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四 职官考八
曰:自太宗、高宗时尚未有此,不闻乏事,武氏聚华藻轻薄之人於北门,而中宗以宫婢主文柄,是何足法者!不必远稽两汉,上法三王,直取则於贞观,则於所损益可知矣。”
石林叶氏曰:“唐翰林院在银台之北。乾封以後,刘衤韦之、元万顷之徒,时宣召草制其▯,因名北门学士。今学士院在枢密院之後,腹背相倚,不可南向,故以其西廊西向为院之正门,而後门北向,与集英相直,因榜曰“北门”。两省、枢密院皆无後门,惟学士院有之。学士朝退入院,与禁中宣命往来,皆行北门,而正门行者无几,不特取其便事,亦以存故事也。”
又曰:“唐翰林院本内供奉艺能、技术杂居之所,以辞臣特书诏其▯,乃艺能之一尔。开元以前,犹未有学士之称,或曰翰林待诏,或曰翰林供奉,如李太白犹称‘供奉’。自张▯为学士,始别建学士院於翰林院之南,则与翰林院分而为二,然犹冒翰林之名。盖唐有弘文馆学士、丽正殿学士,故此特以‘翰林’别之,其後遂以名官,讫不可改。然院名至今但云学士,而不冠以‘翰林’,则亦自唐以来沿袭之旧也。”
容斋洪氏《随笔》曰:“白乐天《渭村退居寄钱翰林诗》叙翰苑之亲近云:‘晓从朝兴庆,春陪宴柏梁。分庭皆命妇,对院即储皇。贵主冠浮动,亲王辔闹装。金钿相照耀,朱紫▯荧煌。球簇桃花骑,歌巡竹叶觞。洼银中贵带,昂黛内人妆。赐禊东城下,颁▯曲水傍。樽▯分圣酒,妓乐借仙倡。’盖唐世宫禁与外庭不至相隔绝,故杜子美诗:‘户外昭容紫袖垂,双瞻御坐引朝仪。’又云:‘舍人退食收封事,宫女开函近御筵。’而学士独称内相,至於与命妇分庭,见贵主冠服、内人黛妆,假仙倡以佐酒,他司无此也。”
晋天福五年,诏翰林学士院公事宜并归中书舍人,自是舍人昼直者当中书制,夜直者当内制。至开运元年,复诏翰林学士与中书舍人分为两制,各置五员。
宋翰林学士掌内制制、诰、赦、敕、国书及宫禁所用之文辞。凡后妃、亲王、公主、宰相、节度使除拜,则学士草词,授待诏书讫以进。赦降德音,则先进草。大诏命及外国书,则具本禀奏得画,亦如之。凡拜宰相或事重者,宣召面谕旨,则给笔札书所得旨。禀奏归院,具辞以进;馀遣内侍授中书省。熟状亦如之。若已画旨而有未尽,则论奏贴正。乘舆行幸,则侍从以备顾问,有所献纳则请对或奏对。凡初命为学士,皆遣使就第宣诏旨召入院。淳化二年,以翰林学士贾黄中、苏易简同知京朝官考课,李沆权判吏部流内铨。故事,学士掌内庭书诏指挥、边事晓达机谋。
译。长兴元年,翰林学士刘煦上奏说:"按照旧例,学士入院任职,如果是由中书舍人担任的就不需要考试,其余官员都要先考试麻制、批答、诗赋各一道,称为'五题'。后来虽然还有召试的名目,却没有真正考核的实质。请求今后召试新学士时,暂时停止考诗、赋,只考麻制、批答共三道题,由宫中赐下题目,规定字数,交付学士院组织召试。"朝廷准许。后晋天福五年,废除翰林学士院,其公事全部归并到中书舍人处。开运元年,恢复学士院。后周显德五年下诏:"从今以后,当值、下值的学士,都应该每天起居问安,当值的学士还要参加晚朝(按旧制,翰林学士与常参官员每五天起居问安一次。世宗想要早晚接见学士,向他们咨询时事,所以有这道诏令)。"
宋代翰林学士没有固定员额。凡是以其他官职进入学士院、还未正式授任学士的,称为"直院"。若学士全都空缺,由其他官员暂时代行撰写文书之职的,称为"权直"。凡是奏事都用"榜子"这种文书形式,与三省、枢密院联络通报则用"咨报",且不署具姓名。凡是初次被任命为学士的,都派使者到其宅第宣布诏旨,召入学士院。到任的当天,皇帝下敕设宴款待随从的官员,并用音乐助兴。元丰年间,才开始命令学士佩带鱼袋,这是从蒲宗孟开始的。凡是与执政大臣一同议事时便系着鞋(而非脱履),这是因为学士与一般侍从官礼节有所不同。政和三年,强渊明请求将前后所奉的旨意及案例,编修成学士院的敕、令、格、式。政和五年,皇帝亲笔书写殿堂匾额赐给学士院。靖康元年,吴敏等人上奏说:"遇大礼锁院之时,若白麻诏书有三道以上,应由两名同时被宣召的学士分别值宿分头撰写,请依照旧例办理。"朝廷准许。学士承旨并非经常设置,由资历最久的学士担任。若有员额空缺,就由其他官员兼任直院或权直。自宋朝开国到官制改革施行之前,各官署的实际职事多有名不副实之处,大多经过厘正,唯独学士院沿承唐代旧有的典章制度,遵循不改。乾道九年,崔敦诗最初以秘书省正字的身份兼任翰林权直。淳熙五年,崔敦诗再度进入学士院任职,议论的人认为翰林院是应奉皇帝的地方,并非专门掌管制诰的机构,于是改
天子机事密命在焉,不当豫外司公事,盖防纤微▯或漏省中语,故学士院常在金銮殿侧,号为深严。自国朝太祖以来,藉其才用,始令判三铨及知太常礼院事。天圣元年,诏学士遇只日至晚出宿,盖故事以双日锁院,只日降麻也。隆兴改元,诏学士及经筵官内宿,稍复祖宗故事。”
石林叶氏曰:“学士院正厅曰玉堂,盖道家之名。初,李肇《翰林志》末年:‘居翰苑者,皆谓凌玉清,溯紫霄,岂止於登瀛洲哉!亦曰登玉堂焉。’自是,遂以玉堂为学士院之称而不为榜。太宗时,苏易简为学士,上尝语曰:‘玉堂之设,但虚传其说,终未有正名。’乃以红罗飞白‘玉堂之署’四字赐之。易简即扃▯置堂上,每学士上事,始得一开视,最为翰林盛事。绍圣▯,蔡鲁公为承旨,始奏乞摹就杭州刻榜揭之,以避英庙讳,去下二字,止曰‘玉堂’云。”
沈氏《笔谈》曰:“学士院玉堂,太宗皇帝曾亲幸,至今唯学士上日许正坐,他日皆不敢独坐。故事,堂中设视草台,每草制则具衣冠据台而坐,今不复如此,但存空台而已。玉堂东承旨阁子窗格上有火燃处,太宗尝夜幸玉堂,苏易简为学士,已寝遽起,无烛具衣冠,宫嫔自窗格引烛入照之,至今不欲更易,以为玉堂一盛事。”
洪氏容斋《随笔》曰:“翰苑故事,今废弃无馀。惟学士入朝,犹有朱衣院吏双引至朝堂而止,及景灵宫行香则引至立班处。公文至三省不用申状,但尺纸直书其事,右语云:‘谘报尚书省,状候裁旨,月日押。’谓之谘报。此两事仅存。”
○翰林学士承旨
唐宪宗时始置。凡白麻制诰皆内庭代言,命辅臣、除节将、恤灾患、讨不廷则用之,宰臣於正衙受付通事舍人。若命相之书,则通事舍人、承旨皆宣读讫,始下有司(乾宁二年,陆▯以翰林学士承旨拜中书侍郎平章事)。後唐天成三年敕:“今後翰林学士入院,并以先後为定。惟承旨一员,出自朕意,不计官资先後,在学士之上,仍编入《翰林志》。”
宋承旨不常置,以学士久次者为之。
○翰林学士(直院 权直)
唐元宗开元二十六年置。初以中书务繁,乃选文学之士号翰林供奉,与集贤学士分掌制诰书命,至是改供奉为学士,别建学士院专掌内命,以张▯、刘光谦首居之,而集贤所掌於是罢息。自後给事中张淑、中书舍人张渐、窦华等相继而入焉。其後有韩雄、阎伯▯、孟匡朝、陈兼、蒋镇、李白等,在旧翰林中,但假其名而无所职。至德已後,军国务殷,其入直者,并以文辞,共掌诏敕。自此北翰林院始无学士之名。其後又置东翰林院於金銮殿之西,随上之所在而迁,取其便稳。
译称为"学士院权直"。此后又恢复称为"翰林权直",但也曾交替任命二员。绍兴年间曾一度任命权直与正职学士多达三人。
洪氏《容斋随笔》说:"治平以前,把翰林学士与知制诰合称为'两制'。从翰林学士任上罢免、外放补官的人可以得到端明殿学士的头衔,这称为'换职'。熙宁年间以后,才开始改授龙图阁学士。绍兴年间以来,待遇更加不如从前了。担任修起居注的官员按次序升迁为知制诰,其次以及推辞不就的人便改任待制,赵康靖公、冯文简公、曾鲁公、司马公、吕正献公便是这样的例子。翰林学士出缺,就依次递补,有的因为不被宰相所喜,仍然能得到侍读学士的头衔,刘原甫便是这样的例子。在职时间不久便被外放的人授予枢密直学士的头衔,韩魏公便是这样的例子;也有授予龙图阁直学士的,欧阳公便是这样的例子。后来受到褒奖擢升的人却只能得到待制的头衔,王时亨便是这样的例子。其余得以善终离职的人,也不过得到集英殿修撰的头衔罢了。"
