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三十六 经籍考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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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与可《丹渊集》四十卷
晁氏曰:文同字与可,蜀人。进士高第。以文学名,操韵高洁,画笔尤妙。仕至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元丰初,出守吴兴,至宛邱驿,忽留不行,沐浴衣冠,正坐而逝。
东坡谓与可有四绝:诗一、楚词二、草书三、画四。世少知者,惟予一见识其妙处。又有诗云:“斯人定何人,游戏得自在;诗鸣草圣馀,兼入竹三昧。”他日观其飞白,复恨知与可之不尽也。
陈氏曰:东坡与之厚善,《墨君堂记》、《▯▯谷记》皆为同作。司马温公称其襟韵潇洒,如晴▯秋月,尘埃不到。其为人可知矣。
容斋洪氏《随笔》曰:今人但能知文与可之竹石,惟东坡公称其诗骚,又表出“美人▯扇坐,羞落庭下花”之句。予尝恨不见其全。比得蜀本石室先生《丹渊集》,盖其遗文也。於乐府杂咏有《秦王卷衣篇》曰:“咸阳秦王家,宫阙明晓霞。丹文映碧镂,光彩相钩加。铜螭逐银猊,压屋惊蟠▯。洞户锁日月,其中光景赊。春风动珠箔,鸾额金窠斜。美人▯扇坐,羞落庭下花。▯弄玉指环,轻冰抱红牙。君王顾之笑,为驻七宝车。自卷金缕衣,龙鸾蔚纷葩。持以赠所爱,结欢其无涯。”其语意深入骚人阃域。又有《王昭君三绝句》云:“绝艳生殊域,芳年入内庭;谁知金屋宠,只是信丹青。”“几岁後宫尘,今朝绝国春;君王重恩信,不欲遣他人。”“极目胡尘满,伤心汉月圆。一生埋没恨,长入四条弦。”令人读之飘飘然感慨无已也。
◎元章简《玉堂集》二十卷
陈氏曰:参政钱塘元绛厚之撰。绛之祖德昭,相吴越。本姓危氏,唐末危全讽,其伯父也。父曰仔倡,聚众保乡里,兵败,自临川奔杭州,易姓元。至今建昌、抚州、邵武多危姓。绛能文辞,晚岁以王介甫荐入翰林,甚称职,遂柄用。
晁氏曰:绛锁厅中进士第,为翰林学士、参知政事。立朝无特操。晚入翰林,谄事王安石及其子弟,时论鄙之。工文辞,为流辈所推许。卒时年七十六。
※《蒲左丞集》十卷
晁氏曰:皇朝蒲宗孟字传正,阆州新井人。皇▯五年进士,曾公亮荐除馆职。神宗谓宰相曰:“宗孟有史才。”乃同修国史。入为翰林学士,除尚书左丞。卒,年六十六。为人酷暴奢侈,苏子瞻尝规之云:“一曰慈,二曰俭。”世以为中其膏肓之疾。
※《赵懿简集》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赵瞻字大观,▯▯人。少善为古文,庆历五年登进士第。治平中侍御史,论濮邸事及贬。元▯中,终於同知枢密院。谥懿简。学《春秋》,著书十卷。
译苏舜钦)看到後感叹说:"优游自在,讽喻深远,意味无穷,我是写不出来的!"
◎文与可《丹渊集》四十卷
晁氏说:文同字与可,蜀地人。考中进士,名列前甲。以文学闻名,操守和风韵高洁,画笔尤其精妙。做官做到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元丰初年,出任吴兴知州,走到宛丘驿时,忽然停下不再前行,沐浴更衣、整理衣冠,端正坐着就去世了。
东坡说文与可有四绝:诗排第一、楚辞第二、草书第三、画第四。世上很少有人知道,只有我一人能识得其中的妙处。他又有诗说:"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游戏人间却能自得其乐;除了诗名之外,又能进入草书圣境,兼通竹画三昧。"後来有一天看到他的飞白书法,更加悔恨没能彻底了解文与可的才能。
陈氏说:东坡与他交情深厚,《墨君堂记》、《〇〇谷记》都是同时写的。司马温公称赞他襟怀气韵潇洒,如同晴朗夜空中的秋月,没有一丝尘埃沾染。他的为人可想而知了。
容斋洪氏《随笔》说:现在的人只知道文与可画的竹石,只有东坡公称赞他的诗和楚辞,还特别举出"美人〇扇坐,羞落庭下花"这句诗。我曾经遗憾不能见到他全部的诗文。近来得到蜀地刻本石室先生《丹渊集》,就是他遗留下来的文章。其中乐府杂咏里有《秦王卷衣篇》说:"咸阳的秦王家,宫殿明丽如晓霞。丹色的花纹映着碧色的雕镂,光彩交相辉映。铜螭追逐着银猊香炉,压着屋脊令人惊叹那盘龙的雕饰。深锁的门户隔绝了日月,其中的光景久长。春风吹动珠帘,鸾额金窗斜斜相映。美人拿着扇子坐着,因为羞怯让花儿都落到了庭下。轻轻拨弄着玉指环,轻薄的冰纹护套裹着红牙。君王看着她微笑,为她停下了七宝装饰的车子。自己卷起金缕的衣裳,龙鸾的花纹繁盛纷呈。拿去赠送给心爱的人,两情欢好没有边际。"这诗的语意深深进入了骚人的境界。又有《王昭君三绝句》说:"绝色的美貌生在偏远的地方,青春年华进入宫廷;谁知道皇帝的宠爱,只是相信了画师的画笔。""几年後宫尘满,今日却迎来了绝国的春天;君王重视信约,不愿意再遣派别人。""极目望去尽是胡地的尘沙,伤心地望着汉朝的圆月。一生埋没的怨恨,长久地弹入了四条琴弦之中。"让人读起来飘飘然感慨不已。
◎元章简《玉堂集》二十卷
陈氏说:参知政事钱塘元绛(字厚之)所撰。元绛的祖父元德昭,做过吴越国的宰相。本来姓危,唐末的危全讽,是他的伯父。他的父亲叫危仔倡,聚集众人保卫乡里,兵败之後,从临川逃奔到杭州,改姓为元。到现在建昌、抚州、邵武还有很多姓危的人。元绛擅长文辞,晚年因为王介甫(王安石)的推荐进入翰林院,非常称职,於是被重用掌权。
晁氏说:元绛通过锁院考试考中进士第,任翰林学士、参知政事。在朝中没有特别的操守。晚年进入翰林院,谄媚侍奉王安石及其子弟,当时的舆论鄙视他。他擅长文辞,被同辈人所推崇赞许。去世时年七十六岁。
※《蒲左丞集》十卷
