平,修史诸人、宗祖姻戚,多被书录,饰以美言,夙有怨言,多没其善。每云:“何物小子,敢共魏收作色!举之则使上天,按之则使入地。”初,收得杨休之助,因谢曰:“无以谢德,当为卿作佳传。”又纳尔朱荣子金,故减其恶而增其善。时谓之“秽史”。
《崇文总目》:齐天保中,始诏收撰魏史。收博采诸家旧文,随条甄举,缀属後事,成一代大典。追叙魏先祖二十八帝,下终孝静,作十二纪、九十二列传、十志,析之凡百三十篇,而史有三十五例、二十五序、九十四论、前後二表、一启。然收谄於齐氏,言魏室多所不平。至隋开皇中,敕魏澹更作魏史;唐李延寿作《北史》,并行於世,与收史相乱,因而卷第殊舛,今所存仅九十馀篇。
晁氏曰:北齐魏收撰。初,魏史官崔浩既诛,太和後,始有李彪、崔鸿等书。魏末,山伟、綦隽更主国书,二十馀年,事迹荡然,万不纪一。文宣时,始诏收撰次,成十二纪、十志、九十二列传上之。悉焚旧书。多谄讳不平,受尔朱荣子金,故减其恶;夙有怨者,多没其善;党北朝,贬江左。时人疾之,号为“秽史”。刘知几谓其生绝允嗣,死逢剖斫,皆阴慝所致。後隋文帝命颜之推等别修,唐贞观中,陈叔达亦作《五代史》,皆不传,独收书在。皇朝命刘恕等校正。
陈氏曰:始,魏初邓彦海撰《代记》十馀卷,其後崔浩兴史,为编年体,李彪始分作纪、表、志、传。收搜采遗亡,缀续後事,备一代史籍上之。时论言收著史不平,诏与诸家子孙共加讨论。前後诉者百有馀人,众口喧然,号为“秽史”。仆射杨▯、高德正与收皆亲,抑塞诉辞,遂不复论。今纪阙二卷,传阙二十二卷,又三卷不全,志阙《天象》二卷。收既以史招怨,齐亡之岁,竟遭发冢弃骨之祸。隋文帝命魏澹等更撰《魏书》九十二卷,今皆不传,而收书独行。《中兴书目》谓所阙《太宗纪》以澹补之,阙志以太素书补之。二书既亡,惟此纪、志独存,不知何据也。
※《後魏书纪》一卷
《崇文总目》:魏澹撰。初,高祖以魏收书褒贬失实,平绘中兴事,叙事不伦,诏澹别成魏史。澹断自道武,下迄恭帝,为十二帝纪、七十八列传,史论及例、目录一篇,合九十二篇,退东魏孝静帝称传,矫正收绘之失。收天子名则书,太子名则讳;澹讳皇帝名,书太子名。收讳太武、献文之弑,使同善终天年;澹显书之以惩逆。
译自己有怨的人,则大多隐去其善行。他常说:"这些是什么样的小人物,竟敢跟我魏收作对!我要抬举他就能让他上天,要打压他就能让他入地。"当初,魏收得到杨休之的帮助,便向他致谢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您的恩德,我一定为您写一篇好的传记。"他又接受了尔朱荣儿子的黄金贿赂,因此减少了记述尔朱荣的恶行而增加了善行的记述。当时人称这部书为"秽史"。
《崇文总目》记载:北齐天保年间,才下诏令魏收撰写魏史。魏收广泛采录各家旧有的记载,逐条甄别选取,接续后来的事情,编成一代大典。追溯记叙魏国先祖二十八位帝王,下终于孝静帝,写成十二篇纪、九十二篇列传、十篇志,分析编排共一百三十篇,另外史书中还有三十五条例、二十五篇序、九十四篇论、前后两篇表、一篇启。但魏收对北齐阿谀奉承,谈到魏室的事情多有不公正的地方。到隋开皇年间,皇帝敕令魏澹重新编写魏史;唐代李延寿编写《北史》,两书都在世间流传,与魏收的史书相混杂,因而卷数常有错乱,如今存留下来的仅有九十多篇。
晁氏说:北齐魏收撰写。当初,魏国史官崔浩被处死之后,太和年间以后,才有李彪、崔鸿等人所写的史书。魏朝末年,山伟、綦隽先后主持国史的编写,二十多年间,事迹散失荡然,万分之一都记不下来。到文宣帝时,才下诏令魏收撰写编次,写成十二篇纪、十篇志、九十二篇列传呈上朝廷,把先前的旧史全都焚毁了。魏收多有阿谀避讳、有失公正的地方,他接受了尔朱荣儿子的黄金贿赂,所以减少记述尔朱荣的恶行;对平素与自己有怨的人,多隐去其善行;他偏向北朝,贬低江左(南朝)。当时人们对他十分憎恶,称他的书为"秽史"。刘知几说他生前断绝了嗣续,死后遭到剖棺戮尸之祸,都是因为他阴险邪恶所招致的。后来隋文帝命颜之推等人另行编修,唐贞观年间,陈叔达也编写了《五代史》,这些都没有流传下来,唯独魏收的书还存在。本朝命刘恕等人校正此书。
