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三十 乐考三
“监察御史艾仲孺复上言,请修饰乐器,调正音律。乃诏翰林学士李宗谔等编录律吕法度、乐物名数,目曰《乐纂》。又裁两署工人试补条式及肄习程课。明年八月,上御崇政殿,张宫悬阅试,召宰相、亲王临观,宗谔执乐谱立侍。先以钟磬按律准,次令登歌,钟、磬、埙、篪、琴、阮、笙、箫各二色合奏,筝、琴、筑三色合奏,迭为一曲,後以击钟为六变、九变。又为朝会上寿之乐及文武二舞、鼓吹、导引、警夜之曲,颇为精习。上甚悦。旧制,巢笙、和笙每变宫之际,必换管,弦难於遽易,乐工单仲辛遂改为之一定之制,不复旋易,与诸调皆协。今令仲辛诞唱八十四调曲,遂超补副乐正,赐袍笏、银带,自馀皆赐衣带、缗钱,又赐宗谔等器币有差。自是乐府制度顿有伦理。先是,惟天地、感生帝、郊庙用乐,亲祀用宫悬;有司摄事,正用登歌;自馀大祀,未暇备乐。时既罢兵,垂意典礼。明年,乃诏自今诸大祀并宜用乐,皆同感生帝,六变、八变如《通礼》所载。
太祖室酌献,奏《大定之曲》,太宗室酌献,奏《大盛之曲》。大中祥符元年,以将行封禅,诏改酌献昊天上帝《禧安之乐》为《丰安》,皇地▯《德安之乐》为《禅安》,饮福《禧安之乐》为《祺安之乐》,别又制天书乐章《瑞安》、《灵文》二曲,每亲行礼用之。又作《醴泉》、《神芝》、《庆▯》、《灵鹊》、《瑞草》五曲,施於朝会宴亭。五年,圣祖降,奏荐献圣祖,文舞曰《发祥流德之舞》,武舞曰《降真观德之舞》。自是玉清昭应宫、亲荐皆备乐,同三十六ね(景灵宫以宫之庭狭,止用二十)。
真宗庙室酌献,奏《大明之曲》。
仁宗景▯二年,时承平久,上留意礼乐之事。先是,判太常寺燕肃言:“大乐制器岁久,金石不调,愿以王朴所造律准考按。”乃命馆职宋祁、李照同预。至是,肃等上所考定乐器,上临阅,奏郊庙五十一曲,因问照乐何如,照对“乐音高”,命详陈之。照言:“王朴律准视古乐高五律,视禁坊胡部乐高二律。击黄仲才应锺吕,击夹锺才应夷则,是冬行夏令,春召秋气。盖五代之乱,雅乐废坏,朴创意造律准,不合古法,用之本朝,卒无福应。又编钟、▯钟,无大小、轻重、厚薄、长短之差,铜锡不精,声韵失美,大者陵,小者抑,非中度之器。相传以为唐旧钟,亦有朴所制者。昔轩辕氏命伶伦截竹为律,复令神瞽协其中声,然後声应凤鸣,而管之参差亦如凤翅。其乐传之▯古,不刊之法也。愿听臣依神瞽律法,试铸编钟一ね,可使度、量、权衡协和。”诏许之,仍令就锡庆院铸之。照请下潞州求上党县羊头山▯黍,及下怀州河内县取葭莩制玉律以候气,从之。
译试,召来宰相、亲王一同观看,李宗谔手持乐谱侍立一旁。先用钟磬校准音律,接着让登歌者,钟、磬、埙、篪、琴、阮、笙、箫各两种乐器合奏,筝、琴、筑三种乐器合奏,轮流演奏一曲,然后以击钟为六变、九变。又演奏朝会上寿之乐以及文武二舞、鼓吹、导引、警夜等曲,都相当精熟。皇上非常高兴。按照旧制,巢笙、和笙每逢变换宫调时,必须更换笙管,而弦乐器难以骤然更改,乐工单仲辛于是改定为一套固定的制度,不再随时更换,并且与各调都协和。如今让单仲辛演唱八十四调之曲,于是破格提拔为副乐正,赏赐袍笏、银带,其余人也都赏赐衣带、缗钱,又赏赐李宗谔等人器物钱币各有等差。从此乐府的制度顿时有了条理。此前,只有天地、感生帝、郊庙祭祀用乐,皇帝亲自祭祀时用宫悬乐,有关官员代祭时,只用登歌乐;其余大祀,还来不及备齐乐曲。当时既已止息战事,便留意于典章礼仪。第二年,于是下诏从今以后各种大祀都应当用乐,都与感生帝之礼相同,用六变、八变,如《通礼》所记载的那样。
太祖庙室斟酒献神时,演奏《大定之曲》;太宗庙室斟酒献神时,演奏《大盛之曲》。大中祥符元年,因为将要举行封禅大典,下诏把祭献昊天上帝的《禧安之乐》改为《丰安》,皇地〇的《德安之乐》改为《禅安》,饮福时的《禧安之乐》改为《祺安之乐》,另外又制作了天书乐章《瑞安》、《灵文》二曲,每次亲自行礼时使用。又创作了《醴泉》、《神芝》、《庆〇》、《灵鹊》、《瑞草》五曲,用于朝会宴亭的场合。祥符五年,圣祖降临,祭献圣祖时,文舞叫《发祥流德之舞》,武舞叫《降真观德之舞》。从此玉清昭应宫、皇帝亲自祭献时都齐备乐曲,同样用三十六ね(景灵宫因为庭院狭窄,只用二十ね)。
真宗庙室斟酒献神时,演奏《大明之曲》。
仁宗景〇二年,当时天下承平已久,皇上留意礼乐之事。此前,判太常寺燕肃上言说:"大乐所用乐器年代久远,金石之音不协调,希望依照王朴所造的律准来加以考订校正。"于是命馆职宋祁、李照一同参与其事。到这时,燕肃等人呈上他们所考订的乐器,皇上亲临检阅,演奏郊庙乐曲五十一曲,于是问李照乐曲如何,李照回答"乐音偏高",皇上命他详细陈述。李照说:"王朴的律准比古乐高出五律,比宫中和民间的胡部乐高出二律。敲击黄钟才相应于应钟吕,敲击夹钟才相应于夷则,这是冬天施行夏令,春天招来秋气。这是因为五代战乱之时,雅乐荒废败坏,王朴独出心裁创制律准,不符合古法,用在本朝,最终也没有带来吉祥的应验。而且编钟、〇钟,没有大小、轻重、厚薄、长短的差别,铜锡也不精纯,声音韵律失去美感,大的钟声压过一切,小的钟声被压制,都不是合乎标准的乐器。相传认为是唐朝的旧钟,其中也有王朴所制的。从前轩辕氏命伶伦截竹为律,又命神瞽协调其中的声音,然后乐声应和凤凰的鸣叫,而律管的参差不齐也如同凤凰的翅膀。这种乐律流传至今,是不可更改的法则。希望听从我依照神瞽律法,试铸编钟一ね,可以使度、量、权衡都协调统一。"皇上下诏准许,命在锡庆院铸造。李照请求下令潞州征求上党县羊头山出产的〇黍,以及下令怀州河内县取用芦苇的薄膜来制作玉律以候测节气,皇上都听从了。不久任命王曾、吕夷简为都大管勾,负责铸造大乐编钟,蔡齐一同担任都大管勾,又让入内都知阎文应负责提举此事。
寻以王曾、吕夷简为都大管勾,铸造大乐编钟,蔡齐同都大管勾,仍以入内都知阎文应提举。照既铸成编钟一ね以奏御,遂建请改制大乐,取京县▯黍累尺成律,铸钟审之,其声犹高,更用太府布帛尺为法,乃下太常制四律,照自为律管之法,以九十黍之量为四百二十星,率一星占九秒,一黍之量得四星六秒,九十黍得四百二十星,以为十二管定法。旧太常钟磬十六枚为一ね,而四清声相承不击,照言:“十二律声巳备,馀四清声乃郑、卫之乐,可去。”侍读学士冯元等▯之(详见《编钟条》下)。照谓旧声高,乃以太府尺为法,照独任所见,更造新器,而新声极下,起五月造,至八月成。议者以为迂诞,罢之。上寻出御制景▯《乐髓新经》六篇赐近臣,其一,释十二均;二,明主所事;三,辨音声;四,图律吕相生,并祭天地、宗庙所用律及阴阳数;配,五十二管之长短;六,论历代度、量、衡。皆本之於阴阳,配之以四时,建之於日月,通之於▯竺,演之於壬式遁甲之法。既而右司谏议韩琦等言:“照所造乐不依古法,率以意为律度,请复用旧乐。”诏下其议,而晏殊等言李照新乐,比旧乐下三律,众论以为无所考据,请郊庙复用和岘所定旧乐。乃诏太常雅乐悉仍旧制,照所造勿复施用。