晁氏说:本朝蒲宗孟字传正,阆州新井人。皇祐五年考中进士,曾公亮推荐他补任馆职。神宗对宰相说:"宗孟有史才。"于是让他一同编修国史。入朝任翰林学士,任命为尚书左丞。去世时年六十六岁。他为人残酷奢侈,苏子瞻(苏轼)曾经规劝他说:"第一是慈爱,第二是节俭。"世人认为这话正好切中他的病根。
※《赵懿简集》三十卷
晁氏说:本朝赵瞻字大观,〇〇人。年少时擅长写古文,庆历五年考中进士。治平年间任侍御史,因为议论濮王祭祀之事而被贬。元祐年间,最终在同知
其他文不皆奇也。
※《鲜于谏议集》三卷
晁氏曰:皇朝鲜于亻先字子骏,阆中人。景▯中登进士乙科。神宗初上书,上爱其文,以为不减王陶。元▯中,仕至谏议大夫。亻先治经术有法,论著多出新意。晚年为诗与楚词尤精,世以为有屈、宋风。族侄之武编次,有序。
东坡苏氏曰:鲜于子骏《九诵》,友屈、宋於千载上;《尧祠》、《舜祠》二章,气格高古,东汉以来鲜及。
少游秦氏曰:公晚年为诗与楚辞尤精,苏翰林读公《八咏》,自谓欲作而不可得,读《九诵》以为有屈、宋之风。
石林叶氏曰:晁无咎尝云:顷以诸生见鲜于谏议子骏,教之为文曰:“文章但取简易和缓,不必奇险。如诗言‘维北有斗,不可以挹酒。’此岂不甚平?后人因之,乃曰:‘援北斗兮酌酒浆’,一变虽奇,以北斗为酌,无已夸乎。其甚,遂有言‘上天揭取北斗柄’,辞至於此,则已弊矣。”极以其言为然。子骏在前辈,诗文亦高古。初,世未有为《骚》者,自子骏与文与可发之,後遂有相继得其味者也。
※《吕正献公集》二十卷
陈氏曰:丞相东莱吕公著晦叔撰。
汪玉山序曰:应辰顷知成都,始得《申正献吕公集》,盖散逸之馀,裒缉补缀,非当时全书矣。然见所未见,亦不为少,其杂以他人所作者什三四。既而以授公之曾孙金部员外郎企中,金部又属其兄子大麟、大虬,考订刊▯刂为二十卷。方全盛时,士大夫家集之藏,未必轻出。中更党禁,愈益▯匿,故一旦纷扰,遂不复见。而此虽残缺不全,未易得也。金部恻然念之,欲以所得锲板,庶广其传焉。应辰方待罪太史,论次熙宁、元丰以来公卿大夫事实,虽前修盛德,盖有不待言论风旨而可知者。然而传信垂後,不可以无证。诏求遗书,将以补史氏之缺。久之,无送官者,每为之阁笔而叹也。
※《杨元素集》四十卷
晁氏曰:杨绘字元素,汉州绵竹人。幼警敏,读书一过辄诵,至老不忘。皇▯初,擢进士第二人,累擢翰林学士。沈存中为三司使,暴其所荐王永年事,因贬官。终於天章阁待制、知杭州。尝居无为山,号无为子。为文立就。
※《刘状元东归集》十卷
陈氏曰:大理评事铅山刘辉之道撰。辉,嘉▯四年进士第一人。《尧舜性仁赋》,至今人所传诵。始在场屋有声,文体奇涩,欧阳公恶之,下第。及是在殿庐得其赋,大喜,既唱名,乃辉也,公为之愕然。盖与前所试文如出二人手,可谓速化矣。仕止於郡幕,年三十六以卒。世传辉既见黜於欧阳公,怨愤造谤,为猥亵之词。
译枢密院任上去世。谧号懿简。他研究《春秋》,写了十卷的书。他其他的文章不都是奇特出色的。
※《鲜于谏议集》三卷
晁氏说:本朝鲜于亻先字子骏,阆中人。景祐年间考中进士乙科。神宗初年上书,皇上很喜爱他的文章,认为不比王陶差。元祐年间,官至谏议大夫。鲜于亻先研究经学有方法,论著大多有新的见解。晚年写诗和楚辞尤其精妙,世人认为他有屈原、宋玉的风格。他的族侄鲜于之武编次了他的文集,并写了序。
东坡苏氏说:鲜于子骏的《九诵》,可以与屈原、宋玉在千年之上相媲美;《尧祠》、《舜祠》二章,气格高古,东汉以来很少能比得上。
少游秦氏说:鲜于公晚年写诗和楚辞尤其精妙,苏翰林(苏轼)读了他的《八咏》,自称想要写却写不出来这样的水平,读了《九诵》后认为有屈原、宋玉的风格。
石林叶氏说:晁无咎曾经说:以前我作为学生拜见鲜于谏议子骏时,他教我写文章说:"文章只要讲求简易和缓,不必追求奇险。比如《诗经》说'维北有斗,不可以挹酒'(北方有北斗星,却不能用来舀酒),这难道不是很平实吗?後人沿袭这个意思,却说:'援北斗兮酌酒浆'(拿北斗来舀酒浆),一变虽然显得奇特,把北斗当成舀酒的工具,这不是太夸张了吗。到了极端,竟然有人说'上天揭取北斗柄',文辞到了这个地步,就已经弊病丛生了。"我十分认同他的话。子骏在前辈中,诗文也很高古。当初,世上还没有人写《楚辞》体的文章,从子骏和文与可开始倡导,後来才陆续有人领会到其中的味道。
※《吕正献公集》二十卷
陈氏说:丞相东莱吕公著(字晦叔)所撰。
汪玉山序说:我(汪应辰)从前任成都知府,才得到《吕申正献公集》,大概是散失之余,收集补缀而成的,并不是当时的全本。然而所见到的是我从未见过的内容,也不算少,其中混杂着他人所作的文章大概有三四成。不久後,我把它交给了吕公的曾孙、金部员外郎吕企中,金部又请他的兄长的儿子吕大麟、吕大虬,考订刊刻为二十卷。当文集尚全的盛世时,士大夫家中收藏的文集,未必轻易拿出来。中间又经历了党禁,收藏的人更加隐藏起来,所以一旦有战乱纷扰,就再也见不到了。而这部集子即使残缺不全,也是不容易得到的。金部员外郎心中怅然,想要把所得到的刻成板,来推广它的流传。我正担任太史之职,编纂熙宁、元丰以来公卿大夫的事迹,尽管前代贤能的德行盛美,本来也有不需要言论风范就可以知道的地方。然而要传信於後世,不能没有证据。皇上下诏征求遗留的书籍,将用来补充史官记载的缺漏。过了很久,也没有人送来这样的书,我每次为此停笔而叹息。
※《杨元素集》四十卷
晁氏说:杨绘字元素,汉州绵竹人。从小就机警聪敏,读书过目成诵,到老都不忘。皇祐初年,考中进士第二人,屡次升任翰林学士。沈存中(沈括)担任三司使时,揭露了他所推荐的王永年的事情,因此被贬官。最终在天章阁待制、知杭州任上去世。他曾经居住在无为山,号称无为子。写文章一挥而就。
※《刘状元东归集》十卷
陈氏说:大理评事铅山刘辉(字之道)所撰。刘辉是嘉祐四年的状元。他的《尧舜性仁赋》,到今天还被人们所传诵。他起初在科场上就有名声,但文体奇涩,欧阳公厌恶这种风格,所以他落第了。等到这一次在殿庐得到他的赋文,欧阳公大为赞赏,宣布名次时,才知道就是刘辉,欧阳公为此感到愕然。因为这与之前所考的文章简直像是出自两个人的手笔,可以说是变化得很快了。他做官止于郡幕之职,三十六
今观杨杰志辉墓,称其祖母死,虽有诸叔,援古谊以嫡孙解官承重。又尝买田数百亩以聚其族,而饷给之。盖笃厚之士也,肯以一试之淹,而为此忄佥薄之事哉?
