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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二百四十七

卷二百四十五 经籍考七十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672–3683 段

好问右丞之长子。靖康初,权尚书郎。绍兴中,赐进士第。除右史,迁中书舍人,已而落职奉祠。少学山谷为诗,尝作《江西宗派图》,行於世。

陈氏曰:希哲之孙,好问之子,祖谦之祖。撰《江西诗派》,後人以其诗入派中。

後村刘氏曰:紫微公作《夏均父集序》云:“学诗当识活法。所谓活法者,规矩备具而能出於规矩之外,变化不测而亦不背於规矩也。是道也,盖有定法,而无定法;无定法而有定法;知是者,则可以与语活法矣。谢元晖有言:‘好诗流转圜美如弹丸’。此真活法也。近世惟豫章黄公首变前作之弊,而後学者知所趣向,毕精尽知,左规右矩,庶几至於变化不测。然予区区浅末之论,皆汉、魏以来,有意於文者之法,而非无意於文者之法也。子曰:‘兴於诗。’又曰:‘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於鸟兽草木之名。’今之为诗者,读之果可以使人兴起其为善之心乎?果可以使人兴、观、群、怨乎?果可以使人知事父、事君、而能识鸟兽草木之名之理乎?为之而不能使人如是,则如勿作。吾友夏均父贤而有文章,其於诗,盖得所谓规矩备具,而出於规矩之外变化不测者,後更多从先生长者游,闻圣人之所以言诗者而得其要妙,所谓无意於文之文,而非有意於文之文也。”余尝以为此序天下之至言也。然均父所作似未能然,往往紫微公自道耳。所引谢宣城“好诗流转圜美如弹丸”之语,余以宣城诗考之,如锦工机锦,玉人琢玉,极天下巧妙,穷巧极妙,然後能“流转圜美”。近时学者往往误认“弹丸”之喻而趋於易,故放翁诗云“弹丸之论方误人”。又朱文公云:“紫微论诗,欲字字响,其晚年诗多哑了。”然则欲知紫微诗者,以均父《集序》观之,则知“弹丸”之语非主於易。又以文公之语验之,则所谓字字响者,果不可以退惰矣。

◎晁氏:《具茨集》三卷

晁氏曰:先君子诗集也。吕本中以为江西宗派,曾忄造亦称公早受知於陈无巳。从兄以道尝谓公宗族中最才华。喻汝砺序其诗云:“予尝从叔用商近朝人物,嘉言善行,朝章国典,礼文损益,靡不贯洽。由叔用之学而达诸廊庙,温厚足以代言,渊博足以顾问,则以诗鸣者,是岂叔用之志也哉?虽然,叔用既已油然栖志於林涧旷远之中,遇事写物,形於兴属,渊雅疏亮,未尝为凄怨危愤之音。予於是有以见叔用於消长用舍之际,未尝不安而乐之者也。嗟乎!所谓含章内奥而深於道者,非邪?秦、汉以来,士有抱奇怀能,流落不遇,往往躁心汗笔,有怨诽沈抑之思,气候急刻,不能闲远,古之词人皆是也,所以往往无所建立於天下。

译。是右丞吕好问的长子。靖康初年,代理尚书郎。绍兴年间,被赐进士出身。授右史,迁任中书舍人,不久被罢职奉祠。年少时学习黄山谷作诗,曾作《江西宗派图》,流传于世。

陈氏曰:希哲之孙,好问之子,祖谦之祖。撰《江西诗派》,後人以其诗入派中。

——陈氏说:是吕希哲的孙子,吕好问的儿子,吕祖谦的祖父。撰写《江西诗派》,後人将他的诗也列入此派之中。

後村刘氏曰:紫微公作《夏均父集序》云:……

——後村刘氏说:紫微公(吕本中)所作《夏均父集序》说:

