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六十三 封建考四
所谓馨香,无谗慝也。故务其三时,修其五教,亲其九族,以致其▯祀。於是乎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动则有成。今民各有心,而鬼神乏主,君虽独丰,其何福之有!君姑修政而亲兄弟之国,庶免於难。”随侯惧而修政,楚不敢伐。八年,随少师有宠,楚斗伯比曰:“可矣。雠有衅,不可失也。”夏,楚子合诸侯于沈鹿。黄、随不会。使▯章让黄。楚子伐随,军於汉、淮之▯。季梁请下之,弗许而後战,所以怒我而怠寇也。少师谓随侯曰:“必速战。不然,将失楚师。”随侯御之,望楚师。季梁曰:“楚人尚左,君必左(君,楚王也),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必败。偏败,众乃携矣。”少师曰:“不当王,非敌也。”弗从(不从季梁谋)。战於速杞,随师败绩。随侯逸,斗丹获其戎车,与其戎右少师。秋,随及楚平。楚子将不许,斗伯比曰:“天去其疾矣(谓少师见获而死),随未可克也。”乃盟而还。庄公四年,楚武王荆尸,授师孑焉以伐随(尸,陈也。荆亦楚也,更为楚兵阵之法。孑者,戟也。楚始於此参用戟为阵)。将齐(谓授兵於庙),入告夫人邓曼曰:“余心荡。”邓曼叹曰:“王禄尽矣。盈而荡,天之道也,先君其知之矣。故临武事,将发大命,而荡王心焉。若师徒无亏,王薨於行,国之福也。”王遂行,卒於▯▯木之下。令尹斗祈、莫敖屈重除道梁氵差,营军临随。随人惧,行成(时秘王丧,故为奇兵更开直道。氵差水在义阳厥县西,东南入郧水。梁,桥也。随人不意其至也,故惧而行成)。莫敖以王命入盟随侯,且请为会於汉▯而还。济汉而後发丧。楚武王即位之三十五年伐随。随曰:“我无罪。”楚曰:“我蛮夷也。今诸侯皆为叛相侵,或相杀。我有敝甲,欲以观中国之政,请王室尊吾号。”随人为之周,请尊楚,王室不听,还报楚。三十七年,楚熊通怒曰:“吾先鬻熊,文王之师也,早终。成王举我先公,乃以子男田令居楚,蛮服皆率服,而王不加位,我自尊耳。”乃自立为武王,与随人盟而去。於是始开濮地而有之。五十一年,周召随侯,数以立楚为王。楚怒,以随背已,伐随。武王卒师中而兵罢(按此《史记 楚世家》所纪,言伐随,王卒而兵罢,即《左传》所纪庄公四年是也。《左传》不言楚胁随请於周而自尊之说,今录之以广异闻)。僖公二十年,随以汉东诸侯叛楚。冬,楚斗▯於菟帅师伐随,取成而还。定公五年,吴破楚入郢,斗辛与其弟巢以楚王奔随,吴人从之,谓随人曰:“周之子孙在汉川者,楚实尽之。天诱其衷,致罚於楚,而君又窜之,周室何罪?君若惠顾周室,施及寡人,以奖天衷,君之惠也。
译:“不与楚王正面交战,就算不上真正的对敌。”随侯没有听从季梁的计谋。双方在速杞交战,随军大败。随侯逃跑,楚将斗丹缴获了随侯的战车,并俘获了驾车护卫的少师。这年秋天,随国与楚国讲和。楚王本打算不答应,斗伯比说:“上天已经除去了随国的祸患(指少师被俘而死),如今随国还不能被彻底攻克。”于是楚国与随国结盟而后撤军。
庄公四年,楚武王依照“荆尸”阵法,把武器授予军队,准备讨伐随国(“尸”,是陈列的意思。“荆”也就是楚,是重新制定的楚国军队列阵之法。“孑”,就是戟。楚国从这时起开始在阵法中兼用戟这种兵器)。正在斋戒准备出兵时(“将齐”,是指在宗庙里授兵),楚王进内室告诉夫人邓曼说:“我心里忽然感到动荡不安。”邓曼叹息说:“大王的福禄大概要用尽了。福禄满盈而心神动荡,这是天道的常理,先君恐怕早就明白这一点了。所以在面临军国大事、将要发布重大命令的时候,上天就动摇了大王的心。如果军队没有损失,而大王死在出征的路上,这也是国家的福气啊。”楚王于是出兵,死在〇〇木树下。令尹斗祈、莫敖屈重清除道路、架设桥梁(氵差水在义阳厥县以西,向东南流入郧水),率军逼近随国。随人恐惧,请求讲和(当时楚国秘不发丧,所以出奇兵另开直道进军,随人没料到楚军突然到来,所以恐惧而求和)。莫敖以楚王的名义进入随国订立盟约,并请求在汉水以〇会盟然后班师。渡过汉水之后,楚军才为楚王发丧。楚武王即位的第三十五年讨伐随国。随国说:“我们没有罪。”楚国说:“我们本是蛮夷。如今诸侯都相互叛乱侵伐,甚至互相残杀。我们有破旧的铠甲,想借此观察一下中原的政局,请转告周王室提高我们的爵号。”随人为楚国向周朝转达此意,请求提高楚国的爵位,周王室不答应,随人便回报给楚国。楚武王三十七年,楚国熊通发怒说:“我的先祖鬻熊,是周文王的老师,很早就去世了。成王提拔我的先祖,把子爵男爵一类的田邑封给他居住于楚地,四方蛮夷都归服听命,可是周王却不给我们提高爵位,那我就自己尊立自己的名号吧。”于是自立为楚武王,与随人结盟后离去。从这时起,楚国开始开辟濮地而据为己有。楚武王五十一年,周天子召见随侯,责问随国拥立楚君称王之事。楚国因随国此事背叛了自己而恼怒,出兵讨伐随国。楚武王死在出征的军中,楚军因此撤兵(按:这是《史记·楚世家》所记,说的是楚国讨伐随国、楚王死于军中而撤兵的事,也就是《左传》庄公四年所记载的那件事。《左传》没有说楚国胁迫随国向周王室请求自尊为王这一说法,这里一并记录下来,以广见闻)。
僖公二十年,随国率领汉水以东诸国背叛楚国。这年冬天,楚国的斗〇於菟率军讨伐随国,达成和议后撤军。
定公五年,吴国攻破楚国、攻入郢都,斗辛与他的弟弟斗巢护送楚昭王逃往随国,吴人也追了过来,对随人说:“凡是周室子孙在汉水流域的封国,都被楚国吞并殆尽。上天引导我们心怀正道,降罪于楚国,而您却把楚王藏匿起来,这与周王室何干?您若肯眷顾周室,把这份恩惠施及到我们,以顺应上天的正道,这就是对您的恩德了。汉水以北的土地,我们愿意都归还给您。”当时楚王待在随国公宫的北面,吴人在公宫的南面。子期(昭王的兄长公子结)容貌与楚昭王相似,便想哄骗吴人离去,说:“把我交给他们,大王必定能够脱险。”随人占卜是否要把子期交给吴人,卦象不吉利。于是随人推辞吴人说:“凭随国这样偏僻弱小、又与楚国紧邻的处境,实在是靠楚国的庇护才得以存续,世代都有盟誓,直到如今都不曾改变。如果因为楚国有难就抛弃它,我们以后还怎么侍奉您呢?您所忧虑的(意指想要杀楚王),恐怕也不只是这一个人(一人,指楚王)的问题。如果您能安定楚国的疆土(使楚国臣服),我们岂敢不听从您的命令呢?”吴人这才退兵。炉金起初在子期家中做家臣,实际参与了随人与吴人交涉时的秘密约定(约定不把楚王交给吴人,以使子期免于牵连)。楚昭王想要召见他(楚王欣喜,想引见他,把他比同王室的功臣),炉金推辞说:“我不敢把当初的约
汉阳之田,君实有之。”楚子在公宫之北,吴人在其南。子期似王(昭王兄公子结也),逃王而己为王,曰:“以我与之,王必免。”随人卜与之,不吉。乃辞吴曰:“以随之辟小而密迩於楚,楚实存之,世有盟誓,至於今未改。若难而弃之,何以事君?执事之患,不唯一人(一人,楚王)。若鸠楚竟,敢不听命(鸠,集也)?”吴人乃退。炉金初宦於子期氏,实与随人要言(要言毋以王与吴并脱子期)。王使见(王喜,欲引见之,以比王臣),辞曰:“不敢以约为利(约为要言也)。”王割子期之心,以与随人盟。
△郯
郯,嬴姓,子爵,地在今淮阳军,有古郯城。宣公四年,鲁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郯二国有宿怨,故鲁、齐共平之)莒人不肯,鲁伐莒取向。成公七年,吴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恤(振,整也。旅,众也),无吊者也夫(言不能相愍恤也)!《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其此之谓乎!有上不吊,其谁不受乱(上谓霸王)?吾亡无日矣!君子曰:“知惧如是,斯不亡矣。”九年,晋士燮聘于鲁,言伐郯也,以其事吴故。鲁赂之,使缓师。范文子不可,曰:“君命无贰,失信不立;礼无加货,事无二成(公私不两成)。君後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燮将复之。”季孙惧,使宣伯帅师会晋人、齐人、邾人伐郯。襄公七年,郯子来朝,始朝公也。昭公十七年,郯子来朝,鲁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氏鸟名官,何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纪,故为▯师而▯名;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大▯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高祖少▯挚之立也,凤鸟▯至,故纪於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历正也,元鸟氏,司分者也。伯赵氏,司至者也。青鸟氏,司启者也。丹鸟氏,司闭者也。祝鸠氏,司徒也。▯鸟鸠氏,司马也。▯鸠氏,司空也。爽鸠氏,司寇也。鹘鸠氏,司事也。五鸠,鸠民者也。五雉,为五工正,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九扈,为九农正,扈民无淫者也。自颛顼以来,不能纪远,乃纪於近。为民师而命以民事,则不能故也(言黄帝以来,受命皆有▯火水龙凤之瑞,故就以名官。颛顼氏德不能致远瑞,故以民事命官)。”仲尼闻之,见於郯子而学之。既而告人曰:“吾闻之,天子失官,学在四夷,犹信。”
△虞
虞,姬姓,公爵,出自太王。子仲雍生季简,季简生叔达,叔达生周章虞仲、章。及武王克商,求太伯、仲雍之後,得周章,已为吴君。别封其弟虞仲於周之北。
译定当作邀功求利的资本。”楚昭王便割破子期的胸口取血,与随人重新歃血盟誓。
△郯国
郯国,嬴姓,爵位为子爵,封地在如今的淮阳军,那里还有古郯城遗址。宣公四年,鲁公与齐侯出面调停(莒国与郯国两国有宿怨,所以鲁、齐两国共同出面调解),莒人不肯听从,鲁国便讨伐莒国,夺取了向地。
成公七年,吴国讨伐郯国,郯国与吴国讲和,季文子说:“中原各国不能整肃军旅,蛮夷入侵征伐却没有人前来救助抚恤(振,是整顿的意思;旅,是众人、军队的意思),真是没有人来慰问哀怜他们啊!《诗经》说:‘上天不加以怜悯,祸乱便没有平定的时候。’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形吧!在上位者若不加以慰问怜恤,还有谁能不遭受祸乱呢(上,指称霸称王的大国)?我们恐怕也离灭亡不远了!”君子评论说:“能像这样知道恐惧警惕,那就不会灭亡了。”
成公九年,晋国的士燮出使到鲁国,说的是讨伐郯国之事,因为这是为了吴国的缘故。鲁国用财物贿赂他,想让他拖延出兵的时间。范文子不同意,说:“国君的命令不能有二心,失信就无法立身;按礼不应额外接受财货,公事私利不能两全。国君若因我们的拖延而落在诸侯后面,那就是寡君无法侍奉您的国君了。我要向国君回报这件事。”季孙氏因此害怕,便派宣伯率军会合晋人、齐人、邾人一起讨伐郯国。
襄公七年,郯子来朝见,这是郯国开始朝见鲁公的起始。
昭公十七年,郯子来朝,鲁昭公设宴款待他。昭子向他请教说:“少〇氏用鸟名来命名官职,这是为什么呢?”郯子回答说:“那是我的先祖,这件事我知道。从前黄帝氏用云来记事(作为官职的标志),所以设云师而以云命名官职;炎帝氏用火来记事,所以设火师而以火命名官职;共工氏用水来记事,所以设水师而以水命名官职;大〇氏(太昊氏)用龙来记事,所以设龙师而以龙命名官职。我的高祖少〇挚即位的时候,正好有凤鸟飞来,所以就以鸟来记事,设鸟师而以鸟命名官职。凤鸟氏,是掌管历法的官;元鸟氏,是掌管春分秋分的官;伯赵氏,是掌管夏至冬至的官;青鸟氏,是掌管立春立夏的官;丹鸟氏,是掌管立秋立冬的官。祝鸠氏,是司徒;〇鸟鸠氏,是司马;〇鸠氏,是司空;爽鸠氏,是司寇;鹘鸠氏,是司事。这五种鸠官,是用来聚合、管理百姓的。五种雉官,是掌管百工的长官,负责改良器用、校正度量衡,使百姓平和顺服。九种扈官,是掌管农事的长官,负责约束百姓不使其游荡放纵。自从颛顼以来,因德行不足以感召远方的祥瑞,于是就近取用寻常事物来记事命名。用治理百姓的方式来命名官职、处理民事,就是因为达不到从前那样的境界了(意思是,黄帝以来各代受命于天,都各有云火水龙凤等祥瑞出现,所以就用这些来命名官职;颛顼氏的德行不能招致远方的祥瑞,所以只能用民间事务来命名官职)。”孔子听说了这件事,便前去拜见郯子向他求教。事后孔子对人说:“我听说过‘天子的官学一旦失落,还可以到四方蛮夷之地去寻求’,看来这话是可信的。”
△虞国
虞国,姬姓,爵位为公爵,出自周太王的后代。太王之子仲雍生季简,季简生叔达,叔达生周章和虞仲(章)。等到周武王攻克商朝,寻求太伯、仲雍的后人,找到了周章,此时他已是吴国的国君。武王便另外把周章的弟弟虞仲封在周朝北面。封地在夏代旧都河东太阳县一带,如今陕州平陆县还有虞城遗址。
桓公十年,当初,虞叔有一块美玉(虞叔,是虞公的弟弟),虞公向他索求。虞叔没有献上,不久后又后悔,说:“俗话说:‘匹夫本无罪过,只因怀藏美玉而招来罪过。’我留着这块玉又有什么用呢,反倒会因此招来祸害。”于是把玉献了出去。虞公后来又索求虞叔的宝剑,虞叔说:“这个人贪得无厌。贪得无厌下去,灾祸迟早会牵连到我。”于是起兵讨伐虞公,虞公因此出逃到共池。