又说:"淳熙十四年九月,我以杂学士的身份被任命为翰林学士,蒋世修以谏议大夫的身份被任命为御史中丞,当时施圣与在政事堂任职,对同僚说:'这两个官职平常不常设置,如今来势逼人,我们这些人都该自我检点。'意思是说我们两人必将受到大用。但后来事实上都没有如此。因此考察绍兴年间被任命的人,来不及一一详述,姑且从孝宗以后到绍熙五年逐一列举,担任翰林学士的共九人:二哥文安公、史魏公、大哥文惠公、刘忠肃、王日严、王鲁公、周益公以及我自己,此后又有李献之。二哥、史浩、刘珙、王淮、周必大都升迁为执政大臣,王日严因年老而拜授端明殿学士后致仕退休,只有我出外补任州郡,李献之则接续了我的步伐。担任御史中丞的共六人:辛企李、姚令则、黄德润、蒋世修、谢昌国、何自然。辛企李、姚令则、黄德润都升迁为执政大臣,只有蒋世修外放补任州郡。"
按:唐代所谓的翰林学士,只是选取有文学才能的人,不论其本官品级的高低,凡是入院任职的都称为学士,接受皇帝召见时则各自按照原本官职的品级站立班列,所谓"学士"这个称号本来并没有固定的品秩等级。所以其中尊贵而受皇帝亲近礼遇的人被称为"内相",可以早
大抵召入者一二人,或三四人,或五六人,出於所命,盖不言数。亦有以鸿生硕学、经术优长、访问质疑,上之所礼者,颇列其中。初,自德宗建置以来,秩序未正,延觐之际各超本列。暨正元元年九月,始别敕令,明预班列与诸司官、知制诰例同。故事,中书以黄、白二麻为纶命重轻之辨,近者所出犹得用黄麻,其白麻皆在此院,自非国之重事拜授,於德音赦宥者,则不得由於斯矣。兴元元年,翰林学士陆贽奏:“学士私臣,元宗初待诏内庭,止於应和诗赋文章而已。诏诰所出,本中书舍人之职,军兴之际,促迫应务,权令学士代之。今朝野▯宁,合归职分,其命将相制诏,请付中书行遣。”物议是之。敬宗以翰林学士崇重,不可亵狎,欲别置东头学士,以备曲宴赋诗,事未行而帝崩。梁开平三年,改思政殿为金銮殿,置大学士一员,以敬翔为之(前朝因金銮坡以为门名,与翰林院相接,故为学士者称“金銮”以美之。今以金銮为名,非典也)。後唐同光初,又置护銮书制学士,以赵凤为之。长兴元年,翰林学士刘煦奏:“旧例,学士入院,除中书舍人即不试,馀官皆先试麻制、批答、诗赋各一道,号曰五题。後来虽有召试之名,无考校之实。欲请今後召试新学士,权停诗、赋,▯试麻制、批答共三道,内赐题目,定字数,付本院召试。”从之。晋天福五年,废翰林学士院,其公事并归中书舍人。开运元年,复学士院。周显德五年诏:“今後当直、下直学士,并宜令逐日起居,其当直学士仍赴晚朝(旧制,翰林学士与常参官五日一度起居。世宗欲朝夕赐见,访以时事,故有是诏)。”
宋翰林学士无定员。凡他官入院未除学士,谓之直院。学士俱阙,他官暂行文书,谓之权直。凡奏事用榜子,关白三省枢密院用谘报,不名。凡初命为学士,皆遣使就第宣诏旨召入院。上日,敕设会从官,侑以乐。元丰中,始命佩鱼,自蒲宗孟始也。凡执政议事则系鞋,盖与侍从异礼也。政和三年,强渊明请以前後所被旨及案例,修为本院敕、令、格、式。五年,御书“ゼ文堂”榜赐学士院。靖康元年,吴▯等奏:“大礼锁院,麻三道以上,系双宣学士宿直分撰,乞依故事。”从之。承旨不常置,以学士久次者为之。阙员,则以他官兼直院或权直。自国初至行官制,百司事失其实,多所▯正,独学士院承唐旧典,遵而不改。乾道九年,崔▯诗初以秘书省正字兼翰林权直。淳熙五年,▯诗再入院,议者以翰林乃应奉之所,非专掌制诰之地,更为学士院权直。後复为翰林权直,然亦互除二员。绍兴▯尝除权与正官至三人。
洪氏《容斋随笔》曰:“治平以前,谓翰林学士及知制诏为两制。
译晚被召见对答,参与议论政事,有的一经升迁便做了宰相。而那些孤立疏远、初入仕途的新进之人,有的是从最初的官阶起步,有的原本没有科举出身,也要通过考试起草麻制诏书才能任职,甚至有的要考诗、赋,就像考进士的办法一样,这些人也都被称为"学士"。从唐代到五代都是如此。到宋代才开始确定制度,资历浅的称为直院,暂时代理的称为权直。于是真正担任翰林学士的人,职位才开始显贵,可以与御史台长官并肩齐名,迈向执政的仕途了。
**○翰林侍读学士(侍读 兼侍读)**
唐玄宗开元三年,才命令马怀素、褚无量轮流每日入宫侍读(皇帝对宰相说:"朕每次读书遇到疑难滞塞之处,都无从请教询问。可以挑选精通儒学的人,让他们入宫侍读,以师傅之礼相待。")。开元十三年,设置集贤院侍读学士、侍读直学士。
宋太宗才开始任用著作佐郎吕文仲担任侍读。真宗咸平二年,任命杨徽之、夏侯峤为翰林侍读学士,邢昺为翰林侍讲学士,(侍读、侍讲)学士这一职位才正式建立。此后,冯元担任翰林侍读,不带"学士"之号。又有马宗元担任侍讲,高若讷担任侍读,都不再加别的名号,只是供职罢了。天禧三年,张知白任刑部侍郎,充任翰林侍讲学士、知天雄军府,侍读(侍讲)学士外放任职就是从张知白开始的。元丰官制改革后,废除了翰林侍读学士、侍讲学士的专职设置,只作为兼任的官职,但必须是侍从官以上的官员才能兼任,官阶低微、资历尚浅的人则担任说书。每年从春季二月到端午日,秋季从八月到冬至日,遇到单日就入侍迩英阁,轮班进讲读书。元祐七年,又恢复增设"学士"的名号,元符元年又予以裁撤。建炎元年,下诏特别委派侍从官四员充任讲读官,趁皇帝处理万机政务的空闲,命三省请示旨意后,就在内殿进讲读书。以宫观官兼任侍读的情况:元丰八年五月,资政殿大学士吕公著兼任侍读,提举中太乙宫兼集禧观公事。七月,韩维兼任侍读,提举中太乙宫。元祐元年,端明殿学士范镇致仕退休,被任命为提举中太乙宫兼集禧观公事,兼任侍读,但并未到任。元祐六年,冯京兼任侍读,充任太乙宫使。不久,请求致仕退休,未获批准,但仍免除了他在经筵进讲的职责。中兴以来,像王大资、
自翰林罢补外者得端明殿学士,谓之换职。熙宁之後,乃始为龙图。绍兴以来,愈不及矣。修起居注者序迁知制诰,其次及辞不为者乃为待制。赵康靖、冯文简、曾鲁公、司马公、吕正献公是也。学士阙,则次补,或为宰相所不乐者,犹得侍读学士,刘原甫是也。在职未久而外除者为枢密直学士,韩魏公是也。亦为龙图直学士,欧阳公是也。後来褒擢者仅得待制,王时亨是也。馀以善去者,集英修撰而止耳。”
又曰:“淳熙十四年九月,予以杂学士除翰林学士,蒋世修以谏议大夫除御史中丞,时施圣与在政府,语同列云:‘此二官不常置,今咄咄逼人,吾辈皆自点检。’盖谓其必大用也。已而皆不然。因考绍兴中所除者,不暇缕述,姑从寿皇圣帝以後至於绍熙五年枚数之,为学士者九人:仲兄文安公、史魏公、伯兄文惠公、刘忠肃、王日严、王鲁公、周益公及予,其後李献之也。二兄、史、刘、王、周皆擢执政,日严以耆老拜端明致仕,惟予出补郡,献之遂踵武。为中丞者六人:辛企李、姚令则、黄德润、蒋世修、谢昌国、何自然也。辛、姚、黄皆执政,惟蒋补郡云。”
按:唐之所谓翰林学士,只取文学之人,随其官之崇卑,入院者皆为学士,延觐之际则各随其元官立班,而所谓学士未尝有一定之品秩也。故其尊贵亲遇者号称内相,可以朝夕召对,参议政事,或一迁而为宰相。而其孤远新进者,或起自初阶,或元无出身至试令草麻制,甚者或试以诗、赋,如试进士之法,其人皆呼学士。自唐至五代皆然。至宋则始定制,资浅者为直院,暂行者为权直。於是真为翰林学士者,职始显贵,可以比肩台长,举武政路矣。
○翰林侍读学士(侍读 兼侍读)
唐元宗开元三年,始命马怀素、褚无量更日侍读(上谓宰相曰:“朕每读书有所疑滞,无从质问。可选儒学之士,使入内侍读,待以师傅之礼。”)。十三年,置集贤院侍读学士、侍读直学士。
宋太宗始用著作佐郎吕文仲为侍读。真宗咸平二年,以杨徽之、夏侯峤为翰林侍读学士,邢▯为翰林侍讲学士,始建学士之职。其後,冯元为翰林侍读、不带学士。又有马宗元为侍讲,高若讷为侍读,不加别名,但供职而已。天禧三年,张知白为刑部侍郎,充翰林侍讲学士、知天雄军府,侍读学士外使自知白始。元丰官制,废翰林侍读、侍讲学士不置,但为兼官,然必侍从以上,乃得兼之,其秩卑资浅则为说书。岁春二月至端午日,秋八月至长至日,遇只日入侍迩英阁,轮班讲读。元▯七年,复增学士之号,元符元年省。建炎元年,诏特差侍从官四员充讲读官,遇万机之暇,令三省取旨,就内殿讲读。
