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八十三 经籍考十
’不列於学官,不用於贡举云。”
※《春秋尊王发微》十五卷
晁氏曰:皇朝孙明复撰。史臣言明复治《春秋》,不取传注,其言简而义详,著诸大夫功罪,以考时之盛衰,而推见治乱之迹,故得经之意为多。常秩则讥之曰:“明复为《春秋》,犹商鞅之法,弃灰於道者有刑,步过六尺者有诛。”谓其失於刻也。胡安国亦以秩言为然。
石林叶氏曰:孙明复《春秋》专废传从经,然不尽达经例,又不深於礼学,故其言多自抵牾,有甚害於经者。虽概以礼论当时之过,而不能尽礼之制,尤为肤浅。
《朱子语录》曰:近时言《春秋》,皆是计较利害,大义▯不曾见。如唐之陆淳,本朝孙明复之徒,他虽未曾深於圣经,然观其推言治道,凛凛然可畏,终是得圣人个意思。《春秋》之作,盖以当时人欲横流,遂以二百四十二年行事寓其褒贬,恰如今之事送在法司相似,极是严谨,一字不轻易。若如今之说,只是个权谋智略、兵书谲诈之书尔。圣人晚年痛哭流涕,笔为此书,其肯恁地纤巧,岂至恁地不济事。
陈氏曰:复居泰山之阳,以《春秋》教授,不惑传注,不为曲说,其言简易,明於诸侯大夫功罪,以考时之盛衰,而推见王道之治乱,得於经为多。石介而下皆师事之。欧阳文忠公为作墓志。
※《春秋演圣统例》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丁副撰。田伟《书目》“副”作“嗣”,未知孰误。其序云:“经有例法,一家所至,较然重轻。杜预《释例》,专主《左氏》而未该;唐陆淳《纂例》,虽举经而未备。”纤悉网罗而咸在者,其惟此书乎?
※《春秋权衡》、《意林》、《刘氏春秋传》共三十四卷
刘敞原父撰。其自序曰:刘子作《春秋权衡》。《权衡》之书始出,未有能读者。自序其首曰:权,准也;衡,平也。物虽重,必准於权;权虽移,必平於衡。故权衡者,天下之公器也,所以使轻重无隐也,所以使低昂▯中也。察之者易知,执之者易从也。不准,则无以知轻重;不平,则轻重虽出不信也。故权衡者,天下之至信也。凡议《春秋》,亦若此矣。《春秋》,一也,而传之者三家,是以其善恶相反,其褒贬相戾,则是何也?非以其无准失轻重邪?且昔者董仲舒、江公、刘歆之徒,盖常相与争此三家矣,上道尧、舜,下据《周礼》,是非之议,不可胜陈,至於今未决,则是何也?非以其低昂不平邪?故利臆说者害公义,便私学者妨大道,此儒者之大禁也。诚准之以其权,则童子不欺;平之以其衡,则市人不惑,今此新书之谓也。虽然,非达学通人,则亦必不能观之矣。
译都要受刑,走路超过六尺也要被诛杀。"是说他的论断失之于苛刻。胡安国也认为常秩的说法有道理。
石林叶氏说:孙复的《春秋》专门废弃传文而依从经文,然而并未完全通晓经文的体例,又不精通礼学,所以他的说法多有自相矛盾之处,有些对经义损害很大。虽然大体上用礼来评判当时的过失,却不能穷尽礼制的全部内容,尤其显得肤浅。
《朱子语录》说:近来讲《春秋》的人,都是在计较利害得失,其中的大义却从未见到。像唐代的陆淳、本朝孙复这一类人,他们虽然未曾深入圣人经典,但看他们推论治国之道,凛然使人敬畏,终究是领会到了圣人的某些用意。《春秋》的写作,是因为当时人的欲望泛滥横流,于是就借二百四十二年间发生的事情来寄托褒贬,恰如现在把案件送到司法机关一样,极其严谨,一个字都不轻易下。如果像现在有些人说的那样,《春秋》就只是权谋智略、用兵诡诈的书罢了。圣人晚年痛哭流涕,写下这部书,怎么会那样纤巧琐碎,又怎么会那样于事无补?
陈氏说:孙复住在泰山的南面,用《春秋》教授学生,不迷信旧传注,不做曲折附会的说法,他的论述简明平易,对诸侯大夫的功过是非阐述明晰,用来考察当时的盛衰,从而推知王道的治乱,得到经文本意的地方很多。石介以下的人都以师礼事奉他。欧阳修(文忠公)为他写了墓志铭。
※《春秋演圣统例》二十卷
晁氏说:本朝丁副撰写。田伟的《书目》中"副"写作"嗣",不知哪个是错的。此书自序说:"经文有条例法则,各家所到达的程度,差别是很明显的。杜预的《释例》,专门主张《左氏》而未能完备;唐代陆淳的《纂例》,虽然举出了经文条例却未能齐全。"能够详尽细致、网罗周全的,恐怕就是这部书了吧?
※《春秋权衡》《春秋意林》《刘氏春秋传》共三十四卷
刘敞(字原父)撰写。他的自序说:刘子撰写《春秋权衡》。《权衡》这部书刚问世的时候,还没有人能真正读懂它。他在自序开头说:权,是标准;衡,是平衡。事物即便很重,也一定要用权来衡量准确;权即便有所移动,也一定要用衡来使之平衡。所以权衡,是天下的公器,用来使轻重不被隐瞒,用来使高低得当。观察它的人容易明白,掌握它的人容易遵从。不准确,就无法知道轻重;不平衡,轻重即使显现出来也不可信。所以权衡,是天下最讲信用的东西。凡是评议《春秋》,也是同样的道理。《春秋》本是一部书,但为它作传的却有三家,因此他们对善恶的评判相反,褒贬相互抵触,这是为什么呢?不正是因为没有准确的标准而失去了轻重吗?而且从前董仲舒、江公、刘歆这些人,也曾经互相争论过这三家的是非,往上援引尧舜的事例,往下依据《周礼》,是非的争论,说也说不完,直到现在还没有定论,这是为什么呢?不正是因为高低不能平衡吗?所以偏爱臆测之说的人损害了公义,图私学之便的人妨碍了大道,这是治学之人的大忌。真正用权来衡量准确,那么连小孩子也不会被欺骗;用衡来使之平衡,那么连市井之人也不会疑惑,这就是这部新书要说的道理。虽然如此,如果不是通达学问的人,恐怕也未必能真正领会它。人们往往被自己所听到的所牵制,被自己所习惯的所迷惑,恐怕会怀有害怕被驳倒的私心,而没有从善服从道义的公心,所以也用权衡来打比方。有的人贪图分量少而把权当作有富余,有的人贪图分量多而把权当作有不足,像这样的情况,并不是权衡本身的过错,而是人事
耳牵於所闻,而目迷於所习,恐怀见破之私意,而无从善服义之公心,故亦譬之权衡矣。或利其寡而视权如嬴,或利其多而视权如缩,若此者,非权衡之过也,人事之变也。
晁氏曰:《权衡》论《三传》之失,《意林》叙其解经之旨,《刘氏传》其所解经也。如“桓无王”、“季友卒”、“胥命”、“用郊”之类,皆古人所未言。
石林叶氏曰:刘原甫知经而不废传,亦不尽从传。据义考例,以折衷之,经传更相发明,虽间有未然,而渊源巳正。今学者治经不精,而苏、孙之学近而易明,其失者不能遽见,故皆信之。而刘以其难入,则或诋以为用意太过,出於穿凿。彼不知经,无怪其然也。
陈氏曰:原甫始为《权衡》,以平三家之得失,然後集众说,断以己意,而为之传。传所不尽者,见之《意林》。其传用《公》、《▯》文体,《说例》凡四十九。
※黎氏《春秋经解》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黎钅享希声撰。钅享,蜀人,欧阳公之客。名其书为《经解》者,言以经解经也。其後又为《统论》附焉。
※横渠《春秋说》一卷
晁氏曰:张子厚为门人杂说《春秋》,其书未成。
※颖滨《春秋集传》十二卷
晁氏曰:苏辙子由撰。大意以世人多师孙复,不复信史,故尽弃三《传》,全以《左氏》为本。至其不能通者,始取二《传》、啖、赵。自熙宁谪居高安,至元符初,十数年矣,暇日辄有改定,卜居龙川,而书始成。
石林叶氏曰:苏子由专据《左氏》言经。《左氏》解经者无几,其凡例既不尽经,所书亦多违牾,疑自出己意为之,非有所传授,不若《公》、《▯》之合於经。故苏氏但以《传》之事释经之文而巳,《传》事之误者,不复敢议,则迁经以成其说,亦不尽立凡例於经义,皆以为求之过。
《朱子语录》曰:苏子由解《春秋》,谓其从赴告,此说亦是。既书“郑伯突”,又书“郑世子忽”,据史文而书耳。定、哀之时,圣人亲见,据实而书;隐、桓之时,世既远,史册亦有简略处,夫子据史册写出耳。
陈氏曰:其书专取《左氏》,不得巳乃取二《传》、啖、赵,盖以一时谈经者不复信史,或失事实故也。
※伊川《春秋传》二卷
程子自序曰:後世以史视《春秋》,谓褒善贬恶而已,至於经世之大法,则不知也。《春秋》大义数十,其义虽大,炳如日星,乃易见也,惟其微辞隐义,时措从宜者为难知也。或抑或纵,或与或夺,或进或退,或微或显,而得乎义理之安,文质之中,宽猛之宜,是非之公,乃制事之权衡,揆道之模范也。
译的变化所致。
晁氏说:《权衡》评论三传的失误,《意林》阐述其解经的宗旨,《刘氏春秋传》是他自己解释经文的著作。像"桓无王""季友卒""胥命""用郊"这一类的说法,都是古人未曾说过的。
石林叶氏说:刘敞(原甫)懂得经文而不废弃传文,也不完全依从传文。依据经义考究条例,来加以折中,经文与传文互相印证阐发,虽然其间有些地方并不完全正确,但其学问的根源已经端正。如今的学者研治经学不够精深,而苏辙、孙复的学说浅近容易明白,他们的失误不容易一下子看出来,所以人们都相信他们。而刘敞的学说因为难以进入,人们有的就诋毁他说是用心过度、出于穿凿附会。那些人本来就不懂经学,也难怪会这样说。
陈氏说:刘敞最初撰写《权衡》,用来评断三家的得失,然后汇集众家的说法,用自己的见解来加以判断,从而写成传文。传文中未能详尽阐述的地方,就体现在《意林》中。他的传文采用《公羊传》《谷梁传》的文体,《说例》共四十九条。