僖公二年,晋国的荀息建议用屈地所产的良马和垂棘出产的美玉,向虞国借道去讨伐虢国。晋献公说:“这些都是我的宝物啊(舍不得送出去)。”荀息回答说:“如果能从虞国借到道路,这些宝物就如同存放在国外的仓库里一样(迟早还是我们的)。”
地在故夏墟河东太阳县。今陕州平陆县有虞城。桓公十年,初,虞叔有玉(虞公之弟),虞公求旃。弗献,既而悔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吾焉用此,其以贾害也。”乃献。又求其宝剑,叔曰:“是无厌也。无厌,将及我。”遂伐虞公,故虞公出奔共池。僖公二年,晋荀息请以屈产之乘与垂棘之璧,假道於虞以伐虢。公曰:“是吾宝也。”对曰:“若得道於虞,犹外府也。”公曰:“宫之奇存焉(宫之奇,虞之忠臣)。”对曰:“宫之奇之为人也,懦而不能强谏,且少长於君,君▯匿之,虽谏,将不听。”乃使荀息假道於虞,曰:“冀为不道,入自颠▯令,伐冥阝三门(前是冀伐虞至冥阝。冥阝,虞邑。河东太阳县东北有颠▯令阪)。冀之既病,则亦唯君故(言虞报伐冀使病。将假道,故称虞强以悦其心也)。今虢为不道,保於逆旅,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请假道以请罪於虢。”虞公许之,且请先伐虢(喜於厚赂而欲求媚也)。宫之奇谏,不听,遂起师。夏,晋里克、荀息帅师会虞师伐虢,灭下阳。先书虞,贿故也。五年,晋侯复假道於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寇不可玩,一之谓甚,其可再乎?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公曰:“晋,吾宗也,岂害我哉?”对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太伯不从,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虢仲、虢叔王季子,文王母弟),为文王卿士,勋在王室,藏於盟府,将虢是灭,何爱於虞?且虞能亲於桓、庄乎,其爱之也?桓、庄之族何罪,而以为戮,不唯Τ乎?亲以宠Τ,犹尚害之,况以国乎?”公曰:“吾享祀丰洁,神必据我。”对曰:“臣闻之,鬼神非人实亲,惟德是依。《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又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德ム物。’如是,则非德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冯依,将在德矣。若晋取虞而明德以荐馨香,神其吐之乎?弗听,许晋使。宫之奇以其族行,曰:“虞不腊矣,在此行也,晋不更举矣。”八月,晋侯围上阳。十二月,晋灭虢。师还,馆於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姬。而修虞祀,且归其职贡於王(虞所命祀)。自太伯作吴,五世而武王克殷,封其後为二:其一虞,在中国;其一吴,在蛮夷。十二世而晋灭中国之虞。中国之虞灭二世,而夷蛮之吴兴。
△虢
虢,姬姓,公爵,出自王季子虢仲,文王弟也。仲与虢叔为王卿士,勋在王室,藏於盟府。而文王友爱二弟,谓之“二虢”。
译晋献公说:“可是宫之奇还在辅佐虞公啊(宫之奇是虞国的忠臣)。”荀息回答说:“宫之奇为人懦弱,不能坚决进谏;而且他从小与虞公一起长大,虞公对他亲昵随便,即使他进谏,虞公也不会听从的。”于是晋国派荀息向虞国借道,说:“冀国行为不合道义,从颠〇令关口入侵,攻打我们冥阝的三处关隘(在此之前,冀国曾进犯虞国,一直打到冥阝。冥阝是虞国的属邑。颠〇令阪在河东太阳县东北)。冀国之所以后来陷入困境,也全靠贵国的缘故(意思是虞国曾经出兵讨伐冀国,使冀国陷入困境;现在要借道,所以故意称颂虞国实力强大,以博取虞公的欢心)。如今虢国也行为不义,凭借险要之地作为庇护所,侵犯我们南部边境,斗胆向贵国借道,前去讨伐虢国的罪过。”虞公答应了,还主动请求先出兵协助讨伐虢国(因为贪图丰厚的贿赂而想要讨好晋国)。宫之奇进谏,虞公不听,虞国便出兵了。这年夏天,晋国的里克、荀息率军与虞军会合,讨伐虢国,攻下了下阳。史书先记载虞国(参战),是因为虞国收受了贿赂的缘故。
僖公五年,晋侯再次向虞国借道去讨伐虢国。宫之奇进谏说:“虢国是虞国的屏障。虢国一旦灭亡,虞国必定跟着遭殃。晋国的野心不可助长,敌寇不可轻视,借道一次已经是过分了,怎么能再借第二次呢?俗话说‘车厢与车身互相依靠,嘴唇没了牙齿就会寒冷’,说的正是虞国和虢国这种唇齿相依的关系啊。”虞公说:“晋国是我们的同宗,难道会害我吗?”宫之奇回答说:“太伯、虞仲,都是太王的儿子(昭辈)。太伯没有跟随太王,所以没能继承王位。虢仲、虢叔,是王季的儿子(穆辈,虢仲、虢叔是王季的儿子,文王的同母兄弟),曾担任文王的卿士,功勋记载在王室,收藏在盟府之中。晋国如今连虢国这样的功臣之后都要灭掉,对虞国又能有什么怜惜呢?再说,虞国与晋国的关系,难道能比桓叔、庄伯的族人与晋献公更亲近吗?桓叔、庄伯的族人又有什么罪过,晋献公却因为他们对自己构成威胁而将他们诛杀殆尽,这不正是因为他们对晋君造成了威胁吗?至亲之人因受到宠信而对国君构成威胁,尚且会因此遭到杀害,何况是为了争夺一个国家呢?”虞公说:“我祭祀神灵丰盛而洁净,神明一定会保佑我。”宫之奇回答说:“臣听说,鬼神并不会亲近某个特定的人,只依附有德行的人。《尚书·周书》说:‘上天没有偏私,只辅助有德的人。’又说:‘黍稷的芬芳算不上真正的馨香,只有光明的德行才是真正的馨香。’又说:‘百姓的祭品都是一样的,只有德行才能使祭品真正为神所享用。’照这样说来,没有德行,百姓就不会归附,神明也就不会享用祭品了。神明所依附的,其实在于德行。如果晋国夺取了虞国,又修明德行、进献馨香的祭品,神明难道还会把它吐出来(不享用)吗?”虞公不听,答应了晋国借道的请求。宫之奇便带着他的家族离开虞国,说:“虞国恐怕连今年的腊祭都赶不上了,就在这一次出兵之中,晋国不必再兴师第二次了(意思是虞国这次就会灭亡)。”这年八月,晋侯围攻上阳。十二月,晋国灭掉了虢国。军队班师回国,驻扎在虞国,随即袭击虞国,灭掉了它,俘虏了虞公和他的大夫井伯,把井伯作为陪嫁的奴隶送给秦穆公夫人。晋国随后修复了虞国的祭祀,并且把虞国原来应向周王室进献的贡品也归还给了周王室(虞国原本承担着向周王室祭祀纳贡的职责)。自从太伯建立吴国以来,传了五代到周武王攻灭商朝,把太伯、仲雍的后代封为两支:一支是虞国,在中原;一支是吴国,在蛮夷之地。传到第十二代,晋国灭掉了中原的虞国。中原的虞国灭亡两代之后,蛮夷之地的吴国才兴盛起来。
△虢国
虢国,姬姓,爵位为公爵,出自周王季之子虢仲,是周文王的弟弟。虢仲与虢叔都担任周王室的卿士,功勋记载在王室,收藏在盟府之中。周文王友爱这两个弟弟,称他们为“二虢”。周武王攻克商朝后,把虢仲封在弘农郡陕县东南的虢城。(这里指的是如今的凤翔府一带。)周室东迁以后,虢公忌父、虢公林父都先后担任天子的辅相。
隐公三年,郑武公、郑庄公担任周王
武王克商,封仲於弘农陕县东南之虢城。今凤翔府。周室东迁,虢公忌父、林父俱为天子之相。隐公三年,郑武公、庄公为王卿士,王贰於虢(王欲分政於虢,不专任郑伯)。郑伯怨王,王曰:“无之。”故周、郑交质。王崩,周人将畀虢公政。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周、郑交恶。八年,虢公忌父始作卿士於周。庄公十八年,虢公、晋侯朝王,王飨醴,命之侑(王之觐群后,始则行飨礼,先置醴酒,示不忘故。饮宴则命以币物。侑,助也,所以助欢敬之意,言备设也),皆赐玉五▯,马三匹。非礼也(双玉为▯)。王命诸侯,名位不同,礼亦异数,不以礼假人(言侯不当与公同赐也)。虢公、晋侯、郑伯使原庄公逆王后於陈。陈妫归於京师,实惠后。十九年,王子颓作乱,卫师、燕师伐周,立子颓。二十年,郑伯和王室,不克,遂以王归。冬,王子颓享五大夫,乐及遍舞。郑伯闻之,见虢叔,曰:“寡人闻之,哀乐失时,殃咎必至。今王子颓歌舞不倦,乐祸也。夫司寇行戮,君为之不举,而况敢乐祸乎!奸王之位,祸孰大焉?临祸忘忧,忧必及之,盍纳王乎?”虢公曰:“寡人之愿也。二十一年,胥命於弭。同伐王城。郑伯将王,自圉门入,虢叔自北门入,杀王子颓及五大夫。郑伯享王於阙西辟。王巡虢守,虢公为王宫於▯丰(虢地),王与之酒泉。郑伯之享王也,王以后之ひ鉴予之(ひ,带而以鉴为饰也。今西方羌胡为然)。虢公请器,王予之爵。郑伯由是始恶於王。二十六年,秋,虢人侵晋。冬,虢人又侵晋。三十年,樊皮叛王(周大夫),王命虢公讨樊皮。虢公入樊,执樊仲皮,归於京师。三十二年,有神降於莘(有神声以接人。莘,虢地也)。惠王问之内史过曰:“若之何?”对曰:“以其物享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享,祭也。若以甲、乙日至,祭先脾,玉用苍,服尚青。以此类祭之)。”王从之。内史过往,闻虢请命(虢请於神,求赐土田之命),反曰:“虢必亡矣,虐而听於神。”神居莘六月,虢公使祝应、宗区、史へ享焉。神赐之土田。史へ曰:“虢其亡乎!吾闻之,国将兴,听於民;将亡,听於神。神,聪明正直而壹者也,依人而行(唯德是予)。虢多凉德,其何土之能得!”虢公梦在庙,有神人面白毛虎爪,执钺立於西阿(西荣也)。公惧而走。神曰:“无走!帝命曰:‘使晋袭
译室的卿士,周平王想把权力分一部分给虢公(不想专任郑伯)。郑伯怨恨周王,周王说:“没有这回事。”于是周王室与郑国互相交换人质。周平王去世后,周人打算把政权交给虢公。郑国的祭足率军收割了温地的麦子。这年秋天,郑军又收割了成周的谷子。从此周王室与郑国关系恶化。
隐公八年,虢公忌父开始在周王室担任卿士。
庄公十八年,虢公、晋侯朝见周王,周王设醴酒宴请他们,并命人助兴款待(周王接见诸侯时,先行飨礼,先摆设醴酒,表示不忘旧礼;宴饮时再命人赐以财物。“侑”,是助兴的意思,用来助长欢乐恭敬的气氛,说明礼数十分周全),都赐给他们五双玉、三匹马。这是不合礼制的(两块玉合称一双,叫“〇”)。按照周制,诸侯的名号地位不同,所受的礼数也应有等差,不应把不该有的礼遇给予别人(意思是侯爵不应当与公爵受到相同的赏赐)。
虢公、晋侯、郑伯派原庄公去陈国迎娶周王后。陈国的妫氏嫁到京师,就是后来的惠后。
十九年,王子颓作乱,卫国、燕国的军队讨伐周王室,拥立王子颓为王。
二十年,郑伯出面调解王室内乱,没有成功,便带着周王一起回国。这年冬天,王子颓设宴款待五位大夫,宴会上奏乐并表演了各种规格的舞蹈。郑伯听说后,去见虢叔,说:“寡人听说,哀乐失去了应有的时节,灾祸必定随之而来。如今王子颓歌舞不停,是在为祸乱而享乐啊。司寇处决罪人的时候,国君尚且要为此停止奏乐以示哀矜,何况他竟敢为祸乱而寻欢作乐呢!他窃据王位,还有什么祸患比这更大的?面对祸患却忘记忧患,忧患必定会降临到他身上,我们何不趁此机会拥立周王呢?”虢公说:“这正是寡人所愿意做的。”
二十一年,郑伯与虢公在弭地相约会合,一同讨伐占据王城的王子颓一党。郑伯护送周王从圉门进入王城,虢叔从北门进入,杀死了王子颓和那五位大夫。郑伯在王城西边偏殿设宴款待周王。周王巡视虢国的属地,虢公为周王在〇丰(虢国之地)营建行宫,周王把酒泉之地赐给了虢公。郑伯宴请周王的时候,周王把王后所用的镶有铜镜装饰的腰带赐给了郑伯(“ひ”,是腰带上镶嵌铜镜作为装饰,如今西方羌胡还有这种习俗)。虢公向周王求取礼器,周王赐给了他一只酒爵。郑伯从此开始怨恨周王。
二十六年秋,虢国人侵犯晋国。这年冬天,虢国人又一次侵犯晋国。
三十年,周大夫樊皮背叛周王室,周王命虢公讨伐樊皮。虢公攻入樊地,抓获了樊仲皮,带回京师。
三十二年,有神灵降临在莘地(神灵发出声音与人交谈。莘,是虢国的地方)。周惠王问内史过说:“这该怎么办?”内史过回答说:“应当用与降神当日相应的物品来祭祀,神灵降临的那一天用的是什么,祭品也就用相应的东西(比如若在甲日、乙日降临,祭祀就先用脾脏,玉要用青色的苍玉,礼服崇尚青色,依此类推来祭祀)。”周王依照他的话去做。内史过前往虢国,听说虢国已经向神灵祈求赐福(虢国向神灵祈求,请求赐予更多的土地),回来后说:“虢国恐怕要灭亡了,君主暴虐却又听从神灵的话。”神灵在莘地停留了六个月,虢公派祝应、宗区、史へ前去祭祀。神灵赐给了虢国土地。史へ说:“虢国大概要灭亡了吧!我听说,一个国家将要兴盛,就会听从百姓的意见;将要灭亡,就会听从鬼神的话。神灵,本是聪明正直、专一不二的存在,它依据人的德行来行事(只把福佑赐给有德之人)。虢国的君主缺少美德,又怎么能真正得到那片土地呢!”虢公曾梦见自己在宗庙之中,看见一个神人,长着人的脸、白色的毛发、老虎般的爪子,手持斧钺站在西边的台阶上(西荣,指西边的台阶)。虢公害怕地逃跑。神人说:“不要逃跑!天帝有命:‘让晋国袭击……’”