译朱丞相(胜非)、张大资(浚)、谢参政(克家)、赵观文(鼎)、Ι资政等人,都以万寿观使的身份兼任侍读。隆兴元年,张大资(焘)以万寿观使、汤大观(思退)以醴泉观使的身份都兼任侍读。乾道五年,刘敷制(章)以佑神观使的身份兼任侍读。台谏官兼任侍读的情况:自庆历年间以来,御史台长官多有兼任侍读的,谏官长官则还没有兼任的。绍兴十二年春,万俟中丞(卨)、罗谏议(汝楫)才开始一并兼任侍读,从此以后每逢任命言官,必定兼任经筵官了。
石林叶氏说:"宋朝开国之初,侍读官起初并没有固定的职责,只是跟随讲官一同入宫侍奉而已。宋宣献公、夏文庄公担任侍读学士时,才开始请求每日诵读《唐书》一篇列传,并且参酌阐释其中的义理,此后便成为固定的制度。"
又说:"本朝经筵讲读官过去都是坐着讲读的,乾兴年间以后才改为站立,这是因为仁宗当时年纪尚幼,坐着讲读声音传不到,所以改为站立,想让讲官离皇帝更近一些,此后便成为惯例。熙宁初年,吕申公、王荆公担任翰林学士,吴冲卿主管谏院,都兼任侍讲,才开始建议,认为《六经》讲述的是先王之道,讲官应当被赐坐,因此请求恢复旧例。此事交付太常礼院详细审定。当时韩持国、刁景纯、胡完夫任判院官,自吕申公等人提出建议之后(进行讨论)。苏子容、龚鼎臣、周孟阳以及礼官王汾、刘攽、韩忠彦都认为讲读官既然称为'侍',那便是侍奉天子,而不是以师道自居。而且讲官、读官地位本属同一等级,侍读的班次还排在侍讲之上,如今若让侍讲坐着而侍读站着,就不应当有这样的区别。吕申公等人的建议因此被搁置未行。如今讲官、读官刚入宫时,都被赐坐赐茶,只有到该讲读的时候才起身,走到案前站立,讲读完毕后再回到座位坐下,被赐汤后才退下。侍读也是这样。这就是乾兴年间定下的制度。"
**○翰林侍讲学士(侍讲 兼侍讲)**
汉显宗时,张酺多次在皇帝御前担任侍讲。张〇侍奉灵帝时,因杨赐名望很高,举荐杨赐在华光殿中担任侍讲。又下诏任命刘宽为大中大夫,在华光殿担任侍讲。虽然当时已有"侍讲"这个名号,但还没有正式作为官名设置。到唐代开元十三年才正式设置这一官职。(详见《侍读门》)
宋咸
宫观兼侍读:元丰八年五月,资政殿大学士吕公著兼侍读,提举中太乙宫兼集禧观公事。七月,韩维兼侍读,提举中太乙宫。元▯元年,端明殿学士范镇致仕,提举中太乙宫兼集禧观公事,兼侍读,不赴。六年,冯京兼侍读,充太乙宫使。未几,乞致仕,不允,仍免经筵进读。中兴以来,如王大资、朱丞相(胜非)、张大资(浚)、谢参政(克家)、赵观文(鼎万)。俟资政(Ι),并以万寿观使兼侍读。隆兴元年,张大资(焘)以万寿、汤大观(思退)以醴泉并兼侍读。乾道五年,刘敷制(章)以佑神兼侍读。台谏兼侍读:自庆历以来,台丞多兼侍读,谏长未有兼者。绍兴十二年春,万俟中丞(Ι)、罗谏议(汝楫)始并兼侍读,自後每除言路必兼经筵矣。
石林叶氏曰:“国初,侍读官初无定职,但从讲官入侍而已。宋宣献、夏文庄为侍读学士,始请日读《唐书》一传,仍参释义理,後遂为定制。”
又曰:“国朝经筵讲读官旧皆坐,乾兴後始立,盖仁宗时年尚幼,坐读不相闻,故起立,欲其近尔,後遂为故事。熙宁初,吕申公、王荆公为翰林学士,吴冲卿知谏院,皆兼侍讲,始建议,以为《六经》言先王之道,讲者当赐坐,因请复行故事。下太常礼院详定。当时韩持国、刁景纯、胡完夫为判院,自申公等言。苏子容、龚鼎臣、周孟阳及礼官王汾、刘分攵、韩忠彦以为讲读官日‘侍’,盖侍天子,非师道也。且讲、读官一等,侍读仍班侍讲上,今侍讲坐而侍读立,不应为二。申公等议遂格。今讲、读官初入,皆坐赐茶,唯当讲时起,就案立,讲毕复就坐,赐汤而退。侍读亦如之。盖乾兴之制也。”
○翰林侍讲学士(侍讲 兼侍讲)
汉显宗时,张▯数侍讲於御前。张▯侍灵帝,以杨赐有重名,举赐侍讲於华光殿中。又诏刘宽拜大中大夫,侍讲华光殿。虽有侍讲之号而未以名官。至唐开元十三年始置。(详见《侍读门》)
宋咸平二年,国子祭酒邢▯为侍讲学士。其後又有马宗元为侍讲,不加别名,但供职而已。景德四年,以翰林侍讲学士邢▯知曹州,侍讲学士外使自▯始。元丰以後官制(见《侍读门》),故事,自两省、台端以上并兼侍讲。元▯中,司马公休以著作佐郎兼侍讲,时朝议以文正公之贤,故特有是命(《朝野杂记》)。绍兴五年,范元长以宗卿,朱子发以秘少并兼,盖殊命也。乾道六年,张敬夫始复以吏部员外郎兼。盖中兴後庶官兼侍讲者惟此二人。若绍兴二十五年张扶以祭酒,隆兴二年王宣子佐以检正,乾道七年林景度以宗卿入经筵,亦兼侍讲者。盖扶本以言路兼说书,就升其秩,宣子时摄版曹,景度尝为右史,且有敬夫旧例,故稍优之,皆有以也。
译平二年,国子祭酒邢昺担任侍讲学士。此后又有马宗元担任侍讲,不再加别的名号,只是供职而已。景德四年,任命翰林侍讲学士邢昺知曹州,侍讲学士外放任职就是从邢昺开始的。元丰以后的官制(详见《侍读门》),按照旧例,从中书、门下两省官员及御史台长官以上的官员都可兼任侍讲。元祐年间,司马公休以著作佐郎的身份兼任侍讲,当时朝廷议论认为这是因为看重其父文正公的贤德,所以特别有此任命(见《朝野杂记》)。绍兴五年,范元长以宗正卿的身份、朱子发以秘书少监的身份一并兼任侍讲,这都是特殊的任命。乾道六年,张敬夫才又以吏部员外郎的身份兼任侍讲。中兴以后,一般官员兼任侍讲的只有这两人。至于绍兴二十五年张扶以国子祭酒的身份、隆兴二年王佐以检正的身份、乾道七年林景度以宗正卿的身份进入经筵,也都是兼任侍讲的。张扶本来是以言官身份兼任说书,就此升迁其品秩;王佐当时代理户部;林景度曾担任右史,而且有张敬夫的旧例可循,所以对他们都稍加优待,这都是有原因的。熙宁元年,龚鼎臣、苏颂、刘攽等人议论认为不应当坐着讲读的奏疏(获得采纳),朝廷的班列制度将侍讲的班次排在侍读之下(见《会要》)。台谏官兼任侍讲的情况:庆历二年,召御史中丞贾昌朝到迩英阁侍讲。按照旧例,御史台长官没有在经筵任职的先例,皇帝因为贾昌朝擅长讲说,特意召他前去(见《仁宗实录》)。神宗任用吕正献公时,也只是命他不时前往讲筵,并未保留其学士的职衔。中兴以后,王宾尚书担任御史中丞,建议请求重新开设经筵,于是被命兼任侍讲。此后十五年间,接续担任此职的只有王唐公、徐师川两人,都是出自皇帝的旨意。绍兴十二年春,万俟中丞、罗谏议一并兼任讲读之职;绍兴二十五年春,董殿院、王正言一并兼任侍讲。不是御史台长官、谏官长官而以"侍讲"为称号,也是从此开始的。此后,还有兼任说书的情况,御史台官从尹穑开始,是隆兴二年五月的事;谏官从詹元宗开始,是乾道九年十二月的事。后来便都以"侍讲"为称号,不再兼任说书了(见《朝野杂记》)。修起居注官兼任侍讲的情况:自朱子发之后,修起居注官多能兼任侍讲。嘉泰二年八月,林伯玉从殿中侍御史的职位上兼任侍讲,后被任命为起
熙宁元年,龚鼎臣、苏颂、刘分攵等议不当坐讲疏,朝廷班制以侍讲居侍读下(《会要》)。台谏兼侍讲:庆历二年,召御史中丞贾昌朝侍讲迩英阁。故事,台丞无在经筵者,上以昌朝长於讲说,特召之(《仁宗实录》)。神宗用吕正献,亦止命时赴讲筵,去学士职。中兴後,王尚书宾为御史中丞,建请复开经筵,遂命兼侍讲。自後十五年▯,继之者惟王唐公、徐师川二人,皆上意也。绍兴十二年春,万俟中丞(Ι)、罗谏议(汝楫)并兼讲读;绍兴二十五年春,董殿院、王正言(珉)。并兼侍讲。非台丞、谏长而以侍讲为称,又自此始。其後,犹或兼说书,台官自尹穑,隆兴二年五月;谏官自詹元宗,乾道九年十二月。後并以侍讲为称,不复兼说书矣(《朝野杂记》)。修注兼侍讲:自朱子发後,修注官多得兼侍讲。嘉泰二年八月,林伯玉自殿中侍御史兼侍讲,除起居郎;其年闰十二月,邓伯允自右正言兼侍讲,除起居舍人;伯玉改兼权刑侍,伯允改兼史编实讨,非故典也。开禧元年八月,娄彦开自言路徙奉常,兼权中书舍人,亦以史院易经筵,遂为定例。三年十月,朱仲文自司谏改奉常,兼讲如故,意者以其兼权史侍故也。十一月,王简卿知谏院为左史,仍兼崇政殿说书,言者犹以为不可,罢之。嘉定元年,黄伯庸自右正言兼侍讲,除起居舍人,兼知旧,今故典矣(自渡江以後,惟王枢密纶以右史兼说书,其他无此)。宫观兼侍讲:国初自元丰以来,多以宫观兼侍读。乾道七年,宝文阁待制胡铨除提举佑神观兼侍讲。是日,以宰执进呈,虞允文奏曰:“胡铨早岁一节甚高,谓当阔略,录其气节,不宜令遽去朝廷。”上曰:“铨固非他人比,且除在京宫观,留侍经筵。”故有是命。