皇▯二年五月,明堂礼仪使言:“明堂所用皆当随月用律,九月以无射为均,五天帝各用本音之乐。”闰十一月,诏中书门下集两制、太常官,制局於秘阁,详定大乐。翰
译李照铸成编钟一ね后进献御览,于是又请求改制大乐,取用京县的〇黍累积成尺来定律,铸钟检验,声音仍然偏高,于是改用太府布帛尺为标准,命太常寺制作四支标准律管,李照自己创立律管的制法,用九十粒黍的容量作为四百二十星,比率是一星占九秒,一粒黍的容量得四星六秒,九十粒黍得四百二十星,以此作为十二律管的定制标准。旧时太常寺的钟磬十六枚为一ね,其中四个清声一直沿用而不敲击,李照说:"十二律的声音已经齐备,其余四个清声乃是郑、卫的靡靡之音,可以去掉。"侍读学士冯元等人反驳了他的说法(详见《编钟》条下)。李照认为旧乐音调偏高,就以太府尺为标准,李照独自按自己的见解,重新制造新乐器,而新乐的声音极其低沉,从五月开始制造,到八月完成。议论的人认为这做法迂腐荒诞,于是废弃不用。皇上不久拿出御制的景〇《乐髓新经》六篇赐给近臣,其中第一篇,解释十二均;第二篇,说明音乐所主之事;第三篇,辨别音声;第四篇,讲述律吕相生之理,以及祭祀天地、宗庙所用的音律及阴阳之数;第五篇,讲五十二根律管的长短;第六篇,论述历代的度、量、衡。这些都以阴阳为根本,配以四时,建立在日月运行的基础上,贯通于〇竺之学,推演于壬遁甲之法。不久右司谏议韩琦等人上言说:"李照所制的乐曲不依照古法,一味以己意来定律度,请求恢复使用旧乐。"皇上下诏交付议论,晏殊等人说李照的新乐,比旧乐低了三律,众人的议论都认为没有依据可考,请求郊庙祭祀恢复使用和岘所定的旧乐。于是下诏太常雅乐一律恢复旧制,李照所制的乐器不再使用。
皇〇二年五月,明堂礼仪使上言说:"明堂所用之乐都应当随月转律,九月以无射为均,五方天帝各用本音之乐。"闰十一月,下诏命中书门下召集两制官员、太常寺官员,在秘阁设立机构,详细审定大乐。翰
林学士王尧臣请命天章阁待制赵师民预详定,仍乞借高若讷所校十五等古尺。又召国子监直讲胡瑗、益州进士房庶同议大乐。
译翰林学士王尧臣请求任命天章阁待制赵师民一同参与详细审定,并请求借用高若讷所校订的十五种古尺。又征召国子监直讲胡瑗、益州进士房庶一同商议大乐之事。
四年冬,知制诰王洙等献新乐,议者以为钟磬皆不合古,遂复命近臣详定,仍命参政刘沆、梁▯监议而当议者各安所习,久而不决,乃命诸家各作锺律以献。五年九月,亲临视之,迁胡瑗、阮逸等官。而议者谓黄锺为万事根本,故尺量权衡皆起於黄锺,至隋用累黍为尺而制律,容受卒不能合,及平陈得古乐,遂用之。唐兴,因其声以制乐,其器虽无法,而其声犹不失於古。五代之乱,大乐沦散,王朴始用尺定律,而声与器皆失之。故太祖患其声高,特减一律,至是又减半律,然太常乐比唐声犹高五律,比今燕乐高三律,上虽勤劳制作,未能得其当者,有司失之於以尺生律也。其後诏改名《大安》,帝御紫宸殿奏大常新定《大安之乐》。八月,诏:“南郊始用旧乐,其新定《大安之乐》,常祀及朝会用。”翰林学士胡宿上言:“自古无并用二乐之礼,今旧乐高,新乐下,相去一律,难并用。且新乐未施郊庙,先用朝会,非先王荐上帝、享祖考之意。”帝以为然。
初,李照斥王朴乐音高,乃作新乐,下其声。太常歌工病其太浊,歌不成声,私赂铸工,使减铜齐,而声稍清,歌乃协。然照卒莫之辨。又朴所制编钟皆侧垂,照、瑗皆非之。及照将铸钟,给铜於铸钅写务,得古编钟一,工人不敢毁,乃藏於太常。钟不知何代所作,其铭云:“粤朕皇祖宝▯钟,粤斯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叩其声,与朴钟夷则清声合,而其形侧垂。瑗後改铸,正其钮,使下垂,叩之▯郁而不扬。其▯钟又长甬而震掉,声不和。著作郎刘义叟谓人曰:“此与周景王无射钟无异,上将有眩惑之疾。”嘉▯元年正月,帝御大庆殿受朝。前一夕,殿庭设仗卫,既具,而大雨雪,至压宫架折,帝於宫中跣而告天,遂暴感风眩,人以义叟之言为验。
仁宗庙室酌献奏《大仁之曲》;英宗庙室酌献奏《大英之曲》。
神宗元丰三年,诏刘几、范镇、杨杰详定大乐。
初,杰言大乐之失:一曰歌不永言,声不依永,律不和声。盖金声春容,失之则重;石声温润,失之则轻;土声函胡,失之则下;竹声清越,失之则高;丝声纤微,失之则细;革声隆大,失之则洪;匏声丛聚,失之则长;木声无馀,失之则短。惟人禀中和之气,而有中和之声,八音、律吕皆以人声为度。言虽永,不可以逾其声。今歌者或咏一言而滥及数律,或章句已阕而乐音未终,所谓歌不永言也。请节其烦声,以一声歌一言。且诗言人志,咏以为歌。五声随歌,是谓依永;律吕协奏,是谓和声。先儒以为依人音而制乐,▯乐器以写音。乐本效人,非效乐者也。今祭祀乐章并随月律,声不依永,以咏依声;律不和咏,以声和律,非古制也。
译,由魏汉津主持,他本想请求以皇帝中指的寸数定律,以直径周长确定容量,后来却只采用中指的寸数,不用直径周长。而且制作乐器不能形成统一的度量标准,工匠只是随意依照音律来调整,大体上有许多已不符合魏汉津原来学说的地方,而魏汉津自己也不知道。既然如此,那么学士大夫的说法,终究不能胜过工匠师傅的做法,这说明乐制虽说屡经变化,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真正改变过。因为音乐,是乐器,是声音,并非仅仅用来作为议论的资料而已。如今考订校正虽然详尽,可是敲击起来却不成音韵;辨析论说虽然听起来头头是道,可是考验敲击却不能成调,那么这又有什么可取之处呢。然而李照、杨杰、魏汉津的主张,既然已经被工匠私自更改,他们自己却懵然不再察觉,还自我夸耀说是改制成功,公然接受赏赐,那么这三个人,难道真的是审辨音律、精通乐理的人士吗?他们那种暗中领悟、心神通解的才能,又怎么能够企及荀勖、阮咸、张文收这些人的万分之一呢!