於尔门。’”公拜稽首,觉,召史へ占之,对曰:“如君之言,则蓐收也。天之刑神也,天事官成(官成,祸福名以官象成也)。”公使囚之,且使国人贺梦。舟之侨告其族曰:“众谓虢不久,吾乃今知之。君不度而贺大国之袭,於己也何瘳?吾闻之也:‘大国道,小国袭焉曰服;小国傲,大国袭焉曰诛。’民疾君之侈也,是以遂於逆命。今嘉其梦,侈必展,是天夺其鉴而益其疾也。民疾其态,天又诳之;大国来诛,出令而逆;宗国既毕,诸侯远己。内外无亲,其谁云救之?吾不忍俟也!”将行,以其族▯晋。闵公二年,虢公败犬戎於渭▯,舟之侨曰:“无德而禄,殃也。殃将至矣。”僖公二年,晋假道于虞以伐虢,虞公许之。晋里克、荀息帅师会虞师伐虢,灭下阳(下阳,虢邑)。虢公败戎於桑田。晋卜偃曰:“虢必亡矣,亡下阳而不惧,而又有功,是天夺之鉴而益其疾也。必易晋而不抚其民矣,不可以五稔。”五年,晋复假道於虞以伐虢,八月,晋侯围上阳。问於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公曰:“何时?”对曰:“童谣云:‘丙之晨,龙尾伏辰(龙尾,尾星也。日月之会曰辰。日在尾,故尾星伏不见),均服振振,取虢之▯(戎事上下同服。振振,盛貌也)。鹑之贲贲,天策▯享▯享,火中成军,虢公其奔(▯享▯享,火星也。贲贲,鸟星之体也。天策,传说星。时近日,星微。▯享▯享,无光耀也。言丙子平旦,鹑火中,军事有成功也。巳上皆童谣言。童龀未有念虑之感,而会成嬉戏之言,似若有乡者,或中或否)。’其九月、十月之交乎(谓夏之九月、十月也)。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是夜日月合朔於尾,月行疾,故至旦而过在策),鹑火中,必是时也。”冬,十二月,晋灭虢,虢公▯鬼奔京师。
译在您的门中。”桓公下拜叩头,醒来后,召来太史嚚为他占卜,太史嚚回答说:“照君王所说的,那是蓐收啊。它是上天掌管刑戮的神,上天的事情由官象来定成败(官成,是说祸福以官象的名号来定成败)。”桓公命人把太史嚚囚禁起来,又让国人庆贺这个梦。舟之侨告诉他的族人说:“大家都说虢国不会长久了,我如今才真正明白这一点。君王不度量形势,却庆贺大国将要来袭,这对自己有什么好处?我听说:‘大国有道,小国归附它叫做服;小国傲慢无礼,大国袭击它叫做诛。’百姓怨恨君王的奢侈,因此终于违逆了君命。如今君王又为那个梦而欣喜,奢侈之心必定更加张扬,这是上天夺去了他的鉴戒而增重了他的祸患啊。百姓怨恨他的行径,上天又来欺诳他;大国前来讨伐,他发布的号令却背理;本宗之国已经完了,诸侯又都疏远自己。内外都没有亲附的人,还有谁来救他呢?我不忍心等着看这一切了!”临行前,他带着自己的族人投奔了晋国。闵公二年,虢公在渭水边打败了犬戎,舟之侨说:“没有德行却享受福禄,那是灾殃。灾殃将要到来了。”僖公二年,晋国向虞国借路去讨伐虢国,虞公答应了。晋国的里克、荀息率军会合虞国的军队讨伐虢国,攻灭了下阳(下阳,是虢国的城邑)。虢公在桑田打败了戎人。晋国的卜偃说:“虢国一定要灭亡了,灭了下阳却不知恐惧,反而自以为有功,这是上天夺去了他的鉴戒而增重了他的祸患啊。他必定会轻视晋国而不安抚他的百姓,用不了五年。”僖公五年,晋国又向虞国借路讨伐虢国,八月,晋侯围困上阳。晋侯向卜偃问道:“我这次能成功吗?”卜偃回答说:“能攻克它。”晋侯问:“什么时候?”卜偃回答说:“童谣唱道:‘丙日的清晨,龙尾星隐没在日辰之中(龙尾,是尾星。日月交会之处叫辰。太阳运行到尾星的位置,所以尾星隐没不见),出征的军队服色整齐,声势浩大,夺取了虢国的旗帜(军事上,上下服色相同。振振,是盛大的样子)。鹑火星光芒微弱,天策星也暗淡无光,鹑火星运行到正南方,大功告成,虢公将要出逃(天策,是传说中的星名。这时靠近太阳,星光微弱,所以暗淡无光。这是说丙子日清晨,鹑火星运行到正南方,战事将获得成功。以上都是童谣所唱的话。孩童本没有深思熟虑的能力,却凑巧唱出这样的戏言,似乎像是有所指向,有的应验,有的不应验)。’大概就在九月、十月之交吧(指夏历的九月、十月)。丙子日清晨,太阳运行到尾星的位置,月亮运行到天策星的位置(这天夜里日月在尾星交会,月亮运行得快,所以到清晨已经运行到天策星的位置了),鹑火星运行到正南方,一定就是这个时候了。”这年冬天,十二月,晋国灭亡了虢国,虢公丑逃奔到了京师。
△纪
纪,姜姓,侯爵,地在东▯剧县,今临朐县东,寿光县西。周夷王时,纪侯谮齐哀公於周,周烹哀公。隐公元年,纪人伐夷(夷国在城阳庄武县)。二年,纪裂▯逆女于鲁(纪大夫)。冬,鲁伯姬归于纪。纪子帛、莒子盟于密。桓公五年,齐侯、郑伯朝于纪,欲以袭之。纪人知之。六年,鲁会纪侯于成。纪来谘谋齐难也。冬,纪侯来朝鲁,请王命以求成于齐,公告不能(纪微弱,不能自通於天子,欲因公以请王命,公无宠於王故告不能)。庄公元年,齐师迁纪并阝、晋阝、吾阝(齐欲灭纪,故徙其三邑之民而取其地)。三年,纪季以▯阝入于齐,纪於是乎始判(季,纪侯弟。▯阝,纪邑。判,分也。分为附庸始此)。鲁公次于滑,将会郑伯,谋纪故也。郑伯辞以难。四年,纪侯不能下齐,以与纪季(尽以国与季)。夏,纪侯大去其国,违齐难也。《公羊传》:“‘大去者何?’‘灭之。’‘孰灭之?’‘齐灭之?’‘曷不言齐灭之?’‘为襄公讳故也。’‘《春秋》为贤者讳,何贤乎襄公?’‘复雠也。’何雠尔?’‘远祖也,哀公烹乎周,纪侯谮之。以襄公之为於此焉者,事祖祢之心尽矣。’‘远祖者,几世乎?’‘九世矣’。‘九世犹可以复雠乎?’‘虽百世可也。’”
△邢
邢,姬姓,侯爵,地在广平襄国县,隋改曰龙冈,今邢州。隐公五年,曲沃庄伯以郑人、邢人伐翼。闵公元年,狄人伐邢。管敬仲言於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宴安▯▯毒,不可怀也。《诗》云:‘岂不怀归,畏此简书。’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僖公元年,齐师及诸侯救邢。邢人溃,出奔师。师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迁之,师无私焉。夏,邢迁于夷仪,诸侯城之。十八年,邢人、狄人伐卫,围菟圃。卫侯以国让父兄子弟及朝众曰:“苟能治之,毁请从焉。”众不可,而後师於訾娄。狄师还(狄还,邢独留拒卫)。十九年,卫人伐邢,以报菟圃之役。於是卫大旱,卜有事於山川,不吉。甯庄子曰:“昔周饥,克殷而年丰。今邢方无道,诸侯无伯,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二十年,齐、狄盟于邢,为邢谋卫难也。於是卫方病邢。二十四年,卫人将伐邢,礼至曰:“不得其守,国不可得也(礼至,卫大夫。守谓邢正卿国子)。我请昆弟仕焉。”乃往,得仕。二十五年,春,卫人伐邢,二礼从国子巡城,掖以赴外,杀之。正月丙午,灭邢。礼至为铭曰:“余掖杀国子,莫余敢止(恶其不知耻,诈以灭同姓,而反铭功)。”
△芮
芮,姬姓,伯爵,国在冯翊临晋县芮乡,今陕州芮城县。
译△纪国
纪国,姜姓,爵位为侯爵,封地在东〇剧县,就是现在的临朐县东面、寿光县西面。周夷王的时候,纪侯在周天子面前诬陷齐哀公,周天子就把齐哀公烹杀了。鲁隐公元年,纪国人攻打夷国(夷国在城阳庄武县)。隐公二年,纪国大夫裂〇到鲁国迎娶女子(裂〇是纪国大夫)。这年冬天,鲁国的伯姬出嫁到纪国。纪国的子帛与莒子在密地会盟。桓公五年,齐侯、郑伯到纪国朝见,其实是想借机偷袭纪国,纪国人察觉了这个阴谋。桓公六年,鲁国国君在成地与纪侯会面,这是纪国来向鲁国商议应对齐国威胁的对策。这年冬天,纪侯来鲁国朝见,请求鲁国代为向周王求得王命,以此向齐国求和,鲁桓公告诉他自己办不到(纪国弱小,无法自己直接与周天子通消息,想借助鲁桓公去请求王命,而鲁桓公在周王那里并不受宠,所以告诉纪侯自己做不到)。庄公元年,齐国军队把纪国的并阝、晋阝、吾阝三邑的百姓迁走(齐国想灭掉纪国,所以先迁走这三个属邑的百姓,夺取土地)。庄公三年,纪侯的弟弟纪季带着〇阝邑归附齐国,纪国从此开始分裂(季是纪侯的弟弟,〇阝是纪国的一个邑,判是分裂的意思,纪国分裂成附庸国就是从这时开始的)。鲁庄公驻军在滑地,打算与郑伯会面,商议纪国的事情,郑伯以国内有难为由推辞了。庄公四年,纪侯无法向齐国屈服求和,就把国家交给了纪季(把整个国家都交给纪季)。这年夏天,纪侯永远离开了自己的国家,是为了躲避齐国带来的祸患。《公羊传》说:“‘大去是什么意思?’‘就是国家被灭亡了。’‘是谁灭亡了纪国?’‘是齐国灭亡了它。’‘为什么不直接说是齐国灭了纪国?’‘是为齐襄公避讳的缘故。’‘《春秋》是为贤者避讳,齐襄公有什么贤德呢?’‘因为他是在报仇。’‘报的是什么仇?’‘是为远祖报仇,齐哀公被周天子烹杀,是纪侯诬陷所致。齐襄公做这件事,是把侍奉祖先的心意尽到了极致。’‘所说的远祖,隔了几代了?’‘已经隔了九代了。’‘隔了九代还可以报仇吗?’‘即使隔了一百代也是可以的。’”
△邢国
邢国,姬姓,爵位为侯爵,封地在广平襄国县,隋朝时改名为龙冈,就是现在的邢州。隐公五年,曲沃庄伯联合郑国人、邢国人一起攻打翼城。闵公元年,狄人攻打邢国。齐国大夫管敬仲对齐侯说:“戎狄就像豺狼一样贪婪,不能让他们满足;华夏诸国是亲近的兄弟之邦,不能抛弃不管;贪图安逸如同毒药,不能怀恋。《诗经》上说:‘难道不想回家吗?只是害怕那盟约文书上的责罚。’所谓盟约文书,说的就是同恶相济、彼此救助的道理。请求出兵救援邢国,来履行盟约上的约定。”于是齐国出兵救援邢国。僖公元年,齐国军队和诸侯的军队救援邢国。邢国的军队已经溃散,逃出来投奔齐国的军队。齐军于是驱逐狄人,收拾好邢国的器物用具,把邢国百姓迁走,出兵救援却不占为己有。这年夏天,邢国迁到夷仪,诸侯替他们修筑城池。僖公十八年,邢国人、狄人攻打卫国,包围了菟圃。卫侯打算把国君之位让给父兄子弟以及朝中众人,说:“如果谁能治理好国家,我情愿听从他的安排。”众人不同意,于是卫国的军队后来驻扎在訾娄。狄人的军队撤回去了(狄人撤走,只剩邢国单独留下来抵抗卫国)。僖公十九年,卫国人攻打邢国,以报复菟圃那一战。这时卫国正遭遇大旱,占卜要在山川举行祭祀,结果不吉利。甯庄子说:“从前周朝闹饥荒,等到攻克殷商之后年成就丰收了。现在邢国正当无道,诸侯又没有霸主,上天恐怕是想让卫国去讨伐邢国吧?”卫国就听从了这个说法。军队一出发,天就下雨了。僖公二十年,齐国、狄人在邢地会盟,替邢国谋划应对卫国的威胁,因为这时卫国正对邢国怀恨在心。僖公二十四年,卫国人打算攻打邢国,礼至说:“得不到守土之臣的支持,这个国家是拿不下来的(礼至是卫国大夫,守指的是邢国的正卿国子)。请让我们兄弟去邢国做官。”于是前往邢国,得以在那里任职。僖公二十五年春天,卫国人攻打邢国,礼至兄弟二人跟随国子巡视城池,趁机挟持他冲出城外,把他杀了。正月丙午日,卫国灭掉了邢国。礼至铸铭文说:“我挟持杀害了国子,没有人敢阻止我。”(这是憎恶礼至不知羞耻,用
武王时,巢伯来朝,芮伯作《旅巢命》。成王时,芮伯为司徒,与太保彤伯、毕公、卫侯、毛公同受顾命立康王。厉王说荣夷公,芮良夫曰(良夫即芮伯):“王室其将卑乎!夫荣夷公好专利而不知大难。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载也,而或专之,其害多矣。天地百物,皆将取焉,胡可专也?所怒甚多,而不备大难。以是教王,王能久乎?”又作《桑柔》之诗以刺王。桓公三年,芮伯万之母恶芮伯之多宠人也,故逐之,出居於魏。四年,秋,秦师侵芮,败焉,小之也。冬,王师、秦师围魏,执芮伯以归(秦为芮所败,故伐魏执芮伯,将纳之。)九年,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十年,秋,秦人纳芮伯万於芮。
△申
申,姜姓,侯爵,其先神农之後,为唐虞四岳,受封於申。国在南阳宛县,今信阳军。宣王时,入为王卿士,出为南方侯伯,尹吉甫作《崧高》之诗,以美其事。幽王娶申女为后生,太子宜臼。後宠褒姒,废申后及太子。申侯怒,与缯(缯,姒姓之国)、西夷犬戎攻杀幽王骊山下。虏褒姒,尽取周赂以去。诸侯乃即申侯,共立故幽王太子宜臼为平王,东迁洛邑。平王遣兵戍申,周人怨思,作《扬之水》之诗以刺之。鲁庄公六年,楚武王伐申,过邓。十八年,楚文王与巴人伐申而惊其师。申後为楚所灭(楚灭申,《春秋》无明文。然僖公二十五年,楚以申、息之师伐商密,其时息已亡,则所谓申、息皆楚邑也,申灭於楚可知。二十八年,楚师败於城濮,楚子使谓子玉曰:“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亦一证)。
按:申伯为蕃翰於宣王之时,及幽王废申后,而申侯召犬戎伐周弑王。然则以世考之,召戎弑君之申侯,即为蕃翰者之子也。平王东迁,王室微弱,而方且遣兵戍申以召讥刺。盖申侯忘父之忠,而召犬戎以祸王室,平王复忘父之雠,而勤兵师以戍母家,皆非善继志之孝子也。
△曾阝
曾阝,姒姓,子爵,夏后氏之後,地在琅琊曾阝县。今襄邑县东南。幽王末,申侯与曾阝人召西夷犬戎攻王,杀王骊山下。僖公十四年,曾阝季姬来宁于鲁(季姬鲁女,曾阝夫人)。公怒止之,以曾阝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十六年,齐会诸侯于淮,谋曾阝,且东略也(曾阝为淮夷所病故)。城曾阝,役人病。有夜登邱而呼曰:“齐有乱。”不果城而还。十九年,宋襄公使邾文公用曾阝子於次睢之社,欲以属东夷(睢水受汴,东经陈留、梁、谯、沛、彭城县入泗,此水次有妖神,东夷皆社祠之,用人以祭)。宣公十八,年邾人戕曾阝子于曾阝(自虐其君曰弑,自外曰戕)。
译欺诈手段灭掉同姓之国,反而把这功劳铸成铭文来炫耀。)
△芮国