陈氏说:起初,魏朝初期邓彦海撰写《代记》十多卷,后来崔浩兴起编史,采用编年体,李彪才开始分作纪、表、志、传。魏收搜集采录散失的旧史,接续后来的事情,编成一代史籍呈上朝廷。当时舆论说魏收撰史不公正,朝廷下诏让他与各家子孙共同讨论。前后诉讼的人有一百多人,众口喧闹,称之为"秽史"。仆射杨愔、高德正与魏收都很亲近,压制了这些诉状,事情就不再被讨论了。如今这部书本纪缺二卷,列传缺二十二卷,另外三卷不完整,志缺《天象志》二卷。魏收因为撰史而招来怨恨,北齐灭亡的那一年,他终究遭遇了掘坟弃骨的灾祸。隋文帝命魏澹等人重新撰写《魏书》九十二卷,如今都没有流传,唯独魏收的书独自流传。《中兴书目》说所缺的《太宗纪》用魏澹的书补上,所缺的志用张太素的书补上。这两部书既已散失,只有这纪、志两部分独自留存,不知道是根据什么说的。
《后魏书纪》一卷
《崇文总目》记载:魏澹撰写。当初,高祖因为魏收的书评判褒贬有失实之处,评论绘画中兴的事情,叙事也不合体例,下诏令魏澹另外编成魏史。魏澹从道武帝写起,下至恭帝为止,编成十二篇帝纪、七十八篇列传,史论及体例、目录一篇,合计九十二篇,把东魏孝静帝降格称为"传",纠正了魏收阿谀失当之处。魏收对当朝天子的名字直书不讳,对太子的名字则避讳;魏澹却避讳皇帝的名字,直书太子的名字。魏收隐讳太武帝、献文帝被弑杀的事实,使他们看起来像是善终而终享天年;魏澹则明白记述这些事以示惩戒逆行。魏收记述敌国之君去世都称"死",魏澹则称"卒"。体例简
收书敌国皆曰死,澹书曰卒。体裁简正,帝甚善之。然世以收史为主,故澹书亡阙,今才纪一卷存。
※《後汉书 天文志》二卷
《崇文总目》:唐张太素撰《魏书》凡百篇,今悉散亡,唯此二篇存焉。
※《北齐书》五十卷
晁氏曰:唐李百药撰。本纪八,列传四十二。百药父德林,在齐尝撰著纪传。贞观初,诏分修诸史,百药因父书续成以献。诸史称帝号,百药避唐朝名讳,不书“世祖”、“世宗”之类,例既不一,议者少之。书今亡阙不完。
※《周书》五十卷
晁氏曰:唐令孤德▯等撰。本纪八,列传四十二。初,周有柳蚪,隋牛洪,各有撰次,率多▯牾。贞观中,德▯请撰次,乃诏与陈叔达、唐俭共成之。先是苏绰秉周政,军国词令,多准《尚书》,牛弘为史,尤务清言,德▯因之以成是书,故多非实录。仁宗时,出太清楼本,合史馆、秘阁本,又募天下书,而取夏竦、李巽家本,下馆阁正是其文字,其後林希、王安国上之。
陈氏曰:初,德▯武德中建言近代无正史,诏德▯及诸臣论讠巽。历年不能就,罢之。贞观二年,复诏撰定。议者以魏有收、澹二家书为已详,惟五家史当立,德▯与岑文本、崔仁师次周史,李百药次齐史,姚思廉次梁、陈史,魏徵次隋史,房元龄总监而修撰之。原自德▯发之。
※《隋书》八十五卷
晁氏曰:唐魏徵等撰。纪五,列传五十,五长孙无忌等撰志三十。初,诏颜师古、孔颖达修述,徵总其事,序、论皆徵自作。复又诏于志宁、李淳风、韦安仁、李延寿同修《五代史志》。无忌上之,诏编第入《隋书》,人亦号“五代史志”。《天文》、《律历》、《五行》三志,淳风独作。
陈氏曰:十志高宗时始成上,总梁、陈、齐、周之事,俗号“五代志”。
夹氵祭郑氏曰:按《隋志》极有伦理,而本末兼明,可以无憾,迁、固以来皆不及也。正为班、马只事虚言,不求典故实迹,所以三代纪纲,至迁八书、固十志几於绝绪。虽其文彩洒然可喜,求其实用则无有也。观《隋志》所以该五代南、北两朝,纷然淆乱,岂易贯穿?而读其书,则了然如在目。良由当时区处各当其才。颜、孔通古今而不明天文地理之序,故只令修纪传,而以十志付之志宁、淳风辈,所以粲然具举。
※《南史》八十卷,《北史》八十卷
晁氏曰:李延寿撰。延寿父太师,尝谓宋、齐逮周、隋,分隔南北,南谓北为“索虏”,北谓南为“岛夷”,欲改正,拟《吴越春秋》编年,未就而卒。延寿後预修《晋》、《隋书》,因究悉旧事,更依马迁体,总序八代,北起魏尽隋,二百四十二年;南起宋尽陈,百七十年,为二史。
译明公正,皇帝十分赞赏。但世人仍以魏收的史书为主,所以魏澹的书散失残缺,如今仅存这一卷本纪。
《后汉书·天文志》二卷
《崇文总目》记载:唐代张太素撰写《魏书》共一百篇,如今都已散失,唯有这两篇天文志留存下来。
《北齐书》五十卷
晁氏说:唐代李百药撰写。八卷本纪,四十二卷列传。李百药的父亲李德林,在北齐时曾撰写过纪传体的史书。贞观初年,下诏分别编修各代史书,李百药就根据父亲的书续写完成后呈上朝廷。各史书都称呼皇帝的正式称号,李百药因避讳唐朝的名讳,不写"世祖"、"世宗"这类称号,体例既不统一,议论者对此颇有非议。这部书如今已残缺不全。