高宗建炎二年,在维扬举行郊祀之礼,凡是卤簿、乐舞,礼仪文物大多还不齐备,严更警场时,甚至要取用中军的金鼓,暂且应付一时之用。
绍兴元年,在明堂举行祭祀。旧乐都在维扬时毁掉了,于是酌情裁减,暂且采用遇雨时望祭的礼制惯例,只设登歌,一并演奏宫架之乐,其各部所需乐工只有四十七人,于是招募承平时期的旧乐工来补充。
皇上刚即位时,下诏说:"朕正日夜忧虑思念,屏退远离声色音乐,不让它们入耳。承平时期的典章旧例,虽然实际上已经名存实废,朕也不忍心,全都酌情减少或罢去。"到绍兴十年,礼部侍郎施〇上奏说:"先前内外暂时停止使用音乐,如今徽宗的丧礼大事已经办完,太后也已经奉养如常,那么逢年过节上寿之时,按礼应当奏乐,完全依照旧制。"礼部不久又上言:"太后返回宫中,是国家的大喜庆事,四方前来朝贺。从今以后冬至、元正举行朝贺之礼
二曰八音不谐,钟磬缺四清声。虞乐九成,以箫为主;商乐和平,以磬为依;周乐合奏,以金为首。钟、磬、箫者,众乐之所宗,则天子之乐用八;钟、磬、箫,众乐本,乃倍之为十六。且十二者,律之本声;而四者,应声也。本声重大为君父,应声轻清为臣子,故其四声曰清声,或曰子声也。李照议乐,始不用四清声,是有本而无应也,八音何从而谐哉?今巢笙、和笙,其管十九,以十二管发律吕之本声,以七管为应声。用之已久,而声至和,则编钟、磬、箫宜用四子声以谐八音。三曰金石夺伦。乐奏一声,诸器皆以其声应,既不可以不及,又不可以有馀。今琴、瑟、埙、篪、笛、笙、阮、筝、筑奏一声,则▯钟、特磬、编钟、编磬击三声,声烦而掩众器,遂至夺伦,则▯钟、特磬、编钟、编磬节奏与众器同,宜勿连击。帝乃下镇、几参定。镇作律尺等,欲图上之。而几之议律主於人声,不以尺度求合。其乐大抵即李照之旧而加四清声,遂奏乐成。第加恩赉,而镇谢曰:“此刘几乐也,臣何预焉!”镇又言:“八音无匏、土二音,笙、竽以木斗攒竹而以匏裹之,是无匏音也;埙器以木为之,是无土音也。八音不具,以为备乐,安可得哉!”不报。
初,杰欲销王朴旧钟。意新乐成,虽不善,更无旧钟可校,乃诏许借朴钟为清声不得销毁。後辅臣至太常按试前一夕,杰乃陈朴钟已弊者一县。乐工不平,夜易之,而杰不知。明日辅臣至,杰厉声云:“朴钟甚不谐美。”使乐工叩之,韵甚佳,杰大沮。
哲宗元▯三年,范镇上所成乐书并其图法,赐诏褒美。徽宗崇宁元年,诏置讲议局。以大乐之制讹谬残缺,太常乐器弊坏,琴瑟制度参差不同,箫笛之属乐工自备,每大合乐,声韵淆杂,而皆失之太高。筝、筑、阮,秦、晋之乐也,乃列於琴、瑟之▯;熊罴按,梁、隋之制也,乃设於宫架之外。笙不用匏,舞不成象,曲不叶谱,乐工率农夫、市贾,遇祭祀朝会,则追呼於阡陌、闾阎之中,教习无素,瞢不知音。议乐之臣以《乐经》散亡,无所依据;秦汉之後,诸儒自相非议,不足取法。乃博求知音之士,而蜀人魏汉津上言:“臣闻黄帝以三寸之器名为《咸池》,其乐曰《大卷》。三三而九,乃为黄锺之律。禹效黄帝之法,以声为律,以身为度,用左手中指三节三寸,谓之君指,裁为宫声之管;又用第四指三节三寸,谓之臣指,裁为商声之管;又用第五指三节三寸,谓之物指,裁为羽声之管。第二指为民、为角,大指为事、为徵,民与事,君臣治之,以物养之,故不用为裁管之法。得三指合之为九寸,则黄锺之律定矣。
译时,依照本朝旧例,应当设置大仪仗以及使用乐舞等,以此表明天子的尊贵,使旧有的典章不至于废弃败坏。"皇帝下诏:"等到来年再举行。"
十三年,举行郊祀,下诏修筑圜坛。有关部门说:"大礼陈设备办音乐,除了宫架乐备办一份外,登歌乐依照在京城时夏祭的惯例,应当备用两份。所用的乐器,登歌则用编钟、编磬各一架;〇、〇各二;搏拊、鼓各二;五色的琴,从一弦、三弦、五弦、七弦到九弦各二张;瑟四张;笛四支;埙、篪、箫各二件;巢笙、和笙各四件;七星笙、九曜笙、闰余匏笙各一件;麾幡一面。宫架则用编钟、编磬各十二架;〇、〇各二;五色的琴各十张;瑟二十六张;巢笙及箫各十四件;七星笙、九曜笙、闰余匏笙各一件;竽笙十件、埙十二件;篪十八件;笛二十支;晋鼓一面;建鼓四面;麾幡一面。"于是从太常寺下发文书到两浙、江南、福建各州郡,又下发到广东、荆湖南北路,搜集清点旧存的大乐,呈送到行在,有缺失的就下令军器所制造,并加以修补装饰,遇雨天就用油布铺设、使用乐床,这样乐器逐渐齐备起来。乐工方面依照太常寺所请求的,皇帝下诏依照在京城时的惯例,挑选品行谨慎的人加以招募,登歌、宫架共需用四百四十人,同一天分别前往太社、太稷、九宫贵神处供职演奏。每次祭祀各用乐正二人,执色乐工、掌事、掌器三十六人,三次祭祀共用一百一十四人。文舞、武舞共需用一百二十八人,就用文舞的人轮流充当。文舞、武舞的引头二十四人,各按其行当招募补充。所招募的乐工、舞师,依照在京城时的惯例,分三等给予廪食供给。所招募到的乐正、掌事、掌器,从六月一日起开始教习;引舞、色长、文武舞头、舞师以及分派到各处的乐工等,从八月一日起开始教习。这样是为了使乐艺精熟,不至于疏漏粗率,于是乐工也逐渐聚集齐备。
十四年,正月初一朝会
黄锺定,馀律从而生焉。臣今欲请帝中指、第四指、第五指各三节,先铸九鼎,次铸帝座大钟,次铸四韵清声钟,次铸二十四气钟,然後均弦裁管,为一代之乐。”诏可。其年七月,景钟成。次年,帝鼐、八鼎成。八月,新乐成,列於崇政殿。有旨,先奏旧乐三阕,曲未终,帝曰:“旧乐如泣声。”挥止之。既奏新乐,天颜和豫,诏赐名曰《大晟》,专置大晟府,大司乐一员,典乐二员,并为长贰。大乐令一员,协律郎四员。以其乐施之郊庙、朝会,弃旧乐不用。又诏春秋释奠,赐宴辟雍,贡士鹿鸣、闻喜宴,悉用《大晟乐》,屏去倡优淫哇之声,仍令选国子生教习乐舞。