芮国,姬姓,爵位为伯爵,封国在冯翊临晋县的芮乡,就是现在的陕州芮城县。周武王的时候,巢伯前来朝见,芮伯为此写了《旅巢命》。周成王的时候,芮伯担任司徒,与太保彤伯、毕公、卫侯、毛公一起接受成王临终的顾命,共同拥立康王即位。周厉王宠信荣夷公,芮良夫(芮良夫就是芮伯)说:“王室恐怕要衰微了吧!荣夷公喜好独占利益,却不知道大祸将至。利益,是万物所产生的,是天地所承载的,如果有人独自占有它,那祸害就多了。天地间的各种财物,人人都想去获取,怎么可以由一个人独占呢?这样会招来很多人的愤怒,却不防备大难降临。用这种方式教导君王,君王的统治能长久吗?”芮良夫又作了《桑柔》这首诗来讽刺厉王。桓公三年,芮伯万的母亲厌恶芮伯宠幸的人太多,所以把他赶走了,芮伯万只好出居到魏国。桓公四年秋天,秦国军队侵犯芮国,结果打了败仗,这是因为轻视了芮国的缘故。这年冬天,周王的军队和秦国的军队包围了魏国,抓获芮伯把他带回去(秦国被芮国打败,所以攻打魏国抓住芮伯,打算把他送回芮国复位)。桓公九年秋天,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联合攻打曲沃。桓公十年秋天,秦国人把芮伯万送回芮国。
△申国
申国,姜姓,爵位为侯爵,其祖先是神农氏的后代,在唐尧虞舜时担任四岳之官,因此受封于申地。封国在南阳宛县,就是现在的信阳军。周宣王的时候,申伯入朝担任王的卿士,出朝时担任南方诸侯之长,尹吉甫作了《崧高》这首诗来赞美这件事。周幽王娶申国的女子做王后,生下太子宜臼。后来幽王宠爱褒姒,废黜了申后和太子。申侯十分愤怒,联合缯国(缯是姒姓之国)以及西方的犬戎攻打幽王,在骊山脚下把他杀了,掳获了褒姒,把周朝的财物全部掠走离去。诸侯于是投靠申侯,共同拥立原来幽王的太子宜臼为平王,向东迁都到洛邑。平王派兵戍守申国,周朝百姓心怀怨恨,作了《扬之水》这首诗来讽刺此事。鲁庄公六年,楚武王攻打申国,路过邓国。庄公十八年,楚文王与巴国人一起攻打申国,使申国的军队受到惊扰。申国后来被楚国所灭(楚国灭申,《春秋》上没有明确记载。但僖公二十五年,楚国用申、息两地的军队攻打商密,这时息国已经灭亡,那么所谓申、息,都已经是楚国的属邑了,由此可知申国已被楚国灭掉。僖公二十八年,楚国军队在城濮打了败仗,楚成王派人对子玉说:“大夫如果回国,将怎样面对申、息两地的父老?”这也是一个佐证)。
按:申伯在周宣王时是屏藩王室的重臣,等到幽王废黜申后时,申侯却召来犬戎攻打周朝、弑杀幽王。这样按世系推算,召来犬戎弑君的申侯,正是那位曾经担任屏藩重臣的申伯的儿子。平王东迁之后,王室已经衰弱,却还派兵去戍守申国,因而招来讥讽指责。大概申侯忘记了父亲对王室的忠心,反而招来犬戎给王室带来祸患;而平王又忘记了父亲被弑的仇恨,反而劳师动众去戍守母家,这两人都不是善于继承先人志向的孝子。
△曾阝国
曾阝国,姒姓,爵位为子爵,是夏后氏的后代,封地在琅琊曾阝县,就是现在的襄邑县东南。周幽王末年,申侯与曾阝国人召来西方的犬戎攻打幽王,在骊山脚下把他杀了。僖公十四年,曾阝国的季姬回鲁国省亲(季姬是鲁国的女子,嫁给了曾阝国的国君做夫人)。鲁僖公发怒把她留下不让回去,是因为曾阝子没有来朝见。这年夏天,两人在防地相遇,鲁国便让曾阝子来朝见。僖公十六年,齐国在淮地会合诸侯,谋划替曾阝国解除威胁,同时也向东方扩张势力(因为曾阝国受到淮夷的侵扰)。诸侯为曾阝国修筑城墙,服役的人十分疲惫困苦。有人夜里登上山丘呼喊说:“齐国发生内乱了!”于是城墙没有修完就撤兵回去了。僖公十九年,宋襄公派邾文公把曾阝子当作祭品,在次睢的神社中杀掉祭祀,想借此使东夷各族归附(睢水承接汴水,向东流经陈留、梁、谯、沛、彭城等县,注入泗水,这条河边有个妖神,东夷各族都在那里立社祭祀,用活人做祭品)。宣公十八年,邾国人在曾阝国杀害了曾阝子(自己的臣子杀害本国国君
襄公四年,公如晋听政,晋侯享公。公请属曾阝(曾阝,小国,欲得使属鲁,如须句、颛臾之比,使助鲁出贡赋也),晋侯不许。孟献子曰:“以寡君之密迩於仇雠,而愿固事君,无失官命(晋官徵发之命也)。曾阝无赋於司马(晋司马掌诸侯赋),为执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阙而为罪,寡君是以愿借助焉!”晋侯许之。冬十月,邾人、莒人伐曾阝。鲁臧纥救曾阝,侵邾,败于狐骀。五年,鲁穆叔觌太子於晋,以成属曾阝。书曰:“叔孙豹、曾阝太子巫如晋。”言比诸鲁大夫也。九月,穆叔以属曾阝为不利,使曾阝大夫听命於会(曾阝近鲁境,故欲以为属国,既而与莒有忿,鲁不能救,恐致谴责,故复乞还之)。六年,莒人灭曾阝,曾阝恃赂也。晋人以曾阝故讨鲁,曰:“何故亡曾阝?”季武子如晋见,且听命。八年,莒人伐鲁东鄙,以疆曾阝田(莒既灭曾阝,鲁侵其西界,故伐鲁东鄙,以正其封也)。昭公四年,九月,取曾阝。言易也。莒乱,著邱公立而不抚曾阝,曾阝叛而来,故曰取。凡克邑不用师徒曰取。
右以上言曾阝亡事,本《左氏传》,如公羊、▯梁二家,於襄公四年所书莒人灭曾阝,则以为莒女为曾阝夫人,而无子有女,还嫁之於莒。有外孙,遂取以为曾阝太子而立之。盖莒未尝取曾阝之地,曾阝未尝灭,特以外姓主国祀,故以灭书。而曾阝之亡在昭公四年,盖鲁灭之,非莒也。上距《春秋》所书莒人灭曾阝,凡二十九年。
△成阝
成阝,姬姓,伯爵,地在东平刚父县西南有成阝乡。隐公五年,卫之乱也,成阝人侵卫,故卫师入成阝。十年,齐人、郑人入成阝,讨违王命也。庄公八年,鲁师、齐师围成阝,成阝降於齐师。仲庆父请伐齐师,公曰:“不可。我实不德,齐师何罪?罪我之由。《夏书》曰:‘皋陶迈种德,德乃降。’姑务修德以待时乎。”秋,师还。文公十二年,成阝太子朱儒自安于夫锺(成阝邑)国人弗徇(弗顺也)。十二年,成阝伯卒,成阝人立君。太子以夫锺与成阝わ来奔。公以诸侯逆之,非礼也,故书曰:“成阝伯来奔。”
△巴
巴,姬姓,子爵,地在巴郡江州县,今渝州江津。桓公九年,巴子使韩服告於楚,请与邓为好。楚子使道朔(楚大夫)将巴客以聘於邓。邓南鄙▯人攻而夺之币,杀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章让於邓,邓人弗受(言非▯人所攻)。夏,楚使斗廉及巴师围▯。邓养甥帅师救▯。三逐巴师,不克。斗廉衡陈其师於巴师之中以战而北(伪北走也)。邓人逐之,背巴师而夹攻之。邓师大败,▯人宵溃。十八年,楚文王即位,与巴人伐申而惊其师。
译叫做“弑”,别国的人杀害叫做“戕”)。襄公四年,鲁襄公到晋国朝见听政,晋侯设宴款待。鲁襄公请求让曾阝国做鲁国的属国(曾阝国弱小,希望能归属鲁国,就像须句、颛臾那样的属国,帮助鲁国交纳贡赋),晋侯没有答应。孟献子说:“因为敝国国君紧邻仇敌,愿意坚定地事奉晋国,不敢失误您的政令(晋国的官府征发命令)。曾阝国对晋国的司马没有贡赋负担(晋国的司马掌管诸侯的贡赋),如果执事早晚有命令交给敝国,敝国地方狭小,恐怕会因供应不上而获罪,所以敝国国君才希望借助曾阝国的力量!”晋侯于是答应了。这年冬天十月,邾国人、莒国人攻打曾阝国。鲁国的臧纥出兵救援曾阝国,同时侵犯邾国,结果在狐骀打了败仗。襄公五年,鲁国的穆叔在晋国接见曾阝国的太子巫,促成曾阝国归属鲁国的事情。《春秋》记载说:“叔孙豹、曾阝国太子巫到晋国去。”这是把曾阝国太子和鲁国大夫相提并论。这年九月,穆叔认为让曾阝国归属鲁国对鲁国不利,就派曾阝国大夫到盟会上去听候命令(曾阝国靠近鲁国边境,所以本想让它成为属国,不久又和莒国结下怨仇,鲁国无力救援,担心招致指责,所以又请求归还)。襄公六年,莒国人灭掉了曾阝国,这是曾阝国依赖贿赂而招致的祸患。晋国人因为曾阝国灭亡的缘故责问鲁国,说:“为什么让曾阝国灭亡了?”季武子于是到晋国去朝见,听候责罚。襄公八年,莒国人攻打鲁国东部边境,借机划定曾阝国的田界(莒国既已灭掉曾阝国,鲁国便侵占了它西边的疆界,所以莒国攻打鲁国东部边境,以此来纠正边界)。昭公四年九月,鲁国夺取了曾阝国。之所以说“取”,是因为这件事很容易。当时莒国内乱,著邱公即位后没有安抚曾阝国,曾阝国便背叛莒国来投奔鲁国,所以称之为“取”。凡是攻占一个城邑不用出动军队的,就称作“取”。
以上关于曾阝国灭亡的记述,是根据《左氏传》所写;至于《公羊传》和《〇梁传》两家,对于襄公四年记载的莒国人灭曾阝国这件事,则认为是莒国的女子做了曾阝国的夫人,没有儿子只有女儿,把女儿嫁回莒国,生了外孙,于是莒国就把这个外孙立为曾阝国的太子,继承了君位。大概莒国并未真的占取曾阝国的土地,曾阝国也并未真的灭亡,只是因为由外姓人来主持国家祭祀,所以用“灭”字来记述。而曾阝国真正的灭亡是在昭公四年,是被鲁国灭掉的,并不是莒国灭的。距离《春秋》记载莒国人灭曾阝国的那一年,一共过了二十九年。
△成阝国
成阝国,姬姓,爵位为伯爵,封地在东平刚父县西南,有个成阝乡。隐公五年,因为卫国发生内乱,成阝国人趁机侵犯卫国,所以卫国的军队进攻成阝国。隐公十年,齐国人、郑国人攻入成阝国,是为了讨伐它违背周王的命令。庄公八年,鲁国的军队和齐国的军队包围成阝国,成阝国向齐国军队投降。仲庆父请求攻打齐国军队,鲁庄公说:“不行。是我们自己确实德行不够,齐国军队有什么罪过呢?罪责在于我们自己。《夏书》上说:‘皋陶努力推行德政,德泽才得以广施于民。’我们姑且致力于修养德行,等待时机吧。”这年秋天,军队撤回。文公十二年,成阝国的太子朱儒逃到夫锺自立(夫锺是成阝国的一个邑),国内百姓不顺从他。文公十二年,成阝伯去世,成阝国人另立了新君。太子便带着夫锺和成阝わ一起投奔鲁国。鲁国国君用诸侯之礼来迎接他,这是不合礼制的,所以《春秋》记载说:“成阝伯来奔。”
△巴国
巴国,姬姓,爵位为子爵,封地在巴郡江州县,就是现在的渝州江津。桓公九年,巴国国君派韩服去楚国通报,请求与邓国修好。楚王派大夫道朔带着巴国的使者到邓国聘问。邓国南部边境的〇人攻击他们,抢夺了财礼,杀死了道朔和巴国的使者。楚王派大夫〇章去责问邓国,邓国人不肯接受(意思是说,动手的不是邓国人)。这年夏天,楚国派斗廉率领巴国的军队围攻〇邑。邓国的养甥率兵前去救援〇邑,三次击退巴国的军队都未能取胜。斗廉把自己的军队横列摆在巴国军队之中作战,然后假装败逃。邓国军队追赶上去,结果被巴国的军队从背后夹击,邓国的军队被打得大败,〇人也在夜里溃散
巴人畔楚而伐那处,取之,遂门於楚。阎敖(楚大夫)游涌而逸,楚子杀之,其族为乱。巴人因之以伐楚,楚子御之,大败於津。文公十六年,楚大饥,戎伐之。庸人帅群蛮叛楚。楚子伐庸,秦人、巴人从楚师。遂灭庸。哀公十八年,巴人伐楚,围▯(楚邑)。初,右司马子国之卜也,观瞻曰:“如志(子国未为令尹时,卜为右司马,得吉兆,如其志。观瞻,楚开卜大夫观从之後也)。”故命之(命以为右司马)。及巴师至,将卜帅。王曰:“宁如志,何卜焉(宁,子国也)?”使帅师而行,请承(承,佐)。王曰:“寝尹、工尹,勤先君者也(柏举之役,寝尹吴由于以背受戈,工尹固执燧象奔吴师)。”三月,楚公孙宁、吴由于、▯固败巴师於▯,故封子国於析。君子曰:“惠王知志。”
△江
江,姓爵未详,国在汝南安阳县,今信阳县之东南,新息县之西。僖公二年,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贯,服江、黄也(江、黄,楚与国,始来服齐,不召而至)。三年,及齐、宋会于阳▯。四年,及齐侯及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盟于召陵。文公三年,楚师围江,晋先仆伐楚以救江。冬,晋以江故告于周(欲假天子之威以伐楚)。王叔桓公、晋阳处父伐楚以救江,门于方城,遇息公子朱而还(子朱,楚大夫,伐江之帅也。闻晋师起而江兵解,故晋亦还)。四年,楚人灭江,秦伯为之降服、出次、不举、过数(降服,素服也。出次,辟正寝。不举,去盛馔。邻国之礼有数,今秦伯过之),大夫谏公曰:“同盟灭,虽不能救,敢不矜乎!吾自惧也(秦、江同盟,不见於《春秋》不告故不书)。”
△黄
黄,嬴姓,爵未详,国在光州定城,有黄故城,又云登州黄县。桓公八年,楚子合诸侯于沈鹿(楚地),黄、随不会,使▯章让黄。庄公十九年,楚子御巴师,大败于津。还,鬻拳弗纳,遂伐黄,败黄师於▯昔陵(黄地)。僖公二年,齐、宋、江、黄盟于贯,始服齐也。三年,及齐宋会于阳▯。四年,齐会诸侯及江、黄伐陈。十一年,黄人不归楚贡,楚人伐黄(黄恃齐故)。十二年,黄人恃诸侯之睦於齐也,不共楚职,曰:“自郢及我九百里,焉能害我?”夏,楚灭黄。
△息
息,姬姓,侯爵,国在汝南,今蔡州新息县。隐公十一年,郑、息有违言(以言语相违恨),息侯伐郑。郑伯与战於竟,息师大败而还。君子是以知息之将亡也。不度德,不量力,不亲亲,不徵辞,不察有罪(言语相恨,当明徵其辞以审曲直,不宜转斗),犯五不韪而以伐人,其丧师也,不亦宜乎!十年,蔡哀侯娶於陈,息侯亦娶焉。
译了。庄公十八年,楚文王即位,与巴国人一起攻打申国,使申国的军队受到惊扰。巴国人背叛楚国转而攻打那处,占领了那处之后,又打到楚国都城门下。楚国大夫阎敖泅水逃跑,楚王把他杀了,他的族人因此发动叛乱。巴国人趁机攻打楚国,楚王亲自抵御,结果在津地打了大败仗。文公十六年,楚国发生大饥荒,戎人趁机攻打楚国,庸国人率领各蛮族背叛楚国。楚王出兵攻打庸国,秦国人、巴国人也跟随楚军出征,最终灭掉了庸国。哀公十八年,巴国人攻打楚国,包围了〇邑(楚国的一个城邑)。当初,右司马子国占卜的时候,观瞻说:“正如你所愿(子国在还没做令尹之前,占卜是否能做右司马,得到了吉兆,正符合他的心愿。观瞻是楚国善于占卜的大夫观从的后代)。”所以任命他为右司马。等到巴国军队来犯,楚王打算占卜挑选统帅。楚王说:“宁的吉兆已经应验了,还占卜什么呢(宁就是子国)?”于是让子国率兵出征,子国请求配一个副将。楚王说:“寝尹和工尹,都是为先王效过劳的人啊(在柏举那一战中,寝尹吴由于用背部承受敌人的戈击,工尹固执着熄灭的火把牵着大象冲进吴国的军队)。”三月,楚国的公孙宁、吴由于、〇固在〇邑打败了巴国的军队,因此把析地封给了子国。有德行的人评论说:“楚惠王明白识人之志。”