《周书》五十卷
晁氏说:唐代令狐德棽等人撰写。八卷本纪,四十二卷列传。当初,周代有柳蚪,隋代有牛弘,各自都编撰过史书,大多有很多错漏矛盾之处。贞观年间,令狐德棽请求重新编撰,于是下诏令他与陈叔达、唐俭共同完成此书。此前苏绰主持周朝政事,军国之间的诏令文书,大多依照《尚书》的文体撰写,牛弘写史,尤其致力于文辞的清雅,令狐德棽因袭这种风格来编成此书,所以其中多不符合实录的记载。仁宗时,取出太清楼的藏本,与史馆、秘阁的藏本合并校对,又征募天下藏书,取用夏竦、李巽两家的藏本,下达馆阁校正文字,后来又经林希、王安国呈上朝廷。
陈氏说:当初,令狐德棽在武德年间建议说近代没有正史,下诏令德棽和各位大臣讨论编撰。经过多年没能完成,于是搁置了。贞观二年,又下诏重新撰定。议论者认为魏国有魏收、魏澹两家的史书已经够详细了,只有另外五家史书应当编撰,令狐德棽与岑文本、崔仁师负责编写周史,李百药负责编写齐史,姚思廉负责编写梁、陈两代史,魏徵负责编写隋史,房玄龄总管监修各史。这件事最初是由令狐德棽提出发起的。
《隋书》八十五卷
晁氏说:唐代魏徵等人撰写。五卷本纪,五十卷列传,另外长孙无忌等人撰写三十卷志。当初,下诏令颜师古、孔颖达编撰纪传,魏徵总管这件事,序、论都由魏徵亲自撰写。后来又下诏令于志宁、李淳风、韦安仁、李延寿共同编写《五代史志》。长孙无忌呈上朝廷后,下诏编入《隋书》,人们也称之为"五代史志"。其中《天文》、《律历》、《五行》三篇志,是李淳风独自撰写的。
陈氏说:这十篇志到唐高宗时才编成呈上,总括记述了梁、陈、齐、周四朝的事情,俗称"五代志"。
夹漈郑氏说:按《隋志》的编排极有条理,前后本末都能兼顾说明,可以说没有什么遗憾,从司马迁、班固以来的史书都比不上它。这正是因为班固、司马迁只是叙述空泛的言辞,不去探究典章制度和实际事迹,所以三代的纲纪制度,到了司马迁的八书、班固的十志,几乎断绝无从考索了。虽然他们的文采洒脱可喜,但求其实际的用处则是没有的。看《隋志》所以能囊括南北两朝五个朝代,事情纷繁淆乱,怎么容易贯穿理清?可是读它的书,却清清楚楚如同亲见一般。这实在是因为当时人员分工各自恰当地发挥了各人的才能。颜师古、孔颖达通晓古今却不明白天文地理的次序,所以只让他们编修纪传,而把十篇志交给于志宁、李淳风这些人负责,所以能够写得如此灿然完备。
《南史》八十卷、《北史》八十卷
晁氏说:李延寿撰写。李延寿的父亲李太师,曾说宋、齐到周、隋这段时期,南北分隔,南朝把北朝称为"索虏",北朝把南朝称为"岛夷",想要纠正这种偏见,打算模仿《吴越春秋》的编年体来编撰史书,还没完成就去世了。李延寿后来参与编修《晋书》、《隋书》,因而深入了解了旧有史事,便依照司马迁的体例,总括叙述南北八个朝代的历史,北朝起自魏朝终于隋朝,共二百四十二年;南朝起自宋朝终于
删烦补阙,过本史远甚。今学者止观其书,沈约、魏收等所撰皆不行。独阙本志,而《隋书》有之,故《隋书》亦行於世。
《崇文总目》:唐高宗善其书,自为之序,序今阙。
Т斋陈氏曰:李延寿著《南》、《北史》,粗得作史之体。故《唐书》本传亦谓其删略穰辞,过本书远甚。然好述妖异兆祥谣谶,特为繁猥。
司马公曰:光少时,惟得高氏《小史》读之,自宋迄隋并《南》、《北史》,或未尝得见,或读之不熟。今因修南北朝《通鉴》,方得细观,乃知李延寿之书亦近世之佳史也。虽於礻几祥诙嘲小事无所不载,然叙事简径,比於南、北正史,无烦冗芜秽之辞。窃谓陈寿之後,惟延寿可以亚之也。
※《唐书》一百三十卷
《崇文总目》:唐韦述撰。初,吴兢撰《唐史》,自创业讫於开元,凡一百一十卷。述因兢旧本,更加笔削,刊去《酷吏传》,为纪、志、列传一百一十二卷。至德、乾元以後,史官于休烈又增《肃宗纪》二卷,而史官令狐▯亘等复於纪、志、传後随篇增缉,而不知卷帙。今书一百三十卷,其十六卷未详撰人名氏。
※《唐书》二百卷
晁氏曰:石晋宰相刘▯句等撰。因韦述旧史增损以成,为帝纪二十、列传一百五十。繁略不均,校之实录,多所阙漏;又是非失实,其甚至以韩愈文章为大纰缪,故仁宗时删改焉。
※《新唐书》二百二十五卷