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亲祠登歌、宫架二舞及大祠、中祠、登歌、二舞之制(详见《乐悬门》)。五月,诏曰:“《大晟之乐》已荐之郊庙,而未施於燕飨。比诏有司,以《大晟乐》播之教坊,试於庭殿,五声既具,无怙▯噍急之声,嘉与天下共之,可以所进乐颁之天下,其旧乐悉禁。”於是令尚书省立法,“新徵、角二调曲谱已经按试者,并令大晟府刊行,後续有谱,依此。其宫、商、羽调曲谱自从旧,新乐器五声、八音方全。埙、篪、匏、笙、石磬之类已经按试者,大晟府画图疏说颁行,教坊、均容直、开封府各颁降二副。开封府用所颁乐器,明示依式造鬻,教坊、均容直及中外不得违。今乐敢高下其声,或别为他声,或移改增损乐器,旧来淫哇之声,如打断、哨笛、砑鼓、十般舞、小鼓腔、小笛之类与其曲名,悉行禁止,违之者与听之者悉坐罪。”
蔡攸《国史补》:“初,汉津献说,请帝三指之三寸,三合而为九,为黄锺之律。又以中指之径围为容盛,度、量、权、衡皆自是而出。又谓有太声、有少声。太者清声,阳也,天道也;少者浊声,阴也,地道也;中声,其▯,人道也。合三才之道,备阴阳奇耦,然後四序可得而调,万物可得而理。当时以为迂怪。刘▯之兄炜以晓乐律进,未几而卒。▯始主乐事,乃建白谓:太、少不合儒书,以《太史公书》黄锺八寸七分▯为中声,奏之於初气;《班固书》黄锺九寸▯为正声,奏之於中气。因请帝指时止用之中指,又不得径围为容盛。故後凡制器,不能成剂量,工人但随律调之,大率有非汉津之本说者。”
大乐繇建隆迄崇宁,凡六改作。始,太祖以雅乐声高,不合中和,乃诏和岘以王朴律准较西京铜望臬石尺为新度,以定律吕,於是历建隆後有和岘乐。仁宗留意乐律,判太常寺燕肃言器久不谐,复以朴准考正。时,李照以知音闻,谓朴准高五律,与古制殊,请依神瞽法铸编钟。既成,遂请改定雅乐,乃下三律,炼白石为磬,范中金为钟,图三辰、五灵为器之饰,於是景▯中有李照乐。
译,才开始在庭中陈设乐舞,公卿捧杯向皇帝献酒祝寿。依据元丰年间详细审定的朝会音乐:第一爵酒,登歌演奏《和安之曲》,堂上的音乐随着歌声而起;第二爵酒,笙乐入场,就演奏瑞曲,只吹笙而其他音乐不作;第三爵酒,演奏瑞曲,堂上歌唱,堂下吹笙,一歌一吹相互应和;第四爵酒,合奏音乐,仍旧演奏瑞曲,堂上堂下的音乐交替演奏。如今全都仿照旧典,先演奏《和安》,接着演奏《嘉木成文》、《沧海澄清》、《瑞粟呈祥》三曲,这些音乐一律以太蔟为宫音。太蔟这一音律,生发之气汇聚通达于万物,在三统中属于人正,在四时中属于孟春,所以元旦朝会时使用它。
当时命给事中段拂等人讨论景钟的制度,依照《大晟乐书》记载:"黄帝有五种钟,其中一种叫景钟。景,就是大的意思。黄锺,是音乐所由产生的根本,而景钟又是黄锺的根本,所以是音乐的始祖,只有天子郊祀上帝时才使用它,皇帝从斋宫前往祭坛时就敲击它,用来召唤至阳之气。等到阳气到来,钟声停止,众乐才开始演奏。祭祀之事结束后,皇帝登辇返回时又敲击它。"这一年,宫中颁出皇帝亲自制作的郊祀大礼、天地、宗庙乐章,并下诏命宰相、执政、学士院、两省官员删削修订郊祀大礼乐章,交付太常寺演习。天子亲自祭祀南郊时,以圜锺为宫音,演奏三遍;以黄锺为角音,演奏一遍;以太蔟为徵音,演奏一遍;以姑洗为羽音,演奏一遍,音乐共演奏六遍。歌唱《景安》,用《文德武功之舞》。在明堂举行祭祀时,以夹锺为宫音,演奏三遍;黄锺为角音、太蔟为徵音、姑洗为羽音,各演奏二遍,音乐共演奏九遍。歌唱《诚安》,用《右文化俗》、《威功睿德之舞》。祭祀前两天,到景灵宫朝献时,以圜锺为宫音,演奏三遍;黄锺、太蔟、姑洗各演奏一遍,共六遍。所演奏的音乐与南郊时相同,歌唱《兴安》,用《发神流庆》、《降真观德之舞》。祭祀前一天,到太庙朝飨时,以黄锺为宫音,演奏三遍;大吕为
未几,谏官、御史交论其非,竟复旧制。其後诏集侍从、礼官参定声律,而阮逸、胡瑗实主其事,更造磬钟,止下一律,以《大安》名之。钟声▯郁震掉,不和滋甚,遂独用之常祀、朝会焉,於是皇▯中有阮逸乐。神宗御历,嗣守成宪,未遑有所制作,▯从言者绪正一二。知礼院杨杰条上旧乐之失,召范镇、刘几与杰参议。几、杰请遵行祖训,一切下王朴二律,用仁宗所制编钟,追考成周用乐之序,辨正二舞容节;而镇欲求一稃二米真黍,以律生尺,改修锺量,废四清声。诏悉从几、杰议。乐成,奏之郊庙,於是元丰中有杨杰、刘几乐。范镇以为声杂郑、卫,退而请太府铜制律造乐。哲宗初,以乐来上,按试於庭,以李照乐下一律,於是元▯中有范镇乐。杨杰复议其失,以为出镇一家之学,卒置不用。徽宗欲制作以文太平,有方士魏汉津始破先儒累黍之非,用夏禹以身为度之说,请帝三指为黄锺之律度,铸帝鼐、景钟,谓之雅乐,赐名曰《大晟》,颁之天下,播之教坊,於是崇宁以来有魏汉津乐。
右《四朝史志》序,言宋乐中兴以前,其制屡易,本末大概如此。然李照、阮逸、刘几之乐,行而随废;范镇之乐,元未尝行;至《大晟乐》既成,始尽弃旧乐,以其制颁行天下。盖建隆之乐,至崇宁而始尽变耳。尝试论之,乐之道虽未易言,然学士大夫之说,则欲其律吕之中度;工师之说,则不过欲其音韵之入耳。今宋之乐虽屡变,然景▯之乐,李照主之,太常歌工病其太浊,歌不成声,私赂铸工,使减铜齐,而声稍清,歌乃叶而照卒。不知元丰之乐,杨杰主之,欲废旧钟,乐工不平,一夕易之,而杰亦不知。崇宁之乐,魏汉津主之,欲请帝中指寸为律,径围为容盛。其後止用中指寸,不用径围。且制器不能成剂量,工人但随律调之,大率有非汉津之本说者,而汉津亦不知。然则学士大夫之说,卒不能胜工师之说,是乐制虽曰屡变,而元未尝变也。盖乐者,器也,声也,非徒以资议论而已。今订正虽详,而铿锵不韵;辨折虽可听,而考击不成声,则亦何取焉。然照、杰、汉津之说,亦既私为工师所易,而懵不复觉,方且自诡改制,显受Ο赏,则三人者,亦岂真为审音知律之士?其暗悟神解,岂足以希荀勖、阮咸、张文收辈之万一也哉!