△江国
江国,姓氏和爵位不详,封地在汝南安阳县,就是现在的信阳县东南、新息县西面。僖公二年,齐侯、宋公、江国人、黄国人在贯地会盟,这是使江国、黄国归服(江、黄两国本来是楚国的盟国,这次开始来归附齐国,是主动前来,并非被召集而来)。僖公三年,江国参与在阳〇与齐国、宋国的会盟。僖公四年,江国参与齐侯及诸侯的军队一起侵犯蔡国,蔡国溃败,于是又攻打楚国,最后在召陵会盟。文公三年,楚国军队包围江国,晋国的先仆出兵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这年冬天,晋国因为江国的缘故向周天子报告(想借助天子的威严来讨伐楚国)。王叔桓公、晋国的阳处父出兵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攻打到方城的城门,遇到楚国息县的公子朱便撤兵回去了(子朱是楚国大夫,是攻打江国的统帅。听说晋国军队出动,江国的战事已经解除,所以晋国也撤兵了)。文公四年,楚国人灭掉了江国,秦穆公为此降低了服饰的规格、离开正寝、撤去盛馔、超过了应有的哀悼礼数(降服,就是穿素服。出次,是离开正寝居住。不举,是撤去丰盛的膳食。邻国的哀悼礼节是有一定规格的,秦穆公这次超过了规格),大夫劝谏秦穆公说:“同盟的国家灭亡了,即使不能相救,怎能不表示怜悯呢!这也是提醒我们自己要有所警惕啊(秦国和江国是同盟,这件事《春秋》上没有记载,是因为没有告知鲁国,所以没有记录)。”
△黄国
黄国,嬴姓,爵位不详,封地在光州定城,有个黄国的故城,也有说是在登州黄县。桓公八年,楚王在沈鹿会合诸侯(沈鹿是楚国地名),黄国、随国没有参加会盟,楚王派〇章去责问黄国。庄公十九年,楚王抵御巴国的军队,在津地大败。返回途中,鬻拳不让他进城,楚王于是转而攻打黄国,在〇昔陵打败了黄国的军队(〇昔陵是黄国的地方)。僖公二年,齐国、宋国、江国、黄国在贯地会盟,这是黄国开始归服齐国。僖公三年,参与在阳〇与齐国、宋国的会盟。僖公四年,齐国会合诸侯以及江国、黄国一起攻打陈国。僖公十一年,黄国人不向楚国进贡,楚国人因此攻打黄国(因为黄国倚仗齐国的缘故)。僖公十二年,黄国人仗着与诸侯亲近齐国的关系,不履行对楚国应尽的职责,说:“从郢都到我们这里有九百里,他们哪能危害到我们呢?”这年夏天,楚国灭掉了黄国。
△息国
息国,姬姓,爵位为侯爵,封国在汝南,就是现在的蔡州新息县。隐公十一年,郑国和息国因为言语上有所冲突(彼此说话产生怨恨),息侯出兵攻打郑国。郑伯率军与息军在边境交战,息国的军队大败而归。有德行的人因此就知道息国将要灭亡了:不衡量自己的德行,不估计自己的力量,不亲近该亲近的国家,不核实彼此的言辞,不明察谁有过错(既然是言语上互相怨恨,就应当明确核实各自的言辞来判断曲直,不应该轻易开战),犯了
息妫将归,过蔡。蔡侯曰:“吾姨也。”止而见之,弗宾(不礼敬也)。息侯闻之,怒,使谓楚文王曰:“伐我,吾求救於蔡而伐之。”楚子从之。九月,楚败蔡师於莘,以蔡侯献舞归。十四年,蔡哀侯为莘故,绳息妫以语楚子(绳,誉也)。楚子如息,以食入享,遂灭息,以息妫归。
△邓
邓,曼姓,侯爵,国在河南新野,今颍川陵县。桓公七年,邓侯吾离朝于鲁。九年,巴子使韩服告於楚,请与邓为好。楚子使道朔将巴客聘於邓,邓南鄙▯人攻而夺之币,杀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章让邓,邓人弗受。夏,楚及巴师围▯,邓师大败。庄公六年,楚文王伐申,过邓。邓祁侯曰:“吾甥也。”止而享之。骓甥、▯甥、养甥(皆邓甥仕於舅氏者)请杀楚子,邓侯弗许。三甥曰:“亡邓国者,必此人也。若不早图,後君噬脐,其及图之乎?图之,此为时矣。”邓侯曰:“人将不食吾馀。”对曰:“若不从三臣之言,抑社稷实不血食,而君焉取馀。”弗从。还年,楚子伐邓。十六年,楚复伐邓,灭之。
△梁
梁,嬴姓,伯爵,国在冯翊夏阳县,今同州。桓公九年,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僖公六年,晋侯使贾华伐屈,夷吾不能守,盟而行。将奔狄,▯芮曰:“後出同走,罪也。不如之梁。梁近秦而幸焉。”乃之梁(以梁为秦所亲幸,秦既大国,且穆姬在焉,欲因以求入)。十八年,梁伯益其国而不能实也(多筑城邑,而无民以实之),命曰新里,秦取之。十九年,遂城而居之。冬,梁亡。不书,其主自取之也。初,梁伯好土功,亟城而不处民,罢而弗堪,则曰:“某寇将至。”乃沟公宫,曰:“秦将袭我。”民惧而溃,秦遂取梁。
△滑
滑,姬姓,伯爵,国在河南缑氏县。僖公二十年,滑人叛郑而服於卫。郑公子士、泄堵寇帅师入滑。二十四年,郑之入滑也,滑人听命。师还,又即卫。郑公子士泄堵俞弥帅师伐滑。王使伯服、游孙伯如郑请滑。郑伯怨王之与卫、滑,乃不听王命而执二子。二十二年,秦师袭郑及滑,郑商人弦高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孟明曰:“郑有备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围之不继,吾其还也。”灭滑而还。
△若阝
若阝,元姓,爵未详,国本在商密。秦、楚界上小国,其後迁於南郡若阝县。僖公二十五年,秦、晋伐若阝,楚斗克、屈御寇以中、息之师戍商密(即若阝别邑)。秦人过析隈,人而系舆人以围商密,昏而傅焉(析,楚邑。隈,隐蔽之处。系缚舆人,诈为克析得其囚俘者。昏而傅城,不欲令商密知囚非析人)。
译这五种不该犯的错误却去攻打别国,它打了败仗,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隐公十年,蔡哀侯从陈国娶妻,息侯也从陈国娶了妻子。息侯夫人息妫出嫁前往息国,途经蔡国。蔡哀侯说:“这是我的姨妹啊。”便把她留下相见,却对她不礼敬。息侯听说了这件事,非常愤怒,派人对楚文王说:“您来攻打我国吧,我假装向蔡国求救,您便可趁机攻打蔡国。”楚王依计而行。九月,楚国在莘地打败了蔡国的军队,俘虏了蔡侯献舞带回楚国。僖公十四年,蔡哀侯因为莘地之战的旧怨,在楚王面前极力称赞息妫的美貌(绳,是称赞的意思)。楚王于是前往息国,借着设宴享用食物的机会进入息国,趁机灭掉了息国,把息妫带回楚国。
△邓国
邓国,曼姓,爵位为侯爵,封国在河南新野,就是现在的颍川陵县。桓公七年,邓侯吾离到鲁国朝见。桓公九年,巴国国君派韩服去楚国通报,请求与邓国修好。楚王派大夫道朔带着巴国的使者到邓国聘问,邓国南部边境的〇人攻击他们,抢夺了财礼,杀死了道朔和巴国的使者。楚王派〇章去责问邓国,邓国人不肯接受。这年夏天,楚国联合巴国的军队围攻〇邑,邓国的军队大败。庄公六年,楚文王攻打申国,路过邓国。邓祁侯说:“这是我的外甥啊。”便把他留下设宴款待。骓甥、〇甥、养甥(都是在舅舅邓国做官的外甥)请求杀掉楚王,邓侯不答应。三位外甥说:“将来灭亡邓国的,一定是这个人。如果不早做打算,日后国君想后悔都来不及了,难道还等得及慢慢谋划吗?现在图谋除掉他,正是时候啊!”邓侯说:“如果这样做,别人就会说我连吃剩饭都不肯留给自己人(意思是刻薄寡恩)。”三人回答说:“如果国君不听从我们三人的话,恐怕日后国家社稷都得不到祭祀了,国君到那时又能得到什么剩余呢!”邓侯还是没有听从。这一年过后,楚王便出兵攻打邓国。庄公十六年,楚国再次攻打邓国,把它灭掉了。
△梁国
梁国,嬴姓,爵位为伯爵,封国在冯翊夏阳县,就是现在的同州。桓公九年,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联合攻打曲沃。僖公六年,晋侯派贾华攻打屈邑,夷吾守不住,只好订立盟约后离开。他打算逃往狄国,〇芮说:“后来出逃的人和先前的人一起投奔同一个地方,会被视为有罪。不如去梁国,梁国靠近秦国,又受到秦国的宠信。”于是夷吾就去了梁国(因为梁国是秦国所亲近宠信的国家,秦国既是大国,而且穆姬又嫁在那里,夷吾想借助这层关系谋求回国即位)。僖公十八年,梁伯扩大了国家的疆域,却没有足够的人口去充实它(多修筑城邑,却没有百姓去填充居住),把新筑的城邑叫做新里,结果被秦国夺取了。僖公十九年,秦国便修筑城池并派人在那里居住。这年冬天,梁国灭亡了。《春秋》没有记载这件事,是因为这是梁伯自己招致的灭亡。当初,梁伯喜好大兴土木,屡次修筑城池却不安置百姓居住,百姓因此疲惫不堪,无法忍受,梁伯就欺骗说:“某处的敌寇快要打过来了。”于是又在国君的宫室周围挖掘壕沟,说:“秦国要来偷袭我们了。”百姓因恐惧而四散逃亡,秦国便趁机夺取了梁国。
△滑国
滑国,姬姓,爵位为伯爵,封国在河南缑氏县。僖公二十年,滑国人背叛郑国而归附卫国。郑国的公子士、泄堵寇率军攻入滑国。僖公二十四年,郑国攻入滑国的时候,滑国人听从了命令。郑国军队撤回后,滑国又归附了卫国。郑国的公子士泄堵俞弥率军攻打滑国。周王派伯服、游孙伯到郑国去,替滑国请求。郑伯怨恨周王偏袒卫国、滑国,于是不听从周王的命令,把这两位使者抓了起来。僖公三十二年,秦国的军队偷袭郑国,途经滑国,郑国商人弦高用四张熟牛皮和十二头牛先去犒劳秦军,孟明说:“郑国已经有防备了,不能指望偷袭成功了。攻打又攻不下,围困又没有后续接应,我们还是回去吧。”于是灭掉滑国后班师回国。
△若阝国
若阝国,元姓,爵位不详,封国本来在商密,是秦国、楚国交界处的一个小国,后来迁到南郡若阝县。僖公二十五年,秦国、晋国攻打若阝国,楚国的斗克、屈御寇率领中、息两地的军队戍守商密(也就是若阝国的另一个属邑
宵,坎血加书,伪与子仪、子边盟者。商密人惧曰:“秦取析矣,戍人反矣。”乃降秦师。秦师囚申公子仪、息公子边以归(即斗克、屈御寇)。文公五年,初,若阝叛楚即秦,又贰於楚。夏,秦人入若阝。
△顿
顿,姬姓,子爵,国在汝阴,今陈州南顿县。僖公二十五年,秦晋代若阝。楚令尹子玉追秦师,弗及,遂围陈,纳顿子於顿(顿迫於陈而出奔楚,故楚围陈纳顿子)。襄公四年,楚人使顿▯陈而侵伐之,故陈人围顿。定公十四年,顿子▯欲事晋背楚而绝陈好,楚公子结、陈公孙佗帅师灭顿。
△胡 沈
胡,姬姓,子爵,国在汝阴县西北胡城,今颍川西。沈,姒姓,子爵,国在汝南平舆县,今蔡州汝阳县东。文公三年,晋率诸侯之师伐沈,以其服於楚也。沈溃。成公八年,晋栾书侵蔡,遂侵楚。楚师之还也(谓六年与晋遇绕角时)。晋侵沈,获沈子嘉。襄公二十八年,胡子、沈子朝于晋,宋之盟故也(胡、沈,楚属。宋之盟曰:“晋、楚之从交相见。”故朝晋)。昭公二十三年,吴伐州来,楚以诸侯之师救州来。吴公子光曰:“诸侯之从於楚者众,而皆小国。胡、沈之君幼而狂,陈大夫▯壮而顽,顿与许、蔡疾楚政。七国同役而不同心。”乃分师以先犯胡、沈及陈,三国败,获胡子髡、沈子逞及陈夏▯。舍胡、沈之囚,使奔许与蔡、顿曰:“吾君死矣。”师讠▯而从之,三国奔,楚师大奔。定公四年,晋会诸侯于召陵,沈人不会,晋人使蔡伐之。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
△麇
麇,姓嬴,子爵,国近楚,在今均州郧乡。文公十年,楚子、陈侯、郑伯、蔡侯次于厥貉,将伐宋。麇子逃归。十一年,楚子伐麇,成大心败麇师于防渚。潘崇复伐麇,至于▯穴(皆麇地)。十六年,楚大饥。麇人率百濮聚於选,将伐楚(选,楚地。百濮,夷也)。▯贾曰:“麇与百濮谓我饥不能师,故伐我也。若我出师,必惧而归。百濮离居,将各走其邑,谁暇谋人?”乃出师。旬有五日,百濮乃罢(濮夷无屯聚,见难则散归)。
△莱
莱,姓未详,子爵,国在东莱黄县。宣公七年,鲁公会齐侯伐莱。九年,齐侯伐莱。襄公二年,齐侯伐莱,莱人使正舆子赂夙沙卫以索马牛皆百匹(夙沙卫,齐寺人。索,拣好者),齐师乃还。齐侯使诸姜宗妇来鲁送齐姜葬。召莱子,莱子不会,故晏弱城东阳以Τ之(东阳,齐境上)。六年,齐侯灭莱,莱恃谋也(恃赂夙沙卫)。
△唐
唐,姬姓,侯爵,属楚之小国,地在义阳安昌县东南,今随州唐城县。
译)。秦国的军队经过析地的隈曲处,捆绑了一些随行的仆役假装是俘虏,用来包围商密,到了黄昏时分才靠近城下(析是楚国的城邑,隈是隐蔽的地方。捆绑随行仆役,是假装成从析地俘获来的俘虏。到黄昏才靠近城池,是不想让商密人知道这些俘虏并不是析地的人)。到了夜里,秦军挖坑埋牲血、假造盟书,伪装成与子仪、子边订立了盟约的样子。商密人害怕了,说:“秦国已经攻下析地了,戍守的人也已经反叛了。”于是向秦军投降。秦国军队俘虏了申公子仪、息公子边带回国去(也就是斗克、屈御寇)。文公五年,当初,若阝国背叛楚国投靠秦国,后来又对楚国怀有二心。这年夏天,秦国人攻入若阝国。
△顿国
顿国,姬姓,爵位为子爵,封国在汝阴,就是现在的陈州南顿县。僖公二十五年,秦国、晋国攻打若阝国,楚国的令尹子玉追赶秦国军队没有追上,于是转而包围陈国,把顿子送回顿国(顿国被陈国所逼迫而出逃投靠楚国,所以楚国包围陈国、送顿子回国)。襄公四年,楚国人指使顿国去侵扰陈国,所以陈国人反过来包围了顿国。定公十四年,顿子〇想要归附晋国、背叛楚国,并断绝与陈国的友好关系,楚国的公子结、陈国的公孙佗率军灭掉了顿国。
△胡国 沈国