※《古灵集》二十五卷
陈氏曰:枢密直学士长乐陈襄述古撰。襄在经筵,荐司马光而下三十三人,皆显於时。绍兴初,诏旨布之天下。集序,李忠定纲作。
※《李诚之集》三卷
晁氏曰:李师中字诚之。中进士科。仁宗朝,权广南转运使,终天章阁待制,唐子方贬春州,尝有诗送行,盛传一时。
※《陈都官集》三十卷
陈氏曰:都官员外郎嘉禾陈舜俞令举撰。舜俞,庆历六年进士,嘉▯四年制科。以言新法谪官南康,与刘凝之骑牛游庐山诗、画皆传於世。舜俞居苏,秀境上,初从安定胡先生学,熙宁中“六客”,其一也。其墓在城南之苏湾,子孙犹宅於乌镇。
※《张文叔集》四十卷
袁州判官张彦博文叔撰。曾南丰序略曰:文叔年未三十,喜从余问道理,学为文章。虽久穷,而讲道益明,属文益工,其辞精深雅赡,有过人者。而比三遇之,盖未尝为余出其文。又知文叔自进为甚强,自待为甚重,皆可喜也。
※《濂溪集》七卷
陈氏曰:广东提刑营道周敦颐茂叔撰。遗文才数篇,为一卷,馀皆附录也。本名敦实,避英宗旧名改焉。其仕以舅郑向任,晚年以疾求知南康军,因家庐山,前有溪,取营道故居濂溪名之。二程所从学也。又本并《太极图》为一卷,《遗事》、《行状》附焉。
※《明道集》四卷《遗文》一卷
陈氏曰:监察御史河南程颢伯淳撰。三司使羽之後也,其父曰▯颢。之没,文潞公题其墓曰明道先生。
※《伊川集》二十卷
晁氏曰:崇政殿说书程颐正叔撰。▯之之子也。少与其兄颢从汝南周茂叔学。元▯初,司马温公荐於朝,自布衣擢说书,未几罢。绍圣中,尝谪涪陵,颛务读经明道,深斥辞章之学。从其游者,多知名於世。
陈氏曰:集凡九卷。
※《河南程氏文集》十二卷
陈氏曰:二程共为一集,建宁所刻本。
◎张横渠《崇文集》十卷
晁氏曰:张载字厚之,京师人。後居凤翔之横渠镇,学者称曰横渠先生。吕晦叔荐之於朝,命校书崇文。未几,诏按狱浙东,既归,卒。
※《孙贤
译岁就去世了。世间传说刘辉曾被欧阳公黜落,因怨恨而造谣诽谤,写了猥亵的言辞。如今看杨杰为刘辉写的墓志,称他祖母去世时,虽然有几位叔叔在,他还是依据古礼以嫡孙的身份辞去官职为祖母服丧承重。他又曾经买了几百亩田来聚合他的宗族,并供养他们。这大概是个笃厚的人,怎么会因为一次科场上的挫折,就做出这样浮薄的事呢?
※《古灵集》二十五卷
陈氏说:枢密直学士长乐陈襄(字述古)所撰。陈襄在经筵任职时,推荐司马光以下三十三人,都在当时显扬于世。绍兴初年,朝廷下诏把这件事公布于天下。文集的序,是李忠定(李纲)所作。
※《李诚之集》三卷
晁氏说:李师中字诚之。考中进士。仁宗朝时,暂代广南转运使,最终在天章阁待制任上去世。唐子方(唐介)被贬到春州时,他曾写诗送行,在当时广为传诵。
※《陈都官集》三十卷
陈氏说:都官员外郎嘉禾陈舜俞(字令举)所撰。陈舜俞是庆历六年的进士,嘉祐四年又考中制科。因为议论新法被贬官到南康,与刘凝之骑牛出游庐山,诗和画都流传于世。舜俞居住在苏州、秀州境内,最初跟随安定先生胡瑀学习,熙宁年间的"六客"中,他就是其中一位。他的墓在城南的苏湾,子孙至今还居住在乌镇。
※《张文叔集》四十卷
袁州判官张彦博(字文叔)所撰。曾南丰(曾巩)序中大略说:文叔年纪还不到三十,就喜欢向我请教道理,学写文章。虽然他长期困窘不得志,但讲论道理越来越明晓,写文章越来越精湛,他的文辞精深雅赡,超过了一般人。而我与他前後相遇三次,他却从未主动拿他的文章给我看。由此又可知道,文叔自我要求非常严格,自我期许非常看重,这都是令人喜爱的地方。
※《濂溪集》七卷
陈氏说:广东提刑营道周敦颐(字茂叔)所撰。留存下来的文章只有几篇,编为一卷,其余都是附录。他本名敦实,因避讳英宗原来的名字而改名。他的仕途是靠他舅舅郑向的荫庇才得以入官的,晚年因为疾病请求担任南康军知军,因此在庐山安家,前面有一条溪水,就取营道故居的名字命名为濂溪。二程(程颢、程颐)就是跟随他学习的。此集还有一个版本,把《太极图》并为一卷,《遗事》、《行状》附在後面。
※《明道集》四卷《遗文》一卷
陈氏说:监察御史河南程颢(字伯淳)所撰。他是三司使程羽的後代,他的父亲叫程〇。程颢去世後,文潞公在他的墓上题字称他为明道先生。
※《伊川集》二十卷
晁氏说:崇政殿说书程颐(字正叔)所撰。是程〇的儿子。年少时和他的兄长程颢一起跟随汝南周茂叔(周敦颐)学习。元祐初年,司马温公向朝廷推荐他,从平民身份被提拔为说书,不久後被罢免。绍圣年间,曾经被贬谪到涪陵,专心致力于研读经典、阐明道理,深深地斥责单纯讲求辞章的学问。跟随他学习的人,大多在世上有名。
陈氏说:文集共九卷。
※《河南程氏文集》十二卷
陈氏说:二程共编为一部文集,是建宁所刊刻的版本。
◎张横渠《崇文集》十卷
晁氏说:张载字厚之,京师人。後来居住在凤翔的横渠镇,学者称他为横渠先生。吕晦叔(吕公著)向朝廷推荐他,朝廷任命他到崇文院校书。不久,朝廷下诏让他到浙东审理案件,他回来後不久就去世了。
※《孙贤
良进卷》十卷