高宗建炎二年,就维扬行郊祀礼,凡卤簿、乐舞,礼文多未备,严更警场,至就取中军金鼓,权一时之用。
绍兴元年,飨明堂。旧乐皆毁於维扬,乃相度裁减,权用遇雨望祭礼例,止设登歌,通作宫架之乐,其部色合用乐工止四十七人,乃招收承平旧工以补之。
上初即位,下诏:“朕方日极忧念,屏远声乐,不令过耳。
译角音、太蔟为徵音、应锺为羽音,都演奏二遍,音乐共演奏九遍,歌唱《兴安》,所用的文舞、武舞与南郊时相同。僖祖庙用《基命之乐舞》,翼祖庙用《大顺之乐舞》,宣祖庙用《天元之乐舞》,太祖庙用《皇武之乐舞》,太宗庙用《大定之乐舞》。真宗、仁宗庙的乐舞分别叫《熙文》、《美成》,英宗、神宗庙的乐舞分别叫《治隆》、《大明》,哲宗、徽宗、钦宗庙的乐舞分别叫《重光》、《承元》、《端庆》,都以无射宫调演奏。每年祭祀昊天上帝共有四次:正月上辛日祈〇,孟夏时雩祀,季秋时在明堂举行飨礼,冬至时祭祀圜丘,就是这四次。以圜锺为宫音,音乐演奏六遍,与南郊祭祀相同,用《景安之歌》、《帝临嘉至神〇矣锡羡之舞》。祭祀地〇的有两次:夏至祭祀皇地〇,以函锺为宫音,太蔟为角音,姑洗为徵音,南吕为羽音,音乐演奏八遍,用《宁安之歌》、《储灵锡庆严恭将事之舞》;立冬之后祭祀神州地〇,音乐也演奏八遍,歌唱《宁安》,与祭祀皇地〇时同名而曲调不同,用《广生储〇》、《厚载凝福之舞》。孟春上辛日祭祀感生帝,赤〇怒,歌唱《大安》,其乐舞与每年祭祀昊天上帝时相同。三年一〇祭以及按时在太庙举行的飨礼,用九遍音乐、《兴安之歌》,与大礼之前的朝飨相同,而用《孝熙昭德》、《礼洽储祥之舞》。祭祀太社、太稷时用《宁安》,音乐演奏八遍,与每年祭祀地〇时相同。至于皇帝亲自动笔,为孔子及七十二弟子撰写赞词,以此弘扬前朝崇尚儒学、注重文治的美名;天子亲临太学视察,亲自行酌献之礼,定释奠礼为大祀,用《凝安》,演奏九遍音乐。各郡县举行释奠礼时,音乐只演奏三遍。其他如皇帝亲自祭祀先农、亲自祭祀高〇,则敞开祭坛,演奏乐舞,事先在同文馆、法惠寺演习。皇帝亲耕籍田时,则依据宣和年间的旧制,陈设大乐,而引呈耒耜、护卫耕根车、仪仗鼓吹的人数多达以二千人为标准。祭祀先
承平典故,虽实废名存,亦所不忍,悉从减罢。”至绍兴十年,礼部侍郎施▯奏:“昨内外暂止用乐,今徽考大事已毕,慈宁又已就养,其时节上寿,礼宜举乐,一如旧制。”礼部寻言:“太母还宫,国家大庆,四方来贺。自今冬至、元正举行朝贺之礼,依国朝故事,合设大仗及用乐舞等,庶明天子之尊,旧典不至废堕。”诏:“俟来年举行。”
十三年,郊祀,诏修圜坛。有司言:“大礼排设备乐,宫架乐办一料外,登歌乐依在京夏祭例,合用两料。其乐器,登歌则用编钟、编磬各一架;▯、▯二;搏拊、鼓二;琴五色,自一、三、五、七至九弦各二;瑟四;笛四;埙、篪、箫并二;巢笙、和笙各四;并七星、九曜、闰馀匏笙各一;麾幡一。宫架则用编钟、编磬各十二架;▯、▯二;琴五色,各十;瑟二十六;巢笙及箫并一十四;七星、九曜、闰馀匏笙各一;竽笙十埙一十二;篪一十八;笛二十;晋鼓一;建鼓四;麾幡一。”乃从太常下之两浙、江南、福建州郡,又下之广东、荆湖南、北,刷取旧管大乐,上於行都,有阙则下军器所制造,并添修雅饰,遇雨则油帕排设用乐床,而乐器浸备。其乐工以太常寺所请,诏依在京例,选择行止畏谨人召募,合登歌、宫架用四百四十人,同日分诣太社、太稷、九宫贵神。每祭各用乐正二人,执色乐工、掌事、掌器三十六人,三祭共一百一十四人。文舞、武舞计用一百二十八人,就用文舞番充。其二舞引头二十四人,各行募补。所募乐工、舞师,照在京例,分三等廪给。其募到乐正、掌事、掌器,自六月一日教习;引舞、色长、文武舞头、舞师并分诣乐工等,自八月一日教习。所贵乐艺精熟,不至疏卤,而乐工渐集。
十四年,正旦朝会,始陈乐舞在庭,公卿奉觞献寿。据元丰详定朝会乐:第一爵,登歌奏《和安之曲》,堂上之乐随歌而发;第二爵,笙入,乃奏瑞曲,惟吹笙而馀乐不作;第三爵,奏瑞曲,堂上歌,堂下笙,一歌一吹相▯;第四爵,合乐,仍奏瑞曲,而上下之乐交作。今悉仿旧典,首奏《和安》,次奏《嘉木成文》、《沧海澄清》、《瑞粟呈祥》三曲,其乐专以太蔟为宫。太蔟之律,生气凑达万物,於三统为人正,於四时为孟春,故元会用之。
时命给事中段拂等讨论景钟制度,按《大晟乐书》:“黄帝有五钟,一曰景钟。景者,大也。黄锺者,乐之所自出,而景钟又黄锺之本,故为乐之祖,惟天子郊祀上帝则用之,自斋宫诣坛则击之,以召至阳之气。既至,声阕,众乐乃作。祀事既毕,升辇又击之。”是年,内出御制郊祀大礼、天地、宗庙乐章,及诏宰执、学士院、两省官删修郊祀大礼乐章,付太常肄习。
译农时的音乐用《静安》;祭祀高〇时的音乐用《景安》;皇帝亲自行三推之礼时,音乐用《乾安》。
孝宗乾道元年,举行郊祀,下诏礼仪文物依照太祖乾德年间郊天的惯例,务必从简节约。于是演习的乐工技艺人员,大都减少一半,坛下宫架乐工二百零七人,省去十分之一;琴二十八人、瑟十二人,各省去一半;笙、箫、笛可以省去的有十八人;篪、埙可以省去的有十人。其他闲散、次要的乐色,则酌量省减人数。