晁氏曰:皇朝嘉▯中,曾公亮等被诏删定,欧阳修撰纪、志,宋祁撰列传。《旧书》约一百九十卷,《新书》约一百七十四卷,而其中增表。故书成上於朝,自言曰“其事则增於前,其文则省於旧”也。而议者颇谓永叔学《春秋》,每务褒贬,子京通小学,唯刻意文章,采杂说既多,往往▯牾,有失实之叹焉。
陈氏曰:初,庆历中诏王尧臣、张方平等别修,久而未就。至和初,乃命修为纪、志,祁为列传,范镇、王畴、宋敏求、吕夏卿、刘羲叟同编修。嘉▯五年上之。凡废传六十一,增传三百三十一、志三、表四,故其进书上表曰:“其事则增於前,其文则省於旧。”第赏增秩训词,刘敞原文所行,最为古雅。曰:“古之为国者法後王,为其近於己,制度文物可观故也。唐有天下且三百年,明君贤臣相与经营扶持之,其盛德显功、美政善谋固已多矣。而史官非其人,记述失序,使兴败成坏之迹晦而不章,朕甚恨之。肆择廷臣,笔削《旧书》,勒成一家。具官欧阳修、宋祁,创立统纪。裁成大体,范镇等纲罗遗逸,厥协异同。凡十有七年,大典乃立。闳富精▯,度越诸子矣。
译陈朝,共一百七十年,编成两部史书。删除繁冗补充缺漏,远远超过原来各朝的史书。如今学者只看这两部书,沈约、魏收等人所撰的史书都不再流通了。只是缺少志的部分,而《隋书》有志,所以《隋书》也仍在世间流传。
《崇文总目》记载:唐高宗很赞赏这部书,亲自为它作序,如今这篇序已经缺失了。
止斋陈氏说:李延寿撰写《南史》、《北史》,大致掌握了写史的体例。所以《唐书》本传也说他删削简省的辞句,远远超过原来各史书。但他喜欢记述妖异征兆、谣言谶语一类的事情,这一点显得特别繁琐芜杂。
司马公说:我年轻的时候,只找到高氏的《小史》来读,从宋朝到隋朝这段历史以及《南史》、《北史》,有的还没能见到,有的读得不熟。如今因为编修南北朝的《通鉴》,才得以仔细阅读,这才知道李延寿的书也是近代少有的好史书。虽然对于占卜祥瑞、诙谐嘲弄一类的小事无所不载,但叙事简明直接,比起南、北两朝的正史,没有繁冗芜杂的言辞。我私下认为,陈寿之后,只有李延寿可以与他相提并论。
《唐书》一百三十卷
《崇文总目》记载:唐代韦述撰写。当初,吴兢撰写《唐史》,从开国之初写到开元年间,共一百一十卷。韦述根据吴兢的旧本,进一步加以增删修改,删去《酷吏传》,编成纪、志、列传共一百一十二卷。到至德、乾元年间以后,史官于休烈又增补《肃宗纪》二卷,而史官令狐峘等人又在纪、志、传后面陆续增补,却不清楚具体卷数。如今这部书是一百三十卷,其中十六卷不知道是谁撰写的。
《唐书》二百卷
晁氏说:后晋宰相刘昫等人撰写。是根据韦述的旧史增删而成的,编成帝纪二十卷、列传一百五十卷。内容繁简不均,对照实录来看,有很多缺漏;而且是非评判也有失实之处,其中最严重的是把韩愈的文章说成是大错谬,所以仁宗时对此进行了删改。
《新唐书》二百二十五卷
晁氏说:本朝嘉祐年间,曾公亮等人被下诏令删定,欧阳修撰写纪、志,宋祁撰写列传。《旧唐书》约一百九十卷,《新唐书》约一百七十四卷,但其中增加了表。所以书写成呈上朝廷时,自己说:"书中的事情比以前增多了,文字却比原来精简了"。而议论者多认为欧阳修学习《春秋》,每每致力于褒贬评判,宋祁精通小学,只专注于讲究文章辞采,采录的杂说过多,往往互相矛盾,有失实的地方值得叹惜。
陈氏说:当初,庆历年间下诏令王尧臣、张方平等人另行编修,过了很久没有完成。至和初年,才任命欧阳修撰写纪、志,宋祁撰写列传,范镇、王畴、宋敏求、吕夏卿、刘羲叟共同编修。嘉祐五年呈上朝廷。共废除了六十一篇传,增加了三百三十一篇传、三篇志、四篇表,所以他们进呈此书的表中说:"书中的事情比以前增多了,文字却比原来精简了。"关于赏赐加官的诏词,用刘敞所写的原文,最为古雅。诏词说:"古代治理国家的人效法先前的贤王,是因为先王的制度离自己较近,其制度文物可以借鉴的缘故。唐朝拥有天下将近三百年,明君贤臣共同经营扶持,其盛大的德行、显著的功业、美好的政绩善谋本来已经很多了。而史官不称职,记述失序,使得国家兴衰成败的事迹晦暗不明,我对此深感遗憾。所以选择朝廷大臣,删改《旧唐书》,编成一部完整的史书。具官欧阳修、宋祁,创立了全书的体系纲纪。裁定编排大体的架构,范镇等人搜罗补充遗漏的资料,协调统一异同之处。经历十七年,这部重要的典籍才编成。内容宏富精深,超越了从前的著述。校勘也很有功劳。我将依据古史来考察当今,用以建立当今的