晁氏曰:孙洙字巨源,广陵人。欧阳永叔举洙贤良,上策论五十篇,极论时事。元丰中,直学士院,奉诏作《灵津庙碑》,上称洙学术行谊,且大用之,暴得风缓而卒。或云上欲复大理狱,洙对合旨,由是骤进。
译《良进卷》十卷
晁氏说:孙洙字巨源,广陵人。欧阳永叔举荐孙洙为贤良,孙洙进献策论五十篇,极力论说当时的政事。元丰年间,任直学士院,奉皇帝诏命撰写《灵津庙碑》,皇上称赞孙洙的学术和品行操守,将要大加任用他,孙洙忽然得了风缓之疾而去世。有人说皇上想恢复大理狱,孙洙的对答合乎皇上旨意,因此被迅速提拔。
※《钱贤良进卷》十卷
晁氏曰:钱公辅字君倚,武进人。从胡瑗学,昭陵末,知制诰。
※《王直讲集》十五卷
陈氏曰:天台县令南城王无咎补之撰。无咎,嘉▯二年进士,曾巩之妹夫。从王安石游最久,将用为国子学官,未及而卒,为之志墓。曾肇序其集云二十卷,今惟十五卷。
※《南阳集》二十卷
陈氏曰:门下侍郎濡昌韩维持国撰。封南阳郡公,故以名集。沈晦元用其外孙也。卷首载鲜于绰所述行状,而晦跋其後。南润元吉无咎,其四世孙。
※《无为集》十五卷《别集》十卷
陈氏曰:礼部郎濡须杨杰次公撰。嘉▯四年进士。元▯中为郎。杰善谈禅,《别集》皆为释老,而释又十之九。
※《清江三孔集》四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新淦孔文仲经父、礼部侍郎武仲常父、户部郎中平仲毅父撰。实先圣四十八世孙。嘉▯六年、八年、治平二年连三科,兄弟以次登第。文仲举贤良,对策切直忤时宠。举官范镇景仁因求致仕,而制科亦自此废。武仲为礼部第一人,中甲科。平仲亦尝举制科。其著述各数十篇,多散逸弗传。今其存者,文仲才二卷,武仲十七卷,平仲二十一卷而已。庆元中,濡须王<辶萧>少愚守临江,裒辑刊行,而周益公必大为之序。序略曰:遗文虽存一二於千百,然读之者,知其为有德之言,非雕篆之习也。昔黄太史颂当时人才,有曰:“二苏联璧,三孔分鼎。”张丞相天觉,在元符中诋元▯词臣,极其荒唐,谓两苏为狂率,则刚直也,谓公兄弟配之,文行如何哉!
※《西溪集》十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钱塘沈遘文通撰。初以郊社斋郎举进士第一,执政谓已宦者不应先多士,遂居其次,实皇▯元年,自是为故事。文通吏事精明强敏,为杭州、开封府,皆有能名。从容▯暇,夙兴治事,及午而毕。卒时年四十馀。其孙晦元用,宣和中亦魁天下。
※《长兴集》四十一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沈括存中撰。括於文通为叔,而年少於文通,世传文通常称括叔。今《四朝史》本传以为从弟者,非也。文通之父扶,扶之父同,括之父曰周,皆以进士起家,官皆至太常少卿。王荆公志周与文通墓,及辽志其伯父振之墓可考。括坐永乐事贬,晚居京口,自号梦溪翁,自叙甚详云。
山谷黄氏曰:沈存中博极群书,至於《左氏春秋传》、班固《汉书》,取之左右逢其原,真笃学之士也。
※《▯巢集》十卷
陈氏曰:审官西院主簿沈辽▯达撰。遘亲弟也。以兄任为京官,坐法流贬,事见《挥麈录》。
译※《钱贤良进卷》十卷
晁氏说:钱公辅字君倚,武进人。跟随胡瑗求学,仁宗庆历末年,任知制诰。
※《王直讲集》十五卷
陈氏说:天台县令南城人王无咎字补之撰写。王无咎,嘉〇二年进士,是曾巩的妹夫。跟随王安石游学时间最久,将要任用他为国子学官,还未任用便去世了,曾巩为他撰写墓志铭。曾肇为其文集作序说共二十卷,如今只有十五卷。
※《南阳集》二十卷
陈氏说:门下侍郎濡昌人韩维字持国撰写。被封为南阳郡公,所以用此作为文集之名。沈晦字元用是他的外孙。卷首载有鲜于绰所撰写的行状,沈晦为其作跋。南润人元吉字无咎,是韩维的四世孙。
※《无为集》十五卷《别集》十卷
陈氏说:礼部郎濡须人杨杰字次公撰写。嘉〇四年进士。元〇年间任郎官。杨杰擅长谈禅,《别集》所收全是有关佛道的内容,而其中谈佛的又占十分之九。
※《清江三孔集》四十卷
陈氏说:中书舍人新淦人孔文仲字经父、礼部侍郎孔武仲字常父、户部郎中孔平仲字毅父三人撰写。他们实为先圣孔子的四十八世孙。嘉〇六年、八年、治平二年连续三科考试,兄弟三人依次登科。孔文仲应贤良科,答对策论言辞恳切正直,触犯了当时受宠幸之人。举荐他的官员范镇字景仁因此请求退休,而制科考试也从此废除。孔武仲考取礼部第一名,中甲科。孔平仲也曾应制科考试。他们各自的著述有几十篇,大多散佚未能流传。如今存世的,孔文仲的只有二卷,孔武仲的有十七卷,孔平仲的有二十一卷而已。庆元年间,濡须人王<辶萧>字少愚任临江太守,收集整理刊行,周必大字益公为之作序。序中大略说:遗文虽然千百篇中只存一二篇,但读的人能知道这是有德之人的言论,而非雕琢辞藻的习作。从前黄庭坚称颂当时的人才,说:"二苏联璧,三孔分鼎。"丞相张商英字天觉,在元符年间诋毁元〇年间的词臣,说得极其荒唐,说苏轼、苏辙两人狂妄轻率,那也算是刚直了;说孔氏兄弟可以与之相配,其文章德行又如何呢!