"学诗当识活法。所谓活法者,规矩备具而能出於规矩之外,变化不测而亦不背於规矩也。是道也,盖有定法,而无定法;无定法而有定法;知是者,则可以与语活法矣。谢元晖有言:'好诗流转圜美如弹丸'。此真活法也。近世惟豫章黄公首变前作之弊,而後学者知所趣向,毕精尽知,左规右矩,庶几至於变化不测。然予区区浅末之论,皆汉、魏以来,有意於文者之法,而非无意於文者之法也。子曰:'兴於诗。'又曰:'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於鸟兽草木之名。'今之为诗者,读之果可以使人兴起其为善之心乎?果可以使人兴、观、群、怨乎?果可以使人知事父、事君、而能识鸟兽草木之名之理乎?为之而不能使人如是,则如勿作。吾友夏均父贤而有文章,其於诗,盖得所谓规矩备具,而出於规矩之外变化不测者,後更多从先生长者游,闻圣人之所以言诗者而得其要妙,所谓无意於文之文,而非有意於文之文也。"

——"学诗应当懂得活法。所谓活法,是指规矩齐全而又能超出规矩之外,变化莫测而又不违背规矩。这个道理,可说是有定法而又无定法;无定法而又有定法;懂得这一点的人,才可以跟他谈论活法。谢朓(元晖)说过:'好诗流转圆美如同弹丸。'这才是真正的活法。近世唯有黄庭坚(豫章)首先改变了前人作诗的弊病,此後学诗的人才知道趋向何方,穷尽精微,左遵规矩右循法度,才近乎达到变化莫测的境界。然而我这浅陋的看法,说的都是汉魏以来那些有意于为文之人的法则,而不是无意于为文之人的法则。孔子说:'诗可以兴发志意。'又说:'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近可以事奉父亲,远可以事奉君主,还可以多认识鸟兽草木的名称。'如今作诗的人,读了他们的诗,果真能使人生发行善之心吗?果真能使人兴、观、群、怨吗?果真能使人懂得事父事君的道理,并认识鸟兽草木之名吗?如果做不到这些,那还不如不作。我的朋友夏均父贤德而有文才,他的诗,大抵得到了所谓规矩齐备而又超出规矩之外变化莫测的境界,後来他更多地跟随前辈长者交游,听闻圣人论诗的道理而领悟其中精妙,这就是所谓无意于为文的文章,而不是有意于为文的文章。"

余尝以为此序天下之至言也。然均父所作似未能然,往往紫微公自道耳。所引谢宣城"好诗流转圜美如弹丸"之语,余以宣城诗考之,如锦工机锦,玉人琢玉,极天下巧妙,穷巧极妙,然後能"流转圜美"。近时学者往往误认"弹丸"之喻而趋於易,故放翁诗云"弹丸之论方误人"。又朱文公云:"紫微论诗,欲字字响,其晚年诗多哑了。"然则欲知紫微诗者,以均父《集序》观之,则知"弹丸"之语非主於易。又以文公之语验之,则所谓字字响者,果不可以退惰矣。

——我曾认为这篇序文是天下最精妙的言论。然而夏均父的作品似乎并未达到这个境界,这番话往往是紫微公自己的夫子自道罢了。所引谢朓(宣城)"好诗流转圆美如弹丸"这句话,我用谢朓的诗来考证,就像织锦工人织锦、玉匠雕玉,穷尽天下巧妙,把技巧发挥到极致,然後才能做到"流转圆美"。近来学诗的人往往误解了"弹丸"这个比喻而趋于浅易,所以陆游(放翁)诗中说:"弹丸之论正误导人。"又朱熹(文公)说:"紫微公论诗,要求字字响亮,他晚年的诗却大多写得哑了(不响亮)。"由此看来,想要了解紫微公诗歌的人,用均父《集序》来看,就知道"弹丸"这句话并非主张浅易。再用朱熹的话来验证,就知道所谓字字响亮,确实不能懈怠松懈。