※黎氏《春秋经解》十二卷
晁氏说:本朝黎錞(字希声)撰写。黎錞是蜀地人,欧阳修的门客。把这部书命名为《经解》,是说用经文来解释经文的意思。后来他又写了《统论》附在书后。
※横渠《春秋说》一卷
晁氏说:张载(字子厚)为门人杂述《春秋》的说法,这部书没有写完。
※颍滨《春秋集传》十二卷
晁氏说:苏辙(字子由)撰写。他的大意是认为世人大多师从孙复,不再相信史实,所以完全舍弃三传,全部以《左氏》为根本。至于其中不能通晓的地方,才采取《公羊》《谷梁》二传以及啖助、赵匡的说法。从熙宁年间被贬居住在高安起,到元符初年,历经十几年,闲暇时就加以修改订正,等到迁居龙川时,这部书才最终写成。
石林叶氏说:苏辙专门依据《左氏》来解说经文。《左氏》能解释经文的地方并不多,它的凡例既未能穷尽经义,所记载的内容也多有违背矛盾之处,怀疑是出自作者自己的意思,并没有确切的传承来源,不如《公羊传》《谷梁传》那样与经文相合。所以苏氏只是用传文所记之事来解释经文的字句罢了,传文中记事有错误的地方,他也不敢再加以议论,于是就迁就经文来附会他的说法,也没有完全按照经义来立凡例,这些都是求之过深的地方。
《朱子语录》说:苏辙解释《春秋》,说《春秋》是依从各国的赴告文书而记载的,这个说法也是对的。经文既记"郑伯突",又记"郑世子忽",这是依据史书原文而记载罢了。定公、哀公的时代,圣人是亲眼所见,就依据实情来记载;隐公、桓公的时代,年代已经久远,史册上也有简略的地方,孔子就依据史册照实写出罢了。
陈氏说:这部书专门采用《左氏》,不得已才采取《公羊》《谷梁》二传以及啖助、赵匡的说法,大概是因为当时讲经的人不再相信史实,有的还弄错了事实的缘故。
※伊川《春秋传》二卷
程颐自序说:后世人把《春秋》当作史书来看待,认为不过是褒扬善行、贬斥恶行罢了,至于其中治理天下的大法,就不了解了。《春秋》的大义有几十条,这些义理虽然重大,却像日月星辰一样明白显现,是容易看出来的,只有那些隐微含蓄的辞句、暗藏的意义,以及随时制宜的处理方式,是难以了解的。有时抑制,有时放纵;有时赞许,有时贬夺;有时前进,有时后退;有时隐微,有时显明;从而得到义理的妥当、文与质的适中、宽与猛的适宜、是非的公正,这才是处理事务的权衡标准,衡量大道的模范。观察各种事物
夫观百物,然後识化工之神;聚众材,然後知作室之用。於一事一义而欲窥圣人之用心(一本无心字),非上智不能也。故学《春秋》者,必优游涵泳,默识心通,然後能造其微也。後王知《春秋》之义,则虽德非禹、汤,尚可以法三代之治。自秦而下,其学不传。予悼夫圣人之志不明於後世也,故作《传》以明之,俾後之人通其文而求其义,得其意而法其用,则三代可复也。是《传》也,虽未能极圣人之蕴奥,庶几学者得其门而入矣。
《朱子语类》曰:或问伊川《春秋传》。曰:中间有说好处,如难理会处,他亦不为决然之论。如说“滕子来朝”,以为滕本侯爵,後微弱服属於鲁,自贬降而以子礼见鲁,则贡赋少力易供。此说最好,程沙随之说亦然。
陈氏曰:略举大义,不尽为说,襄、昭後尤略。序文崇宁二年作,盖其晚年也。
※刘质夫《春秋》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刘绚质夫撰。绚学於二程。伯淳尝语人曰:“他人之学,敏则有之,未易保也。斯人之至,吾无疑焉。”正叔亦曰:“游吾门者多矣,而信之笃、得之多、行之果、守之固若子者几希。”有李参序。
陈氏曰:所解明正简切。
《中兴国史志》:绚传说多出於颐书,而颐以为不尽本意,故更为之。未及竟,故庄公以後解释多残阙。
※《春秋得法志例论》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冯正符所撰。熙宁八年,何郯取其书奏之,久而不报,意王安石不喜《春秋》故也。其书例最详悉,务通经旨,不事浮辞。正符颇与邓绾、陈亨甫交私,後坐口语被斥。
陈氏曰:蜀州晋原主簿遂甯冯正符信道撰。其父尧民希元为乡先生。正符三上礼部,不第,教授梓、遂学十年,著此书及《诗》、《易》、《论语解》。蜀守何郯首以其《春秋论》上之。熙宁末,中丞邓绾荐之,得召试,赐同进士出身,王安石亦待之厚。其书首辩王鲁、素王之说,及杜预三体五例、何休三科九旨之怪妄穿凿,皆正论也。
巽岩李氏曰:信道当熙宁九年用御史邓文约荐,召试舍人院,赐出身。文约寻责守虢略,信道亦坐附会,夺官,归故郡。後又得冯允南所为墓铭,信道实事安逸处士何群,其学盖得之群。群学最高,国史有传。其师友渊源果如此,则谓信道附会进取,或以好恶言之耳。王荆公当国,废《春秋》,不立学官,而信道学经,顾於《春秋》特详;邓御史严事王荆公不敢异,乃先以《得法志例论》言於朝,初不曰宰相不喜此也,此亦可见当时风俗犹淳厚,士各行其志,不专以利禄故辍作。御史殆加於人一等,然信道要当与何群牵联书国史。
译,然后才能认识到造化之工的神妙;聚集各种材料,然后才能懂得建造房屋的用处。想从某一件事、某一句话中窥探圣人的用心(一本没有"心"字),不是极高明智慧的人是做不到的。所以研治《春秋》的人,一定要从容涵泳、悉心体会,然后才能达到微妙之处。后世的君王如果懂得《春秋》的大义,那么即便德行比不上大禹、商汤,也还可以效法三代的治理之道。从秦代以下,这门学问就失传了。我痛惜圣人的志向不能在后世彰明,所以撰写这部传来阐明它,让后来的人通晓其中的文字而探求其中的义理,领会其中的意旨而效法其中的用处,那么三代之治就可以恢复了。这部传,虽然未能穷尽圣人蕴含的深奥道理,但大概能让学者找到门径而进入吧。
《朱子语类》说:有人问伊川的《春秋传》。回答说:其中有讲得好的地方,像那些难以理解的地方,他也不作绝对肯定的论断。比如说到"滕子来朝",认为滕本来是侯爵,后来势力衰弱而臣服归属于鲁国,就自行降低身份而用子爵的礼节朝见鲁国,这样贡赋就可以少一些,出力也容易供给。这个说法最好,程迥(沙随)的说法也是如此。
陈氏说:大略举出大义,并没有全部展开论述,襄公、昭公以后的部分尤其简略。序文写于崇宁二年,大概是他晚年的作品。
※刘质夫《春秋》十二卷
晁氏说:本朝刘绚(字质夫)撰写。刘绚曾师从二程。程颢(伯淳)曾对人说:"别人的学问,若说机敏是有的,但未必能保持长久。这个人所达到的境地,我是不怀疑的。"程颐(正叔)也说:"在我门下求学的人很多,但像他那样信从得笃诚、领会得多、践行得果决、坚守得牢固的人,实在很少。"书前有李参写的序。
陈氏说:他的解释明白正确、简要贴切。
《中兴国史志》:刘绚所传述的说法多出自程颐的著作,但程颐认为并未完全表达出本意,所以又重新撰写。还没有写完,所以庄公以后的部分解释残缺不全的很多。
※《春秋得法志例论》三十卷
晁氏说:本朝冯正符撰写。熙宁八年,何郯拿这部书上奏朝廷,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复,大概是因为王安石不喜欢《春秋》的缘故。这部书的条例最为详尽完备,务求贯通经文本意,不做浮泛空洞的文辞。冯正符与邓绾、陈亨甫私交甚密,后来因为言语不当而获罪被贬斥。
陈氏说:蜀州晋原主簿遂宁人冯正符(字信道)撰写。他的父亲冯尧民(字希元)是当地的乡先生。冯正符三次参加礼部考试,都未考中,在梓州、遂州教授学生十年,撰写了这部书以及《诗经解》《周易解》《论语解》。蜀州太守何郯最先把他的《春秋论》呈献给朝廷。熙宁末年,御史中丞邓绾推荐他,得以召试,被赐同进士出身,王安石也待他很优厚。这部书开篇辨析"王鲁""素王"之说,以及杜预"三体五例"、何休"三科九旨"的荒诞穿凿之说,这些论断都很正确。
巽岩李氏说:冯信道在熙宁九年因为御史邓绾(文约)的推荐,被召到舍人院应试,赐予出身。邓文约不久被贬为虢略县守,冯信道也因为受牵连而被削夺官职,回到故乡。后来又得到冯允南所写的墓志铭,才知道冯信道实际上曾以安逸处士何群为师,他的学问大概就是从何群那里得来的。何群的学问造诣最高,国史中有他的传记。他的师友渊源既然如此,那么说冯信道攀附权贵、追求进取,或许只是出于个人的好恶之言罢了。王安石当政时,废除《春秋》,不设立学官教授,而冯信道研治经学,唯独对《春秋》特别详尽;御史邓绾一向恭敬地追随王安石
邓御史偶相知,▯相累耳。余旧评如此。今无子孙,其书则为鬻书者擅易其姓名,属诸李陶。陶字唐夫,尝学於温公,号通经。李氏诸子,唐夫最贤,而《得法志例》则实非唐夫所论也,不知者妄▯之。
※《绎圣传》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任伯雨德翁所撰。解经不甚通。例如解“桓十三年二月,公会纪侯、郑伯。己巳,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取《▯梁》之说,战称人,败绩称师,重众之说。殊不知“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何独不重众也?