※《西溪集》十卷
陈氏说:翰林学士钱塘人沈遘字文通撰写。最初以郊社斋郎的身份应进士考试得第一名,执政大臣认为已经做官的人不应当排在众多士子之前,于是让他屈居第二,这是在皇〇元年,从此成为定例。沈文通处理政事精明干练,任杭州、开封府长官时,都有能干的名声。他从容闲暇,早起处理政务,到中午就办完了。去世时年四十多岁。他的孙子沈晦字元用,宣和年间也考取状元。
※《长兴集》四十一卷
陈氏说:翰林学士沈括字存中撰写。沈括对沈文通来说是叔父,但年纪比文通小,世人相传文通常常称沈括为叔。如今《四朝史》本传把他们记为堂兄弟,是错误的。文通的父亲沈扶,扶的父亲沈同,沈括的父亲叫沈周,都是靠考中进士起家,官职都做到太常少卿。王安石为沈周和文通撰写的墓志,以及辽人为其伯父沈振撰写的墓志都可以考证此事。沈括因永乐城之事被贬,晚年居住在京口,自号梦溪翁,自己的叙述非常详细。
黄庭坚说:沈存中博览群书,即使是《左氏春秋传》、班固《汉书》这类,取用起来也左右逢源,真是笃学之士啊。
※《〇巢集》十卷
陈氏说:审官西院主簿沈辽字〇达撰写。是沈遘的亲弟弟。因兄长任职而得以任京官,因犯法被流放贬官,
自永徙池,筑室齐山,号▯巢,竟不复起。以上三集刊於括苍,号《三沈集》,其次序如此。
※《苏魏公集》七十二卷
陈氏曰:丞相魏国公温陵苏颂子容撰。绅之子也。绅在两禁,人称其险讠皮,而颂器局阔厚,未尝与人较短长。其为相在元▯末,大臣奏事多禀宣仁,独颂必以白哲庙。其後免於迁谪,盖上以为识君臣之礼故也。年逾八十,薨於建中靖国之初。自草遗表,▯医屏药,死生之际了然。集前、後序,汪藻、周必大撰。
◎吕晋伯《辋川集》五卷《奏议》十卷
晁氏曰:皇朝吕大忠字晋伯,蓝田人。汲公之兄。皇▯中进士,除检详枢密院吏房文字,为河北转运判官,累迁宝文阁直学士,三帅秦凤。晋伯博极群书,为文尚理致,有益於用,章奏皆亲为文。
◎吕汲公《文录》二十卷《文录掇遗》一卷
晁氏曰:皇朝吕大防微仲,京兆蓝田人。皇▯初,中进士第。哲宗即位,召知制诰、翰林学士,拜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绍圣初,责授舒州团练副使,循州安置,未逾岭卒。大防既拜相,常分其俸之半以录书,故所藏甚富。其在翰林,书命典丽,议者谓在元绛之上云。
◎吕和叔《诚德集》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吕大钧和叔,嘉▯二年,中进士第,大防仲弟也。终於宣义郎、▯延路漕司属官。师张厚之,赡学博文,无所不该,其文非义理不发。
◎吕与叔《玉溪集》二十五卷《玉溪别集》十卷
晁氏曰:皇朝吕大临字与叔,汲公季弟也。登进士第。尝历太学博士、秘书省正字。从程正叔、张厚之学。通《六经》,尤精於《礼》,解《中庸》、《大学》等篇行於世。尝赋诗云:“学如元凯方成癖,辞类相如始近俳。独倚圣门无一事,愿同回也日心斋。”正叔可之。
《朱子语录》曰:吕与叔《文集》煞有好处,他文字极是实,说得好处,如千兵万马,饱满伉壮。
※《傅献简集》七卷
陈氏曰:中书侍郎献简公河阳傅尧俞钦之撰。
※《赤城集》十卷
陈氏曰:两浙提刑宁海罗▯正之撰。治平二年进士。学於四明楼郁。为吏健敏,颇为苏子瞻、刘贡父诸公所知。台士有闻於世,自▯始。
※《西塘集》二十卷
陈氏曰:监安上门三山郑侠介夫撰。治平四年甲科。小臣靡刂上,言人所不敢言,上为之感动,略施行其言,不惟不怒而已。既而竟堕深谴,良由吕惠卿欲倾王安石,而侠与安国游从厚善,遂起狱并陷之。侠既得罪,新法遂不罢,而本朝之祸本成矣。小人勿用之戒,可不畏哉。
译事情见于《挥麈录》。从永州迁徙到池州,在齐山筑室居住,号〇巢,最终没有再复出。以上三部文集刊刻于括苍,称为《三沈集》,其次序如此排列。
※《苏魏公集》七十二卷
陈氏说:丞相魏国公温陵人苏颂字子容撰写。是苏绅的儿子。苏绅在两制任职时,人们说他险恶刻薄,而苏颂器量宽厚,从未与人计较长短。他任宰相是在元〇末年,大臣奏事大多先禀报宣仁太后,唯独苏颂一定要禀白哲宗皇帝。此后他能免于被贬谪,大概是因为皇上认为他懂得君臣之礼的缘故。年过八十,在建中靖国初年去世。他亲自起草遗表,屏退医药,对死生之际看得十分透彻明白。文集前后的序,是汪藻、周必大所撰写的。
◎吕晋伯《辋川集》五卷《奏议》十卷
晁氏说:本朝吕大忠字晋伯,蓝田人。是吕汲公的兄长。皇〇年间考中进士,授检详枢密院吏房文字,任河北转运判官,多次升迁至宝文阁直学士,三次担任秦凤地区的统帅。吕晋伯博览群书,作文崇尚义理,对实际应用有益处,奏章都亲自撰写文字。
◎吕汲公《文录》二十卷《文录掇遗》一卷
晁氏说:本朝吕大防字微仲,京兆蓝田人。皇〇初年,考中进士。哲宗即位后,召他任知制诰、翰林学士,拜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绍圣初年,被贬为舒州团练副使,安置于循州,还未过岭就去世了。吕大防拜相之后,常常拿出俸禄的一半来抄录书籍,所以所藏书籍非常丰富。他在翰林院任职时,起草的诏书典雅华丽,议论的人认为他在元绛之上。
◎吕和叔《诚德集》三十卷
晁氏说:本朝吕大钧字和叔,嘉〇二年考中进士,是吕大防的二弟。最终官至宣义郎、〇延路漕司属官。师从张载,学问广博文采丰富,无所不通,他的文章不合乎义理就不写。
◎吕与叔《玉溪集》二十五卷《玉溪别集》十卷
晁氏说:本朝吕大临字与叔,是吕汲公的最小的弟弟。考中进士。曾历任太学博士、秘书省正字。跟随程颐、张载求学。通晓《六经》,尤其精通《礼》学,所著《中庸》、《大学》等篇解说流行于世。曾赋诗说:"学如元凯方成癖,辞类相如始近俳。独倚圣门无一事,愿同回也日心斋。"程颐认为他说得对。
《朱子语录》说:吕与叔的《文集》很有好处,他的文字非常质实,说得好的地方,就像千军万马,饱满雄壮。