校雠有功。朕将据古鉴今,以立时治,为朕得法,其劳不可忘也。皆增秩一等,布书於天下,使学者咸观焉。”旧例,修书止著官高一人名衔。欧公曰:“宋公於我为前辈,且於此书用力久且深,何可没也!”遂於纪、传各著之,宋公感其退逊。今按《旧书》成於五代文气卑陋之时,纪次无法,详略失中,论赞多用俪语,固不足传世。而《新书》不出一手,亦未得为全善。本纪用《春秋》法,削去诏令,虽大略,犹不失简古;至列传用字多奇涩,殆类虬户铣▯体,识者病之。欧公尝卧听《藩镇传序》,曰:“使笔力皆如此,亦未易及也。”然其序全用杜牧《罪言》,实无宋公一语。然则欧公殆不满於宋,名衔之著,固恶夫争名,抑亦以自表异邪?温公《通鉴》多据旧史,而唐庚子西直谓《新唐书》“敢乱道而不好”,虽过甚,亦不为亡谓也。刘元城亦谓“事增文省,正《新书》之失处”云。
《宋氏笔记》曰:文有属对平侧用事者,供公家一时宣读施行似快便,然不可施於史传。余修《唐书》,未能得唐人一诏一令可载於传者,惟拾对偶之文近高古者,乃可著於篇。大抵史近古,对偶非宜。今以对偶之文人史策,如黛粉饰壮士,笙匏佐鼓声,非所宜云。
《高氏纬略》曰:仁宗诏重修《唐书》,十年而欧阳公至,分撰帝纪、表、志,七年书成。韩魏公素不悦宋景文公,以所上列传文采太过,又一书出两手,诏欧公看详,改归一体。公受命,叹曰:“宋公於我前辈人,所见不同,讵能尽如己意?”竟不易一字。又故事,修书进御,惟书署官崇者。是时宋公守郑州,欧公位在上,公曰:“宋公於此日久功深,吾可掩其长哉!”遂各列其姓名。宋公闻之曰:“自昔文人相凌掩,斯善古未有也!”然宋公▯曾自撰纪、表、志,今其家犹有此本,世人固未尝见之耳。
平园周氏曰:景文之於唐史,删烦为简,变今以古,用功既至,尤宜不苟也。如《吴竞》一传,具藁不知其几。
※《五代史》一百五十卷
晁氏曰:皇朝开宝中,诏修梁、唐、晋、汉、周书,卢多逊、扈蒙、张澹、李▯、刘兼、李穆、李九龄同修,宰相薛居正监修。
※《新五代史记》七十五卷
晁氏曰:皇朝欧阳修永叔以薛居正《史》繁猥失实,重加修定,藏於家。永叔没後,朝廷闻之,取以付国子监刊行。《国史》称其可继班固、刘向,人不以为过,特恨其《晋出帝论》,以为因濮园议而发云。
陈氏曰:欧阳子之说曰:“昔孔子作《春秋》,因乱世而立法;余为本纪,以治法而正乱君。”发论必以“鸣呼”,曰:“此乱世之书也。
译治理法度,为我提供借鉴的方法,他们的辛劳不可忘记。都各加官一等,颁布此书于天下,让学者都能观览研习。"按照旧例,修史书时只写官职最高的一人的姓名。欧阳修说:"宋祁对我来说是前辈,而且他在这部书上用力时间长、投入深,怎么能埋没他呢!"于是在纪、传两部分都各自署上两人的姓名,宋祁对他的谦让退辞感到很感激。如今按照来看,《旧唐书》成书于五代文风卑弱陋劣的时期,编排次序缺乏法度,详略处理失当,论赞部分多用骈偶对句,本来就不足以流传后世。而《新唐书》不是出自一人之手,也未能算是完全完美的著作。本纪采用《春秋》的笔法,删去诏令的内容,虽然显得简略,但还不失简朴古雅;至于列传部分用字多奇僻晦涩,几近于虬曲雕琢的文体,识者对此颇有批评。欧阳修曾经躺着听人诵读《藩镇传序》,说:"如果笔力都能像这样,也不是容易达到的。"但是这篇序全部套用杜牧《罪言》的内容,其实没有一句是宋祁自己的话。这样看来,欧阳修恐怕对宋祁并不完全满意,他署名时的谦让做法,固然是因为厌恶争名,或许也是借此来表明自己与众不同吧?司马光的《资治通鉴》多依据旧史书,而唐庚(字子西)却直接说《新唐书》"敢于胡乱编排却写得不好",这话虽然过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刘元城也说"事情增多而文字精简,正是《新唐书》的缺失之处"。
《宋氏笔记》说:文章中那种讲究对仗、平仄工整、用典的写法,用于官府一时的宣读施行,或许显得便捷痛快,但不能用在史传当中。我编修《唐书》时,未能找到唐人的一篇诏令可以直接载入传记的,只能挑选那些接近古朴风格的对偶文字,才可以写入篇章。大概来说,史书应当接近古朴,对偶的文字并不适宜。如今把对偶的文字用进史书里,就好比用脂粉装饰壮士,用笙匏伴奏战鼓声,都是不合适的。