○崇政殿说书(兼说书 经筵附)
古无此官,宋朝仁宗景▯元年正月,命贾昌朝、赵希言、王宗道、杨安国并为崇政殿说书,日轮二员▯候。初,侍讲学士孙▯年老乞外,因荐昌朝等。至是,特置此职以命之。庆历二年,以赵师民预讲官,复为崇政殿说书,盖秩卑资浅则为说书,不兼侍讲。元▯▯,程正叔以布衣为之。然范淳夫乃以著作佐郎
译居郎;同年闰十二月,邓伯允从右正言的职位上兼任侍讲,后被任命为起居舍人;林伯玉后来改兼权刑部侍郎,邓伯允后来改兼史馆编修实录院检讨,这些都不是旧有的成例。开禧元年八月,娄彦开从言官职位调任太常寺,兼任权中书舍人,也是以史馆职务代替了经筵职务,此后便成为定例。开禧三年十月,朱仲文从司谏改任太常寺官员,仍照旧兼任侍讲,推测是因为他还兼任代理史馆侍读之职的缘故。十一月,王简卿以知谏院的身份担任左史,仍兼任崇政殿说书,进言的人仍认为这样不妥,此事便被罢除了。嘉定元年,黄伯庸从右正言的职位兼任侍讲,后被任命为起居舍人,兼知(原职),如今已成为旧日的典故了(自南渡以后,只有王纶枢密以右史身份兼任说书,其他没有这样的例子)。以宫观官兼任侍讲的情况:本朝开国以来自元丰年间以来,多以宫观官兼任侍读。乾道七年,宝文阁待制胡铨被任命为提举佑神观兼侍讲。这一天,由宰相执政大臣进呈此事,虞允文上奏说:"胡铨早年气节非常高尚,应当予以宽待包容,录用他的气节操守,不宜让他就此匆忙离开朝廷。"皇帝说:"胡铨本来就不是其他人能相比的,暂且任命他为在京宫观官,留他侍奉经筵。"因此才有了这道任命。
**○崇政殿说书(兼说书 经筵附)**
古代没有这个官职,宋朝仁宗景祐元年正月,任命贾昌朝、赵希言、王宗道、杨安国一并担任崇政殿说书,每日轮流由二员侍候讲读。起初,侍讲学士孙奭年老,请求外放任职,趁机举荐了贾昌朝等人。到这时,朝廷特意设置这个职位来任命他们。庆历二年,任命赵师民参与讲官之列,又担任崇政殿说书,大概官阶低微、资历浅的就担任说书,不兼任侍讲。元祐年间,程正叔以布衣的身份担任此职。然而范淳夫却是以著作佐郎的身份……
兼侍讲,司马公休又尝以著作佐郎兼侍讲,前此未有也(赵师明《家塾记》)。崇宁中,初除说书二人,皆以隐逸起,蔡崇、吕▯,仍遂其性,诏以士服随班朝谒入侍。渡江後,尹彦明初以秘书兼之,中▯王龟龄、范至能皆以郎官兼,亦殊命也(《朝野杂记》)。近事,侍从以上兼经筵则曰侍讲,庶官则曰崇政殿说书,故左史兼亦曰侍讲,如程敦厚、赵卫是也(《周益公集》)。台谏兼说书:绍兴十二年春,万俟中丞(Ι)罗谏议(汝▯戢)并兼讲读。盖秦楚材、梓是时己兼说书,便於传道,自後伯阳继之。每除言路,必与经筵矣,桧死罢兼(自二十五年十月至三十二年,台丞、谏长兼经筵者止三人)。庆元後,台丞、谏长暨副端、正言、司谏已上,无不预经筵者。正言兼说书自端明巫▯始,副端兼说书自端明余尧弼始,察官兼说书自少卿陈夔始(《朝野杂记》)。修注兼说书:自朱子发始,修注官多得兼侍讲。开禧三年十一月,王简卿知谏院为左史,仍兼崇政殿说书,言者以为不可,罢之。
译兼任侍讲一职,司马公休(司马康)也曾以著作佐郎的身份兼任侍讲,在此之前是没有过的(见赵师明《家塾记》)。崇宁年间,起初任命说书二人,都是以隐逸之士的身份被起用的,即蔡崇、吕〇,仍旧保持他们隐士的身份,诏令他们穿士人的服装随班朝见、入内侍讲。南渡以后,尹彦明起初以秘书省官员的身份兼任此职,其中王龟龄、范至能都是以郎官身份兼任,这也是特殊的任命(见《朝野杂记》)。近来的惯例是,侍从官以上兼任经筵官就称为侍讲,普通官员兼任就称为崇政殿说书,所以左史兼任此职也称为侍讲,像程敦厚、赵卫就是这样(见《周益公集》)。台谏官兼任说书:绍兴十二年春,御史中丞万俟卨与谏议大夫罗汝〇戢一同兼任讲读官。大概秦桧的党羽秦楚材、秦梓当时已经兼任说书,以便于传播其主张,此后由伯阳继任。此后每逢任命言官,必定同时兼任经筵官,直到秦桧死后才罢除了这种兼任(从绍兴二十五年十月到三十二年,御史中丞、谏议大夫兼经筵官的只有三人)。庆元年间以后,御史中丞、谏议大夫以及侍御史、正言、司谏以上的官员,没有不参预经筵的。正言兼说书是从端明殿学士巫〇开始的,侍御史兼说书是从端明殿学士余尧弼开始的,监察御史兼说书是从少卿陈夔开始的(见《朝野杂记》)。起居注官兼说书:是从朱子发开始的,此后修注官多能兼任侍讲。开禧三年十一月,王简卿以知谏院的身份任左史,仍旧兼任崇政殿说书,谏官认为不可以,于是罢免了他的兼职。
吴氏《能改斋漫录》曰:“王荆公所作《贾魏公神道碑》云:‘景▯元年,积官至尚书都官员外郎。乃始置崇政殿说书,而以公为之。’然予按《傅简公佳话》云:‘太祖少亲戎事,性好艺文。即位未几,召山人郭无为於崇政殿讲书。至今讲官所领阶衔,犹曰崇政殿说书云。’据傅简公所言,则崇政殿说书不始於仁宗景▯元年矣。岂中尝罢之,而至是再建邪?”
右翰苑经筵在近代为至清要显美之官,而杜岐公《通典》叙职官独阙焉。盖学士、讲读之官皆始於唐开元之时,讲、读隶集贤殿,故《通典》於集贤学士条下附载。而翰林学士,《唐史 志》以为独无所隶。然自开元建学士院之後,居之者多名流,至号内相,乃略不叙述,则为阙事矣。古人有一事必有一官曹,虽历代沿革不同,而所掌之事则一也,故《通典》所载唐所置之官而前代无之者,则叙其所掌之事,以通於前代。如通事舍人唐所制也,而其事则秦、汉以来谒者之任也;集贤殿书院唐置也,而其事则汉、魏以来秘书省之职也,然则翰林学士之官独不可通之於前代乎?盖以言语文字被顾问,以翰墨技艺侍中、侍诏,则汉武帝所以处邹、枚、严、徐,灵帝所以招鸿都文学之类是也。至於出入禁闼,特被亲遇,参谋军国,号称内相,则汉、魏以来侍中、领尚书事、秘书监、中书监之类是也。若代言典诰之任,则武帝所以命司马相如,历代所以置中书舍人是也。但学士院之官,所职丛杂不一,而其位亦高卑不等。唐多以他官兼之。中世以後,则所掌者制诏而已。至宋,则又以唐所置集贤殿讲、读之官隶之。元丰官制既行,而讲、读始去翰林之名,自为经筵之官矣,故以经筵附见学士院之後,存其旧也。
○总学士
宋朝殿学士有观文殿大学士、学士,资政殿大学士、学士,端明殿学士。殿学士资望极峻,无吏守,无典掌,惟出入侍从备顾问而已。观文殿大学士,非曾为宰相不除。观文殿学士、资政殿大学士及学士,并以宠辅臣之去位者。端明殿学士,惟学士久次者始除,近岁以待签枢云。
○观文殿大学士(学士)
宋朝观文殿即旧日延恩殿也。庆历七年,以文明殿学士称呼同真宗谥号,乃改名紫宸殿。後又以紫宸殿非人臣所可称呼,乃以延恩殿更名观文殿。皇▯元年,诏:“置观文殿大学士,宠待旧相,今後须曾任宰相,乃得除授。”时贾昌朝由使相、右仆射、观文殿大学士、判尚书都省。观文殿置大学士自昌朝始。三年,诏班在观文殿学士之前、六尚书之上。自是曾任宰相者,出必为大学士。熙宁中,韩绛宣抚陕西、河东,得罪罢守本官。
译吴曾在《能改斋漫录》中说:"王安石所作的《贾魏公神道碑》说:'景〇元年,(贾魏公)积功升官至尚书都官员外郎,才开始设置崇政殿说书一职,让贾公担任。'但是我查考《傅简公佳话》说:'太祖年轻时亲自从事军事,生性喜好文艺。即位不久,就在崇政殿召见隐士郭无为讲书。至今讲官所领的官阶衔名,还称作崇政殿说书。'依照傅简公所说,那么崇政殿说书这一官职并非始于仁宗景〇元年了。难道是中间曾经废止,到这时又重新设立的吗?"