※王氏《春秋列国诸臣传》共六十三卷
晁氏曰:皇朝王当撰。当,眉山人,尝为《列国诸臣传》,效司马迁《史记》,凡一百三十有四人,十万馀言。今又释《春秋》真可谓有志矣。
陈氏曰:当,元▯中复制科,以苏辙荐,试六论,廷对切直,置下第,与堂除簿尉。所传诸臣,皆本《左氏》,有见於他书,则附其末,系之以赞。诸赞论议纯正,文辞简古,於经传多所发明。
※冯氏《春秋通解》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冯山允南撰。普州人,▯之父也。
※《春秋会义》二十六卷
晁氏曰:皇▯间进士杜谔集《释例》、《繁露》、《规过》、《膏肓》、《先儒同异篇》、《指掌碎玉》、《折衷》、《指掌议》、《纂例》、《辩疑》、《微指》、《摘微》、《通利》、《胡氏论》、《笺义》、《总论》、《尊王发微》、《本旨辩要》、《旨要》、《集议》、《索隐》、《新义》、《经社》三十馀家成一书,其後仍断以已意。虽其说不皆得圣人之旨,然使後人博观古今异同之说,则於圣人之旨,或有得焉。
陈氏曰:自《三传》及啖、赵诸儒讫於孙氏《经社》,凡三十馀家,集而系之,时述以已意。有任贯者为之序。
※《春秋口义》五卷
陈氏曰:胡翼之撰。至宣十二年而止。戴岷隐在湖学尝续之,不传。
※《春秋皇纲论》、《明例隐括图》共六卷
陈氏曰:太常博士王哲撰。至和间人。《馆阁书目》有《通义》十二卷,未见。
※《左氏解》一卷
陈氏曰:专辩《左氏》为六国时人,其明验十有一事。题王安石撰,其实非也。
※《左氏邦典》二卷
陈氏曰:唐既潜亨撰。质肃之侄,自号真淡翁,与其子▯问答而为此书。邹道乡为之序。
※《左氏鼓吹》一卷
陈氏曰:彭门吴元绪撰。
※《春秋後传》、《补遗》共二十一卷
陈氏曰:陆佃撰。
译,不敢有异议,却先拿《得法志例论》进言于朝廷,起初并没有说宰相不喜欢这部书,由此也可以看出当时的风气还算淳厚,士人各自坚持自己的志向,并非完全因为利禄的缘故而中辍写作。御史的见识大概超过一般人一等,然而冯信道毕竟应当和何群一起被记载在国史中。邓御史偶然相知,只是牵连受累罢了。我以前的评价就是如此。如今冯信道没有子孙,这部书就被卖书的人擅自改换了作者姓名,归到李陶名下。李陶字唐夫,曾经跟随司马光(温公)学习,号称精通经学。李家的几个儿子中,李唐夫最贤能,但《得法志例论》其实并不是李唐夫所论述的,不了解真相的人就妄自把它归到他名下了。
※《绎圣传》十二卷
晁氏说:本朝任伯雨(字德翁)所撰写。他解释经文不太通达。比如解释"桓十三年二月,公会纪侯、郑伯。己巳,及齐侯、宋公、卫侯、燕人战。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这一条,他采用《谷梁传》的说法,认为交战称"人"、战败称"师",是看重众多的意思。他却不知道"齐人伐卫,卫人及齐人战,卫人败绩"这一条,为什么单单不体现看重众多的意思呢?
※王氏《春秋列国诸臣传》共六十三卷
晁氏说:本朝王当撰写。王当是眉山人,曾经撰写《列国诸臣传》,效仿司马迁的《史记》,共记载一百三十四人,十万多字。如今他又解释《春秋》,真可以说是有志向了。
陈氏说:王当在元祐年间参加制科考试,因苏辙的推荐,应试作六篇论文,殿廷对答直言不讳,被列为下等,只授予他县级的簿、尉一类的小官。他所传述的各位臣子,都以《左氏》为根本,凡是在其他书中见到的记载,就附在末尾,并加以论赞。各篇论赞的议论纯正,文辞简约古朴,对经文传文多有阐发。
※冯氏《春秋通解》十二卷
晁氏说:本朝冯山(字允南)撰写。冯山是普州人,冯京的父亲。
※《春秋会义》二十六卷
晁氏说:皇祐年间进士杜谔汇集《释例》《春秋繁露》《春秋规过》《春秋膏肓》《先儒同异篇》《春秋指掌碎玉》《春秋折衷》《春秋指掌议》《纂例》《春秋辩疑》《春秋微指》《春秋摘微》《春秋通利》《胡氏论》《春秋笺义》《春秋总论》《春秋尊王发微》《春秋本旨辩要》《春秋旨要》《春秋集议》《春秋索隐》《春秋新义》《春秋经社》三十多家的说法,编成一部书,在每家说法之后仍然用自己的见解来加以判断。虽然其中的说法并不都能符合圣人的本意,但可以让后人广泛观览古今异同的说法,那么对于领会圣人的本意,或许会有所帮助。
陈氏说:从《春秋》三传以及啖助、赵匡等诸儒的说法,一直到孙觉的《经社》,共三十多家,汇集起来并加以系联,间或用自己的见解加以论述。有个叫任贯的人为此书写了序。
※《春秋口义》五卷
陈氏说:胡瑗(字翼之)撰写。写到宣公十二年就中止了。戴岷隐在湖学讲学时曾经加以续写,但没有流传下来。
※《春秋皇纲论》《明例隐括图》共六卷
陈氏说:太常博士王哲撰写。是至和年间的人。《馆阁书目》中另有《通义》十二卷,未曾见到。
※《左氏解》一卷
陈氏说:专门辨析《左氏》是战国六国时人所作,其中明确的验证有十一条。题作王安石撰写,其实并不是。
※《左氏邦典》二卷
陈氏说:唐既(字潜亨)撰写。是唐介(质肃)的侄子,自号真淡翁,和他的儿子问答而写成这部书。邹浩(道乡)为此书写了序。
※《左氏鼓吹》一卷
陈氏说:彭门人吴元绪
《补遗》者,其子宰所作也。宰字元钧,游之父也。
※《春秋通训》、《五礼例宗》共二十六卷
陈氏曰:直秘阁吴兴张大亨嘉父撰。其自序言:“少闻春《秋於》赵郡和仲先生。某初盖尝作《例宗》,论立例之大要矣,先生曰:‘此书自有妙用,学者罕能领会,多求之绳约中,▯近法家者流,仔细缴绕,竟亦何用?惟丘明识其用,然不肯尽谈,微见端兆,使学者自得之。’予从事斯语十有馀年,始得其彷彳弗。”《通训》之作,所谓去例以求经略,微文而视大体者也。东坡一字和仲,所谓赵郡和仲,其东坡乎?然《例宗》考究,亦为详治。
※胡文定《春秋传》、《通例》、《通旨》共三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胡安国被旨撰。安国师程颐,其传《春秋》事,按《左氏》义,取《公》、《▯》、之精者,采孟子、庄周、董仲舒、王通、邵尧夫、程明道、张横渠、程正叔之说,以润色之。其序略曰:“近世推隆王氏新说,按为国是,独於《春秋》,贡举不以取士,庠序不以设官,经筵不以进读,断国论者,无以折衷,天下不知所▯,人欲日长,天理日销。其效使夷狄乱华,莫之遏也。”
陈氏曰:绍兴中经筵所进。大纲本《孟子》,而微旨多以程氏之说为据。近世学《春秋》者皆宗之。《通旨》者,所与其徒问答,及其他议论条例,凡二百馀章,其子宁辑为一书。
《中兴史志》曰:安国书与孙觉合者十六七。
《朱子语录》曰:胡文定《春秋》非不好,▯不合这件事圣人意是如何下字,那件事圣人意又如何下字。要知圣人只是直笔据见在而书,岂有许多忉怛?胡《春秋传》有牵强处,然议论有开合精神。
※《春秋指南》十卷
晁氏曰:吴园先生张根知常撰。以征伐会盟,年经而国纬。汪藻为之序。
陈氏曰:专以编年旁通该括诸国之事,如指诸掌。又为《解例》,亦用旁通法。其他《辩疑》、《杂论》诸篇,筹略其义,多所发明。
※《春秋新传》十一卷
晁氏曰:皇朝余安行撰。采三《传》及孙复四家书,参以已意为之。
※《四家春秋集解》二十五卷
晁氏曰:或人集皇朝师协、石季长、王▯、景先之解为一通,具载本文。
※《春秋机括》一卷
晁氏曰:皇朝沈括存中撰。《春秋》谱也。
※石林《春秋传》、《春秋考》、《春秋谳》共七十二卷