◎晁氏:《具茨集》三卷

晁氏曰:先君子诗集也。吕本中以为江西宗派,曾忄造亦称公早受知於陈无巳。从兄以道尝谓公宗族中最才华。

——晁氏说:这是先父的诗集。吕本中认为他属于江西宗派,曾忄造也称先父早年受到陈师道(无巳)的赏识。堂兄晁以道曾说先父是宗族中最有才华的人。

喻汝砺序其诗云:"予尝从叔用商近朝人物,嘉言善行,朝章国典,礼文损益,靡不贯洽。由叔用之学而达诸廊庙,温厚足以代言,渊博足以顾问,则以诗鸣者,是岂叔用之志也哉?虽然,叔用既已油然栖志於林涧旷远之中,遇事写物,形於兴属,渊雅疏亮,未尝为凄怨危愤之音。予於是有以见叔用於消长用舍之际,未尝不安而乐之者也。嗟乎!所谓含章内奥而深於道者,非邪?秦、汉以来,士有抱奇怀能,流落不遇,往往躁心汗笔,有怨诽沈抑之思,气候急刻,不能闲远,古之词人皆是也,所以往往无所建立於天下。唯深於道者,遗於世而不怨,发於词而不怒,君子是以知其必能有为於世者也。嗟乎!吾於叔用,岂直以诗人命之哉!"

——喻汝砺为其诗作序说:"我曾经跟叔用(晁冲之)商讨近代朝廷人物,善言善行,朝廷典章,礼制的增删变化,无不融会贯通。凭叔用的学问而登上朝廷要职,其温厚足以代拟诏令,其渊博足以备顾问咨询,那么仅仅以诗闻名,难道是叔用的志向吗?虽然如此,叔用既已怡然自得地把心志寄托在山林旷野之间,遇事写景,寄兴于诗作之中,风格深沉雅正、疏朗明亮,未曾发出凄怨危愤的

唯深於道者,遗於世而不怨,发於词而不怒,君子是以知其必能有为於世者也。嗟乎!吾於叔用,岂直以诗人命之哉!”

陈氏曰:晁冲之叔用撰。冲之在群从中亦有才华,而独不第。绍圣以来,党祸既作,超然独往。侍郎公武子止,盖其子也。

後村刘氏曰:喻汝砺所作序,笔力浩大,与叔用之诗相称。余读叔用诗,见其意度宏阔,气力宽馀,一洗诗人穷饿酸辛之态。其律诗云:“不拟伊优陪殿下,相随干▯过楼前。”乱离後追书承平事,未有悲哀警策於此句者。晁氏家世显贵,而叔用不肯於此时陪伊优之列,而甘随干▯之後,可谓贤矣。他作皆激烈慷慨,南渡放翁可以继之。

※《青溪集》一卷

陈氏曰:临川汪革信民撰。吕居仁序之。

後村刘氏曰:吕荥阳居符离,信民为教官,从荥阳学,故紫微公尤推尊信民。其诗云:“富贵空中花,文章木上瘿;要知真实地,惟有华严境。”盖吕氏家世本喜谈禅,而紫微与信民皆尚禅学。

※《远游堂集》二卷

陈氏曰:知江州蕲春夏倪均父撰。

後村刘氏曰:均父,竦之诸孙。集中如拟陶、韦五言,▯▯逼真,律诗用事琢句,超出绳墨,言近旨远,可以讽味。盖用功於诗,而非所谓无意於文之文也。

※《归叟集》一卷

陈氏曰:开封王直方立之撰。其高祖显事晋邸,至枢密使。直方喜从苏、黄诸名卿游,家有园池,娶宗女,为假承奉郎。自号归叟,年甫四十而死。

※《李希声集》一卷

陈氏曰:秘书丞李钅享希声撰。与徐师川、潘▯老同时。

※《杨信祖集》一卷

陈氏曰:杨符信祖撰。未详出处。

後村刘氏曰:“吏道官官恶,田家事事贤”。唐人得意语也。

※《陈留集》一卷

陈氏曰:开封江端本子之撰。以上至林子仁,皆入《诗派》。

後村刘氏曰:子我弟也。子我诗多而工,江西派乃舍兄而取弟,亦不可晓。岂子我自为家,不肯入社如韩子苍邪?