以上翰林院、经筵在近代是最为清贵显要的官职,可是杜佑的《通典》记述职官时唯独遗漏了这两项。大概学士、讲读官都始于唐玄宗开元年间,讲官、读官隶属集贤殿,所以《通典》在集贤学士条目下附带记载了它们。而翰林学士,《唐书·百官志》认为它独自没有隶属的机构。然而自从开元年间设立学士院之后,担任此职的大多是名流,甚至号称"内相",《通典》竟丝毫不加叙述,这就是遗漏的事情了。古人凡有一件事必定设有一个官职,虽然历代沿革不同,但所掌管的事务是一致的,所以《通典》所记载的唐代所设的官职,如果前代没有,就叙述它所掌管的事务,用来与前代相通。比如通事舍人是唐代所设立的,但它所掌管的事务,就是秦、汉以来谒者的职责;集贤殿书院是唐代设置的,但它所掌管的事务,就是汉、魏以来秘书省的职责。既然如此,那么翰林学士这个官职难道就不能与前代相沟通吗?大概说来,凭借言语文字备皇帝顾问,凭借翰墨技艺侍奉、应诏,就像汉武帝用来安置邹阳、枚乘、严助、徐乐,汉灵帝用来招揽鸿都门学的文士之类,就是这样的先例。至于出入宫禁,特别受到亲近礼遇,参与谋划军国大事,号称"内相",就像汉、魏以来的侍中、领尚书事、秘书监、中书监之类,就是这样的先例。至于代皇帝起草诏令诰命的职责,就像汉武帝任命司马相如,历代设置中书舍人,就是这样的先例。只是学士院的官职,所掌管的事务繁杂不一,而它的地位也高低不等。唐代大多以其他官职兼任此职。中唐以后,所掌管的就只是制诏罢了。到了宋代,又把唐代所设的集贤殿讲官、读官隶属于学士院。元丰改革官制施行之后,讲读官才去掉"翰林"的名号,自成为经筵官了,所以把经筵附在学士院之后叙述,是为了保存它原来的面貌。
**○总学士**
宋朝殿学士有观文殿大学士、学士,资政殿大学士、学士,端明殿学士。殿学士地位声望极高,没有具体的官吏职守,没有专门执掌的事务,只是出入宫廷担任侍从、备皇帝顾问罢了。观文殿大学士,不是曾经担任过宰相的人不能授予。观文殿学士、资政殿大学士以及学士,都是用来优待、荣宠已经离职的辅政大臣的。端明殿学士,只有担任学士很久、资历深厚的人才被授予,近年来则用来对待即将签书枢密院的人。
**○观文殿大学士(学士)**
宋朝的观文殿,就是过去的延恩殿。庆历七年,因为"文明殿"这个称呼与真宗的谥号相同,于是改名为紫宸殿。后来又因为"紫宸殿"不是人臣可以称呼的,于是把延恩殿改名为观文殿。皇〇元年,下诏说:"设置观文殿大学士,用来优待恩宠过去的宰相,从今以后必须曾经担任过宰相的人,才能被授予。"当时贾昌朝由使相、右仆射,被授予观文殿大学士、判尚书都省。观文殿设置大学士,从贾昌朝开始。三年,下诏规定其班次位在观文殿学士之前、六部尚书之上。从此以后,凡曾经担任过宰相的人,出朝任职必定被任命为大学士。熙宁年间,韩绛担任陕西、河东宣抚使时获
四年,用明堂赦,授观文殿学士。宰相不为大学士,自绛始。中兴後,非宰相而除者,自绍兴二十年秦▯喜始。▯喜知枢密院、郊祀大礼使,礼成,以学士迁,且视仪揆路,非典故也。乾道四年,汪彻旧以枢密使为学士迁。九年,王炎以枢密使为西川安抚使除。至庆元▯,赵彦逾自工部尚书为端明殿学士,直以序迁至焉。曾为宰相而不为大学士者,自绍兴元年范宗尹始。
观文殿隋炀帝殿名。宋初,为文明殿学士。庆历七年,宋庠言:“文明殿学士称呼同真宗谥号,兼禁中无此殿额,其学士理自当罢。乞择见今正朝或秘殿,以召学士易之。”乃诏改为紫宸殿学士,以参知政事丁度为之。时学士多以殿名为官称,丁遂称曰“丁紫宸”。八年,御史何郯以紫宸不可为官称,於是改延恩殿为观文殿(欧阳公云:“观文乃隋炀殿名,理宜避之,盖当时不知。然则朝廷之上不可以无学也。”),即殿名置学士(《吕氏家塾广记》云:“观文殿学士位资政殿学士上,盖初置观文殿学士职时已有为大资政者,故於上加此美职。朝廷亦知不当以学士压大学士,但常有人充此二职者,故久而不能革正,可因无人为此二职时正之也。”),以丁度为之。自後非曾任执政者弗除。熙宁中,王韶以熙河功;元丰中,王陶以宫僚,未历二府亦除是职,盖异恩也。韶犹兼端明殿、龙图学士云。
○资政殿大学士(学士)
国朝资政殿在龙图阁之东序。景德二年,王钦若罢参政,真宗特置资政殿学士以宠之,在翰林学士下(钦若不悦,诉於上曰:“臣向自翰林学士拜参知政事,今无罪而罢,班反在下,是贬也。”真宗特改置大学士以处之)。十二月,复以钦若为资政殿大学士,班在文明殿学士之下,翰林学士承旨之上。资政殿置大学士自钦若始。自冀公班翰林承旨上,一时以为殊宠。祥符初,向文简公以前宰相再入为东宫留守,复加此职。自是讫天圣末,二十馀年不以除人。明道元年,李文定公知河阳;召还,始再命之。景▯四年,王沂公罢相,复除。三十年▯除三人而皆前宰相也。宋宣献公罢参知政事,仁宗眷之厚,因加此职。自冀公後,非宰相而除者,惟宣献一人而已。康定二年,右正言梁▯请遵先朝故事,定以员数。於是诏大学士置二员,学士三员。绍兴十年,郑亿年归自伪庭,除资政殿,二年加大学士,许出入如二府仪。亿年未尝秉政。十五年,秦▯喜自翰林学士承旨为资政,诏立班、恩数同执政。十六年,秦桧弟梓以端明卒於湖州,进大资致仕,恤典同参政。是後,从臣自端明视政府而序进者,遂为常矣。
○端明殿学士
端明殿即西京正衙殿也。
译罪,被罢免,只保留本官。四年,因为明堂大赦,被授予观文殿学士。宰相不被任命为大学士,从韩绛开始。南宋中兴以后,不是宰相而被授予此职的,从绍兴二十年秦〇喜开始。秦〇喜以知枢密院、郊祀大礼使的身份,礼成之后,因功被授予学士,并且比照宰相的仪制,这不是旧有的典故成例。乾道四年,汪彻原本以枢密使的身份被授予学士。九年,王炎以枢密使、西川安抚使的身份被授予此职。到庆元年间,赵彦逾从工部尚书升任端明殿学士,完全是按照资历顺序升迁到这个职位的。曾经担任宰相而不被授予大学士的,从绍兴元年范宗尹开始。
观文殿是隋炀帝时的殿名。宋朝初年,此职称为文明殿学士。庆历七年,宋庠上言说:"文明殿学士这个称呼与真宗的谥号相同,而且宫禁之中又没有这座殿的匾额,这个学士职名理应罢除。请求选择现今的正朝大殿或秘殿之名,来替换更改这个学士称号。"于是下诏改称紫宸殿学士,任命参知政事丁度担任。当时学士大多以殿名作为官职称呼,丁度于是被称为"丁紫宸"。八年,御史何郯认为紫宸殿不可以用作官职的称呼,于是把延恩殿改名为观文殿(欧阳修说:"观文本是隋炀帝殿名,按理应当避讳,大概当时的人不知道。既然如此,那么朝廷之上也不能没有学问的道理啊。"),就用这座殿的名字设置学士(《吕氏家塾广记》说:"观文殿学士的品位资历在资政殿学士之上,大概是当初设置观文殿学士这一职位时,已经有官至大资政的人,所以要在他之上加上这个美好的官职。朝廷也知道不应当让学士压过大学士,只是常常有人同时担任这两个职位,所以时间久了也未能纠正过来,可以趁没有人同时担任这两个职位的时候去纠正它。"),任命丁度担任。从此以后,不是曾经担任过执政大臣的人不能被授予。熙宁年间,王韶因为熙河之功;元丰年间,王陶以宫僚的身份,都没有经历过二府就被授予这个职位,这是特殊的恩典。王韶还兼任端明殿学士、龙图阁学士。
**○资政殿大学士(学士)**
本朝资政殿在龙图阁的东侧厢房。景德二年,王钦若被罢去参知政事,真宗特地设置资政殿学士来荣宠他,位次在翰林学士之下(王钦若心中不悦,向皇上诉说道:"臣以前从翰林学士被拜为参知政事,如今无罪被罢免,班次反而在下面,这是贬黜啊。"真宗特地改设大学士来安置他)。十二月,又任命王钦若为资政殿大学士,班次位在文明殿学士之下,翰林学士承旨之上。资政殿设置大学士,从王钦若开始。自从王冀公(钦若)的班次位在翰林学士承旨之上,当时的人认为是特殊的荣宠。祥符初年,向文简公(向敏中)以前宰相的身份再度入朝担任东宫留守,又加授此职。从此直到天圣末年,二十多年没有授予他人。明道元年,李文定公(李迪)担任河阳知州;被召还朝廷,才再次任命此职。景〇四年,王沂公(王曾)被罢相,又被授予此职。三十年间只授予了三个人,而且都是曾任宰相的人。宋宣献公(宋绶)被罢去参知政事,仁宗对他厚爱有加,因此加授此职。自王冀公以后,不是宰相而被授予此职的,只有宋宣献一人而已。康定二年,右正言梁〇请求遵照先朝旧例,规定人员的数额。于是下诏设置大学士二员,学士三员。绍兴十年,郑亿年从伪朝归来,被授予资政殿(学士),两年后加授大学士,允许他出入仪制如同二府大臣一样。郑亿年不曾执掌朝政。十五年,秦〇喜从翰林学士承旨升任资政殿(大学士),下诏规定他站立的班次、恩典待遇与执政大臣相同。十六年,秦桧的弟弟秦梓以端明殿学士的身份在湖州去世,追赠资政殿
後唐天成元年,明宗即位之初,四方书奏命枢密使安重诲进读,懵於文义。孔循献议,始置端明殿学士,命冯道、赵凤俱以翰林学士充,班在翰林学士上。後有转改,止於翰林学士内选任。初如三馆例,职在官下。赵凤转侍郎,讽任圜特移职在官上,後遂为故事。晋天福五年废,开运元年复。
宋朝太宗时,程侍郎羽为之,後随殿名改为文明殿学士。庆历中,改文明为紫宸,後改紫宸为观文(其改置本末见《观文殿学士门》)。明道二年,改承明殿为端明殿,复置端明殿学士,以翰林侍读学士宋绶为之(诏略曰:“方奖拔於名儒,特增新於近职,俾参顾问,益广谋猷。”),在翰林学士之下。自明道讫元丰,无前执政为之者,近来以待学士之久次者。元丰中,以前执政为之,自曾孝宽始(孝宽前为签书枢密院);以见任执政为之,自王安礼始(安礼自尚书左丞为之,知江宁。并见《续会要》)。政和中,尝改为延康殿。建炎二年,都省言延宁殿学士旧系端明殿学士,诏依旧。近拜签枢者多领焉。