陈氏曰:叶梦得撰。各有序。其序《谳》曰:“以《春秋》为用法之君而巳,听之有不尽其辞,则欺民;有不尽其法,则欺君。
译撰写。
※《春秋后传》《春秋补遗》共二十一卷
陈氏说:陆佃撰写。《补遗》是他儿子陆宰所作。陆宰字元钧,是陆游的父亲。
※《春秋通训》《五礼例宗》共二十六卷
陈氏说:直秘阁吴兴人张大亨(字嘉父)撰写。他在自序中说:"我年少时曾向赵郡的和仲先生请教过《春秋》。我起初曾经撰写《例宗》,论述立例的大概要旨,先生说:'这部经书自有它的精妙用处,学者很少能够领会,大多在繁琐的条例中寻求,近于法家一类的做法,仔细纠缠盘绕,究竟又有什么用呢?只有左丘明认识到它的用处,然而也不肯完全说明,只是稍微显露一点端倪,让学者自己去领会。'我从事于这句话已经十多年了,才领悟到一点大概的样子。"《通训》这部书的写作,就是所说的舍弃条例来探求经文大略、透过细微文字来看整体大义的做法。苏轼有个字叫和仲,所说的赵郡和仲先生,莫非就是苏轼吗?不过《例宗》的考究,也算是相当详尽周密的。
※胡文定《春秋传》《春秋通例》《春秋通旨》共三十二卷
晁氏说:本朝胡安国奉旨撰写。胡安国师从程颐,他为《春秋》作传时,依据《左氏》记事,采取《公羊》《谷梁》二传中精要的说法,又采集孟子、庄周、董仲舒、王通、邵雍(尧夫)、程颢(明道)、张载(横渠)、程颐(正叔)的说法来加以润色。他的序大略说:"近来推崇王安石的新学说,把它定为国是,唯独对《春秋》,科举考试不用来选拔士人,学校不设官讲授,经筵不用来进讲,评断国家大政的人,没有依据来加以折中判断,天下人不知道该遵从什么,私欲一天天增长,天理一天天消亡。其结果是使夷狄扰乱中原,而没有办法遏止。"
陈氏说:这是绍兴年间在经筵进讲时所写成的。大的纲领本于《孟子》,而细微的旨意多以程氏的说法为依据。近来研治《春秋》的人都尊崇他。《通旨》是他和门徒问答的记录,以及其他的议论条例,共二百多章,由他的儿子胡宁编辑成一书。
《中兴史志》说:胡安国的书与孙觉的说法相合的有十分之六七。
《朱子语录》说:胡安国的《春秋传》不是不好,只是有些地方不合乎圣人在这件事上是怎样用字、在那件事上又是怎样用字的本意。要知道圣人只是照实据事直书罢了,哪里会有那么多曲折忧虑?胡氏的《春秋传》有牵强的地方,但议论中有开阖的精神气势。
※《春秋指南》十卷
晁氏说:吴园先生张根(字知常)撰写。以征伐会盟为经,以各国为纬。汪藻为此书写了序。
陈氏说:专门用编年的方式旁通概括各国的事情,如同指着掌心一样清楚。他又撰写了《解例》,也运用旁通的方法。其他如《辩疑》《杂论》各篇,筹划他的义理,多有阐发之处。
※《春秋新传》十一卷
晁氏说:本朝余安行撰写。采取三传以及孙复四家的说法,参照自己的见解写成。
※《四家春秋集解》二十五卷
晁氏说:不知何人汇集本朝师协、石季长、王皙、孙景先四家的解释合为一部书,并全部载录本文。
※《春秋机括》一卷
晁氏说:本朝沈括(字存中)撰写。是《春秋》的谱表。
※石林《春秋传》《春秋考》《春秋谳》共七十二卷
陈氏说:叶梦得撰写。各书都有序。他为《谳》写的序说:"《春秋》就相当于用法度评判的君主罢了,如果审理案情时不能穷尽应有的言辞,就是欺骗百姓;不能穷尽应有的法度,就是欺骗君主。凡是啖助、赵匡评论三家的失误,写成《辩疑》;刘敞广泛补充啖助、赵匡遗漏的地方
凡啖、赵论三家之失,为《辩疑》;刘氏广啖、赵之遗,为《权衡》。合二书,正其差误,而补其疏略,目之曰《谳》。”其序《考》曰:“君子不难於攻人之失,而难於正己之是。必有得也,乃可知其失;必有是也,乃可斥其非。自是《谳》推之,知吾之所正为不妄也,而後可以观吾《考》;自其《考》推之,知吾之所择为不诬也,而後可以观吾《传》。”其序《传》曰:“《左氏》传事不传义,是以详於史,而事未必实,以其不知经也。《公》、《▯》传义不传事,是以详於经,而义未必当,以其不知史也。乃酌三家,求史与经,不得於事,则考於义;不得於义,则考於事,更相发明,以作《传》。”其为书,辩订考究,无不精详,然其取何休之说,以十二公为法天之大数,则亦未可晓也。
※《春秋经解》、《本例例要》共十七卷
陈氏曰:涪陵崔子方彦直撰。绍圣中罢《春秋》取士,子方三上书,乞复之,不报,遂不应进士举。黄山谷称曰:“六合有佳士曰崔彦直,其人不游诸公,然则贤而有守可知矣。”其学辩三《传》之是非,而专以日月为例,则正蹈其失而不悟也。
※《春秋本旨》二十卷
陈氏曰:知饶州丹阳洪兴祖庆善撰。其序言:“三代各立一王之法,其末皆有弊。《春秋》经世之大法,通万世而无弊。”又言:“《春秋》本无例,学者因行事之迹以为例,犹天本无度,历者即周天之数以为度。”又言:“属辞比事,《春秋》教也,学者独求於义,则其失迂而凿;独求於例,则其失拘而浅。”若此类多先儒所未发,其解经义,精而通矣。兴祖尝为程▯作《论语解序》,忤秦桧,贬昭州以死。
※《春秋正辞》、《通例》共三十五卷
陈氏曰:知盱眙军东平毕良史少董撰。良史为东京留守属官,东京再陷,留虏中三年,著此书。已而得归,表上之。
※息斋《春秋集注》十四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鄞高阅抑崇撰。其学专本程氏,序文可见。
※夹氵祭《春秋传》、《春秋考》、《地名》共十四卷
其《通志》中自述曰:按《春秋》之经,则鲁《史记》也,初无同异之文,亦无彼此之说,良由三家所传之书有异
译,写成《权衡》。我把这两部书合起来,纠正其中的差错,补充其中的疏漏,命名为《谳》。"他为《考》写的序说:"君子不难于指责别人的过失,而难于端正自己的正确判断。一定要有所领会,才能知道别人的失误;一定要自己站得住,才能斥正别人的错误。从《谳》推衍出去,知道我所纠正的并非虚妄,然后才可以看我的《考》;从《考》推衍出去,知道我所选择的并非欺妄,然后才可以看我的《传》。"他为《传》写的序说:"《左氏》记事而不传义理,所以对史实叙述详尽,但事情未必真实,因为它不了解经文的本意。《公羊》《谷梁》传义理而不记事,所以对经义阐述详尽,但义理未必恰当,因为它们不了解史实。于是我斟酌三家,探求史实与经义,如果在事情上得不出结论,就从义理上考察;如果在义理上得不出结论,就从事情上考察,两相印证阐发,从而写成这部《传》。"他的这部书,考订辨析,无不精细详尽,然而他采用何休的说法,认为十二公是效法上天的大数,这一点也难以理解。
※《春秋经解》《春秋本例》《例要》共十七卷
陈氏说:涪陵人崔子方(字彦直)撰写。绍圣年间朝廷废除以《春秋》取士,崔子方三次上书,请求恢复,都没有得到回复,于是就不再参加进士科考试。黄庭坚(山谷)称赞他说:"六合县有位贤良之士叫崔彦直,这个人不去巴结那些达官贵人,那么他的贤能和操守是可以想见的。"他的学问在辨析三传的是非上,却专门以日月记载为条例,这正好又落入了自己所批评的失误而不自知。
※《春秋本旨》二十卷
陈氏说:知饶州丹阳人洪兴祖(字庆善)撰写。他在序中说:"三代各自建立一代帝王的法度,其末流都出现了弊病。《春秋》是治理天下的大法,通行万世而没有弊病。"又说:"《春秋》本来没有条例,学者是根据所记之事的痕迹而归纳出条例,就好比天本来没有度数,制历的人才用周天的度数来划分度数。"又说:"连缀文辞、比照事例,这是《春秋》的教化方式,学者如果只从义理上去求,就会失之迂阔而穿凿;如果只从条例上去求,就会失之拘泥而浅薄。"像这一类的见解,大多是前代儒者未曾发明的,他解释经义,精当而通达。洪兴祖曾经为程俱写《论语解序》,触怒了秦桧,被贬到昭州,最终死在那里。