※《傅献简集》七卷
陈氏说:中书侍郎献简公河阳人傅尧俞字钦之撰写。
※《赤城集》十卷
陈氏说:两浙提刑宁海人罗〇字正之撰写。治平二年进士。求学于四明楼郁。做官干练敏捷,很受苏轼字子瞻、刘攽字贡父等诸公的赏识。台州士人在世间有名声,是从罗〇开始的。
※《西塘集》二十卷
陈氏说:监安上门三山人郑侠字介夫撰写。治平四年考中甲科。作为小臣冒犯圣上,说出别人不敢说的话,皇上因此深受感动,大略施行了他的建议,不仅没有发怒而已。不久之后终于陷入深重的贬谪,实在是因为吕惠卿想要打倒王安石,而郑侠与王安国交往深厚,于是兴起冤狱一并陷害他们。郑侠获罪之后,新法却因此没有被废除,本朝的祸根就此形成。小人不可任用的告诫,怎能不让人畏惧呢。王安石亲近吕惠卿而疏远郑侠,岂止是耽误国事,也危及了自身。后世的君子可以此为鉴。
※《范忠宣集》二十卷
陈氏说:丞相忠宣公吴郡人
安石亲惠卿而疏侠,岂惟误国,亦以危身。後之君子可以监矣。
※《范忠宣集》二十卷
陈氏曰:丞相忠宣公吴郡范纯仁尧夫撰。文正公之次子也。文正子四人,长纯佑,尤俊有贤行,早年病废以死。富文忠志其墓。近时礼部尚书之柔者,其四世孙也。次纯礼、纯粹,皆显用至大官。
※《刘忠肃集》四十卷
陈氏曰:丞相忠肃公东光刘挚莘老撰。凡四举於乡,试礼部为第一,登嘉▯四年甲科。刘元城为集序,述其出处大概。
※《范子功集》五十卷
晁氏曰:范百禄字子功,镇之侄也。终於中书侍郎。
◎张浮休《画墁集》一百卷《奏议》十卷
晁氏曰:张舜民芸叟,▯州人。庆历中,范仲淹帅▯,见其文异之。用温公荐为谏官。仕至吏部侍郎。後羁置房陵。政和中卒。其文豪重有理致,而最刻意於诗。晚年为乐府百馀篇,自序称“年逾耳顺,方敢言诗,百世之後必有知音者”云。自号浮休先生。唐张▯称浮休子,芸叟盖袭之。
陈氏曰:舜民初用於元▯,至元符末,为谏议大夫。居职七日,所上事六十章。崇宁初,坐谢表言绍圣逐臣,有云:“脱禁锢者,何止一千人;计水陆者,不啻一万里。”又曰:“古先未之或闻,毕竟不知其罪。”以为讥谤,坐贬。
※《范太史集》五十五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成都范祖禹淳夫撰。
《朱子语录》曰:“范淳夫文字纯粹,下一个字,“便是合当下一个字,东坡所以服他。东坡轻文字,不将为事,微时,只胡乱写去。又曰:四六语佳莫如范淳夫。”
※《灌园集》三十卷
陈氏曰:乡贡进士吕南公次儒撰。熙宁初,试礼部不利,会以新经取士,遂罢举。欲修《三国志》,题其斋曰“衮斧”。书将成而死,其书亦不传。元▯初,诸公欲荐进之,不及。
※《伐檀集》一卷
陈氏曰:知康州豫章黄庶亚夫撰,自为序。庭坚,其子也。世所谓“山魈水怪著薛荔”之诗,集中多此体。庭坚诗律,盖有自来也。庶,庆历二年进士。
◎黄鲁直《豫章集》三十卷《别集》十四卷
晁氏曰:黄庭坚鲁直也。幼警悟,读书五行俱下,数过辄记。苏子瞻尝见其诗於孙莘老家,叹绝,以为世久无此作矣,因以诗往来。会子瞻以诗得罪,亦罚金。元▯中,为校书郎。先是,秦少游、晁无咎、张文潜皆以文学游苏氏之门,至是同入馆,世号“四学士”。鲁直之诗尤奇,世又谓之苏黄云。绍圣初,责置戎州。至徽宗即位,召还。尝因嘲谑忤赵正夫,及正夫为相,谕部使者以风旨,所作《承天院塔记》中语,以为幸灾谤国,遂除名,编隶宜州以死,崇宁四年也。
译范纯仁字尧夫撰写。是文正公范仲淹的次子。文正公有四个儿子,长子范纯佑,特别俊杰有贤德的品行,早年因病残废而死。富弼字文忠为他撰写墓志。近来礼部尚书之柔,是他的四世孙。次子范纯礼、范纯粹,都显达任用做到大官。
※《刘忠肃集》四十卷
陈氏说:丞相忠肃公东光人刘挚字莘老撰写。总共四次参加乡试,礼部考试得第一名,考中嘉〇四年甲科。刘安世字元城为文集作序,叙述了他一生的出仕经历大概。
※《范子功集》五十卷
晁氏说:范百禄字子功,是范镇的侄子。最终官至中书侍郎。
◎张浮休《画墁集》一百卷《奏议》十卷
晁氏说:张舜民字芸叟,〇州人。庆历年间,范仲淹统帅〇地,见到他的文章感到惊异。经司马光推荐任谏官。官至吏部侍郎。后被羁管安置于房陵。政和年间去世。他的文章豪放厚重有条理,而最用心于写诗。晚年作乐府百余篇,自序中说"年过六十,才敢谈论诗歌,百代之后必定会有知音"。自号浮休先生。唐代张〇自称浮休子,张舜民大概是袭用此号。
陈氏说:张舜民最初在元〇年间被起用,到元符末年,任谏议大夫。任职七天,上奏章六十篇。崇宁初年,因谢表中提及绍圣年间被贬逐的臣子而获罪,其中说:"被解除禁锢的人,何止一千人;计算他们贬所水陆路程,不止一万里。"又说:"自古以来未曾听闻这种事,终究不知道他们所犯何罪。"被认为是讥讽诽谤,因而被贬。
※《范太史集》五十五卷
陈氏说:翰林学士成都人范祖禹字淳夫撰写。
《朱子语录》说:"范淳夫的文字纯粹,用一个字,就是应当用这个字,所以苏东坡佩服他。苏东坡对待文字比较轻率,不太当回事,年轻时,只是随意写去。"又说:"四六文写得好的没有比得上范淳夫的。"
※《灌园集》三十卷
陈氏说:乡贡进士吕南公字次儒撰写。熙宁初年,参加礼部考试不顺利,恰逢朝廷用新经义取士,于是放弃了科举。想要编修《三国志》,把自己的书斋题名为"衮斧"。书快要写成时就去世了,那部书也没有流传下来。元〇初年,诸位大臣想要举荐他,来不及了。
※《伐檀集》一卷
陈氏说:知康州豫章人黄庶字亚夫撰写,自己作序。黄庭坚,是他的儿子。世人所说的"山魈水怪著薛荔"这类诗,集中大多是这种风格。黄庭坚的诗律,大概是有其渊源的。黄庶,庆历二年进士。
◎黄鲁直《豫章集》三十卷《别集》十四卷