《高氏纬略》说:仁宗下诏重修《唐书》,过了十年欧阳修才加入,分别撰写帝纪、表、志,七年后书成。韩魏公(韩琦)一向不喜欢宋景文公(宋祁),认为他所呈上的列传文采过于华丽,而且一部书出自两人之手,下诏让欧阳修审查,改为统一的文体。欧阳修接受命令后叹息说:"宋公对我来说是前辈,我们的见解不同,怎能完全照我自己的意思去改?"最终一个字都没有改动。又按照旧例,修书进呈皇帝时,只署官职最高的人的名字。当时宋祁在郑州任职,欧阳修的官位在他之上,欧阳修说:"宋公在这件事上花费时间长、用功深,我怎能掩盖他的功劳呢!"于是把两人的姓名都一一列上。宋祁听说后说:"自古以来文人相互倾轧掩盖,这样美好的事从古以来都没有过啊!"但是宋祁曾经自己撰写过纪、表、志,如今他家里还有这个本子,世人本来就没有见过罢了。
平园周氏说:宋祁(景文)对于唐代历史,删去繁琐使之简明,变今为古,用功已经到了极致,尤其应当一丝不苟。比如《吴兢》一篇传记,草稿不知道改了多少次。
《五代史》一百五十卷
晁氏说:本朝开宝年间,下诏编修梁、唐、晋、汉、周五代的史书,卢多逊、扈蒙、张澹、李昉、刘兼、李穆、李九龄共同编修,宰相薛居正监修。
《新五代史记》七十五卷
晁氏说:本朝欧阳修(永叔)认为薛居正的《五代史》繁琐失实,重新加以修订,收藏在家中。欧阳修去世后,朝廷得知此事,取来交给国子监刊行。《国史》称此书可以与班固、刘向相提并论,人们也不认为过誉,只是遗憾他所写的《晋出帝论》,被认为是因为濮议之事而有所发泄。
陈氏说:欧阳修自己的说法是:"从前孔子作《春秋》,是趁着乱世而立下法
”诸臣止事一朝曰“某臣传”,其更事历代者曰“杂传”,尤足以为世训。然不为韩瞠眼立传,识者有以见作史之难。按韩通之死,太祖犹未践极也,其当在《周臣传》明矣。
李方叔《师友谈记》:欧阳公《五代史》最得《春秋》之法。盖文忠公学《春秋》於胡瑗、孙复,故褒贬谨严,虽司马子长无以复加。不幸五十二年之▯,皆戎狄乱华,君臣之际无赫赫可道之功业也。
※《三朝国史》一百五十卷
晁氏曰:皇朝国史。纪十卷,志六十卷,列传八十卷,吕夷简等撰。初,景德中,诏王旦、先文元、杨亿等九人撰太祖、太宗两朝史。至天圣五年,诏夷简、宋绶、刘筠、陈尧佐、王居正、李淑、黄鉴、谢绛、冯元加入真宗朝史、王曾监修。曾罢,夷简代。八年书成,计七百馀传。比之《三朝实录》,增者太半,事▯文赡,褒贬得,宜百世之所考信云。
※《两朝国史》一百二十卷
晁氏曰:仁宗、英宗两朝国史也,王▯等撰。元丰五年六月奏御,监修王▯,史官蒲宗孟、李清臣、王存、赵彦若、曾肇,赐银绢有差;苏颂、黄履、林希、蔡卞、刘奉世以他职罢去,吴充、宋敏求前死,皆有锡赉。纪五卷、志四十五卷,比之《实录》,事迹颇多。但非寇准而是丁谓,▯之神宗诏旨。
※《四朝国史》二百五十卷
陈氏曰:绍兴二十八年,置修国史院,修《三朝正史》。三十一年,提举陈康伯奏纪成,乞选日进呈。至乾道二年闰九月,始与《太上圣政》同上。淳熙五年,同修史李焘言修《四朝正史》开院巳十七年,乞责以近限。七年十月,修史王希吕奏志成,十二月进呈。至十三年,修史洪迈奏;昨得旨,限十年内修成列传,今已书。十一月,与《会要》同进。盖首尾三十年,所历史官不知其几矣。
《中兴艺文志》:绍兴末,始修神、哲、徽《三朝正史》,越三年纪成,乾德初进。时洪迈巳出,李焘未入馆,史官迁易无常,莫知谁笔。後又进《钦宗本纪》,诏通为《四朝国史》。乃修诸志,未进而焘去国。淳熙初志成,焘之力为多。召修列传,垂成而焘卒,上命洪迈专典之。初,迈以孙觌熟宣靖事,乃奏令撰蔡京、王黼、童贯、蔡攸、梁师成、谭稹、朱π、种师道、何▯
译度;我编写本纪,是用治世的法度来纠正乱世的君主。"每篇论述必以"呜呼"开头,说:"这是记载乱世的史书啊。"各位大臣只在一朝任事的称为"某臣传",那些历经数代任事的称为"杂传",这种做法尤其足以成为世人的训诫。但是没有为韩瞠眼(韩通)立传,有见识的人从中可以看出写史的困难之处。按韩通死的时候,太祖(赵匡胤)还没有登上皇位,他的传记应当明确列入《周臣传》才是。
李方叔《师友谈记》记载:欧阳修的《五代史》最得《春秋》笔法的精髓。因为欧阳修(文忠公)曾向胡瑗、孙复学习《春秋》,所以褒贬十分谨严,即便司马迁也不能超过他。只是不幸五十多年的乱世,都是戎狄扰乱中华,君臣之间没有什么显赫可述的功业罢了。
《三朝国史》一百五十卷