※《春秋正辞》《春秋通例》共三十五卷
陈氏说:知盱眙军东平人毕良史(字少董)撰写。毕良史当时是东京留守的属官,东京二度沦陷时,被扣留在金人那里三年,撰写了这部书。后来得以归来,上表进献给朝廷。
※息斋《春秋集注》十四卷
陈氏说:礼部侍郎鄞县人高闶(字抑崇)撰写。他的学问专门本于程氏,从序文中可以看出来。
※夹漈《春秋传》《春秋考》《春秋地名》共十四卷
他在《通志》中自述说:考察《春秋》这部经书,本来就是鲁国的史书,本来并没有异同的文字,也没有彼此不同的说法,正是因为三家所传承的书有所差异……
同,故是非从此起。臣作《春秋考》,所以是正经文,以凡有异同者,皆是讹误。古者简编艰繁,学者希见亲书,惟以口相授。左氏世为楚史,亲见官书,其讹差少,然有所讹,从文起。公、▯,汉之经生,惟是口传,其讹差多,然有所讹,从音起。以此辩之,了无滞疑。又有《春秋传》十二卷,以明经之旨,备见周之宪章。
译...相同,所以是非由此产生。臣撰写《春秋考》,用来订正经文,凡是有异同之处,都是讹误。古代简策书写艰难繁琐,学者很少能亲见原本,只能靠口头传授。左氏世代担任楚国史官,亲眼见过官方文书,其中讹误较少,但若有讹误,是从文字上产生的。公羊、榖梁,是汉代的经生,只靠口头传授,其中讹误较多,但若有讹误,是从读音上产生的。用这个方法来辨别,就完全没有疑惑滞碍了。另外还有《春秋传》十二卷,用来阐明经文的旨意,详备展现周代的典章制度。
陈氏曰:其学大抵工於考究,而义理多迂僻。
※《春秋经解》、《指要》共十四卷
陈氏曰:知常州永嘉薛季宣士龙撰。《指要》列谱例於前,其序专言诸侯无史,天子有外史,掌四方之志,而职於周之太史。隐之时,更周历而为鲁史。季宣博学通儒,不事科举,陈止斋师事之。季宣死,当乾道九年,年四十。其为此书,实绍兴三十二年,盖甫二十岁云。
《朱子语录》曰:薛常州解《春秋》不知如何率意如此,只是几日成此文字!如何说诸侯无史,《内则》尚有闾史。又如赵盾、崔杼事,皆史臣所书。
※《春秋集传》十五卷
陈氏曰:监察御史王葆彦光撰。朱新仲为作序。葆,周益公之妇翁也。其说多用胡氏。
※《春秋集解》十二卷
陈氏曰:吕本中撰。自三《传》而下,集诸家之说,各记其名氏,然不过陆氏及两孙氏、两刘氏、苏氏、程氏、计崧老,胡文定数家而巳。大略如杜谔《会义》而所择颇精,▯无自已议论。
《朱子语录》曰:吕居仁《春秋》亦甚明白,正如某《诗传》相似。
※《左传类编》六卷
陈氏曰:吕祖谦撰。分类外内传事实、制度、论议凡十九门,首有纲领数则,兼采他书。
※《左氏博议》二十卷
陈氏曰:吕祖谦撰。方授徒时所作。自序曰:“《春秋》经旨,不敢僭议,而枝辞赘喻,则举子所以资课试也。”
※《左氏说》三十卷
陈氏曰:吕祖谦撰。於《左氏》一书,多有发明,而不为文,似一时讲说门人所抄。
《朱子语录》曰:东莱有《左氏说》,亦好,是人记录他言语。
※《左氏国纪》
徐得之撰。止斋陈氏序曰:自荀悦、袁宏以两汉事编年为书,谓之左氏体,盖不知《左氏》於是始矣。昔夫子作《春秋》博极天下之史矣,诸不在拨乱世、反之正之科,则不录也。左氏独有见於,经故采史记次第之,某国事若干,某事书,某事不书,以发明圣人笔削之旨云尔,非直编年为一书也。古者事、言各有史,凡朝廷号令,与其君臣相告语为一书,今《书》是巳;被之弦歌,谓之乐章为一书,今《诗》是也;有司藏焉;而官府都鄙邦国习行之为一书,今《仪礼》若《周官》之《六典》是巳;自天子至大夫士民族传序为一书,若所谓《帝系》、《世本》是巳。而他星卜医祝,皆各为书,至编年则必叙事如《春秋》,三代而上,仅可见者《周谱》,他往往见野史、《竹书》、《穆天子传》之类。自夫子始以编年作经,其笔削严矣。左氏亦始合事、言二史与诸书之体,依经以作传,附著年月下,苟不可以发明笔削之指,则亦不录也。
译陈氏说:他的学问大抵擅长于考证,但义理方面多有迂曲怪僻之处。
※《春秋经解》《指要》共十四卷
陈氏说:是知常州永嘉人薛季宣士龙撰写的。《指要》把谱例列在前面,其序专门讲诸侯没有史官,天子有外史,掌管四方的记载,而隶属于周朝的太史。鲁隐公的时候,改用周历作为鲁国的史书。季宣学问渊博,通晓儒学,不参加科举,陈止斋曾拜他为师。季宣去世是在乾道九年,享年四十岁。他撰写这部书,实际是在绍兴三十二年,那时他才刚满二十岁。
《朱子语录》说:薛常州解《春秋》不知为何这样草率,只用几天就写成这样的文字!怎么能说诸侯没有史官,《礼记·内则》里还提到闾史。又比如赵盾、崔杼之事,都是史官所记载的。
※《春秋集传》十五卷
陈氏说:是监察御史王葆彦光撰写的。朱新仲为它作序。王葆,是周益公的岳父。他的说法多采用胡氏之说。
※《春秋集解》十二卷
陈氏说:是吕本中撰写的。从三《传》以下,汇集各家的说法,各自注明其姓名,但不过是陆氏及两位孙氏、两位刘氏、苏氏、程氏、计崧老、胡文定几家而已。大致像杜谔的《会义》,但所选取的相当精当,〇没有自己的议论。
《朱子语录》说:吕居仁的《春秋》也讲得很明白,正与我的《诗传》相似。
※《左传类编》六卷
陈氏说:是吕祖谦撰写的。把内外传的事实、制度、议论分成十九门类,前面有几条纲领,兼采其他书籍。
※《左氏博议》二十卷
陈氏说:是吕祖谦撰写的。是他授徒时所写的。他自序说:"《春秋》的经义主旨,我不敢僭越议论,至于枝节的言辞、附加的比喻,则是给应举的学子用来准备考试的。"
※《左氏说》三十卷
陈氏说:是吕祖谦撰写的。对于《左氏》这部书,多有阐发,但没有写成文章,似乎是当时讲学时门人所抄录的。
《朱子语录》说:东莱有《左氏说》,也很好,是别人记录他的言论而成的。
※《左氏国纪》
是徐得之撰写的。止斋陈氏作序说:自从荀悦、袁宏把两汉之事编成编年体的书,称之为左氏体,这是因为不知道《左氏》从这里才开始的缘故。从前孔夫子作《春秋》,广泛搜罗天下的史料,凡是不属于拨乱反正一类的,就不加以记录。左氏独独看出这一点,所以采集史书按次第编排,某国的事有多少条,某事记载,某事不记载,以此来阐明圣人笔削的用意,并非只是单纯编年成书而已。古代记事、记言各自有史官,凡朝廷号令,以及君臣相互告谕的话编成一书,如今的《书》就是这样;配上乐曲歌唱的,称为乐章编成一书,如今的《诗》就是这样,由主管的官员收藏;而官府都邑、邦国所通行施用的编成一书,如今的《仪礼》以及《周官》中的《六典》就是这样;从天子到大夫士庶的家族世系传承编成一书,就像所说的《帝系》《世本》一样。至于其他星占、卜筮、医药、祝祷之类,也各自成书。到了编年体,就一定要像《春秋》那样叙事,三代以上,仅能见到的是《周谱》,此外往往可见于野史、《竹书纪年》、《穆天子传》之类。自从孔夫子开始用编年体写经,其笔削就十分严谨了。左氏也开始把记事、记言两种史书体裁及各类文献的体例结合起来,依照经文来作传,把内容附在年月之下,如果不能用来阐明笔削的用意,也就不加以记录。因为其中有些文辞足以流传久远,但与经义没有关系的,就另外编为《国语》。至于