※《邵茂诚诗集》

邵迎茂诚撰。东坡序略曰:茂诚出其诗数百篇,余读之弥月不厌。其文清和妙丽,如晋、宋间人,而诗尤可爱,咀嚼有味,杂以江左、唐人之风。

※《王定国诗集》

王巩定国撰。东坡序略曰:古今诗人众矣,而杜子美不首,岂非以其流落饥寒,终身不用而一饭未尝忘君也欤!今定国以余故,得罪贬海上三年,一子死贬所,一子死于家,定国亦病几死。余意其怨我甚,不敢以书相闻,而定国归至江西,以其岭外作诗数百首寄余,皆清平丰融蔼有治世之音,其言与志得道行者无异。

译声音。我因此得以看出叔用在仕途升沉进退之际,未尝不能安然而乐在其中。唉!这大概就是所谓内蕴文采而深得于道的人吧?秦汉以来,士人怀抱奇才异能,流落不遇,往往心浮气躁、挥毫抒愤,怀有怨愤抑郁之思,气象急切苛刻,不能闲适旷远,古代的文人大多如此,所以往往在天下无所建树。唯有深得于道的人,被世人遗弃而不怨恨,发于言辞而不愤怒,君子因此知道这样的人必定能够有所作为于世。唉!我对于叔用,岂止是把他当作诗人来看待呢!"

陈氏曰:晁冲之叔用撰。冲之在群从中亦有才华,而独不第。绍圣以来,党祸既作,超然独往。侍郎公武子止,盖其子也。

——陈氏说:晁冲之字叔用所撰。冲之在堂兄弟中也是才华出众的人,却唯独没有考中科举。绍圣年间以来,党争祸乱兴起,他超然独往,不受牵连。侍郎晁公武字子止,就是他的儿子。

後村刘氏曰:喻汝砺所作序,笔力浩大,与叔用之诗相称。余读叔用诗,见其意度宏阔,气力宽馀,一洗诗人穷饿酸辛之态。其律诗云:"不拟伊优陪殿下,相随干〇过楼前。"乱离後追书承平事,未有悲哀警策於此句者。晁氏家世显贵,而叔用不肯於此时陪伊优之列,而甘随干〇之後,可谓贤矣。他作皆激烈慷慨,南渡放翁可以继之。

——後村刘氏说:喻汝砺所作的序文,笔力宏大,与叔用的诗相称。我读叔用的诗,见其意境气度宏阔,笔力从容有余,一扫诗人穷困潦倒、辛酸悲苦的姿态。他的律诗说:"不愿逢迎谄媚陪侍殿下,宁愿追随干〇经过楼前。"这是在乱离之後追述太平盛世之事,没有比这句更悲哀警策的了。晁氏家族世代显贵,而叔用却不肯在此时置身于逢迎谄媚之列,甘心追随于卑微之後,可称得上贤德了。他其他的作品都激烈慷慨,南渡以後的陆游(放翁)可以说是继承了这种风格。

《青溪集》一卷

陈氏曰:临川汪革信民撰。吕居仁序之。

——陈氏说:临川人汪革字信民所撰。吕本中(居仁)为其作序。

後村刘氏曰:吕荥阳居符离,信民为教官,从荥阳学,故紫微公尤推尊信民。其诗云:"富贵空中花,文章木上瘿;要知真实地,惟有华严境。"盖吕氏家世本喜谈禅,而紫微与信民皆尚禅学。

——後村刘氏说:吕荥阳(吕希哲)居住在符离,信民担任教官,跟随荥阳学习,所以紫微公(吕本中)特别推崇信民。他的诗说:"富贵如同空中之花,文章如同树上的赘瘿;若要知道真实之地,唯有华严境界。"大概吕氏家族世代喜好谈禅,而紫微公与信民都崇尚禅学。