胡国,姬姓,爵位为子爵,封国在汝阴县西北的胡城,就是现在的颍川西面。沈国,姒姓,爵位为子爵,封国在汝南平舆县,就是现在的蔡州汝阳县东面。文公三年,晋国率领诸侯的军队攻打沈国,因为它归服了楚国。沈国溃败。成公八年,晋国的栾书侵犯蔡国,接着又侵犯楚国。楚国军队撤退的时候(指的是成公六年与晋国在绕角相遇的那次),晋国趁机侵犯沈国,俘获了沈国国君嘉。襄公二十八年,胡子、沈子到晋国朝见,这是因为宋国那次盟会的缘故(胡国、沈国原本是楚国的属国。宋国那次盟会约定说:“晋国、楚国的属国要互相朝见。”所以他们前来朝见晋国)。昭公二十三年,吴国攻打州来,楚国率领诸侯的军队救援州来。吴国的公子光说:“跟随楚国的诸侯很多,但都是小国。胡国、沈国的国君年幼而狂妄,陈国的大夫〇壮年而顽固,顿国和许国、蔡国都痛恨楚国的政令。这七个国家共同出兵,却不是同心协力。”于是分兵先攻打胡国、沈国和陈国,这三个国家都被打败,俘获了胡子髡、沈子逞以及陈国的夏〇。吴军又放了胡国、沈国的俘虏,让他们逃往许国、蔡国、顿国去,说:“我们的国君已经死了。”这些国家的军队一片惊乱,跟着溃散逃跑,这三个国家的军队都溃逃了,楚国的军队也因此大乱溃逃。定公四年,晋国在召陵会合诸侯,沈国人没有参加,晋国人便让蔡国去讨伐沈国。蔡国的公孙姓率军灭掉了沈国,把沈子嘉带回去杀了。
△麇国
麇国,嬴姓,爵位为子爵,封国靠近楚国,就是现在的均州郧乡。文公十年,楚王、陈侯、郑伯、蔡侯驻军在厥貉,准备攻打宋国。麇国的国君逃跑回国。文公十一年,楚王攻打麇国,成大心在防渚打败了麇国的军队。潘崇又接着攻打麇国,一直打到〇穴(都是麇国的地方)。文公十六年,楚国发生大饥荒,麇国人率领百濮各族聚集在选地,准备攻打楚国(选是楚国的地方,百濮是夷族的一支)。〇贾说:“麇国和百濮认为我们闹饥荒,无法出兵作战,所以才来攻打我们。如果我们出兵,他们一定害怕而撤退。百濮本来就散居各地,将会各自回到自己的驻地去,哪里还有空来图谋别人呢?”于是出兵。过了十五天,百濮果然罢兵离去了(濮族这些夷人本来就不聚居屯守,遇到危难就各自散去回家了)。
△莱国
莱国,姓氏不详,爵位为子爵,封国在东莱黄县。宣公七年,鲁国国君会合齐侯攻打莱国。宣公九年,齐侯攻打莱国。襄公二年,齐侯攻打莱国,莱国人派正舆子贿赂齐国的宦官夙沙卫,用马牛各一百匹作为礼物(夙沙卫是齐国的宦官。索,是挑选好东西的意思),齐国的军队这才撤兵。齐侯派同姓姜姓的宗妇们到鲁国送齐姜的葬礼。齐侯召见莱子,莱子不肯前来参加会盟,所以晏弱在东阳筑城来威胁震慑莱国(东阳在齐国边境上)。襄公六年,齐侯灭掉了莱国,这是因为莱国仗恃贿赂手段而
宣公十二年,楚子围郑,晋师救郑,楚子使唐狡与蔡鸠居告唐惠侯曰:“不▯不德而贪,以遇大敌,不▯之罪也。然楚不克,君之羞也。敢藉君灵以济楚师。”使潘党率游阙四十乘,从唐侯以为左拒,以从上军,乃败晋师於必阝。定公三年,唐成公如楚,有肃爽马,楚令尹子常欲之,弗与,亦三年止之(肃爽,骏马名)。唐人或相与谋,请代先从者,许之。饮先从者酒,醉之,窃马而献之子常。子常归唐侯,自拘於司败(窃马者自拘),曰君:“以弄马之故,隐君身(隐,忧也),弃国宋群臣。请相夫人以偿马,必如之(相,助也。夫人,谓养马者)。”唐侯曰:“寡人之过也,二三子▯辱。”皆赏之。四年,冬,蔡侯、吴子、唐侯伐楚,五战入郢,楚子奔随,申包胥如秦乞师。五年,秦子蒲、子虎帅师救楚,大败吴师,遂灭唐。
△舒(群舒 巢)
舒,偃姓,子爵,国在庐江舒县。舒鸠,偃姓,子爵,舒之别封。庐江南有舒城,东夷也。舒庸,姓爵俱失,其国亦在庐江。巢,姓爵俱失,国在庐江六县东。舒、巢皆楚属国。文公十二年,楚成嘉为令尹,群舒叛楚。夏,子孔执舒子平及宗子,遂围巢(子孔即成嘉。平,舒君名。宗、巢二国,群舒之属)。十四年,楚庄王立,子孔、潘崇将袭群舒,使公子燮与子仪守而伐舒蓼(即群舒)。二子作乱,城郢而使贼杀子孔,不克而还。八月,二子以楚子出,将如商密。庐戢黎及叔麇诱之,遂杀斗克及公子燮(庐,楚地。戢黎,庐大夫。斗克即子仪也)。宣公八年,楚为众舒叛,故伐舒、蓼,灭之(二国名)。楚子疆之(正其界也),及滑芮,盟吴、越而还。成公七年,楚申公巫臣奔晋,使於吴,教之叛楚,吴始伐楚,伐巢,伐徐。成公十八年,舒庸人以楚师之败也(败於鄢陵),道吴人围巢,伐驾,围▯、虺(巢、驾、▯、虺,楚四邑),遂恃吴而不设备。楚公子橐师袭舒庸,灭之。襄公二十四年,吴人为楚舟师之役故(此年夏,楚为舟师以伐吴),召舒鸠人,舒鸠人叛楚。楚子师於荒浦(舒鸠地),使沈尹寿与祁犁让之(二人楚大夫)。舒鸠人敬逆二子,而告无之,且请受盟。二子复命,王欲伐之。▯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请受盟,而又伐之伐无罪也。姑归息民,以待其卒。卒而不贰,吾又何求?若犹叛我,无辞有庸。”乃还。二十五年,舒鸠人卒叛,楚令尹子木伐之,及离城(舒鸠城)。吴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师先(先至舒鸠),子强、息桓、子捷、子骈、子孟帅左师以退(五人不及子木,与吴相遇而退)。吴人居其▯七日,子强曰:“久将垫隘(虑水雨),隘乃禽也。
译招致的祸患(仗恃贿赂夙沙卫)。
△唐国
唐国,姬姓,爵位为侯爵,是隶属于楚国的小国,封地在义阳安昌县东南,就是现在的随州唐城县。宣公十二年,楚王围困郑国,晋国出兵救援郑国,楚王派唐狡和蔡鸠居去对唐惠侯说:“我们楚国不修德行却贪求土地,因而遭遇强大的敌人,这是我们自己的罪过。但如果楚国打了败仗,那也是您的耻辱。恳请借助您的威灵来助楚军渡过难关。”于是让潘党率领四十辆轻便的战车,跟随唐侯组成左翼军,配合上军作战,于是在必阝打败了晋国的军队。定公三年,唐成公到楚国去,他有一匹叫肃爽的骏马,楚国的令尹子常想要这匹马,唐成公不肯给他,子常竟然把他扣留了三年(肃爽是一匹骏马的名字)。唐国的一些随从人员相互商议,请求由别人代替先前那些随从的人去侍奉子常,唐成公答应了。这些人请先前的随从喝酒,把他们灌醉,偷了那匹马献给子常。子常这才放唐侯回国,那个偷马的人自己到司败那里去自首领罪,说:“国君因为一匹玩赏用的马的缘故,忧愁着自身(隐,就是忧愁的意思),几乎抛弃了国家和群臣。请让我用做马夫来抵偿这匹马的罪过,一定要这样才行(相,是帮助的意思。夫人,指的是养马的人)。”唐侯说:“这是寡人自己的过错,你们几位不必自责。”于是都赏赐了他们。定公四年冬天,蔡侯、吴王、唐侯联合攻打楚国,经过五次战斗攻入了郢都,楚王逃奔到随国,申包胥到秦国去乞求援兵。定公五年,秦国的子蒲、子虎率军救援楚国,大败吴国的军队,随后又灭掉了唐国。
△舒国(附群舒 巢国)
舒国,偃姓,爵位为子爵,封国在庐江舒县。舒鸠,偃姓,爵位为子爵,是舒国分封出去的另一支,庐江南边有座舒城,属于东夷的一支。舒庸,姓氏和爵位都已失传,封国也在庐江。巢国,姓氏和爵位都已失传,封国在庐江六县东面。舒国、巢国都是楚国的属国。文公十二年,楚国的成嘉担任令尹,群舒背叛楚国。这年夏天,子孔(就是成嘉)抓获了舒国国君平以及宗国国君(平是舒国国君的名字,宗、巢都是群舒之中的属国),于是又包围了巢国。文公十四年,楚庄王即位,子孔、潘崇打算袭击群舒,派公子燮和子仪留守都城,自己出兵攻打舒蓼(也就是群舒的一支)。公子燮和子仪二人趁机作乱,修筑郢都城墙,派刺客杀害子孔,没有成功,只好撤兵回来。八月,公子燮和子仪二人挟持楚庄王离开郢都,准备前往商密。庐地的戢黎和叔麇把他们诱骗出来,杀掉了斗克(即子仪)和公子燮(庐是楚国的地方,戢黎是庐地的大夫)。宣公八年,楚国因为众舒背叛的缘故,出兵攻打舒国、蓼国,把这两个国家灭掉了(舒、蓼是两个国名)。楚王划定它们的疆界(正式确定边界),一直打到滑芮,与吴国、越国结盟后班师回国。成公七年,楚国的申公巫臣逃奔晋国,出使吴国,教吴国背叛楚国,吴国从此开始攻打楚国,进攻巢国,进攻徐国。成公十八年,舒庸国人因为楚国的军队打了败仗(在鄢陵战败),便引导吴国人包围巢国,攻打驾邑,包围〇邑、虺邑(巢、驾、〇、虺都是楚国的四个城邑),于是仗恃吴国的势力而不再设防。楚国的公子橐师趁机袭击舒庸国,把它灭掉了。襄公二十四年,吴国人因为楚国组建水军攻打吴国的缘故(这年夏天,楚国组建水军攻打吴国),召集舒鸠国人,舒鸠国人于是背叛楚国。楚王驻军在荒浦(是舒鸠国的地方),派沈尹寿和祁犁去责问他们(这两人都是楚国的大夫)。舒鸠国人恭敬地迎接这两位使者,声称并没有背叛的事,并且请求重新订立盟约。两位使者回去复命,楚王想要出兵攻打舒鸠国。〇子说:“不可以。他们说没有背叛,并且请求订立盟约,如果再去攻打他们,那就是攻打无罪之国了。姑且先撤兵让百姓休养生息,等待事情的最终结果。如果最终他们没有二心,我们又还求什么呢?如果他们真的背叛了我们,那时我们再兴师问罪也名正言顺。”于是撤兵回去了。襄公二十五年,舒鸠国人最终还是背叛了楚国,楚国的令尹子木出兵攻打,打到了离城(舒鸠国的一座城)。吴国人出兵救援舒鸠,子木立即率领右翼军先行(先赶到舒鸠)
不如速战!请以私卒诱之,简师陈以待我(简阅精兵,驻後为陈)。我克则进,奔则亦视之(视其形势而救助之),乃可以免。不然必禽。”从之。大败吴师。遂围舒鸠,舒鸠溃。八月,楚灭舒鸠。
△戴
戴,姓爵俱未详,国在陈留外黄县今开封封邱县。隐公十年,宋人、卫人入郑,蔡人从之伐戴。八月,郑伯围戴,克之,取三师焉(三国之军在戴,故郑合围之)。宋、卫既入郑,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败。
△南燕
南燕,▯吉姓,伯爵,国在东郡燕县,今滑州胙城。隐公五年,郑人侵卫牧(牧,卫地),以报东门之役。卫人以燕师伐郑。郑祭足、原繁、泄驾以三军军其前,使曼伯与子元潜军军其後。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制人(北制,郑邑)。六月,郑二公子以制人败燕师于北制。庄公二十年,卫师、燕师伐周,纳王子颓。
△宿
宿,风姓,男爵,国在东平无盐县,今郓州须城东。隐公八年,宿男卒。庄公七年,宋人迁宿(宋强迁之而取其地,文异於邢迁)。
△州
州,姜姓,公爵,国在济阴定陶县,今济南府。桓公五年,州公如曹,度其国危,遂不复。六年,自曹来朝,书曰“实来,不复其国也。”
△▯
▯,嬴姓,伯爵,国在南阳筑乡县,今襄阳▯城。桓公八年,▯伯绥来朝于鲁。
△荀 贾
荀,姬姓,侯爵,国在绛州荀城,又云汉▯邑。贾,姬姓,伯爵,国在同州蒲城县。桓公九年,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
△遂
遂,姓爵俱未详,国在济北蛇邱县,今济州钜野。庄公十三年,齐侯会诸侯于北杏以平宋乱(宋万杀闵公),遂人不至。夏,齐侯灭遂而戍之。十七年,遂因氏、颌氏、工娄氏、须遂氏(四族,遂之强宗也)飨齐戍,醉而杀之,齐人歼焉。
△贰 轸 郧 绞 州 蓼
绞贰轸郧绞州,爵姓俱未详。蓼,偃姓,皋陶之後,爵未详。贰、轸、绞,地缺。郧,国在江夏郧杜县东南,今秦州,州在南郡华容县东南。蓼在义阳棘县东南湖阳城,今寿州霍邱县。桓公十一年,楚屈瑕将盟贰、轸。郧人军於蒲骚(即郧邑),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莫敖患之。斗廉曰:“郧人军其郊,必不诫,且日虞四邑之至也(四邑:随、绞、州、蓼)。君
译,子强、息桓、子捷、子骈、子孟率领左翼军撤退(这五人没有赶上子木,和吴军相遇后便撤退了)。吴国军队在他们附近驻扎了七天,子强说:“时间一长恐怕会陷入低洼积水之地(担心水患),一旦陷入低洼之地就会成为敌人的俘虏。不如赶快开战!请让我用自己的私属部队去引诱敌人,同时挑选精锐部队列阵在后面等候接应(简阅精兵,布阵在后面)。我们如果打赢了就一起进攻,如果败退了也要根据形势去接应救援,这样才可以免于灾祸,否则一定会被敌人俘虏。”众人听从了他的计策,大败吴国的军队,于是包围了舒鸠,舒鸠溃败。八月,楚国灭掉了舒鸠。
△戴国
戴国,姓氏和爵位都不详,封国在陈留外黄县,就是现在的开封封邱县。隐公十年,宋国人、卫国人攻入郑国,蔡国人也跟随他们一起攻打戴国。八月,郑伯包围戴国,攻克了它,俘获了三国的军队(宋、卫、蔡三国的军队都在戴国,所以郑国把他们一并包围了)。宋国、卫国原本已经攻入郑国,却又因为攻打戴国而召集蔡国人参与,蔡国人因此愤怒,联军内部不和睦,最终打了败仗。
△南燕国
南燕国,〇吉姓,爵位为伯爵,封国在东郡燕县,就是现在的滑州胙城。隐公五年,郑国人侵犯卫国的牧地(牧是卫国的地方),以报复东门那一战的仇恨。卫国人借助燕国的军队攻打郑国。郑国的祭足、原繁、泄驾率领三军在正面驻扎,同时派曼伯和子元暗中率军埋伏在燕军后面。燕国人畏惧郑国的三军,却没有防备制邑方向的伏兵(北制是郑国的一个邑)。六月,郑国的两位公子从制邑发兵,在北制打败了燕国的军队。庄公二十年,卫国的军队和燕国的军队联合攻打周朝,护送王子颓回国即位。
△宿国
宿国,风姓,爵位为男爵,封国在东平无盐县,就是现在的郓州须城东面。隐公八年,宿国国君去世。庄公七年,宋国人强行迁走了宿国的百姓(宋国凭借强力迁走宿国百姓,夺取了它的土地,这与邢国的迁徙性质不同)。
△州国
州国,姜姓,爵位为公爵,封国在济阴定陶县,就是现在的济南府。桓公五年,州公到曹国去,估计自己的国家已经危险了,于是就不再回国了。桓公六年,州公从曹国来鲁国朝见,《春秋》记载说“实来”,意思是他不再返回自己的国家了。
△〇国
〇国,嬴姓,爵位为伯爵,封国在南阳筑乡县,就是现在的襄阳〇城。桓公八年,〇伯绥到鲁国朝见。
△荀国 贾国