盖其辞足以传远,而无与於经谊,则别为《国语》。至夫子所见书,左氏有不尽见,又阙不敢为传,唯谨如此。後作者顾以为一家史体,而读《左氏》者浸失其意见,谓不释经,是书之存亡,几无损益於《春秋》,故曰袁、荀二子为之也。由是言之,徐子所为《左氏国纪》,曷可少哉!余读《国纪》,周平、桓之际,王室尝有事於四方,其大若置曲沃伯为侯,诗人美焉,而经不著;师行非一役,亦与《王风》刺诗合,而特书伐郑一事;王子颓之祸,视带为甚,襄书而惠不书也。学者诚得《国纪》伏而读之,因其类居而稽之经,某国事若干,某事书,某事不书,较然明矣。於是致疑,疑而思,思则有得矣。徐子殆有功於《左氏》者也。余苦不多见书,然尝见唐冼《左氏史》与《国纪》略同而无所论断,今《国纪》有所论断矣,余故不复赞,而道其有功於《左氏》者为之序。
※《春秋比事》二十卷
陈同甫序之曰:《春秋》,继四代而作者也。圣人经世之志,寓於属辞比事之间,而读书者每患其难通。其善读则曰:“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考传之真伪。”如此,则经果不可以无传矣。游夏之徒胡为而不能措一辞也!余尝欲即经以类次其事之始末,考其事以论其时,庶几抱遗经以见圣人之志。客有遗余以《春秋总论》者,曰:“是习《春秋》者之秘书也。”余读之,洒然有当於余心。虽其论未能一一中的,而即经类事以见其始末,使圣人之志可以舍传而独考,此其为志亦大矣。惜其为此书之勤,而卒不见其名也。或曰是沈文伯之所为也。文伯名▯,湖州人,常为婺之校官。因为易其名曰《春秋比事》,锓诸木,以与同志者共之。
陈氏曰:按湖州有沈文伯,名长卿,号审斋居士,为常州ヘ,忤秦桧,贬化州,不名▯也。不知同甫何以云然,岂别名▯而字文伯者乎?然则非湖人也。
※《春秋经传集解》三十三卷
陈氏曰:林栗撰。其学专主《左氏》,而黜二《传》,故为《左氏传解》,表上之。
※止斋《春秋後传》、《左氏章指》共四十二卷
陈氏曰:陈傅良撰。楼参政钥为之序。大略谓《左氏》存其所不书,以实其所书;《公羊》、《▯梁》以其所书,推见其所不书,而《左氏》实录矣。此《章指》之所以作也。若其他发明多新说,序文略见之。
※徐潮州《春秋解》十二卷
知潮州徐某德操撰。水心序略曰:笺传之学,惟《春秋》为难工。经,理也;史,事也;《春秋》名经而实史也,专於经则理虚而无证,专於史则事碍而不通,所以难也。年时朔,▯郊庙制,理之纲条,不专於史也;济西河曲,丘甲田赋,事之枝叶,不专於经也。
译孔夫子所见到的书,左氏未必都能见到,又缺略而不敢强行作传,就是这样谨慎。后来的作者反而把它当作一家的史书体裁,而读《左氏》的人渐渐失去了它本来的用意,认为它不是用来解释经文的,这部书的存亡,对《春秋》几乎没有什么损益,所以说这是袁宏、荀悦二人所造成的。由此说来,徐先生所作的《左氏国纪》,怎么可以缺少呢!我读《国纪》,周平王、桓王之际,王室曾经在四方有所举动,其中重大的如册立曲沃伯为侯,诗人对此加以赞美,而经文却没有记载;军队出征不止一次,也与《王风》中的讽刺诗相合,但经文只特别记载了讨伐郑国这一件事;王子颓的祸乱,比王子带的祸乱更为严重,经文记载了襄王之事却不记载惠王之事。求学的人如果真能得到《国纪》俯身细读,依照其分类而与经文相互考核,某国的事有多少条,某事记载,某事不记载,就会清清楚楚地明白了。于是产生疑问,有疑问就会思考,思考了就会有所收获。徐先生大概对《左氏》是有功劳的人。我苦于所见的书不多,但曾见过唐洗的《左氏史》,与《国纪》大致相同,但没有加以评论断定,如今《国纪》却有评论断定,我因此不再多加称赞,只是说明它对《左氏》有功劳,为它写下这篇序。
※《春秋比事》二十卷
陈同甫为它作序说:《春秋》,是继承尧、舜、禹、汤(四代)之后而写作的。圣人经世济民的志向,寄托在属辞比事之间,但读书的人常常苦于难以通晓。善于阅读的人就说:"用传文来考核经文所记的事迹,用经文来考核传文的真伪。"如此说来,经文果真不能没有传文了。子游、子夏这些人为什么不能置一辞加以阐发呢!我曾经想依照经文按类编排事情的始末,考究其事以论述其时代,希望能借此保存下来的经典来见到圣人的志向。有位客人送给我一部《春秋总论》,说:"这是研习《春秋》的人的秘籍。"我读了之后,恍然有所领悟,正合我心。虽然其中的议论未必都能一一切中要害,但依照经文分类叙事以见其始末,使圣人的志向可以撇开传文而单独考究,这个志向也算宏大了。可惜此书写得如此用心,却终究不知道作者的姓名。有人说这是沈文伯所作。文伯名〇,是湖州人,曾任婺州的校官。因此我把书名改为《春秋比事》,刻印成书,与志同道合的人共享。
陈氏说:查考湖州确有沈文伯,名长卿,号审斋居士,曾任常州通判,因触怒秦桧,被贬到化州,名字不是〇。不知道同甫为什么这样说,难道是另有一个名〇字文伯的人吗?如果是这样,那就不是湖州人了。
※《春秋经传集解》三十三卷
陈氏说:是林栗撰写的。他的学问专主《左氏》,而摒弃《公羊》《穀梁》二传,因此写作《左氏传解》,上表进呈朝廷。
※止斋《春秋后传》《左氏章指》共四十二卷
陈氏说:是陈傅良撰写的。参知政事楼钥为它作序。大意说《左氏》保存了经文没有记载的事,以充实经文所记载的内容;《公羊》《穀梁》根据经文所记载的内容,推知经文没有记载的事,而《左氏》所记乃是实录。这就是《章指》之所以撰写的缘故。至于其他的阐发发明多有新说,序文中大致可以见到。
※徐潮州《春秋解》十二卷
是知潮州徐某德操撰写的。水心先生(叶适)的序大略说:注解经传的学问,唯独《春秋》最难做好。经是义理,史是事实;《春秋》名为经,实际上是史,专注于经义则理论空虚而
薛伯卒,经无预,然杞、滕、邾、莒之兴废固明也;诡诸卒,史无预,然戊寅、甲子之先後固察也。观潮州此类皆卓信、明而笃矣。至於授霸者之权,彼与此夺;录夷狄之变,先略後详;诸侯群诛,大夫众贬,凡《春秋》始终,统纪所系,自《公》、《▯》以来,画为义例,各分字别,族贵人微,其能本末相顾,隐显协中如潮州,殆鲜焉。然则理之熟,故经而非虚;事之类,故史而非碍欤!古人以教其国,而使人知深於是书者欤!虽然,《诗》、《书》、《礼》所以纪尧、舜、三代之盛,而《春秋》衰世之竭泽也,示不泯绝而已。或者遂谓一事一义,皆圣人之用,则余未敢从也。
※《春秋经辩》十卷
陈氏曰:庐陵萧楚子荆撰。绍圣中,贡礼部不第。蔡京用事,与其徒冯▯书,言蔡将为宋王莽,誓不复仕。死建炎中。自号三顾隐客,门人谥为清节先生。胡邦衡师事之,以《春秋》登甲科,归拜床下,楚告之曰:“学者非但拾一第,身可杀,学不可辱。毋祸吾《春秋》乃佳。”邦衡志其墓。
※《春秋集善》十一卷
陈氏曰:端明殿学士庐陵胡铨邦衡撰。铨既事萧楚为《春秋》学,复学於胡文定公安国。南迁後作此书,张魏公为之序。
※《春秋考异》四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录《三传》经文之异者。
※《春秋类事始末》五卷
陈氏曰:朝请大夫吴兴章冲茂深撰。子厚之曾孙,叶少蕴之婿。
※《左氏发挥》六卷
陈氏曰:临川吴曾虎臣撰。取《左氏》所载事,时为之论,若史评之类。
※《春秋直音》三卷
陈氏曰:德清丞方淑智善撰。刘给事一止为作序。以学者或不通音切,故於每字切脚之下,直注其音,盖古文未有反切,为音训者皆如此。服虔、如淳、文颖辈於《汉书》音义可见。
※《左传约说》、《百论》共二卷
陈氏曰:奉议郎新昌石朝英撰。又有《王道辩》一书未板行,仅存其书於此篇之末,其为说平平,无甚高论。
※《左氏纪传》五十卷