○总阁学士直学士
宋朝庶官之外,别加职名,所以厉行义、文学之士。高以备顾问,其次与论议,典校雠。得之为荣,选择尤精。元丰中,修三省、寺、监之制,其职并罢。满岁补外,然後加恩兼职。直龙图阁,省郎、寺监长贰补外,或领监司、帅臣,则除之。待制、杂学士,给、谏以上补外,则除之。系一时恩旨,非有必得之理(《刘忠肃公奏议》又言:“待制、学士,祖宗以来,极天下之选,不为定员。今不考治行,不察流品,幸而给、谏以上则计日得之。乞依元丰官制施行。”)。元▯二年,诏增复馆职及职事官并许带职,尚书二年加直学士,中丞、侍郎、给舍、谏议通及一年加待制。绍圣三年,诏职事官罢带职,非职事之官仍旧。中兴後,学士率以授中司、列曹尚书、翰林学士之补外者,权尚书、给谏、侍郎则带直学士、待制。
○总待制
唐永徽中,命弘文馆学士一人,日待制於武德殿西门。文明元年,诏京官五品以上清官,日一人待制於章善、明福门。先天末,又命朝集使六品以上二人,随仗待制。永泰时,勋臣罢节制,无职事,皆待制於集贤门,凡十三人,特给餐钱,以优其礼。崔▯甫为相,建议文官六品以上更直待制。其後著令,正待制官日二人,备顾问,仍有公廨。永泰元年,敕裴冕等并集贤待制,此始有待制之所,然则盖唐设官也。
宋朝景德元年,置龙图阁待制,以杜镐、戚纶充,并依旧充职。祥符二年,诏班视知制诰,列其下。元▯令,从四品。掌侍从,备顾问,有所献纳则请到或奏对。
译大学士致仕,抚恤的礼典与参知政事相同。这以后,从臣从端明殿学士按资历顺序晋升到相当于政府(宰执)地位的,就成为常例了。
**○端明殿学士**
端明殿就是西京(洛阳)的正衙大殿。后唐天成元年,明宗刚即位时,四方的奏章命枢密使安重诲进呈朗读,安重诲不通文义。孔循献计建议,才设置端明殿学士,任命冯道、赵凤都以翰林学士的身份兼任,班次位在翰林学士之上。后来有所变动更改,只在翰林学士内部选任。起初如同三馆的旧例,职位在官阶之下。赵凤转任侍郎时,冯道劝说任圜特别把他的职位移到官阶之上,后来就成为惯例。后晋天福五年被废除,开运元年又恢复。
宋朝太宗时,程羽以侍郎身份担任此职,后来随着殿名的改变而改称为文明殿学士。庆历年间,把文明殿改为紫宸殿,后来又把紫宸殿改为观文殿(它改名的原委始末,见《观文殿学士门》)。明道二年,把承明殿改名为端明殿,重新设置端明殿学士,任命翰林侍读学士宋绶担任(诏书大略说:"正要奖励提拔知名的儒者,特地增设新的近侍职位,让他参与备顾问,更加广开谋略。"),位次在翰林学士之下。从明道年间到元丰年间,没有曾任执政大臣而担任此职的人,近来则用来对待担任学士时间已久、资历深厚的人。元丰年间,以曾任执政大臣的身份担任此职,从曾孝宽开始(曾孝宽此前担任签书枢密院);以现任执政大臣的身份担任此职,从王安礼开始(王安礼从尚书左丞的身份担任此职,出知江宁府。两事都见于《续会要》)。政和年间,曾经改名为延康殿。建炎二年,尚书省上言说延宁殿学士过去就是端明殿学士,下诏依照旧制恢复原名。近来担任签书枢密院的人大多兼领此职。
**○总阁学士直学士**
宋朝在朝廷各种官职之外,另外加授职名,用来勉励砥砺德行道义、擅长文学的士人。地位高的用来备顾问,其次的参与议论,掌管校勘书籍。得到这样的职名被视为荣耀,选拔尤其精审。元丰年间,改革三省、寺、监的制度,这些职名一并被罢除。任满一年被外放,然后才加恩兼任职名。直龙图阁一职,尚书省郎官、寺监的正副长官被外放,或者担任监司、帅臣,就授予此职。待制、各殿学士,给事中、谏议大夫以上被外放的,就授予此职。这是一时的恩典诏旨,并没有必定获得的道理(刘挚的奏议又说:"待制、学士,自祖宗以来,是天下最高的选拔标准,不设固定名额。如今不考察官员的治绩品行,不审察官员的流品高下,只要侥幸做到给事中、谏议大夫以上,就按日子计算得到此职。请求依照元丰官制来施行。")。元〇二年,下诏增设恢复馆职以及职事官都允许带职,尚书任职两年加授直学士,御史中丞、侍郎、给事中、中书舍人、谏议大夫任职满一年加授待制。绍圣三年,下诏职事官罢除带职,不是职事官的仍旧保留。南宋中兴以后,学士大都用来授予御史中丞、各部尚书、翰林学士被外放的人,而暂时代理尚书、给事中、谏议大夫、侍郎的则带直学士、待制的职名。
**○总待制**
唐代永徽年间,命弘文馆学士一人,每天在武德殿西门待制。文明元年,下诏命京官五品以上的清要官员,每天派一人在章善门、明福门待制。先天末年,又命令朝集使六品以上官员二人,随同仪仗待制。永泰年间,有功勋的大臣被罢去节度使职务,没有具体职事,都在集贤门待制,共十三人,特别给予饮食费用,用来优待他们的礼遇。崔〇甫担任宰相时,建议六品以上的文官轮流值日待制。此后形成法令,正式的待制官每天二人,备顾问,还配有官署办公场所。永泰元
刘挚言待制、学士之选太滥(见《学士门》)。王岩叟亦言:“待制,祖宗之时,其选最精,出入朝廷才一、二人。今立法无定员,将一年,待制满朝,必有车载斗量之谣。”
○龙图阁(学士 直学士 待制)
宋朝大中祥符中,建龙图阁。在会庆殿西偏,北连禁中,阁东曰资政殿,西曰述古殿。阁上以奉太宗御书、御制文集及典籍、图画、宝瑞之物,及宗正寺所进属籍、世谱。有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学士。大中祥符三年置,以杜镐为之,班在枢密直学士之上。六年,诏结衔在本官之上。
直学士,景德四年置,以杜镐为之,班在枢密直学士之下。祥符六年,诏结衔在本官之上。
待制,景德元年置,以杜镐、戚纶为之,并依旧充职。四年,诏班在知制诰之下,并赴内殿起居。自改官制,为学士初复之职,或知制诰平出除之。
○天章阁学士 直学士 待制
宋朝天禧四年初,建天章阁。在会庆殿之西,龙图阁之北。明年,仁宗即位,修天章阁工毕,奏真宗御制安於天章阁。东曰群玉殿,西曰蕊珠殿,北曰寿昌殿,南曰延康殿。内以桃花文石为流杯之所。以在位受天书祥符,改曰天章,取为章於天之义。天圣八年置待制。庆历七年,又置学士、直学士。又有侍讲。学士,庆历七年初置,在龙图阁学士之下。学士罕以命人,迄仁宗世,才王挚一人(《官制旧典》云天章阁只除待制,不除学士,难称呼也)。秦堪自显谟阁进直天章阁,以称呼非便辞,诏改龙图。自是天章不为带职。
直学士,庆历七年,初置天章阁直学士,在龙图阁直学士之下。
待制,天圣八年初置。寓直於秘阁,与龙图递宿,寻命范讽、鞠咏充职。中兴後,图籍、符瑞、宝玩之物,若国史、宗正寺所进属籍,独藏於天章阁,祖宗御容、潜邸旌节亦安奉焉。
○宝文阁(学士 直学士 待制)
宋朝宝文阁在天章阁之东西序,群玉、蕊珠殿之北,即旧日寿昌阁,庆历改曰宝文。嘉▯八年,英宗即位,诏以仁宗御书、御集藏於宝文阁,命王▯撰记立石。治平四年,神宗即位,始置学士、直学士、待制,恩赐如龙图。英宗御书附於阁(《会要》、《宏词编题》)。其学士,治平四年初置,以吕公著兼。
直学士,治平四年初置,以邵必为之。
待制,治平四年初置。
○显谟阁(学士 直学士 待制)
宋朝元符元年,曾布、邓洵仁各申请建阁。诏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撰阁名五以闻,续建阁藏神宗御集,以显谟为名(神宗大新政事,故以丕显文王谟为名)。
译年,敕令裴冕等人一并到集贤院待制,这是开始有了待制的固定场所,然而这大概是唐代所设立的官职。
宋朝景德元年,设置龙图阁待制,任命杜镐、戚纶担任,并且依旧兼任原来的职务。祥符二年,下诏其班次比照知制诰,排列在知制诰之下。元〇年间的官阶规定,为从四品。掌管侍从,备皇帝顾问,如有进献建议就请求接见或奏对。刘挚说待制、学士的选拔太过滥授(见《学士门》)。王岩叟也说:"待制这一职位,在祖宗之时,选拔最为精审,出入朝廷任职的才一两个人。如今立法没有固定名额,将不到一年,待制之官满朝都是,必定会有'车载斗量'这样的讥谣。"
**○龙图阁(学士、直学士、待制)**
宋朝大中祥符年间,建造龙图阁。在会庆殿的西侧,北面连着宫禁之中,阁的东边是资政殿,西边是述古殿。阁上用来供奉太宗皇帝的御笔书法、御制文集以及典籍、图画、珍宝祥瑞之物,以及宗正寺所进呈的皇族属籍、世系谱牒。设有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学士。大中祥符三年设置,任命杜镐担任,班次位在枢密直学士之上。六年,下诏其官衔结衔排列在本官之上。
直学士,景德四年设置,任命杜镐担任,班次位在枢密直学士之下。祥符六年,下诏其结衔排在本官之上。
待制,景德元年设置,任命杜镐、戚纶担任,并且依旧兼任原来的职务。四年,下诏班次位在知制诰之下,一并参加内殿的朝会起居。自从改革官制以后,成为学士刚刚恢复设置时的职位,有时也以知制诰的身份平级调任此职。
**○天章阁学士、直学士、待制**
宋朝天禧四年最初,建造天章阁。在会庆殿的西边,龙图阁的北边。第二年,仁宗即位,修建天章阁的工程完毕,奏请把真宗的御制文集安放在天章阁中。东边是群玉殿,西边是蕊珠殿,北边是寿昌殿,南边是延康殿。殿内用桃花文石铺设成流杯渠的场所。因为真宗在位时接受天书祥符,所以改名叫天章阁,取"为章于天"的意思。天圣八年设置待制。庆历七年,又设置学士、直学士。又设有侍讲。学士一职,庆历七年最初设置,位次在龙图阁学士之下。学士很少用来授人,一直到仁宗一朝,才只有王挚一人担任(《官制旧典》说天章阁只授予待制,不授予学士,是因为难以称呼)。秦堪从显谟阁学士升任直天章阁,因为这个称呼不便,下诏改为龙图阁。从此以后天章阁不再作为带职授人。