晁氏说:黄庭坚字鲁直。幼年聪慧敏悟,读书一目五行,看几遍就能记住。苏轼曾在孙觉字莘老家中见到他的诗,赞叹不已,认为世上很久没有这样的作品了,于是与他诗歌往来。恰逢苏轼因诗获罪,黄庭坚也被罚金。元〇年间,任校书郎。此前,秦观、晁补之、张耒都因文学交游于苏轼门下,到这时一同进入馆阁,世人称之为"四学士"。黄庭坚的诗尤其奇特,世人又称他们为苏黄。绍圣初年,被贬置戎州。到徽宗即位,召他回朝。曾因嘲讽戏谑冒犯了曾布字正夫,等到曾布任宰相时,把这个意思暗示给部使者,把他所写《承天院塔记》中的话,认为是幸灾乐祸、诽谤国家,于是革除官籍,编管隶属宜州,最终死在那里,是崇宁四年的事。
《家传》说:黄庭坚幼年丧父后,跟随舅舅尚书李常字公择求学。李公择曾经过家塾,看见他的书籍杂乱堆放,于是随意从书架上抽书询问他,没有不通晓的,大为惊讶,认为他一日千里。苏轼曾推荐他代替自己,大略
《家传》曰:公既孤,从舅尚书李公公择学。公择尝过家塾,见其书帙纷错,因乱抽架上书问之,无不通,大惊,以为一日千里。苏公尝荐公自代,其略曰:“瑰玮之文,绝妙当世;孝友之行,追配古人。”世以为实录。公学问文章,天成性得,落笔妙天下。晚节位益黜,名益高,世以配眉山苏公,谓之苏黄。公尝游▯皖,乐山谷寺、石牛洞之林泉,因自号山谷道人。
《史赞》曰:自李、杜没而诗律衰,唐末以及五季,虽有以比兴自名者,然格下气弱,么么▯<骨皮>,无以议为也。宋兴,杨文公始以文章莅盟,然至为诗,专以李义山为宗。以渔猎掇拾为博,以俪花斗果为工,号称“昆仑体”,嫣然华靡,而气骨不存。嘉▯以来,欧公称太白为绝唱,王文公推少陵为高作,而诗格大变。高风之所扇,作者▯出,班班可述矣。元▯▯,苏、黄并出,以硕学宏材鼓行士林,引笔行墨追古人而与之俱。世谓李、杜歌诗高妙而文章不称,李翱、皇甫▯古文典雅而诗独不传,惟二公不然,可谓兼之矣。然世之论文者必宗东坡,言诗者必右山谷,其然,岂其然乎?山谷自黔州以後,句法尤高,笔势放纵,实天下之奇作,自宋兴以来,一人而已。
※《豫章别集》一卷
陈氏曰:皆集中所遗者,如《承天塔记》、《黄给事行状》、《毁璧》,盖其显显者也。诸孙┿子耕集而传之。
後村刘氏曰:山谷文不如诗,诗律不如古,古不如乐府。其文则专学西汉,惜其才力褊局,不能汪洋▯趄,如其纪事立言,颇时有类处。
◎晁无咎《鸡肋编》七十卷
晁氏曰:族父吏部公也。公讳补之,字无咎。幼豪迈,英爽不群。七岁能属文,日诵千言,王安国名重天下,甚许可,一见大奇之。在杭州作文曰《七述》,叙杭之山川人物之盛丽,时苏子瞻ヘ杭州,亦欲有所赋,见其所作,叹曰:“吾可以阁笔矣。”子瞻以文章名一时,称其博辩俊伟,於文无所不能,屈辈行与之交,由此声名藉甚。举进士,礼部别试第一,而考官谓其文辞近世未,有遂以进御。神宗曰:“是深於经,可革浮薄。”元▯中,除校书郎。绍圣初,落职监信州酒。後知泗州,终於官,大观四年也。张耒尝言无咎於文章盖天性,读书不过一再,终身不忘。自少为文,即能追考屈、宋、班、杨,下逮韩愈、柳宗元之作,促驾而力鞭之,务与之齐而後已。其凌厉奇卓,出於天才,非酝酿而成者。自韩,柳而还,盖不足道也。
山谷黄氏曰:晁补之文章有汉唐▯风味,可以名世。往未识晁无咎时,见其作《安南罪言》,天辩纵横,《跋遮曲》,奥雅奇丽,常恨同时而不相识。
译说:"文辞瑰丽奇伟,在当世堪称绝妙;孝顺友爱的品行,可与古人媲美。"世人认为这是实录。黄庭坚的学问文章,是天生自然而得的,下笔就妙绝天下。晚年地位越发被贬黜,名声却越发高涨,世人将他与眉山苏轼相提并论,称之为苏黄。他曾游历〇皖,喜爱山谷寺、石牛洞的山林泉石,因而自号山谷道人。
《史赞》说:自从李白、杜甫去世后诗律就衰落了,唐末到五代,虽有以比兴自我标榜的人,但格调低下气力衰弱,渺小卑微,不值一提。宋朝兴起,杨亿开始以文章领袖文坛,但到作诗时,专门以李商隐为宗师。以搜罗拾掇为渊博,以对偶华丽为工巧,号称"昆昆体",绚丽华美,但气骨不存。嘉〇年间以来,欧阳修称李白为绝唱,王安石推崇杜甫为高妙之作,诗歌格调发生大变。在这股高雅风气的影响下,作者辈出,可以一一列举。元〇年间,苏轼、黄庭坚同时出现,凭借渊博的学识宏大的才华在士林中领先,运笔行文追随古人并与之并驾齐驱。世人说李白、杜甫的诗歌高妙但文章不相称,李翱、皇甫湜的古文典雅但诗歌不曾流传,唯独苏黄二公不是这样,可以说是兼而有之了。但是世上评论文章的人一定推崇苏东坡,谈论诗歌的人一定尊崇黄山谷,这样,难道真的是这样吗?黄庭坚从黔州以后,句法尤其高妙,笔势奔放纵横,实在是天下的奇作,自从宋朝建立以来,只有他一人罢了。
※《豫章别集》一卷
陈氏说:都是文集中所遗漏的作品,如《承天塔记》、《黄给事行状》、《毁璧》,大概是其中比较显著的。他的孙子们编集并流传下来。
后村刘氏说:黄庭坚的文章不如诗,诗律不如古体诗,古体诗不如乐府。他的文章专门学习西汉,可惜他的才力有些局限,不能汪洋恣肆,像他记事立论的文字,倒是常常有些相似之处。
◎晁无咎《鸡肋编》七十卷
晁氏说:这是我的族父吏部公。他名补之,字无咎。幼年豪迈,英俊爽朗与众不同。七岁能写文章,每日诵读千言,王安国名重天下,非常赞许他,一见面就大为惊奇。在杭州写了一篇《七述》,叙述杭州山川人物的繁盛壮丽,当时苏轼正要前往杭州任职,也想要有所描写,看到他写的文章后,感叹说:"我可以搁笔了。"苏轼以文章闻名一时,称赞他博学善辩才气俊伟,对于文章无所不能,屈尊与他辈分不同却与他交往,从此声名大振。参加进士考试,礼部另行考试得第一名,考官认为他的文辞是近世未有的,于是把他的文章进呈皇帝。神宗说:"这文章深通经义,可以革除浮薄的文风。"元〇年间,授校书郎。绍圣初年,被免职监管信州酒务。后来任泗州知州,最终死于任上,是大观四年的事。张耒曾说晁补之在文章上大概是天赋所致,读书不过一两遍,就终身不忘。他从少年时代写文章,就能追踪考究屈原、宋玉、班固、扬雄的作品,下及韩愈、柳宗元的文章,快马加鞭努力追赶,一定要与他们并驾齐驱才罢休。他的文章凌厉奇特卓越,出于天赋才能,不是靠长期酝酿而成的。自韩愈、柳宗元之后,其他人就不值一提了。