《远游堂集》二卷

陈氏曰:知江州蕲春夏倪均父撰。

——陈氏说:知江州蕲春人夏倪字均父所撰。

後村刘氏曰:均父,竦之诸孙。集中如拟陶、韦五言,〇〇逼真,律诗用事琢句,超出绳墨,言近旨远,可以讽味。盖用功於诗,而非所谓无意於文之文也。

——後村刘氏说:均父是夏竦的孙辈。集中如模拟陶渊明、韦应物的五言诗,写得〇〇逼真,律诗用典雕琢字句,超出常规法度,语言浅近而意旨深远,可以反复吟味。这大概是在诗歌上下了苦功,并非所谓无意于文之文。

《归叟集》一卷

陈氏曰:开封王直方立之撰。其高祖显事晋邸,至枢密使。直方喜从苏、黄诸名卿游,家有园池,娶宗女,为假承奉郎。自号归叟,年甫四十而死。

——陈氏说:开封人王直方字立之所撰。他的高祖王显侍奉晋王府,官至枢密使。直方喜欢与苏轼、黄庭坚等名卿交游,家中有园林池沼,娶了宗室之女为妻,被授予假承奉郎之职。自号归叟,年仅四十岁就去世了。

《李希声集》一卷

陈氏曰:秘书丞李钅享希声撰。与徐师川、潘〇老同时。

——陈氏说:秘书丞李钅享字希声所撰。与徐俯(师川)、潘〇老是同时代人。

《杨信祖集》一卷

陈氏曰:杨符信祖撰。未详出处。

——陈氏说:杨符字信祖所撰。他的生平出处不详。

後村刘氏曰:"吏道官官恶,田家事事贤"。唐人得意语也。

——後村刘氏说:"官吏之道人人险恶,农家之事事事贤良。"这是唐人自得的名句。

《陈留集》一卷

陈氏曰:开封江端本子之撰。以上至林子仁,皆入《诗派》。

——陈氏说:开封人江端本字子之所撰。以上直到林子仁,都被列入《江西诗派》。

後村刘氏曰:子我弟也。子我诗多而工,江西派乃舍兄而取弟,亦不可晓。岂子我自为家,不肯入社如韩子苍邪?

——後村刘氏说:(江端本)是江端友(子我)的弟弟。子我的诗数量多而工巧,江西诗派却舍弃兄长而收录弟弟,实在令人不解。难道子我自成一家,不肯加入诗社,就像韩子苍那样吗?

《邵茂诚诗集》

邵迎茂诚撰。东坡序略曰:茂诚出其诗数百篇,余读之弥月不厌。其文清和妙丽,如晋、宋间人,而诗尤可爱,咀嚼有味,杂以江左、唐人之风。

——邵迎字茂诚所撰。苏东坡序中大略说:茂诚拿出他的诗数百篇,我读了整整一个月也不厌倦。他的文章清和精美,像晋宋之间的人所作,而诗尤其可爱,细细品味颇有滋味,兼具江左、唐人的风格。

《王定国诗集》

王巩定国撰。东坡序略曰:古今诗人众多,而杜甫独居首位,难道不是因为他流落饥寒,终身不被重用却一饭之间也不曾忘记君王吗!如今定国因我的缘故,获罪被贬到海南三年,一个儿子死于贬所,一个儿子死于家中,定国自己也病得几乎丧命。我料想他对我怨恨极深,不敢写信问候,而定国从江西归来,把他在岭外所作的诗数百首寄给我,都清平丰润和蔼,有太平盛世的气象,那言辞与心志达观、大道通行之人没有差别。忧愁愤慨的作品,大概也是有的,只是担心死在岭外,天子的恩德未能报答,以致辱没了他的父祖罢了。孔子说:"不埋怨天,不责怪人。"定国尚且不怨恨我,又怎肯埋怨上天呢?我因此放下书卷而感叹,自恨了解他