直学士,庆历七年,最初设置天章阁直学士,位次在龙图阁直学士之下。
待制,天圣八年最初设置。寄宿值班在秘阁,与龙图阁轮流值夜,不久任命范讽、鞠咏兼任此职。南宋中兴以后,图书典籍、符瑞、珍宝玩物,以及国史、宗正寺所进呈的皇族属籍,都单独收藏在天章阁中,祖宗的御容画像、未即位时藩邸的旌节也在此安放供奉。
**○宝文阁(学士、直学士、待制)**
宋朝宝文阁在天章阁的东西两侧厢房,群玉殿、蕊珠殿的北面,就是过去的寿昌阁,庆历年间改名叫宝文阁。嘉〇八年,英宗即位,下诏把仁宗的御笔书法、御制文集收藏在宝文阁中,命王〇撰写记文并刻石立碑。治平四年,神宗即位,才设置学士、直学士、待制,恩典赏赐如同龙图阁一样。英宗的御笔书法也附藏在此阁中(见《会要》《宏词编题》)。这个学士职位,治平四年最初设置,任命吕公著兼任。
直学士,治平四年最初设置,任命邵必担任。
待制,治平四年最初设置。
**○显谟阁(学士、直学士、待制)**
宋朝元符元年,曾布、邓洵仁各自申请建造此阁。下诏命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拟撰阁名五个上报,接续建造此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诏以显谟阁为熙明阁,仍置学士、直学士、待制。续奉旨仍以显谟为额(此据《周益公宏词编题》。而《续会要》云复显谟旧名年月无考。按次年已诏显谟阁学士、直学士如三阁故事,复名显谟则恐在此年矣)。崇宁元年,诏显谟阁学士、直学士、待制如三阁故事,序位在宝文阁学士、直学士、待制之下。学士、直学士、待制,并建中靖国元年置。
○徽猷阁(学士 直学士 待制)
大观二年初,建徽猷阁,以藏哲宗御集,置学士、直学士。待制。
○敷文阁(学士 直学士 待制)
绍兴十年,置藏徽宗圣制,置学士等官。
○焕章阁(学士 直学士 待制)
淳熙▯建。藏高宗御制。学士等官,并十五年置。
○华文阁(学士 直学士 待制)
庆元二年,置藏孝宗御制,置学士等官。
○宝谟阁学士 直学士 待制
嘉泰二年,置藏光宗御制,置学士等官。
○宝章阁(学士 直学士 待制)
宝庆二年,置藏宁宗御制,置学士等官。
○总阁职
宋朝祖宗以来重之,有集贤殿修撰(後改右文殿)、直龙图阁、直秘阁三等。政和四年,二浙、福建诸路监司、郡守,往往交通内官,多以应奉有劳迁职,遂有未尝朝觐天子,因忽为待制班从官者,蔡京不乐。六年,因增其目,置修撰,与旧为三等,曰集英殿修撰、右文殿修撰、秘阁修撰。直阁与旧为六等,曰直龙图阁、天章、宝文、显谟、徽猷、秘阁。朝廷除授,自此密矣。旧贴职无杂压,至是因增置,乃定为杂压(蔡攸《国史外补》)。绍兴十年,置直敷文阁。淳熙十五年,置直焕章阁,淳熙令自集撰至直秘阁为贴职。中兴後,直阁为庶官仕藩阃、监司者贴职,各随高下而等差之。
○集英殿修撰
唐张昌龄为北门修撰,孙逖为集贤院修撰。修撰之名始於唐。
宋政和六年,置集英殿修撰,其增置来历见《贴职门》。中兴後,以宠六曹权侍郎之补外者,下待制一等。
○右文殿修撰
唐有集贤院修撰。
宋朝元▯元年,贴职许内外官带。五年九月,诏复置集贤院学士。绍圣二年四月,诏职事官罢带职,易集贤院学士为集贤院修撰。政和六年四月御笔:“集贤院无此名,秘书省殿以右文殿为名。见任集贤殿修撰并改作右文殿修撰。”其职次於集英殿修撰,为贴职之高等。
○秘阁修撰
政和六年置(见《贴职门》)。贴职修撰,以待馆阁之资深者,仍多由直龙图阁迁焉。
译阁收藏神宗的御制文集,以"显谟"为名(神宗大力革新政事,所以取"丕显文王谟"之义命名)。徽宗建中靖国元年,下诏把显谟阁改名为熙明阁,仍旧设置学士、直学士、待制。随后又奉旨仍旧以"显谟"为匾额(这是根据《周益公宏词编题》的记载。而《续会要》说恢复显谟旧名的年月已无从考证。按第二年已经下诏显谟阁学士、直学士比照其他三阁的旧例,那么恢复"显谟"之名恐怕就在这一年了)。崇宁元年,下诏显谟阁学士、直学士、待制比照三阁旧例,位次排在宝文阁学士、直学士、待制之下。学士、直学士、待制,都是建中靖国元年设置的。
**○徽猷阁(学士、直学士、待制)**
大观二年最初,建造徽猷阁,用来收藏哲宗的御制文集,设置学士、直学士、待制。
**○敷文阁(学士、直学士、待制)**
绍兴十年,设置此阁收藏徽宗的圣制文集,设置学士等官职。
**○焕章阁(学士、直学士、待制)**
淳熙年间建造。收藏高宗的御制文集。学士等官职,都是十五年设置的。
**○华文阁(学士、直学士、待制)**
庆元二年,设置此阁收藏孝宗的御制文集,设置学士等官职。
**○宝谟阁学士、直学士、待制**
嘉泰二年,设置此阁收藏光宗的御制文集,设置学士等官职。
**○宝章阁(学士、直学士、待制)**
宝庆二年,设置此阁收藏宁宗的御制文集,设置学士等官职。
**○总阁职**
宋朝自祖宗以来就很重视这些职名,有集贤殿修撰(后来改名右文殿修撰)、直龙图阁、直秘阁三个等级。政和四年,两浙、福建各路的监司、郡守,往往交结朝廷内官,大多因为奉承进贡有功劳而升迁职名,于是有人从未曾朝见过天子,却忽然成为待制班次的从官,蔡京对此不满。六年,因此增加名目,设置修撰一职,与旧有的合为三等,称为集英殿修撰、右文殿修撰、秘阁修撰。直阁与旧有的合为六等,称为直龙图阁、直天章阁、直宝文阁、直显谟阁、直徽猷阁、直秘阁。朝廷的除授任命,从此变得更加严密细致了。过去带职没有品级排序,到这时因为增设,于是就确定了品级排序(见蔡攸《国史外补》)。绍兴十年,设置直敷文阁。淳熙十五年,设置直焕章阁,淳熙年间的法令规定,从集撰到直秘阁都作为带职。南宋中兴以后,直阁作为地方官出任藩镇、监司的带职,各自按照品级高下而有等级差别。
**○集英殿修撰**
唐代张昌龄担任北门修撰,孙逖担任集贤院修撰。"修撰"这个名号从唐代开始。
宋代政和六年,设置集英殿修撰,它增设的来历见《贴职门》。南宋中兴以后,用来荣宠六部权侍郎被外放的人,比待制低一等。
**○右文殿修撰**
唐代有集贤院修撰。
宋朝元〇元年,带职允许内外官都可以带此职。五年九月,下诏恢复设置集贤院学士。绍圣二年四月,下诏职事官罢除带职,把集贤院学士改称集贤院修撰。政和六年四月的御笔说:"集贤院已经没有这个官名了,秘书省的殿名用右文殿来命名。现任集贤殿修撰的都改称右文殿修撰。"它的职位次于集英殿修撰,是带职中的高等职名。
**○秘阁修撰**
政和六年设置(见《贴职门》)。带职修撰,用来对待馆阁资历深厚的人,还大多是从直龙图阁升迁而来的。
**○直龙图阁(直天章阁以下附于此)**
祥符九年,任命冯元为太子中允、直龙图阁,"直阁"这个名号从此开始。凡是担任馆职时间已久、资历深厚的人,必定被选任为直龙图阁,这都是被提拔为待制的基础阶梯。
直天章阁,直宝文阁,直
○直龙图阁(直天章阁以下附)
祥符九年,以冯元为太子中允、直龙图阁,直阁之名始此。凡除馆职之久次者,必选直龙图阁,皆为擢待制之基也。
直天章阁,直宝文阁,直显谟阁,直徽猷阁(并政和六年置)。直敷文阁(绍兴十年置)。直焕章阁(淳熙十五年置)。直华文阁(庆元二年置)。直宝谟阁(嘉泰二年置)。直宝章阁(宝庆二年置)。
○直秘阁
宋朝以史馆、昭文馆、集贤院为三馆,皆寓崇文院。太宗端拱元年,诏就崇文院中堂建秘阁,择三馆真本书籍万馀卷及内出古画、墨迹藏其中,以右司谏、直史馆宋泌为直秘阁。直馆、直院则谓之馆职,以他官兼者谓之贴职。元丰以前,凡状元、制科一任还,即试诗、赋各一而入,否则用大臣荐而试,谓之入馆。官制行,废崇文院为秘书监,建秘阁於中,自监少至正字列为职事官。罢直馆、直院之名,独以直秘阁为贴职之首,皆不试而除,盖特以为恩数而已(《石林燕语》。又:“故事,外官除馆职,如秘阁校理、直秘阁者,必先移书在省执事官,叙同寮之好,乃即馆设盛会燕之。自崇宁以来,外官除馆既多,此礼浸废。”)。
《容斋洪氏随笔》曰:“国朝馆阁之选,皆天下英俊,然必试而後命。一经此职,遂为名流。其高者曰集贤殿修撰史馆修撰,直龙图阁,直昭文馆、史馆、集贤院、秘阁;次曰集贤、秘阁校理,官卑者曰馆阁校勘、史馆检讨,均谓之馆职。记注官缺,必於此取之。非经修注,未有直除知制诰者。官至员外郎则任之,中外皆称为学士。及元丰官制行,凡带职者,皆迁一官而罢之,而置秘书省官,大抵与职事官等,反为留滞。政和以後,增修撰、直阁贴职为九等,於是才能治办之吏、贵游乳臭之子,车载斗量,其名益轻。南渡以来,初除校书、正字,往往召试,虽曰馆职不轻畀,然其迁叙反不若寺监之径捷,至推排为郎,即失其故步,混然无别矣。”
又曰:“宋朝儒馆仍唐制,有四:曰昭文馆,曰史馆,曰集贤院,曰秘阁。率以上相领昭文大学士,其次监修国史,其次领集贤。若只两相,则首厅兼国史。惟秘阁最低,故但以两制判之。四局各置直官,均谓之馆职,皆称学士。其下则为校理、检讨、校勘,地望清切,非名流不得处。范景仁为馆阁校勘,当迁校理,宰相庞籍言:‘范镇有异才,恬於进取。’乃除直秘阁。司马公作诗贺之曰:‘延阁屹中天,积书▯汉连。神宗重其选(谓太宗也),国士比为仙。玉槛句陈上,丹梯北斗边。帝容瞻日角,宸翰照星躔。职秩曾无贵,光华在得贤。
译显谟阁,直徽猷阁(都是政和六年设置)。直敷文阁(绍兴十年设置)。直焕章阁(淳熙十五年设置)。直华文阁(庆元二年设置)。直宝谟阁(嘉泰二年设置)。直宝章阁(宝庆二年设置)。