黄庭坚说:晁补之的文章有汉唐的风味,可以名垂后世。过去还未认识晁无咎时,看到他写的《安南罪言》,文辞雄辩纵横;《跋遮曲》,深奥典雅奇丽,常常遗憾同时代却不曾相识。后来能够相互往来交往密切,如今不见面已经十五年了,估计他的文字
其後得相从甚密,今不见遂十五年,计其文字皆当大进,恨随食南北,不能相见耳。
石林叶氏集序:公少警悟绝人,读《太史公书》而善之,以为可至。遇有所得,皆不由町畦,自以意会。其後益纵观百家,驰骋上下数千载,无不咀其华而摘其实。故公之文,缓急丰约,隐显乘除,猝不可以捕诘。如终南、太华,峻拔连络;虎豹龙蛇,腾攫变化。至於优柔宏衍,疏宕邃远,则朱弦疏越,停▯渊泉,可听而不可求,可望而不可挹也。盖常自谓喜左邱明、檀弓、屈原、庄周、司马迁相如、枚乘及唐韩、柳氏,天下亦以为兼得数子之奥,莫敢与之争,卒能自成一家。晚惟文潜与之抗衡,是以後世谓之“晁张”云。
●卷二百三十七 经籍考六十四
○集别集
◎张文潜《柯山集》一百卷
晁氏曰:张耒字文潜,谯郡人。仕至起居舍人。尝为宣、润、汝、颍、衮五州守,又尝谪居黄州、复州,最後居陈以没。元▯中,苏氏兄弟以文章倡天下,号长公、少公,其门人号“四学士”。文潜,少公客也。诸人多早没,文潜独後亡,故诗文传於世者尤多。其於诗文兼长,虽同时,鲜复其比。而晚年更喜白乐天,诗体多效之云。
石林叶氏集序曰:元▯▯,天下论文多曰晁、张,晁,余伯舅无咎,而张则文潜也。文潜之文,殆所谓若将为之而不见其为者欤?雍容而不迫,纡裕而有馀,初若不甚经意,至於触物遇变,起伏敛纵,姿度百出,意有推之不得不前,鼓之不得不作者,而卒澹然而平,盎然而和,终不得窥其际也。君与秦少游同学於翰林苏子瞻,子瞻以为秦得吾工,张得吾易,而世谓工可致,易不可致,以君为难云。又曰无咎雄健峻拔,笔力欲挽千钧,文潜容衍靖深,独若不得已於书者。二公各以所长名家。
◎秦少游《淮海集》三十卷
晁氏曰:秦观字少游,高邮人。登进士第。元▯初,除校勘黄本书籍。绍圣中,除名,编隶黄州。遇赦北归,至藤州卒。苏子瞻尝谓李チ曰:“少游之文,如美玉无瑕,又琢磨之功,殆未有出其右者。”王介甫谓其诗“新精婉丽,鲍、谢似之少”。游亦自言其文铢两不差,但以华丽为愧耳。吕氏《童蒙训》谓“少游过岭後,诗严重高古,自成一家,与旧作不同。”
文潜张氏曰:予见少游投卷多矣,《黄楼赋》,《哀钅专钟文》,卷卷有之,岂其得意之文欤。少游平生为文甚多,而一一精好可传。
玉山汪氏曰:居仁吕公云,秦少游应制科,问东坡文字科纽,坡云:但如公《上吕申公书》足矣。故少游五十篇只用一格,前辈如黄鲁直、陈无已皆极口称道之。
译都应当有很大进步,遗憾各自为生计奔波南北,不能相见啊。
石林叶氏文集序说:晁补之年少时就聪慧敏悟超过常人,读《太史公书》而喜爱它,认为自己也可以达到那样的水平。凡有所领悟,都不拘泥于常规,靠自己的领会。此后更加广泛地阅读诸子百家,在数千年的历史中驰骋纵横,无不吸取其精华摘录其实质。所以他的文章,缓急丰俭,隐显起伏,突然之间难以捉摸探究。像终南山、太华山,高峻挺拔连绵不绝;又像虎豹龙蛇,腾跃搏击变化多端。至于优雅从容宏大舒展,疏朗深远,就如同朱弦稀疏的琴音,深潭止水,可以聆听却难以求得,可以远望却难以掬取。他常常自称喜欢左丘明、《檀弓》、屈原、庄周、司马迁、司马相如、枚乘以及唐代韩愈、柳宗元,天下人也认为他兼得了这几位大家的精髓,没有人敢与他争锋,终于能够自成一家。晚年只有张耒能与他相抗衡,因此后世称他们为"晁张"。
●卷二百三十七 经籍考六十四
○集别集
◎张文潜《柯山集》一百卷
晁氏说:张耒字文潜,谯郡人。官至起居舍人。曾任宣州、润州、汝州、颍州、衮州五州太守,又曾被贬居黄州、复州,最后居住在陈州直到去世。元〇年间,苏氏兄弟以文章倡导天下,号称长公、少公,他们的门人号称"四学士"。张文潜,是苏辙的门客。其他几人大多早早去世,唯独张文潜最后去世,所以他流传于世的诗文尤其多。他在诗文两方面都擅长,即使同时代的人,也很少能与他相比。晚年更喜爱白居易,诗体大多模仿他。
石林叶氏文集序说:元〇年间,天下谈论文章大多说晁、张,晁,是我的伯舅晁无咎,张就是张文潜。张文潜的文章,大概就是所谓好像刻意为之却看不出雕琢痕迹的吧?从容而不急迫,宽裕而有余,起初好像不太经意,等到接触事物遭遇变化时,起伏收放,姿态百出,有一种被推动着不得不向前、被鼓动着不得不作为的气势,但最终归于淡然平和,充盈和谐,始终看不出他的边际。他和秦观一同在翰林学士苏轼门下求学,苏轼认为秦观得到了他的工巧,张耒得到了他的平易,而世人说工巧可以达到,平易却难以达到,认为张耒更难得。又说晁补之雄健峻拔,笔力似乎能挽起千钧之力,张文潜从容宽厚沉静深远,独独像是不得不写作的人。二人各自以自己的所长成为名家。
◎秦少游《淮海集》三十卷
晁氏说:秦观字少游,高邮人。考中进士。元〇初年,授校勘黄本书籍。绍圣年间,被除名,编管隶属黄州。遇赦北归,走到藤州时去世。苏轼曾对李廌说:"秦少游的文章,像美玉没有瑕疵,即使经过雕琢的功夫,也几乎没有能超过他的。"王安石说他的诗"新颖精妙婉丽,鲍照、谢灵运的诗与之相似而稍逊一筹"。秦观自己也说他的文章分毫不差,只是以华丽为惭愧罢了。吕本中《童蒙训》说"秦少游过岭之后,诗歌严谨高古,自成一家,与以前的作品不同。"
张文潜说:我看过秦少游投献的卷子很多,《黄楼赋》、《哀钅专钟文》,卷卷都有,这大概是他得意的文章吧。秦少游平生写的文章很多,但每一篇都精妙可以流传。
玉山汪氏说:吕好问字居仁曾说,秦少游应考制科,问苏轼文字关键之处,苏轼说:只要像您所写的《上吕申公书》那样就足够了。所以秦少游五十篇文章只用一种格调,前辈如黄庭坚、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