晁氏说:本朝的国史。十卷本纪,六十卷志,八十卷列传,吕夷简等人撰写。当初,景德年间,下诏令王旦、先文元(王钦若)、杨亿等九人撰写太祖、太宗两朝的历史。到天圣五年,下诏令吕夷简、宋绶、刘筠、陈尧佐、王居正、李淑、黄鉴、谢绛、冯元增补真宗朝的历史,王曾监修。王曾罢职后,吕夷简接替。天圣八年书成,共计七百多篇传记。与《三朝实录》相比,增加了一大半,事迹丰富、文辞充实,褒贬得当,可以说是百代都能考信的著作。
《两朝国史》一百二十卷
晁氏说:这是仁宗、英宗两朝的国史,王珪等人撰写。元丰五年六月呈上朝廷,监修官是王珪,史官有蒲宗孟、李清臣、王存、赵彦若、曾肇,都得到银绢的赏赐;苏颂、黄履、林希、蔡卞、刘奉世因为担任其他官职而中途离职,吴充、宋敏求在此前就已去世,也都获得了赐赉。五卷本纪、四十五卷志,与《实录》相比,事迹多了不少。但是把寇准写成不对而丁谓写成对,这是根据神宗的诏旨来定的。
《四朝国史》二百五十卷
陈氏说:绍兴二十八年,设立修国史院,编修《三朝正史》。绍兴三十一年,提举官陈康伯上奏说帝纪已经编成,请求择日进呈。到乾道二年闰九月,才与《太上圣政》一同呈上。淳熙五年,同修史官李焘上奏说编修《四朝正史》的史院已经开设十七年了,请求限定完成的期限。淳熙七年十月,修史官王希吕上奏说志已编成,十二月呈上朝廷。到淳熙十三年,修史官洪迈上奏说:此前得到旨意,限十年之内修成列传,如今已经写成。十一月,与《会要》一同呈上。前后共历经三十年,其间经手的史官不知道有多少人了。
《中兴艺文志》记载:绍兴末年,开始编修神宗、哲宗、徽宗《三朝正史》,过了三年帝纪编成,乾道初年呈上朝廷。当时洪迈已经离开史馆,李焘还未入馆,史官更迭无常,不知道究竟是谁执笔写的。后来又呈上《钦宗本纪》,下诏统称为《四朝国史》。于是又编修各志,尚未呈上而李焘就离开了朝廷。淳熙初年志编成,主要是李焘的功劳。又召集人编修列传,就要完成时李焘却去世了,皇上命令洪迈专门负责此事。当初,洪迈因为孙觌熟悉宣和、靖康年间的事情,就上奏请求让他撰写蔡京、王黼、童贯、蔡攸、梁师成、谭稹、朱勔、种师道、何〇……
、刘延庆、聂昌、谭世▯等列传。觌颇徇爱憎,迈多采之。迈又奏四朝诸臣有虽显贵而无事迹可书者,用迁、固史刘舍、薛泽、许昌例,不为立传。逾年,书成,为列传八百七十。迈又尝欲合九朝三史为一书,而不及成。
译刘延庆、聂昌、谭世〇等人的列传。李觌很偏于个人好恶,洪迈大多采用了他的说法。洪迈又上奏说四朝之中有些大臣虽然地位显贵,却没有可以记载的事迹,便援引司马迁、班固史书中刘舍、薛泽、许昌的先例,不为他们立传。过了一年,书编成了,共立列传八百七十篇。洪迈又曾想把九朝三史合并为一部书,但没能完成。
容斋洪氏《随笔》曰:本朝国史凡三书,太祖、太宗、真宗曰《三朝》,仁宗、英宗曰《两朝》,神宗、哲宗、徽宗、钦宗曰《四朝》,各自记事。至於诸志,若《天文》、《地理》、《五行》之类,不免烦衤复。元丰中,《三朝》已就,《两朝》且成,神宗专以付曾巩,使合之。巩奏言:“五朝旧史皆累世公卿、道德文学、朝廷宗工所共准裁,既巳勒成大典,岂宜辄议损益?”诏不许。始谋纂成,会以忧去,不克成。其後神、哲各自为一史,绍兴初,以其是非褒贬皆失实,废而不用。淳熙乙巳,迈承乏修史,丙午之冬,成书进御。遂请合九朝为一,寿皇即以见属。尝奏云:“臣所为区区有请者,盖以二百年▯典章文物之盛,分见三书,仓卒讨究,不相贯属。及累代臣僚,名声相继,当如前史以子系父之体,类聚归一。若夫制作之事,则巳经先正名臣之手,是非褒贬,皆有所据依,不容妄加笔削。乞以此奏下之史院,俾後来史官知所以编缵之意,无或辄将成书擅行删改。”上曰:“如有未稳处,改削无害。”迈既奉诏开院,亦修成三十馀卷矣,而有永思攒宫之役,才归即去国,尤袤以《高宗皇帝实录》为辞,请权罢史院,於是遂已。祥符中,王旦亦曾修撰《两朝史》,今不传。
●卷一百九十三 经籍考二十
○史编年
※《汉纪》三十卷
晁氏曰:汉荀悦撰。班固作《汉书》,起高祖,终孝平王莽之诛,十二世、二百四十二年,为纪、表、志、传,凡八十馀万言。献帝以其文繁,诏悦举要撮总,通比其事,列系年月,为纪三十篇,凡八万三千四百三十二字。辞约事该,时称嘉史。
陈氏曰:献帝诏悦依《左氏传》体以为《汉纪》,诏尚书给笔札。辞约事详,论辨多美。其自序曰:立典有五志焉,曰达道义、章法式、通古今、著功勋、表质能。