荀国,姬姓,爵位为侯爵,封国在绛州荀城,也有说是在汉〇邑。贾国,姬姓,爵位为伯爵,封国在同州蒲城县。桓公九年,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联合攻打曲沃。
△遂国
遂国,姓氏和爵位都不详,封国在济北蛇邱县,就是现在的济州钜野。庄公十三年,齐侯在北杏会合诸侯,平定宋国的内乱(宋万杀害了宋闵公),遂国人没有到场参加。这年夏天,齐侯便灭掉了遂国,派兵戍守。庄公十七年,遂国的因氏、颌氏、工娄氏、须遂氏(这四个家族是遂国的豪强大族)宴请齐国的戍守将士,趁他们喝醉时把他们杀了,齐国的戍卒全部被歼灭。
△贰国 轸国 郧国 绞国 州国 蓼国
绞、贰、轸、郧、绞、州这几个国家,姓氏和爵位都不详。蓼国,偃姓,是皋陶的后代,爵位不详。贰国、轸国、绞国的地理位置已经无从考证。郧国,封国在江夏郧杜县东南,就是现在的秦州,秦州在南郡华容县东南。蓼国在义阳棘县东南的湖阳城,就是现在的寿州霍邱县。桓公十一年,楚国的屈瑕将要与贰国、轸国会盟。郧国人驻军在蒲骚(就是郧国的一个邑),准备联合随国、绞国、州国、蓼国一起攻打楚国的军队。楚国的莫敖对此十分忧虑。斗廉说:“郧国人驻军在自己的郊外,一定没有戒备,而且他们正日夜盼望着那四个国家的军队到来(四邑指的是随、绞、州、蓼)。您……
次於郊郢,以御四邑(郊郢,楚地)。我以锐师宵加於郧,郧有虞心而恃其城,莫有斗志。若败郧师,四邑必离。”从之。遂败郧师於蒲骚,卒盟而还。十二年,楚伐绞,军其南门。莫敖屈瑕曰:“绞小而轻,轻则寡谋,请无▯采樵者以诱之(▯卫也)。”从之。绞人获三十人。明日,绞人争出,驱楚役徒於山中。楚人坐其北门而覆诸山下,大败之,为城下之盟而还。
译停留在郊郢,以防备四邑(郊郢,是楚国地名)。我方用精锐部队趁夜袭击郧国,郧国有依仗别国相助的侥幸心理而又依恃城池坚固,没有斗志。如果打败郧国的军队,四邑必定离散。"(莫敖)听从了这个意见。于是在蒲骚打败了郧国军队,最终结盟而还。十二年,楚国攻打绞国,驻军在绞国南门。莫敖屈瑕说:"绞国弱小而轻率,轻率就少谋略,请不要派人护卫打柴的人来引诱他们(〇是护卫的意思)。"(楚君)听从了这个意见。绞国人俘获了三十个(打柴的)人。第二天,绞国人争相出城,把楚国服役的人驱赶到山中。楚国人守住绞国的北门而在山下设下埋伏,大败绞军,绞国订立城下之盟后楚军才撤还。
△罗
罗,熊姓,爵未详,国在南郡枝江县,今襄阳宜城。桓公十二年,楚伐绞,师分涉於彭(彭水在新城昌魏县)。罗人欲伐之,使伯嘉谍之,三巡,数之(伯嘉,罗大夫。谍,伺也。巡,遍也)。十三年,楚屈瑕伐罗,斗伯比送之。还,谓其御曰:“莫敖必败,举趾高,心不固矣。”遂见楚子曰:“必济师(难言将败,故只请益师)。”楚子辞焉(不解其旨,故拒之)。入告夫人邓曼,邓曼曰:“大夫其非众之谓,其谓君抚小民以信,训诸司以德,而威莫敖以刑也。莫敖狃於蒲骚之役,将自用也,必小罗。君若不镇抚,其不设备乎。夫故谓君训众而好镇抚之,召诸司而劝之以令德,见莫敖而告诸天之不假易也。不然,夫岂不知楚师之尽行也。”楚子使赖人追之,不及。莫敖使徇於师曰:“谏者有刑。”及鄢,乱次以济,遂无次,且不设备。及罗,罗与卢戎两军之(卢戎,南蛮),大败之。
△谭
谭,姓未详,子爵,国在济南平陵县,今齐州历城。庄公十年,齐侯之出也,过谭,谭不礼焉。及其入也,诸侯皆贺,谭又不至。冬,齐师灭谭,谭子奔莒。
△弦 道 柏
弦,子爵,姓未详。道、柏,姓爵俱未详。弦,国在弋阳轶县,今光州仙居北。道,国在汝南阳皮县南,道亳今蔡州确山有故道城。柏,国在汝阳西平县柏亭,今蔡州西平县。僖公五年,楚斗▯於菟灭弦,弦子奔黄。於是江、黄、道、柏方睦於齐,皆弦姻也。弦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设备,故亡。
△权
权,姓爵俱未详,国在南郡当阳县,今荆门军。庄公十八年,楚武王克权,使斗缗尹之。以叛,围而杀之。迁权於那处(楚地),使阎敖尹之。及文王即位,与巴人伐申而惊其师。巴人叛楚而伐那处,取之,遂门于楚(攻楚城门)。阎敖游涌而逸(涌水在南郡华容县),楚子杀之,其族为乱。冬,巴人因之以伐楚。十九年,楚子御之,大败于津。
△须句
须句,风姓,子爵,国在东平昌县东北,今郓州舒城。僖公二十一年,任、宿、须句、颛臾,风姓也,实司太▯与有济之祀(太▯,伏羲。四国伏羲之後,故主其祀。任,今任城县。颛臾在泰山南武阳县东北。四国封近於济,故世祀之),以服事诸夏(与诸夏同服王事)。邾人灭须句,须句子奔鲁,因成风也。成风为之言於公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礼也。蛮夷滑夏,周祸也(邾迫近诸戎,杂用夷礼。)若封须句是崇▯、济而修祀纾祸也。”二十二年,伐邾,取须句,反其君焉,礼也。文公七年,鲁伐邾,取须句,▯文公子焉,非礼也(须句为邾所灭,僖公取其地再封之,复为邾所取,今鲁再取之。
译罗,熊姓,爵位不详,国都在南郡枝江县,即今天的襄阳宜城。桓公十二年,楚国进攻绞国,军队分兵渡过彭水(彭水在新城昌魏县)。罗国人想要进攻楚军,派伯嘉去侦察,侦察了三遍,清点楚军人数(伯嘉,是罗国大夫。谍,是侦察的意思。巡,是遍的意思)。十三年,楚国屈瑕进攻罗国,斗伯比为他送行。回来后,对给他驾车的人说:“莫敖这次必定失败,他抬脚很高,心志不坚定。”于是去拜见楚王说:“一定要增派军队(难以明说他将会失败,所以只是请求增兵)。”楚王拒绝了他的请求(没理解他的用意,所以拒绝了)。斗伯比进宫告诉夫人邓曼,邓曼说:“大夫说的恐怕不是指兵力不够,而是说君王应当以诚信安抚小民,用德行训导各级官吏,用刑罚来威慑莫敖。莫敖被蒲骚之战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将会一意孤行,必定轻视罗国。君王如果不加以镇抚,他难道会设置防备吗?所以说,希望君王训导众人并注重镇抚,召见各级官吏用美德来劝勉他们,接见莫敖并告诉他上天的意旨是不可轻慢的。否则,难道他不知道楚军是倾巢而出吗?”楚王派赖国人去追赶屈瑕,没有追上。莫敖派人在军中宣告说:“敢于进谏的人要受刑罚。”军队到达鄢水,渡河时队伍混乱,于是全军没有次序,又不设防备。到达罗国,罗国与卢戎两方军队夹击楚军(卢戎,是南方蛮族),把楚军打得大败。
谭,姓氏不详,子爵,国都在济南平陵县,即今天的齐州历城。庄公十年,齐侯出奔在外的时候,经过谭国,谭国没有以礼相待。等到他回国即位后,诸侯都来祝贺,谭国又没有来。冬天,齐国军队灭掉谭国,谭子逃奔到莒国。
弦,子爵,姓氏不详。道、柏,姓氏爵位都不详。弦国,国都在弋阳轶县,即今天光州仙居的北面。道国,国都在汝南阳皮县南面,道亳,即今天蔡州确山县有旧道城。柏国,国都在汝阳西平县柏亭,即今天蔡州西平县。僖公五年,楚国斗〇於菟灭掉弦国,弦子逃奔到黄国。当时江、黄、道、柏四国正与齐国交好,都是弦国的姻亲之国。弦子依仗这层关系而不事奉楚国,又不设防备,所以灭亡。
权国,姓氏爵位都不详,国都在南郡当阳县,即今天的荆门军。庄公十八年,楚武王攻克权国,派斗缗去治理它。斗缗叛楚,楚国包围权邑并杀了他。楚国将权国的百姓迁到那处(楚国的地方),派阎敖去治理。等到楚文王即位,与巴人一起进攻申国,结果惊扰了巴人的军队。巴人便背叛楚国而进攻那处,攻取了那处,又攻打楚国的城门。阎敖游过涌水逃走了(涌水在南郡华容县),楚王把他杀了,他的族人因此作乱。冬天,巴人趁机进攻楚国。十九年,楚王率军抵御巴人,在津地大败。
须句,风姓,子爵,国都在东平昌县东北,即今天的郓州舒城。僖公二十一年,任、宿、须句、颛臾四国,都是风姓,实际上主持太〇(即伏羲)和有济水之神的祭祀(太〇,就是伏羲。这四国是伏羲的后代,所以主持他的祭祀。任国,即今天的任城县。颛臾在泰山南面武阳县东北。这四国的封地靠近济水,所以世代祭祀济水之神),以此服事中原诸夏之国(和诸夏一样服事周王室的事务)。邾国人灭掉须句国,须句子逃奔到鲁国,因为鲁国的成风夫人是须句国的外甥女。成风夫人为此对鲁僖公进言说:“崇奉光大祭祀,保全弱小的国家,这是周礼所要求的。让蛮夷扰乱华夏,这是周室的祸患(邾国靠近诸戎,杂用夷人的礼俗)。如果封立须句国,这就是崇奉太〇、济水之祭祀而消除祸患。”二十二年,攻打邾国,夺取了须句,把须句国君送回复国,这是合乎礼的。文公七年,鲁国攻打邾国,又夺取须句,把它封给邾文公的儿子(须句被邾国所灭,僖公夺取其地重新封立须句君,后来又被邾国夺取,如今鲁国再次夺取。邾文公的儿子在鲁国背叛出走,所以派他做须句大夫),这是不合礼的。
夔国,芈姓,子爵,国都在建平秭归县,即今天的
邾文公之子叛在鲁,故使为须句大夫)。
△夔
夔,芋姓,子爵,国在建平秭归县。今归州。僖公二十六年,夔子不祀祝融与鬻熊(祝融,高辛之火正,楚之远祖。鬻熊,祝融之十二世孙也。夔乃为楚之别封,故亦世绍其祀也),楚人让之,对曰:“我先王熊挚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窜於夔(熊挚,楚嫡子,有疾不嗣位,故别封为夔子)。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废其常祀而饰词文过)?秋,楚成得臣、斗宜申帅师灭夔,以夔子归。
△庸
庸,姓爵俱未详,国在上庸县,今房州庸县。文公十六年,楚大饥,庸人率群蛮以叛楚。楚人谋徙於阪高,▯贾曰:“不可。我能往,寇亦能往,不如伐庸。”乃出师。使庐戢黎侵庸(戢黎,庐大夫),及庸方城(方城,庸地)。庸人逐之,囚子扬{窗心}戢(黎官属)。三宿而逸,曰:“庸师众,群蛮聚焉,不如复大师(还复句ㄛ师),起王卒,合而後进。”师叔曰:“不可(楚大夫)。姑又与之遇以骄之,彼骄我怒,而後可克,先君▯冒所以服陉隰也。”又与之遇,七遇皆北,唯裨、▯、鱼人实逐之(裨、▯、鱼,庸三邑)。庸人曰:“楚不足与战矣。”遂不设备。楚子乘ㄞ,会师於临品(ㄞ,传车也),分为二队:子越自石溪,子贝自仞,以伐庸。秦人、巴人从楚师,群蛮从楚子盟。遂灭庸。
△崇
崇,姓爵俱未详,国在今雍州▯县东。宣公元年,晋欲求成於秦,赵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吾以求成焉。”冬,赵穿侵崇,秦弗与成。
△萧
萧,姓爵俱未详,宋附庸国,地今徐州萧县。宣公十二年,楚子伐萧,宋华椒以蔡人救萧。萧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杀,吾退。”萧人杀之。王怒,遂围萧。萧溃。申公巫臣曰:“师人多寒。”王巡三军,拊而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遂傅於萧。还无社与司马卯言,号申叔展(还无社,萧大夫。司马卯、申叔展,皆楚大夫。无社素识叔展,故因卯呼之)。叔展曰:“有麦曲乎?”曰:“无。”“有山鞠穷乎?”曰:“无(麦曲,鞠穷,所以御湿。欲使无社逃泥水中,无社不解,故曰无。军中不敢正言,故缪语)。”“河鱼腹疾柰何(叔展言以无御湿将病)?”曰:“目於眢井而拯之(无社意解,欲入井,故使叔展视废虚井而求拯也)。”“若为茅▯,哭井则己(叔展又教结茅以表井,须哭乃应以为信)。”明日,萧溃,申叔视其井,则茅▯存焉,号而出之(《传》言萧人无守心)。
△Τ阳
Τ阳,▯云姓,子爵,国在彭城Τ阳县,今沂州承县。
译归州。僖公二十六年,夔子不祭祀祝融和鬻熊(祝融,是高辛氏时代的火正官,楚国的远祖。鬻熊,是祝融的第十二代孙。夔本是楚国另封的支族,所以也世代承续祭祀祝融和鬻熊),楚国人责备他,夔子回答说:“我们的先王熊挚有疾病,鬼神不肯赦免,因而自己逃窜到夔地(熊挚,是楚国的嫡长子,因为有病不能继承王位,所以另被封为夔子)。我们因此失去了楚国的王位,又哪里还谈得上祭祀呢(放弃了对祖先应有的祭祀却用言辞掩饰过错)?”秋天,楚国的成得臣、斗宜申率军灭掉夔国,把夔子带回楚国。
庸国,姓氏爵位都不详,国都在上庸县,即今天的房州庸县。文公十六年,楚国发生大饥荒,庸国人率领群蛮背叛楚国。楚国人商议迁都到阪高,〇贾说:“不可以。我们能去的地方,敌寇也能去,不如进攻庸国。”于是出兵。派庐邑大夫戢黎进攻庸国,到达庸国的方城(方城,是庸国的地名)。庸国人追击楚军,俘虏了子扬{窗心}戢(戢黎属下的官员)。戢黎三天后逃脱,说:“庸国的军队众多,各路蛮族都聚集在那里,不如重新调集大军(重新调集句ㄛ地的军队),发动王室的军队,会合以后再进军。”师叔说:“不可以(师叔是楚国大夫)。暂且再与他们交战来使他们骄傲,他们骄傲我们愤怒,然后才能战胜他们,这是先君〇冒用来降服陉、隰二地的办法。”于是又与庸军交战,七次交战楚军都战败,只有裨、〇、鱼三地的人真正追击楚军(裨、〇、鱼,是庸国的三个城邑)。庸国人说:“楚国不值得再与之交战了。”于是不再设防。楚王乘坐传车,到临品会合军队(ㄞ,是传车),把军队分成两队:子越从石溪出发,子贝从仞地出发,进攻庸国。秦国人、巴国人跟随楚军,各路蛮族跟随楚王会盟。于是灭掉了庸国。
崇国,姓氏爵位都不详,国都在今天雍州〇县的东面。宣公元年,晋国想要向秦国求和,赵穿说:“我们进攻崇国,秦国必定为崇国着急,一定会去救援,我们就借此机会求和。”冬天,赵穿进攻崇国,秦国不与晋国讲和。