淳熙六年,举行明堂〇礼,命礼官参照南郊、明堂的仪注,采用绍兴年间已定的法度,同时兼采元丰、大观年间的旧典,制定为后世遵循的法度规程。关于用乐奏起、停止的节度:祭祀前三天,太常寺在坛上稍偏南处设置登歌乐,朝北而设,在坛南内〇之外设置宫架乐,在ガ缀之间竖立舞表(明堂祭祀时,登歌设在堂上前楹〇,宫架设在庭院中)。祭祀前一天,设协律郎的位置两处:一处在坛上乐ね的西北方,一处在宫架的西北方。设押乐官的位置两处:太常丞在登歌乐ね的北面,太常卿在宫架的北面。省视牺牲的当天晚上,押乐的太常卿和太常丞进入巡行乐架,协律郎察看陈列的乐器。祭祀之日,乐正率领乐工、文武二舞的舞者依次入场。皇帝乘坐御舆,从青城斋殿出发,乐正撞击景钟,皇帝下舆进入大次时,景钟停止敲击(明堂祭祀不用景钟)。皇帝穿戴大裘衮冕,从正门进入,协律郎跪下,俯伏,然后举起麾旗,起身。乐工敲击〇,宫架演奏《乾安之乐》,凡是皇帝升降台阶、行走停止时都演奏这乐曲(明堂祭祀时演奏《仪安》)。皇帝走到午阶下的版位,面朝西站立,协律郎放下麾旗、敲击〇,明堂祭祀时(皇帝走到阼阶下,音乐停止)。凡是奏乐,都是协律郎举起麾旗之后才开始演奏,放下麾旗之后才停止。礼仪使奏请开始行礼,宫架演奏《景安之乐》(明堂祭祀时演奏《诚安》)。文舞入场,左丞相等人升坛,前往神位前,音乐奏起,演奏
天子亲祀南郊,圜锺为宫,三奏;黄锺为角,一奏;太蔟为徵,一奏;姑洗为羽,一奏,乐凡六成。歌《景安》,用《文德武功之舞》。飨明堂,夹锺为宫,三奏;黄锺为角,太蔟为徵,姑洗为羽,各二奏,乐凡九成。歌《诚安》,用《右文化俗》、《威功睿德之舞》。前二日,朝献景灵宫,圜锺为宫,三奏;黄锺、太蔟、姑洗各一奏,凡六成。所奏乐与南郊同,歌《兴安》,用《发神流庆》、《降真观德之舞》。前一日,朝飨太庙,黄锺为宫,三奏;大吕为角,太蔟为徵,应锺为羽,皆二奏,乐凡九成,歌《兴安》,所用文武二舞与南郊同。僖祖庙用《基命之乐舞》,翼祖庙用《大顺之乐舞》,宣祖庙用《天元之乐舞》,太祖庙用《皇武之乐舞》,太宗庙用《大定之乐舞》。真宗、仁宗庙乐舞曰《熙文》、曰《美成》,英宗、神宗庙乐舞曰《治隆》、曰《大明》,哲宗、徽宗、钦宗庙乐舞曰《重光》、曰《承元》、曰《端庆》,皆以无射宫奏之。每岁祀昊天上帝者凡四:正月上辛祈▯,孟夏雩祀,季秋飨明堂,冬至祀圜丘是也。圜锺为宫,乐奏六成,与南郊同,乃用《景安之歌》、《帝临嘉至神▯矣锡羡之舞》。祀地▯者二:夏至祀皇地▯,函锺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乐奏八成,乃用《宁安之歌》、《储灵锡庆严恭将事之舞》;立冬後祀神州地▯,乐奏八成,歌《宁安》,与祀皇地▯同名而异曲,用《广生储▯》、《厚载凝福之舞》。孟春上辛祀感生帝,赤▯怒,其歌《大安》,其乐舞则与岁祀昊天同。三年一▯及时飨太庙,九成之乐、《兴安之歌》,与大礼前事朝飨同,而用《孝熙昭德》、《礼洽储祥之舞》。太社、太稷用《宁安》,八成之乐,与岁祀地▯同。至於亲御翰墨,制赞宣圣及七十二弟子,以广先朝崇儒右文之声;天子视学,亲行酌献,定释奠为大祀,用《凝安》,九成之乐。郡邑行事,则乐止三成云。他如亲飨先农、亲祀高▯,则敞坛▯,奏乐舞,按习於同文馆、法惠寺。亲耕籍田,则据宣和旧制,陈设大乐,而引呈耒耜、护卫耕根车、仪仗鼓吹至以二千人为率。先农乐用《静安》;高▯乐用《景安》;皇帝亲行三推礼,乐用《乾安》。
孝宗乾道元年,郊祀,诏礼文依艺祖乾德郊天例,务从省约。於是肄乐工伎,率至减半,坛下宫架二百七人,省十之一;琴二十八,瑟十二人,各省其半;笙、箫、笛可省者十有八人;篪、埙可省者一十人。其闲慢乐色,量省人数。淳熙六年,行明堂▯礼命礼,官参酌南郊、明堂仪注,用绍兴成宪,而兼酌元丰、大观旧典,定为後世法程。其用乐作、止之节,前三日,太常设登歌於坛上,稍南,北向,设宫架於坛南内▯之外,立舞表於ガ缀之间(明堂登歌设於堂上前楹▯,宫架设於庭中)。
译六遍而止。皇帝手执大圭行再拜礼,内侍进上御用的〇〇,宫架音乐奏起,〇手完毕,音乐停止。礼仪使在前引导皇帝升坛,宫架音乐奏起,到达坛下时,音乐停止。皇帝从午阶(明堂祭祀时从阼阶)登坛,登歌音乐奏起,到达坛上时,音乐停止。登歌演奏《嘉安之乐》(明堂祭祀时到堂上演奏《镇安》),皇帝向上帝奠镇圭、奠玉币,音乐停止。前往皇地〇、太祖、太宗神位前,仪式与上面相同。礼仪使引导皇帝返回版位,登歌音乐奏起,下阶时,音乐停止(明堂祭祀时从阼阶下降)。宫架音乐奏起,到达版位时,音乐停止。奉俎官从正门进入,宫架演奏《丰安之乐》(明堂祭祀时演奏《僖安》),跪下,奠俎完毕,音乐停止。内侍捧着御用的〇〇进上,宫架音乐奏起,〇手擦拭酒爵,音乐停止。礼仪使引导皇帝升坛,宫架音乐奏起,到达午阶时,音乐停止。皇帝从午阶登坛,登歌音乐奏起,到达坛上时,音乐停止(明堂祭祀没有升坛这一环节)。登歌演奏《僖安之乐》(明堂祭祀时演奏《庆安》),皇帝前往神位前,三次祭酒,稍作停留站立,音乐停止。宣读祝册,皇帝行再拜礼。每次前往神位前都是这样的仪式。礼仪使引导皇帝返回版位,登歌音乐奏起,下阶时,音乐停止。宫架音乐奏起,到达版位时,音乐停止。奏请皇帝返回小次,宫架音乐奏起,进入小次时,音乐停止。武舞入场,宫架演奏《正安之乐》(明堂祭祀时演奏《穆安》),舞者站定,音乐停止。亚献官升坛,前往斟酒的樽所,面朝西站立,宫架演奏《正安之乐》(明堂祭祀时皇太子担任亚献,演奏《穆安》)。三次祭酒,依次斟酒献祭,仪式如上,音乐停止。终献的仪式也是如此。奏请皇帝前往饮福位,宫架音乐奏起,到达午阶时,音乐停止。皇帝从午阶登坛,登歌音乐奏起,快到达饮福位时,音乐停止。登歌演奏《僖安之乐》(明堂祭祀时演奏《胙安》),皇帝饮福,礼毕,音乐停止。礼仪使引导皇帝返回版位,登歌音乐奏起,下阶时,音乐停止