巽岩李氏曰:某家有写本一,印本一,写本不记其时,而印本乃天圣▯益州市所摹刻者。大抵皆差误,而印本尤甚,衍文助语乱布错置,往往不可句读,或又增以子注音切,并非所当有。而近岁江、浙印本,号为曾经校仇,其实与天圣市刻相似,▯用班固《书》窜改悦语,而又非固《书》本文。按悦为此《纪》,固不出班《书》,然亦时有所删润,而谏大夫王仁、侍中王闳谏疏,班《书》皆无之,不知悦何从得此也。如《张骞传赞》以“所有放哉”为“有所放焉”之类,颜师古亦尝辨其误,又不知悦何以云也。司马光编集《资治通鉴》,书太上皇崩葬及五凤郊泰▯之月,皆舍班而从荀。盖以悦修《纪》时,固《书》犹未讹舛,而“君兰”、“君简”、“端”、“瑞”、“兴”“誉”、“宽”“竟”等字犹两存之,疑以传疑,先儒盖慎之也。
译容斋洪氏《容斋随笔》说:本朝的国史一共有三部,太祖、太宗、真宗一朝称《三朝国史》,仁宗、英宗一朝称《两朝国史》,神宗、哲宗、徽宗、钦宗一朝称《四朝国史》,各自记载本朝之事。至于其中的各种志,如《天文志》《地理志》《五行志》之类,难免有重复繁琐之处。元丰年间,《三朝国史》已经修成,《两朝国史》也将要完成,神宗特地把这件事交给曾巩,让他把这些书合并起来。曾巩上奏说:"五朝的旧史都是历代公卿、道德文章、朝廷重臣共同裁定的,既然已经修成大典,怎么能随便议论增删呢?"皇帝下诏不许。曾巩刚开始谋划编纂,恰逢遭遇丧事离职,没能完成此事。此后神宗、哲宗各自单独成一部史书,绍兴初年,因为其中的是非褒贬都有失实之处,被废弃不用。淳熙乙巳年,我(洪迈)忝任修史之职,丙午年冬天,书成呈献给皇帝。于是我请求把九朝史合并为一部,寿皇(孝宗)便把这件事交给我。我曾上奏说:"臣之所以恳切请求这件事,是因为二百年间典章文物的兴盛,分别记载在三部书中,仓促检索起来,互不连贯。至于历代的大臣,名声相继,应当像前代史书那样按子承父统的体例,分类归并为一。至于书中的撰述内容,都已经出自前代名臣之手,其中的是非褒贬,都是有依据的,不容随意删改。请把这份奏章下发给史院,使后来的史官知道编纂的用意,不要擅自把已成之书随意删改。"皇上说:"如果有不妥当的地方,加以改削也无妨。"我奉诏开设史院之后,也修成了三十多卷,但因遭遇永思陵攒宫(丧葬)之事,才回来就又离开朝廷,尤袤以修《高宗皇帝实录》为由,请求暂时停办史院,于是这件事就此作罢。祥符年间,王旦也曾经修撰过《两朝史》,如今已经失传。
●卷一百九十三 经籍考二十
○史编年
※《汉纪》三十卷
晁氏说:是汉代荀悦所撰。班固作《汉书》,起于高祖,终于孝平帝及王莽被诛,共十二代、二百四十二年,写成纪、表、志、传,共八十多万字。汉献帝嫌其文字繁琐,下诏让荀悦提取要点、撮取纲要,把事情贯通排比,按年月排列记载,写成纪三十篇,共八万三千四百三十二字。文辞简约而事情完备,当时被称为佳作。
陈氏说:献帝下诏让荀悦依照《左氏传》的体例编写《汉纪》,并下诏尚书供给纸笔。文辞简约而事情详备,议论评说大多精彩。荀悦在自序中说:确立典籍要旨有五点,即阐明道义、彰显法度、贯通古今、记述功勋、表彰品德才能。
巽岩李氏说:我家中藏有一部写本、一部印本,写本不记年代,而印本是天圣年间益州市面上摹刻的。这两个本子大体上都有讹误,印本尤其严重,衍文和虚词错乱地散布其中,往往读不成句,有的又添加了子注音切,这些都不是原本应有的内容。而近年江、浙一带的印本,号称经过校勘,其实与天圣年间的市刻本相似,用班固《汉书》的文字窜改荀悦的原文,而这些窜改的内容又不是班固《汉书》的本文。按荀悦编写这部《汉纪》,虽然没有超出班固《汉书》的内容,但也时常有所删削润饰,而谏大夫王仁、侍中王闳的谏疏,班固《汉书》中都没有记载,不知道荀悦是从哪里得来的。又如《张骞传赞》中"所有放哉"被改为"有所放焉"之类的例子,颜师古也曾辨明其中的错误,也不知道荀悦为何这样写。司马光编纂《资治通鉴》,记载太上皇驾崩安葬以及五凤年间郊祀泰畤的月份,都舍弃班固而采用荀悦的说法。大概是因为荀悦修撰《汉纪》的时候,班固的《汉书》还没有讹误,而"君兰""君简""端""瑞""兴""誉""宽""竟"等字还是两种写法并存,存疑以传疑,前代学者大概是很谨慎的。由此看来,古书虽然残缺不全、体例不一,如果没有明白的证据验证,也不能随便妄下论断。然而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