巽岩李氏曰:不著撰人名氏。取丘明所著二书,用司马迁《史记》法,君臣各为记传。凡欲观某国之治乱,某人之臧否,其行事本末,毕陈於前,不复错见旁出,可省纟番阅之勤。或事同而辞异者,皆两存之,又因以得文章繁简之度。虽编削附离,尚多不满人意,然亦可谓有其志矣。独所序世族谱系,既与释例不同,又非史迁所记,质诸《世本》,亦不合也。疑撰者别据他书。今姑仍其旧,以俟考求。
又题:後在陵阳观沈存中自志,乃知此书存中所著。
译无实证,专注于史事则事迹阻滞而不能贯通,所以难以做好。年、时、月、日的记载,郊庙祭祀的制度,属于理论的纲领条目,不专属于史事;济水以西的战役、河曲之战,丘甲、田赋这类事,属于事实的枝节末梢,不专属于经义。薛伯的死,经文没有预先交代,然而杞、滕、邾、莒的兴衰兴废本来就清楚;诡诸的死,史书没有预先交代,然而戊寅、甲子先后的次第本来就明晰。看潮州这一类的解说都能确切可信、明白而又周详。至于授予霸主的权力,这里给予那里剥夺;记录夷狄的变化,先简略后详细;诸侯普遍受到诛责,大夫多受贬斥,凡是《春秋》从始至终,统绪纲纪所维系的地方,自从《公羊》《穀梁》以来,划定为义例,各自分别字句,因贵族地位高低而人物显隐不同,能够本末兼顾、隐显得当像潮州这样的,实在少见。这样看来,正因为理论精熟,所以是经而不虚;正因为事实归类,所以是史而不滞碍吧!古人用这些来教化他的国家,而使人们深知这部书的深意吧!虽然如此,《诗》《书》《礼》是用来记载尧、舜、三代的盛世的,而《春秋》则是衰乱之世竭泽而渔般(勉力维系)的产物,只是表示不使先王之道泯灭断绝罢了。有人竟然认为一事一义都是圣人有意为之的用心所在,这一点我却不敢苟同。
※《春秋经辩》十卷
陈氏说:是庐陵人萧楚子荆撰写的。绍圣年间,到礼部应考没有考中。蔡京当权时,他给自己的门徒冯〇写信,说蔡京将成为宋朝的王莽,发誓不再出仕。死于建炎年间。自号三顾隐客,门人为他谥号清节先生。胡邦衡曾拜他为师,凭《春秋》考中甲科,回来后在床前跪拜,萧楚告诫他说:"求学的人不只是为了获取一个功名,自身可以被杀,但学问不可以受辱。不要给我的《春秋》之学带来祸患,那才好。"胡邦衡为他撰写了墓志。
※《春秋集善》十一卷
陈氏说:是端明殿学士庐陵人胡铨邦衡撰写的。胡铨曾师从萧楚学习《春秋》,后又向胡文定公胡安国学习。南迁之后写成此书,张魏公为它作序。
※《春秋考异》四卷
陈氏说:不著撰人姓名。收录《春秋》三《传》经文中互有差异的部分。
※《春秋类事始末》五卷
陈氏说:是朝请大夫吴兴人章冲茂深撰写的。他是章子厚的曾孙,叶少蕴的女婿。
※《左氏发挥》六卷
陈氏说:是临川人吴曾虎臣撰写的。摘取《左氏》所记载的事情,随时加以评论,就像史评一类的书。
※《春秋直音》三卷
陈氏说:是德清县丞方淑智善撰写的。给事中刘一止为它作序。因为求学的人有的不通晓音切之法,所以在每个字反切的下面,直接注明其读音,因为古文本没有反切,为古文注音的都是这样做的。服虔、如淳、文颖这些人给《汉书》作音义时也可见到这种做法。
※《左传约说》《百论》共二卷
陈氏说:是奉议郎新昌人石朝英撰写的。他还有一部《王道辩》未曾刻印发行,仅在这篇的末尾存录其书,他的论说平平无奇,没有什么高明的见解。
※《左氏纪传》五十卷
巽岩李氏说:不著撰人姓名。摘取左丘明所写的两部书,采用司马迁《史记》的体例,把君臣各自编成本纪、列传。凡是想观察某国的治乱,某人的善恶,其行事本末,都完整地陈列在眼前,不再交错分散地出现,可以省去反复查阅的辛劳。有些事情相同而记述文字不同的,
存中喜述作,而此书终不满人意,史法信未易云。
※《春秋分记》九十卷
陈氏曰:邛州教授眉山程公说伯刚撰。以《春秋》经传仿司马迁书,为年表、世谱、历、天文、五行、地理、礼乐、征伐、官制诸书。自周、鲁而下,及诸小国夷狄,皆汇次之。时有所论发明,成一家之学。公说积学苦志,早年登科,值逆曦乱,忧愤以死,年才三十七。兄弟三人,皆以科第进。中书舍人公许,其季也。
※《春秋三传分国纪事本末》
夹江句龙傅明甫撰。後溪刘氏序略曰:勾龙君传习详考,又分国而纪之。自东周而下,大国、次国特出,小国、灭国附见。不独纪其事,与其文,而兼著其义,凡采其说者数十家。君盖嗜古尊经之士,确乎其能自信者也。
※《春秋通说》十三卷
陈氏曰:永嘉黄仲炎若晦撰。端平中,尝进之於朝。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一卷
《崇文总目》:左丘明撰。吴侍中、领左国史、亭陵侯韦昭解。昭参引郑众贾逵虞翻唐固(二人皆吴臣),合凡五家,为注,自所发正者三百十事。
晁氏曰:班固《艺文志》有《国语》二十一篇,《隋志》云二十二卷,《唐志》云二十一卷。今书篇次与《汉志》同,盖历代儒者析简并篇,互有损益,不足疑也,要之《艺文志》审矣。陆淳谓“与《左传》文体不伦,定非一人所为”,盖未必然。范甯云“《左氏》富而艳”,韩愈云“《左氏》浮夸”,今观此书,信乎其富艳且浮夸矣,非《左氏》而谁?柳宗元称《越语》尤奇峻,岂特《越》哉,自《楚》以下类如此。
巽岩李氏曰:昔左丘明将传《春秋》,乃先采集列国之史,国别为语,旋猎其英华,作《春秋传》。而先所采集之语,草藁具存,时人共传习之,号曰《国语》,殆非丘明本志也。故其辞多枝叶,不若《内传》之简直峻健,甚者▯杂不类,如出他手。盖由当时列国之史,材有厚薄,学有浅深,故不能醇一耳。不然,丘明特为此重衤复之书何?邪先儒或谓《春秋传》先成,《国语》继作,误矣。惟本朝司马温公父子能识之。
陈氏曰:自班固《志》言左丘明所著,至今与《春秋传》并行,号为《外传》。今考二书,虽相出入,而事辞或多异同,文体亦不类,意必非出一人之手也。司马子长云:“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又似不知所谓。唐啖助亦尝辩之。
《朱子语录》曰:《国语》委靡繁絮,真衰世之文耳。是时语言议论如此,宜乎周之不能振起也。 《国语》文字极困苦,振作不起。
※《国语补音》三卷
陈氏曰:丞相安陆宋庠公序撰。
译都两存保留,又可借此看出文章繁简的尺度。虽然编排删削、附会分合之处,尚有很多不能令人满意的地方,但也可以说是有志于此了。唯独所排列的世族谱系,既与杜预的《释例》不同,又不是司马迁所记载的内容,用《世本》来核对,也不相符。怀疑撰者另外依据了别的书籍。现在姑且沿用旧本,以等待日后考究求证。
又题记说:后来在陵阳看到沈括自己的题记,才知道这部书是沈括所著。沈括喜欢著述,但这部书终究不能令人满意,可见史书的体例确实不容易掌握。
※《春秋分记》九十卷
陈氏说:是邛州教授眉山人程公说伯刚撰写的。他把《春秋》经传仿照司马迁的书体,编成年表、世谱、历法、天文、五行、地理、礼乐、征伐、官制等各类专篇。从周、鲁以下,以及各个小国、夷狄,都汇总编排在一起。随时加以论述阐发,自成一家之学。程公说勤学苦志,早年考中科举,正值韩侂胄(逆曦,此处指韩侂胄之乱)之乱,忧愤而死,年仅三十七岁。兄弟三人,都凭科第出仕。中书舍人程公许,是他最小的弟弟。
※《春秋三传分国纪事本末》
是夹江人句龙傅明甫撰写的。后溪刘氏的序大略说:句龙先生传习详加考证,又按国别加以纪述。从东周以下,大国、次国单独列出,小国、被灭之国附带记载。不仅记录其事及其文字,而且兼顾阐明其中的义理,所采摘的说法有数十家之多。句龙先生大概是喜好古学、尊崇经典的人,确实是能够自信自立的人。