前一日,设协律郎位二:一於坛上乐ね西北,一於宫架西北。押乐官位二:太常丞於登歌乐ね北,太常卿於宫架北。省牲之夕,押乐太常卿及丞入行乐架,协律郎展视乐器。祀之日,乐正率工人、二舞以次入。皇帝乘舆,自青城斋殿出,乐正撞景钟,降舆入大次,景钟止(明堂不用景钟)。服大裘衮冕,自正门入,协律郎跪,亻免伏,举麾,兴。工鼓▯,宫架《乾安之乐》作,凡升降、行止皆奏之(明堂奏《仪安》)。至午阶版位,西向立,协律郎偃麾戛▯,明堂(至阼阶下,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而後,作偃麾而後止。礼仪使奏请行事,宫架作《景安之乐》(明堂作诚安)。文舞进,左丞相等升,诣神位前,乐作,六成止。皇帝执大圭再拜,内侍进御▯▯,宫架乐作,▯手毕,乐止。礼仪使前导升坛,宫架乐作,至坛下,乐止。升自午阼(明堂升自阼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登歌《嘉安之乐》作(明堂至堂上作《镇安》),奠镇圭、奠玉币於上帝,乐止。诣皇地▯、太祖、太宗神位前,如上仪。礼仪使导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明堂降自阼阶)。宫架乐作,至版位,乐止。奉俎官入正门,宫架《丰安之乐》作(明堂作《僖安》),跪,奠俎讫,乐止。内侍以御▯▯进,宫架乐作,▯手拭爵,乐止。礼仪使导升坛,宫架乐作,至午阶,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明堂无升坛)。登歌《僖安之乐》作(明堂作《庆安》),诣神位前,三祭酒,少立,乐止。读册,皇帝再拜。每诣神位并如之。礼仪使导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版位,乐止。奏请还小次,宫架乐作,入小次,乐止。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明堂作《穆安》),舞者立定,乐止。亚献,升,诣酌樽所。西向立,宫架《正安之乐》作(明堂皇太子为亚献,作《穆安》)。三祭酒,以次酌献如上仪,乐止。终献亦如之。奏请诣饮福位,宫架乐作,至午阶,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将至位,乐止。登歌《僖安之乐》作(明堂作《胙安》),饮福,礼毕,乐止。礼仪使导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版位立,乐止(明堂不降阶)。彻豆,登歌《熙安之乐》作(明堂作《歆安》),送神,宫架《景安之乐》作,一成止(明堂作《诚安》)。诣望燎、望瘗位,宫架乐作,至位,乐止(明堂有燎无瘗)。燎瘗毕,还大次,宫架《乾安之乐》作(明堂作《憩安》。)至大次,乐止。皇帝乘大辇出大次,乐正撞景钟,鼓吹振作,降辇还斋殿,景钟止。百官、宗室班贺於端诚殿,奏请圣驾进发,军乐引导,至丽正门,大乐正令奏《采茨之乐》,入门,乐止(明堂就贺於紫宸殿,不奏《采茨》)。
译。宫架音乐奏起,到达版位站立时,音乐停止(明堂祭祀不下阶)。撤除祭祀所用的豆器时,登歌演奏《熙安之乐》(明堂祭祀时演奏《歆安》),送神时,宫架演奏《景安之乐》,演奏一遍而止(明堂祭祀时演奏《诚安》)。前往望燎、望瘗的位置,宫架音乐奏起,到达该位置时,音乐停止(明堂祭祀只有燎祭而没有瘗祭)。燎祭、瘗祭完毕后,皇帝返回大次,宫架演奏《乾安之乐》(明堂祭祀时演奏《憩安》),到达大次时,音乐停止。皇帝乘坐大辇走出大次,乐正撞击景钟,鼓吹之乐振奋作响,皇帝下辇返回斋殿时,景钟停止敲击。百官、宗室在端诚殿排班朝贺,奏请皇帝车驾启程,军乐在前引导,到达丽正门时,大乐正令演奏《采茨之乐》,进入宫门后,音乐停止(明堂祭祀时是在紫宸殿朝贺,不演奏《采茨》)。皇帝驾临丽正门颁布大赦。事先,太常寺在城门前设置宫架乐,在其西面设置钲鼓,皇帝登上城门到达御阁,大乐正令撞击黄锺钟,右边五钟都相应鸣响,演奏《乾安之乐》,皇帝升上御座后,音乐停止。竖起金鸡,太常寺击鼓,囚犯聚集,鼓声停止。宣读赦制完毕后,大乐正令撞击蕤宾钟,左边五钟都相应鸣响,皇帝返回御幄时,音乐停止。皇帝乘辇下城门,奏乐,引导前往文德殿,下辇时,音乐停止。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太常寺大乐局祭祀天神、祭祀地〇、飨祭宗庙所应用的大乐器具名目,共三十四种:歌色,是第一;笛色,是第二;埙色,是第三;篪色,是第四;笙色,是第五;箫色,是第六;编钟,是第七;编磬,是第八;〇钟,是第九;特磬,是第十;五色琴,是第十一;瑟色,是第十二;〇〇,是第十三;搏拊,是第十四;晋鼓,是第十五;建鼓,是第十六;应鼓,是第十七;雷鼓(祭祀天神时用),是第十八;雷鼗鼓(同上),是第十九;灵鼓(祭祀地〇时用),是第二十;灵鼗鼓(同上),是第二十一;露鼓(飨祭宗庙时用),是第二十二;
▯御丽正门肆赦。前期,太常设宫架乐於门之前,设钲鼓於其西,皇帝升门至御阁,大乐正令撞黄锺之钟,右五钟皆应,《乾安之乐》作,升御座,乐止。金鸡立,太常击鼓,囚集,鼓声止。宣制毕,大乐正令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皇帝还御幄,乐止。乘辇降门,作乐,引导至文德殿,降辇,乐止。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太常寺大乐局祀天神、祭地▯、飨宗庙应用大乐名件,凡三十四种:歌色,一也;笛色,二也;埙色,三也;篪色,四也;笙色,五也;箫色,六也;编钟,七也;编磬,八也;▯钟,九也;特磬,十也;五琴色,十一也;瑟色,十二也;▯▯,十三也;搏拊,十四也;晋鼓,十五也;建鼓,十六也;な应鼓,十七也;雷鼓(祭天神用),也十八也;雷鼗鼓(同上),十九也;灵鼓(祭地▯用),二十也;灵鼗鼓(同上),二十一也;露鼓(飨宗庙用),二十二也;露鼗鼓,二十三也;雅鼓,二十四也;相鼓,二十五也;单鼗鼓,二十六也;旌纛,二十七也;金钲二十八也;金钅享,二十九也;单铎,三十也;双铎,三十一也;铙铎,三十二也;奏座,三十三也;麾幡,三十四也。此外又有景钟者,天子亲祀上帝则用之,非祠官所常用。