**○直秘阁**
宋朝把史馆、昭文馆、集贤院合称三馆,都寄设在崇文院中。太宗端拱元年,下诏在崇文院中堂建造秘阁,挑选三馆的真本书籍一万多卷以及宫内颁出的古画、墨迹收藏其中,任命右司谏、直史馆宋泌为直秘阁。担任直馆、直院的称为馆职,以其他官职兼任的称为贴职。元丰以前,凡是状元、制科出身的人任满一届官职回朝,就要考试诗、赋各一篇才能入馆,否则就要靠大臣推荐再经过考试,这叫做"入馆"。官制改革施行后,废除崇文院改设秘书监,在其中建造秘阁,从秘书监的正副长官到正字,都列为职事官。废除直馆、直院的名号,唯独把直秘阁作为贴职之首,都不需要考试就授予,这大概只是特别作为一种恩典名分罢了(见《石林燕语》。又说:"按照旧例,外地官员被授予馆职,如秘阁校理、直秘阁的,必定先写信给在朝廷任职的同僚,叙说同僚之间的情谊,才到馆阁摆设盛大的宴会来招待他们。自从崇宁年间以来,外地官员被授予馆职的既然已经很多,这种礼节也就逐渐废止了。")。
洪迈《容斋随笔》说:"本朝馆阁的选拔,都是天下的英才俊杰,然而必定要经过考试才任命。一旦担任这个职位,便成为知名人士。地位高的称为集贤殿修撰、史馆修撰,直龙图阁,直昭文馆、史馆、集贤院、秘阁;其次称为集贤、秘阁校理,官阶低的称为馆阁校勘、史馆检讨,都称为馆职。记注官职位出缺,必定从这些人中选取。不是经过修注职位的历练,没有直接被授予知制诰的。官至员外郎就可以担任知制诰,朝廷内外都称他为学士。等到元丰改革官制施行之后,凡是带职的人,都升一级官阶之后就罢去带职,而设置秘书省的官职,大体上与职事官相等,反而成为滞留不进的官职。政和以后,增设修撰、直阁贴职共九个等级,于是有才能能办事的官吏、出身权贵还带乳臭的子弟,多得车载斗量,这些职名就更加轻贱了。南渡以来,刚刚被授予校书郎、正字的人,往往被召去考试,虽然说馆职不轻易授人,但是他们的升迁次序反而不如寺监的官员那样直接快捷,等到被排序升为郎官,就失去了原来的地位规矩,混同没有分别了。"
又说:"宋朝的儒馆沿袭唐代的制度,有四个:叫做昭文馆,叫做史馆,叫做集贤院,叫做秘阁。大都由上位的宰相兼领昭文馆大学士,其次的兼领监修国史,再次的兼领集贤院。如果只有两位宰相,那么首相就兼领国史。只有秘阁地位最低,所以只由两制官员(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来判管此事。四个机构各自设置直官,都称为馆职,都称学士。它下面则设校理、检讨、校勘,地位声望清要贵重,不是名流不能担任。范镇担任馆阁校勘时,应当升任校理,宰相庞籍说:"范镇有出众的才华,安于淡泊而不追求晋升。"于是被授予直秘阁。司马光作诗祝贺他说:"延阁高耸屹立在中天,藏书像浩瀚的银河相连。神宗(指太宗)看重这个选拔,国士被比作神仙。玉石栏杆在句陈星之上,红色的台阶在北斗星旁边。皇帝的容颜仰望如太阳的光角,御笔文翰照耀如星辰的运行。职位品秩本没有什么尊贵,光辉荣耀在于得到贤才。"它受重视的程度就是这样。自从熙宁年间以来,有时颇有用来赏赐功劳的。元丰改革官制施行后,不再设置昭文、集贤这两个学士职位,把史馆并入著作局,而直秘阁只作为贴
’其重如此。自熙宁以来,或颇用赏劳。元丰官制行,不置昭文、集贤,以史馆入著作局,而直秘阁只为贴职。至崇宁、政、宣,以处大臣子弟姻戚,其滥及於钱▯文俗吏,士大夫不复贵重。然除此职者必诣馆下拜阁,乃具盛筵,邀见在三馆者宴集,秋日暴书宴,皆得预席,若馀日则不许至。《随笔》有《馆职名存》一则云。”
按:学士、待制二官始於唐,皆以处清望儒臣,俾备顾问。其初,既无专职,亦无定员。宋因其制,而以三馆为储才之地,故职名犹多。元丰新官制,其职名之元不附丽於三省、寺监者,皆从废革;然除昭文、集贤二学士元丽中书、门下省外。独翰林学士一官在唐已无所系属,而最为清要,故不可废。而诸学士、待制则以其为三馆清流,未欲遽废,故以为朝臣补外加恩之官。盖有同於阶官而初无职掌矣。龙图阁为储祖宗制作之所,故其官视三馆。自後列圣相承,代代有宸奎之阁,而建官亦如之。於是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之官,始不可胜计矣,野处讥其滥及俗吏童▯。然职名既多,自不容不滥施也。又所谓学士、直阁者,尊卑不同,故难概称(如观文为宰相,资政为执政,端明为签书,龙图以下为尚书,然皆学士也。直龙图、焕章等阁为藩阃、监司之贴职,直秘阁则卑於诸阁,然皆直阁也),於是舍学士、直阁之名,而就以所掌殿阁呼之,遂有丁紫宸、秦天章之称,则以为名称非便,而改以他殿阁。然所谓端明、龙图、显谟、敷文、焕章之类,亦俱非人臣之称谓,流传既久,曰某端明,曰某龙图,不觉其非宜耳。昭文、集贤元隶两省,既已叙其事於各门,殿阁学士、待制与翰林学士元皆无所附隶,故叙殿阁於翰林之後。
●卷五十五 职官考九
○诸卿(少卿)
夏制九卿(《记》曰:“夏后氏官百。”天子有三公九卿也,亦有六卿。殷、周皆然),殷亦九卿(伊尹曰:“三公调阴阳,九卿通寒暑。”),周之九卿,即少师、少傅、少保、冢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二代诸卿,虽名号不同,然其官职相沿,与周不异。说在《历代官制篇》)。汉以太常、光禄勋、卫尉、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谓之九寺大卿。後汉九卿而分属三司(太常、光禄勋、卫尉三卿并太尉所部,太仆、廷尉、大鸿胪三卿并司徒所部,宗正、大司农、少府三卿并司空所部),多进为三公,各有署曹掾史,随事为员。九卿有疾,使者临问,加赐钱布(尚书令陈忠常欲褒崇大臣,故奏建此礼)。魏九卿与汉同(九卿名数与汉同)。晋以太常等九卿(即汉九卿)兼将作大匠。
译职。到了崇宁、政和、宣和年间,用来安置大臣的子弟姻亲,这种滥授甚至涉及到钱〇(人名)这样的庸俗官吏,士大夫们不再看重这个职位。然而被授予这个职位的人必定要到馆阁下拜谒,才准备盛大的筵席,邀请在馆任职的人一起宴会聚集,秋天曝晒书籍的宴会,都能参与其中,如果是其他日子就不允许前往。《容斋随笔》有《馆职名存》一则可以参考。"
按:学士、待制这两种官职始于唐代,都是用来安置清望的儒臣,让他们备皇帝顾问。起初,既没有专门的职掌,也没有固定的名额。宋代沿袭这个制度,而把三馆作为储备人才的地方,所以职名还有很多。元丰新官制中,那些原本不隶属于三省、寺监的职名,都被一并废除;然而昭文、集贤这两个学士除外,因为它们原本隶属中书、门下两省。只有翰林学士这一官职,在唐代就已经没有隶属的机构,而且是最为清贵重要的,所以不能废除。而各种阁学士、待制,因为它们是三馆的清流职位,还不想立即废除,所以把它们作为朝臣被外放时加恩的官职。这大概如同阶官一样,本来就没有具体的职掌。龙图阁是储藏祖宗御制文章的地方,所以它的官职品位比照三馆。此后历代皇帝相继,每一代都有收藏御笔文集的阁,设官也随之效仿。于是学士、直学士、待制、直阁这些官职,就开始多得数不清了,村野之人讥讽这种滥授甚至波及庸俗的官吏和乳臭未干的孩童。然而职名既然已经很多,自然就不能不滥加授予了。又,所谓学士、直阁,尊卑地位并不相同,所以很难一概而论(比如观文殿学士是给宰相的,资政殿学士是给执政大臣的,端明殿学士是给签书枢密院的,龙图阁以下是给尚书的,但是都称为学士;直龙图阁、直焕章阁等阁是藩镇、监司的带职,直秘阁则比其他阁地位低,但是都称为直阁),于是舍弃学士、直阁的名号,而就用所掌管的殿阁来称呼,于是就有了"丁紫宸"、"秦天章"这样的称呼,那是因为觉得原来的名称不便,才改用其他殿阁的名字来称呼。然而所谓端明、龙图、显谟、敷文、焕章这类称呼,也都不是人臣应有的称谓,流传已久,称呼某人为"某端明",某人为"某龙图",也就不觉得这样称呼不合适了。昭文、集贤这两个学士原本隶属中书、门下两省,既然已经在各自的门类中叙述过它们的事情,殿阁学士、待制与翰林学士原本都没有隶属的机构,所以把殿阁学士放在翰林学士之后叙述。
**●卷五十五 职官考九**
**○诸卿(少卿)**
夏代设置九卿之制(《礼记》说:"夏后氏的官员有一百个。"天子设有三公九卿,也有六卿。殷、周都是这样),殷代也有九卿(伊尹说:"三公调理阴阳,九卿疏通寒暑。"),周代的九卿,就是少师、少傅、少保、冢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夏、殷两代的各种卿职,虽然名号不同,但是它们的官职是相沿承袭的,与周代并无差异。详细说法见《历代官制篇》)。汉代把太常、光禄勋、卫尉、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称为九寺大卿。后汉的九卿分别隶属于三司(太常、光禄勋、卫尉三卿都归太尉管辖,太仆、廷尉、大鸿胪三卿都归司徒管辖,宗正、大司农、少府三卿都归司空管辖),大多晋升为三公,各自设有署曹的属官掾史,根据事务的多少来设定员额。九卿如果生病,皇帝派使者前去慰问,加赐钱财布帛(这是尚书令陈忠常常想要褒扬崇重大臣,所以奏请建立这个礼节)。魏代九卿与汉代相同(九卿的名号数目与汉代相同)。晋代把太常等九卿(就是汉代的九卿)兼任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