※《春秋通说》十三卷
陈氏说:是永嘉人黄仲炎若晦撰写的。端平年间,曾把这部书进献给朝廷。
※《春秋外传国语》二十一卷
《崇文总目》:是左丘明撰写的。吴国侍中、领左国史、亭陵侯韦昭作注。韦昭参考引用了郑众、贾逵、虞翻、唐固(这两人都是吴国大臣)的说法,合计共五家,为其作注,其中他自己所阐发订正的有三百一十处。
晁氏说:班固《艺文志》著录《国语》二十一篇,《隋书·经籍志》说是二十二卷,《唐书·艺文志》说是二十一卷。如今这部书的篇章次第与《汉志》相同,大概是历代儒者拆分、合并简册篇章,互有增减,不足为怪,总之《艺文志》的记载是确切的。陆淳认为"《国语》与《左传》文体不类,肯定不是一人所作",这未必是对的。范甯说"《左氏》文辞富赡华艳",韩愈说"《左氏》文辞浮夸",如今看这部书,确实是既富艳又浮夸,不是《左氏》还能是谁呢?柳宗元称赞《越语》尤其奇特峻拔,何止是《越语》呢,从《楚语》以下都大致如此。
巽岩李氏说:从前左丘明将要为《春秋》作传,就先采集各诸侯国的史料,按国别分别记言,随后摘取其中精华,写成《春秋传》。而先前所采集的言论,草稿还都保存着,当时的人共同传习,称之为《国语》,这恐怕并非左丘明本来的心意。所以其中的文辞多有枝蔓,不如《左传》那样简洁刚健,甚至有些地方杂乱不成体统,如同出自别人之手。大概是因为当时各诸侯国的史料,材质有厚薄之分,学问有深浅之别,所以不能纯粹统一。不然的话,左丘明何必特意再写这样一部重复的书呢?先前的儒者有人认为《春秋传》先写成,《国语》随后写出,这是错误的。只有本朝司马光父子能够辨识清楚这一点。
陈氏说:自从班固《艺文志》说是左丘明所著,至今与《春秋传》并行,号称《外传》。如今
以先儒未有为《国语》音者,近世传旧《音》一卷,不著撰人名氏,盖唐人也。简陋不足名书,因而广之,悉以陆德明《释文》为主,陆所不载,则附益之。
※《非国语》二卷
晁氏曰:唐柳宗元子厚撰。序云:“左氏《国语》,其文深闳杰异,而其说多诬。淫惧学者溺其文采,而沦於是非,本诸理作《非国语》。”上卷三十一篇,下卷三十六篇。
※《左传国语类编》二卷
陈氏曰:吕祖谦撰。与《左传类编》略同,但不载纲领,止有十六门。又分《传》与《国语》为二。
※《汲冢师春》一卷
陈氏曰:晋汲郡魏安▯王冢所得古简。杜预得其《纪年》,知其魏国史记,以考证《春秋》。别有一卷,纯集疏《左氏传》卜筮事,上下次第及其文义,皆与《左传》同。名曰“师春”,似是抄集者人名也。今此书首叙周及诸国世系,又论分野、律吕为图,又杂录谥法、卦变,与杜预所言纯集卜筮者不同,似非当时本书也。
●卷一百八十四 经籍考十一
○经(论语 孟子)
《西汉艺文志》:《论语》者,孔子应答弟子时人及弟子相与言而接闻於夫子之语也。当时弟子各有所记。夫子既卒,门人相与辑而论▯,故谓之《论语》(师古曰:辑与集同,▯与撰同)。汉兴,有齐、鲁之说。传《齐论》者,昌邑中尉王吉、少府宋畸、御史大夫贡禹、尚书令五鹿充宗、胶东庸生,唯王阳名家(师古曰:王吉字子阳,故谓之王阳)。传《鲁论语》者,常山都尉龚奋、长信少府夏侯胜、丞相韦贤、鲁扶卿、前将军萧望之、安昌侯张禹,皆名家。张氏最後而行於世。
《隋经籍志》:张禹本授《鲁论》,晚讲《齐论》,後遂合而考之,删其烦惑。除去《齐论 问王》、《知道》二篇,从《鲁论》二十篇为定,号《张侯论》,当世重之。周氏、包氏为之章句,马融又为之训。又有《古论语》,与《古文尚书》同出,章句烦省,与《鲁论》不异,唯分《子张》为二篇,故有二十一篇,孔安国为之传。汉末,郑元以《张侯论》为本,参考《齐论》、《古论》而为之注,魏司空陈群、太常王肃、博士周生烈,皆为义说,吏部尚书何晏又为集解,是後诸儒多为之注,《齐论》遂亡。《古论》先无师说,梁、陈之时,唯郑元、何晏立於国学,而郑氏甚微。周、齐,郑学独立。至隋,何、郑并行,郑氏盛於人间。其《孔丛》、《家语》并孔氏所传仲尼之旨;《尔雅》诸书,解古今之意,并五经总义,附於此篇。
《汉志》:《论语》十二家,二百二十九篇。
《隋志》:二十九家,一百九十八卷。
译考察这两部书,虽然内容相互有所出入,但事迹和文辞多有异同,文体也不相同,想来必定不是出自一人之手。司马迁说:"左丘失明,才有了《国语》。"这话又似乎不知所云。唐代啖助也曾对此加以辨析。
《朱子语录》说:《国语》文风委靡繁琐,真是衰世的文章罢了。那时的言论议论就是这样,也难怪周朝不能振兴了。《国语》的文字读来极其困顿,振作不起来。
※《国语补音》三卷
陈氏说:是丞相安陆人宋庠公序撰写的。因为前代儒者没有人为《国语》作音注,近代流传有旧《音》一卷,不著撰人姓名,大概是唐人所作。内容简陋,不足以称为一部专书,于是加以扩充,全部以陆德明《经典释文》为依据,陆氏没有记载的,就加以补充。
※《非国语》二卷
晁氏说:是唐代柳宗元子厚撰写的。序中说:"左氏《国语》,文辞深沉宏大、卓异不凡,但其中的说法多有虚妄不实之处。我担心求学的人沉溺于它的文采,而陷入是非不分的境地,所以根据道理写作《非国语》。"上卷三十一篇,下卷三十六篇。
※《左传国语类编》二卷
陈氏说:是吕祖谦撰写的。与《左传类编》大致相同,但不载纲领,只有十六个门类。又把《左传》和《国语》分为两部分。
※《汲冢师春》一卷
陈氏说:是晋朝汲郡魏安釐王墓中所得的古简。杜预得到其中的《纪年》,才知道这是魏国的史记,用来考证《春秋》。另外还有一卷,纯粹汇集摘录《左氏传》中占卜之事,其上下次第及文义,都与《左传》相同。命名为"师春",似乎是抄集者的人名。如今这部书开头叙述周朝及各诸侯国的世系,又论述分野、律吕并作有图表,又杂录谥法、卦变,与杜预所说纯粹汇集卜筮之事的内容不同,似乎不是当时的原书。
●卷一百八十四 经籍考十一
○经(论语 孟子)
《西汉艺文志》:《论语》,是孔子回答弟子、当时的人以及弟子们相互交谈中所听闻的夫子的话语。当时弟子们各自有所记录。夫子去世后,门人相互汇集编纂,所以称之为《论语》(颜师古注:辑与集同义,〇与撰同义)。汉朝兴起后,有齐、鲁两派的说法。传授《齐论》的,有昌邑中尉王吉、少府宋畸、御史大夫贡禹、尚书令五鹿充宗、胶东庸生,只有王阳自成一家(颜师古注:王吉字子阳,所以称他为王阳)。传授《鲁论语》的,有常山都尉龚奋、长信少府夏侯胜、丞相韦贤、鲁国的扶卿、前将军萧望之、安昌侯张禹,都各自成家。张氏最后而流行于世。
《隋书·经籍志》:张禹本来传授的是《鲁论》,晚年又讲授《齐论》,后来就把两者结合起来考订,删去其中繁琐疑惑的部分。去除了《齐论》中的《问王》《知道》两篇,以《鲁论》的二十篇为定本,号称《张侯论》,当世很看重它。周氏、包氏为它作章句注解,马融又为它作训释。此外还有《古论语》,与《古文尚书》一同出土,其章句的繁简,与《鲁论》没有差别,只是把《子张》分为两篇,所以共有二十一篇,孔安国为它作传。汉朝末年,郑玄以《张侯论》为底本,参考《齐论》《古论》为它作注,魏国司空陈群、太常王肃、博士周生烈,都各自撰有义说,吏部尚书何晏又作《集解》,此后各位儒者多为它作注,《齐论》便逐渐失传了。《古论》起初没有师说传承,梁、陈之时,只有郑玄、何晏的注本被立于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