理宗嗣位,礼乐之事,遵式旧典,未尝敢有改作。先是,孝宗庙奏用《大伦之乐舞》,光宗▯庙奏用《太和之乐舞》。诏“恭依”。
上初纂承,当中兴六七十载之▯,士多叹乐典之久坠,类欲▯讲古制,以补圣世遗轶。於是,姜夔进《太乐议》於朝。夔言绍兴大乐,多用《大晟》所造,有编钟、▯钟、景钟,有特磬、玉磬、编磬,三钟三磬未必相应。埙有大小,箫、篪、笛有长短,笙、竽之簧有厚薄,未必合度。琴、瑟弦有缓急燥湿,轸有旋复,柱有进退,未必能合调。总众音而言之,金欲应石,石欲应丝,丝欲应竹,竹欲应匏,匏欲应土,而四金之音又欲应黄锺,不知其果应否。乐曲知以七律为一调,而未
译露鼗鼓,是第二十三;雅鼓,是第二十四;相鼓,是第二十五;单鼗鼓,是第二十六;旌纛,是第二十七;金钲,是第二十八;金钅享,是第二十九;单铎,是第三十;双铎,是第三十一;铙铎,是第三十二;奏座,是第三十三;麾幡,是第三十四。此外又有景钟,天子亲自祭祀上帝时才使用它,不是祠官平常所用的。
理宗即位,礼乐方面的事务,都遵循旧有的典章制度,未曾敢有所改动创作。在此之前,孝宗庙祭祀演奏使用《大伦之乐舞》,光宗〇庙祭祀演奏使用《太和之乐舞》。皇帝下诏说"恭敬遵照施行"。
皇上刚刚继承大统时,正当中兴以来六七十年之际,士人大多感叹礼乐典章长久以来已经败坏失落,大都想要〇讲求古代的制度,来补救圣明之世的遗漏散失。于是,姜夔向朝廷进献《太乐议》。姜夔说绍兴年间的大乐,多是用《大晟乐》所制造的乐器,有编钟、〇钟、景钟,有特磬、玉磬、编磬,这三种钟三种磬未必声音相应和。埙有大有小,箫、篪、笛有长有短,笙、竽的簧片有厚有薄,未必都合乎法度。琴、瑟的弦有松紧干湿的不同,弦轸有旋转复位,弦柱有前进后退,未必能够合调。总的从各种声音来说,金声要与石声相应,石声要与丝声相应,丝声要与竹声相应,竹声要与匏声相应,匏声要与土声相应,而四清声的金音又要与黄锺相应,不知道这些是否果真相应。乐曲方面,知道以七律为一调,但还没有……
知度曲之义;知以一律配一字,而未知永言之旨。黄锺奏而声或林锺,林锺奏而声或太蔟。七音之协四声,各有自然之理。今以平、入配重浊,以上、去配轻清,奏之多不谐协。八音之中,琴、瑟尤难。琴必每调而改弦,瑟必每调而退柱,上下相生,其理至妙,知之者鲜。又琴、瑟声微,常见蔽於钟、磬、箫、鼓之声;匏、竹、土声长,金、石常不能以相待,往往考击失宜,消息未尽,至於歌诗,一句而钟四击,一字而竽一吹,未叶古人槁木贯珠之意。况乐工苟焉占籍,击钟、磬者不知声,吹匏、竹者不知穴,操琴、瑟者不知弦。同奏则动手不均,迭奏则发声不属。比年人事不和,天地多忒,由大乐未有以格神人,召和气也。宫为君、为父,商为臣、为子,宫商和则君臣父子和。徵为火,羽为水,南方火之位,北方水之宅,常使水声衰、火声盛,则可助南而抑北。宫为夫,徵为妇,商虽父宫,实徵之子,常以妇助夫、子助母,而後声成文。徵盛则宫唱而有和,商盛则徵有子而生生不穷,休祥不召而自至,灾害不祓而自消。圣主方将讲礼郊见,愿诏求知音之士,考正太常之器,取所用乐曲,条理五音,隐括四声,而使之叶和。然後品择乐工,其上者教以金、石、丝、竹、匏、土、歌诗之事,其次教以戛、击、干、羽、四金之事,其下不可教者汰之。虽古乐未易遽复,而追还祖宗盛典,实在兹举。
译只知道谱曲的道理,知道用一个音律配一个字,却不懂得"永言"的宗旨。黄钟奏出,其声或应林钟;林钟奏出,其声或应太蔟。七音配合四声,各有自然之理。如今用平声、入声配重浊之音,用上声、去声配轻清之音,演奏起来大多不能谐和相协。八音之中,琴、瑟尤为难调。弹琴必须每变一调就改换弦的松紧,鼓瑟必须每变一调就移动柱位,上生下生,相生相成,其中道理极为精妙,能懂得的人很少。又琴、瑟之声细微,常被钟、磬、箫、鼓之声所遮蔽;匏、竹之器声音悠长,金、石之器常与它们配合不上,敲击演奏往往不得其宜,节奏消长未能尽合,至于歌唱诗篇,一句诗要敲四下钟,一个字要吹一次竽,都不符合古人"槁木贯珠"那种精妙的意旨。况且乐工大多是敷衍地占个籍名而已,敲钟、击磬的人不懂音律,吹匏、竹的人不懂音孔,弹琴、瑟的人不懂弦法。合奏时动手参差不齐,轮流演奏时发出的声音又不相连贯。近年来人事不和,天地间多有变异,正是由于大乐未能感格神明与人心、招来和气的缘故。宫为君、为父,商为臣、为子,宫商相和,则君臣父子相和。徵为火,羽为水,南方是火之位,北方是水之宅,应当常使水声衰弱、火声兴盛,这样就可以助长南方而抑制北方。宫为夫,徵为妇,商虽是宫之父,实为徵之子,应当常常使妇助夫、子助母,然后声音才能成文成章。徵声盛,则宫声先唱而有相和之音;商声盛,则徵声有子而生生不穷,吉祥不待召唤而自至,灾害不待祓除而自消。当今圣主正要讲求礼制、郊祀天地,希望能下诏征求精通音律之士,考订校正太常寺所用乐器,取来所用的乐曲,条理五音,规范四声,使之和谐相协。然后品评选择乐工,其中上等的教以金、石、丝、竹、匏、土诸器及歌诗之事,其次的教以戛、击、干、羽、四金之事,其下等不可教化的则加以淘汰。纵然古乐不易骤然恢复,但要追念恢复祖宗盛大的典礼,实在就在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