萧国,姓氏爵位都不详,是宋国的附庸国,地在今天的徐州萧县。宣公十二年,楚王进攻萧国,宋国的华椒率领蔡国人救援萧国。萧国人囚禁了楚国的熊相宜僚和公子丙。楚王说:“不要杀他们,我就退兵。”萧国人还是把他们杀了。楚王大怒,于是包围萧国。萧国溃败。楚国的申公巫臣说:“军中的士兵大多受寒。”楚王巡视三军,抚慰勉励士兵。三军将士都感到如同披上了丝绵一样温暖,于是逼近萧城。萧国大夫还无社与楚国的司马卯交谈,呼喊楚国的申叔展(还无社,是萧国大夫。司马卯、申叔展,都是楚国大夫。无社平素认识申叔展,所以通过司马卯呼叫他)。申叔展说:“你有麦曲吗?”回答说:“没有。”“有山鞠穷吗?”回答说:“没有(麦曲、鞠穷,是用来防潮湿的药物。申叔展想让还无社逃到泥水中躲避,还无社没有领会他的意思,所以说没有。军中不敢直说,所以说隐语)。”申叔展说:“那河鱼腹疾(受了湿气)该怎么办呢(申叔展的意思是没有防潮之物将会生病)?”还无社说:“到枯井那里去找我,把我救出来吧(还无社这时才领会过来,想要躲进枯井中,所以让申叔展去查看废弃的枯井来救他)。”申叔展说:“如果用茅草作标记,你在井边哭泣我就知道了(申叔展又教他用茅草结成标记来标明井的位置,须得听见哭声才会应答,以此作为信号)。”第二天,萧国溃败,申叔展去查看那口井,只见茅草标记还在,就哭喊着把还无社救了出来(《左传》此处是说萧国人没有坚守的决心)。
Τ阳国,〇云姓,子爵,国都在彭城Τ阳县,即今天的沂州承县。襄公十年,晋国在〇且会合诸侯,荀偃、士モ请求进攻Τ阳国,然后把它封给宋国的向戌(因为宋国一向事
襄公十年,晋会诸侯於▯且,荀偃、士モ请伐Τ阳,而封宋向戌焉(以宋常事晋,而向戌有贤行,故欲封之)。荀▯曰:“城小而固,胜之不武,弗胜为笑。”固请。丙寅,围之,弗克。孟氏之臣秦堇父辇重如役(步挽重车如师),Τ阳人启门,诸侯之士门焉(见启门,故攻之)。县门发,邹人纥抉之以出门者(门者,诸侯之士在门内者。纥,邹邑大夫,仲尼父。纥多力,扶举县门,出在内者)。狄▯弥建大车之轮而蒙之以甲以为橹(弥,鲁人也。蒙,覆也。橹,大盾),左执之,右拔戟,以成一队(百人为队)。孟献子曰:“《诗》所谓‘有力如虎’者也。”主人县布,堇父登之,及堞而绝之(Τ阳人县以试外勇者)。队则又县之,苏而复上者三。主人辞焉,乃退(嘉其勇,故辞谢不复县),带其断以徇於军三日(带其断布以示勇)。诸侯之师久於Τ阳,荀偃、士モ请於荀▯曰:“水潦将降,惧不能归,请班师。”知伯怒,投之以机,出於其▯(出偃、モ之▯),曰:“汝成二事而後告余(二事:伐Τ阳,封向戌)。余恐乱命,以不汝违。汝既勤君而兴诸侯,牵帅老夫以至於此,既无武守,而又欲易余罪,曰:‘是实班师,不然克矣。’余嬴老也,可重任乎(不任受如此责)?七日不克,必尔乎取之!”五月庚寅,荀偃、士モ帅卒攻Τ阳,亲犯矢石。甲午,灭之。以与向戌,向戊辞曰:“君若辱镇抚宋国,而以Τ阳光启寡君,群臣安矣,其何贶如之?若专赐臣,是臣兴诸侯以自封也,其何罪大焉?敢以死请。”乃予宋公。以Τ阳子归,献於武宫,谓之夷俘(讳俘中国,故谓之夷)。Τ阳,▯云姓也。使周内史选其族纳诸霍人,礼也(霍,晋邑。内史,掌爵禄废置者。使选Τ阳宗族贤者,令居霍,奉▯云姓之嗣。善不灭姓,故曰礼也。使周史者,示有王命)。
△赖
赖,姓未详,子爵,国在义阳随县,今蔡州褒信县。昭公四年,楚子会诸侯伐吴,执齐庆封,杀之。遂以诸侯灭赖。赖子面缚衔璧,肉袒,舆榇从之,造於中军。王问诸椒举,对曰:“成王克许,许僖公如是,王亲释其缚,受其璧,焚其衬。”王从之。迁赖於鄢(鄢,楚邑)。楚子欲迁许於赖,使斗韦龟与公子弃疾城之而还(为许城也)。
△禹阝
禹阝,云阝姓,子爵,国在琅琊开阳县,今临沂县。昭公十八年,禹阝人藉稻(其君出自藉稻,盖履行之)邾人袭禹阝,禹阝人将闭门,邾人羊罗摄其首焉(斩得闭门者头),遂入之,尽俘以归。禹阝子曰:“余无归矣,从孥於邾。”邾庄公反禹阝夫人,而舍其女。十九年,禹阝夫人,宋向戊之女也,故向宁请师。
译奉晋国,而向戌又有贤德,所以想要封赏他)。荀〇说:“城池虽小却很坚固,攻克它不算武勇,攻不下反而被人耻笑。”但荀偃、士モ坚决请求。丙寅日,包围Τ阳,没有攻克。孟氏的家臣秦堇父押运辎重车前往军中服役(步行拉着辎重车如同服兵役一样),Τ阳人打开城门(诱敌),诸侯的士兵便攻打城门(看见城门打开,所以进攻)。悬门放下(要关闭城门),邹地大夫纥(即孔子的父亲叔梁纥)把悬门扶举起来,让攻入城内的人得以出来(门内的人,是指诸侯的士兵已进入城门内的人。纥,是邹邑大夫,即孔子的父亲。纥力大,能扶举起悬门,让在城内的人出来)。鲁国人狄〇弥举起大车的车轮,蒙上铠甲当作大盾(弥,是鲁国人。蒙,是覆盖的意思。橹,是大盾),左手举着车轮盾,右手拿着戟,独自成为一队(古时百人为一队)。孟献子说:“这就是《诗经》所说的‘有力如虎’的人啊。”城中的人用绳子悬挂布匹(试探城外勇士),秦堇父攀着布匹往上爬,到城垛处布匹断了(Τ阳人悬布是用来试探城外的勇士)。堇父跌落下来,城里人又把布悬下来,堇父又爬上去,如此三次,跌落后又苏醒过来再爬上去。城里的人被他的勇气折服,便不再悬布,堇父这才退下(Τ阳人敬佩他的勇敢,所以辞谢不再悬布),堇父把那段断布系在身上,在军中巡行示众三天(用断布来向众人显示自己的勇敢)。诸侯的军队在Τ阳城下逗留很久,荀偃、士モ对荀〇(知伯)请求说:“雨季将要到来,恐怕不能按时回国,请求班师。”知伯大怒,把凭几扔向他们,冲他们发怒(把凭几扔向荀偃、士モ),说:“你们办成这两件事以后再来告诉我(两件事:攻下Τ阳,封给向戌)。我担心这道命令引起混乱,因此没有违背你们的意见。你们既然为了国君的事业而兴师动众召集诸侯,牵着我这老头子来到这里,却既没有武力上的坚守,又想推卸责任给我,说:‘这实际上是要班师,不然早就攻下来了。’我已经年老体衰了,还能担当这样的重任吗(不能承受这样的责任)?七天之内攻不下,必定要拿你们是问!”五月庚寅日,荀偃、士モ率兵攻打Τ阳,亲自冒着箭石。甲午日,灭掉了Τ阳国。把它交给向戌,向戌辞谢说:“国君如果肯屈尊安抚宋国,并把Τ阳赐给我们国君以增光,群臣就都安心了,还有什么恩赐能比得上这个呢?如果单独赐给我个人,那就是我发动诸侯来为自己谋求封地,还有什么罪比这更大呢?我冒死请求辞谢。”于是把Τ阳交给了宋公。把Τ阳的国君带回晋国,在武宫献俘,称他为夷俘(忌讳说俘获了中原诸侯之君,所以称他为夷人)。Τ阳,是〇云姓的国家。晋国派周王室的内史挑选Τ阳的宗族,把他们安置到霍地,这是合乎礼的(霍,是晋国的城邑。内史,是掌管爵位俸禄授予废黜的官员。派人挑选Τ阳宗族中贤能的人,让他们居住在霍地,延续〇云姓的祭祀。不灭绝人家的宗姓,所以说这是合乎礼的。派周王室的史官去办理,表示这是出于王命)。
赖国,姓氏不详,子爵,国都在义阳随县,即今天的蔡州褒信县。昭公四年,楚王会合诸侯进攻吴国,抓住齐国的庆封,把他杀了。于是又率领诸侯灭掉赖国。赖国国君双手反绑、口衔玉璧,赤裸上身,让人抬着棺材跟随在后面,来到楚国中军营地请罪。楚王向椒举询问该如何处置,椒举回答说:“楚成王攻克许国时,许僖公也是这样投降的,成王亲自解开他的绑绳,接受了他的玉璧,烧掉了他的棺材。”楚王依照这个先例办理。把赖国迁到鄢地(鄢,是楚国的城邑)。楚王想把许国迁到赖国故地,派斗韦龟和公子弃疾为许国修筑城池然后回国(这是为许国修筑城池)。
禹阝国,云阝姓,子爵,国都在琅琊开阳县,即今天的临沂县。昭公十八年,禹阝国人祭祀藉田种稻(该国国君出自藉田种稻之礼
二月,宋公伐邾围虫(邾邑)。三月,取之。乃尽归禹阝俘。
△耿 霍 魏 焦 滑 扬
耿,姬姓,爵未详,国在平阳皮氏县,今河中府龙门县。霍,姬姓,爵未详,国在平阳永安县,今晋州霍邑。魏,姬姓,爵未详,国在河东北县,今陕州平陆有魏城。焦,姬姓,爵未详,国在弘农陕县,今陕州有焦城。滑,姬姓,伯爵,国在河南缑氏县,今拱州。扬,姬姓,爵未详,国在河东,今晋州洪洞县。闵公元年,晋侯作二军(晋本一军),公将上军,太子申生将下军,赵夙御戎,毕万为右,以灭耿,灭霍,灭魏。还,为太子城曲沃,赐赵夙耿,赐毕万魏,以为大夫。襄公二十九年,晋司马女叔侯曰:“虞、虢、焦、滑、霍、扬、韩、魏,皆姬姓也,晋是以大。若非侵小,将何所取?”
按:如司马女叔侯之说,则滑为晋所灭。然僖公三十二年,秦穆公袭郑,以郑有备,灭滑而还,则灭滑者秦,非晋也。吕相《绝秦书》有“殄灭我费、滑,散离我兄弟”之语,则方以是声秦灭姬姓诸侯之罪,岂晋所灭者又别一滑邪?当考。
●卷二百六十四 封建考五
○春秋列国传授本末事迹
◎周
周,姬姓,公爵,国在王畿内扶风雍县,唐改为天兴。成王封周公於鲁。周公元子伯禽就封於鲁,次子留相王室,代为周公。桓公五年,郑伯不朝,王以诸侯伐郑,郑御之。王为中军;虢公林父将右军,蔡、卫属焉;周公黑肩将左军,陈人属焉(黑肩即周桓公也)。王卒大败。十八年,周公欲弑庄王而立王子克(庄王弟),辛伯告王,遂与王杀周公黑肩。王子克奔燕。初,子仪有宠於桓王(子仪即王子克),桓王属诸周公。辛伯谏曰:“并后(妾如后),匹嫡(庶如嫡),两政(臣擅命),耦国(都如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僖公九年,周公会齐侯及诸侯盟于葵邱(周公,宰孔也),王使宰孔赐齐侯胙。二十四年,颓叔、桃子奉太叔以狄师伐周,大败周师,获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三十年,王使周公阅来聘,飨有昌蜀▯、白、黑、形盐(昌蜀▯,昌蒲菹。白,熬稻。黑,熬黍。形盐,盐形象虎)。辞曰:“国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则有备物之飨以象其德。荐五味,羞嘉▯,盐虎形,以献其功。吾何以堪之?”文公十四年,顷王崩,周公阅与王孙苏争政,故不赴。周公与王孙苏讼於晋,王叛王孙苏(王,匡王),而使尹氏与▯启讼周公於晋。赵宣子平王室而复之。成公十一年,周公楚恶惠、襄之Τ也(惠王、襄王之族),且与伯舆争政(伯舆,周卿士),不胜,怒而出。
译,大概是亲自躬耕的意思),邾国人袭击禹阝国,禹阝人要关闭城门,邾国人羊罗抓住关门者的头(砍下正在关门之人的头),于是攻入城中,把禹阝国人全部俘虏而归。禹阝国国君说:“我没有地方可回去了,就跟随妻儿到邾国去吧。”邾庄公放回了禹阝国夫人,却扣留了她的女儿。十九年,禹阝国夫人是宋国向戌的女儿,所以向宁向宋公请求出兵。二月,宋公进攻邾国,包围了虫邑(邾国的城邑)。三月,攻取了虫邑。于是把禹阝国的俘虏全部归还。
耿国,姬姓,爵位不详,国都在平阳皮氏县,即今天的河中府龙门县。霍国,姬姓,爵位不详,国都在平阳永安县,即今天的晋州霍邑。魏国,姬姓,爵位不详,国都在河东北县,即今天的陕州平陆县有魏城。焦国,姬姓,爵位不详,国都在弘农陕县,即今天的陕州有焦城。滑国,姬姓,伯爵,国都在河南缑氏县,即今天的拱州。扬国,姬姓,爵位不详,国都在河东,即今天的晋州洪洞县。闵公元年,晋献公组建了二军(晋国原本只有一军),献公自己率领上军,太子申生率领下军,赵夙为御戎驾车,毕万为车右,以此灭掉耿国、霍国、魏国。回国后,为太子在曲沃修筑城池,把耿地赐给赵夙,把魏地赐给毕万,任命他们为大夫。襄公二十九年,晋国司马女叔侯说:“虞、虢、焦、滑、霍、扬、韩、魏,都是姬姓国家,晋国正是因此才强大起来。如果不是侵占这些小国,晋国又能从哪里取得土地呢?”
按语:照司马女叔侯的说法,那么滑国是被晋国灭掉的。然而僖公三十二年,秦穆公袭击郑国,因为郑国已有防备,便顺路灭掉滑国而回,那么灭掉滑国的是秦国,而不是晋国。吕相所作的《绝秦书》中有“灭亡我费、滑两国,离散我们兄弟之国”的话,这正是用来声讨秦国灭亡姬姓诸侯的罪过,难道晋国所灭的又是另一个滑国吗?这一点应当再加考证。
●卷二百六十四 封建考五
○春秋列国传授本末事迹
◎周
周国,姬姓,公爵,国都在王畿之内的扶风雍县,唐代改称天兴。周成王把周公封在鲁国。周公的长子伯禽前往鲁国就封,次子留下辅佐王室,世代承袭周公的爵位。桓公五年,郑伯不来朝见天子,周王率诸侯进攻郑国,郑国抵御王师。周王亲自统率中军;虢公林父统率右军,蔡国、卫国的军队隶属其下;周公黑肩统率左军,陈国的军队隶属其下(黑肩就是周桓公)。王师大败。十八年,周公想要弑杀周庄王而立王子克(庄王的弟弟),辛伯把这事告诉了庄王,于是庄王与辛伯一起杀了周公黑肩。王子克逃奔到燕国。当初,子仪(子仪就是王子克)受到周桓王的宠爱,桓王把他托付给周公。辛伯劝谏说:“让妾室与王后并立,让庶子与嫡子平等,让臣子擅权与君主同政,让都邑与国都规模相同,这些都是祸乱的根源。”周公不听从,所以招致祸患。僖公九年,周公在葵丘会合齐侯和诸侯会盟(这里的周公是指宰孔),周王派宰孔赏赐齐侯祭肉。二十四年,颓叔、桃子拥戴太叔带率领狄人的军队进攻周朝,大败周朝军队,俘虏了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三十年,周王派周公阅来鲁国聘问,宴飨时用了昌蜀〇(菖蒲腌菜)、白(熬稻)、黑(熬黍)、形盐(做成老虎形状的盐块)等珍贵食物款待。周公阅辞谢说:“国君如果文德昭著、武功可畏,那么便有这些完备的物品来宴飨,用来象征他的德行。进献五味佳肴,美食珍馐,盐做成虎形,用来彰显他的功业。我怎么能承受这样的礼遇呢?”文公十四年,周顷王驾崩,周公阅与王孙苏争夺执政之位,所以没有向诸侯讣告。周公与王孙苏在晋国打官司,周王(指匡王)偏袒王孙苏,派尹氏与〇启到晋国控告周公。晋国的赵宣子调解平息了周王室的纷争,使他们和好如初。成公十一年,周公楚厌恶惠王、襄王的族人,又与伯舆争夺执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