幽忧愤叹之作,盖亦有之矣,特恐死岭外,而天子之恩不及报,以忝其父祖耳。孔子曰:“不怨天,不尤人。”定国且不我怨,而肯怨天乎?余然后废卷而叹,自恨知其人之浅也。又念昔者,定国与颜复长道游泗水,登桓山,吹笛饮酒,乘月而归,余亦置酒黄楼上以待之,曰:“李太白死,世无此乐三百年矣!”今余老不复作诗,又以病止酒,闭门不出,门外数步即大江,经月不至江上。▯毛▯毛焉真一老农夫也!而定国诗益工,饮酒不衰,所至穷山水之胜,不以厄穷衰老改其度。今而后,余之所畏服于定国者,不独其诗也。

山谷序略曰:定国生长富贵,其嗜好皆老书生事而不寒乞,诸公我下之。其为文章,初不自贵珍,如落涕唾,时出奇壮语惊天下士。及流落岭南,更折节自刻苦读诸经,颇立训传以示意得。其作诗及他文章,不守近世师儒绳尺,规模远大,必有为而后作,欲以长雄一时,虽未尽如意,要不随人后,至其合处。便不减古人。

※《胡宗元诗集》

清江胡宗元撰。山谷序略曰:君自结▯至白首,未尝废书,其胸次所藏,未肯下一世事也。前莫▯免,後莫推,是以穷於邱壑。然以其耆老於翰墨,故後生晚出,无不读书而好文。其卒也,子弟门人次其诗为若干卷。观宗元之诗,好贤而乐善,安土而俟时,寡怨之言也。可以追次其平生,见其少长不倦,忠信之士也。至於遇变而出奇,因难而见巧,则又似子所论诗人之态也。其兴▯高远,则附於《国风》,其愤世疾邪,则附於《楚辞》,後之观宗元诗者,亦以是求之。

※《毕宪父诗集》三卷

河南毕宪父撰。山谷序略曰:公贯穿六艺,下至安成、虞初之记,射匿、候岁、种鱼、相蚕之篇,鼻嚏、耳鸣之占,劾召鬼物之书,无不口讲指画,使疑者冰开,虚心者满怀。其诗笔语皆有所从来,不虚道,非博极群书,不能读之昭然也。

◎吴处士《灵谷诗》

王介甫序略曰:君浩然有以自养,遨游於山川之间,啸歌讴吟,以寓其所好,终身乐之不厌,而有诗数百篇,传诵於闾里。他日,出其《灵谷》三十二篇,以属其甥曰:“为我读而序之。”惟君之所得,盖有伏而不见者,岂特尽於此诗而已。虽然,观其钅▯刻万物,而按之以藻缋,非夫人之巧,亦孰能至於此?

※《李少卿诗》二十卷

太常少卿李简夫撰。颖滨序略曰:君所为诗,旷然闲放,往往脱略绳墨,有遗我忘物之思。问其所与游,多庆历名卿,而元献晏公深知之。求其平生之志,则曰:“乐天,吾师也。吾慕其为人而学其诗,患莫能及耳。

译这个人太肤浅了。又想起从前,定国与颜复(长道)同游泗水,登临桓山,吹笛饮酒,乘月而归,我也在黄楼上摆酒等候他们,说:"李太白死後,世上已经三百年没有这种乐事了!"如今我老了不再作诗,又因病戒了酒,闭门不出,门外数步之外便是大江,一个月也不去江边一次。〇毛〇毛地真像个老农夫了!而定国的诗却更加精工,饮酒也不见减少,所到之处穷尽山水之胜,不因困厄贫穷、衰老而改变自己的节操。从今以後,我对定国所敬畏佩服的,就不只是他的诗了。

山谷序略曰:定国生长富贵,其嗜好皆老书生事而不寒乞,诸公我下之。其为文章,初不自贵珍,如落涕唾,时出奇壮语惊天下士。及流落岭南,更折节自刻苦读诸经,颇立训传以示意得。其作诗及他文章,不守近世师儒绳尺,规模远大,必有为而後作,欲以长雄一时,虽未尽如意,要不随人後,至其合处。便不减古人。

——黄山谷序中大略说:定国生长在富贵之家,然而他的爱好都是老书生的事情,并不显得寒酸乞怜,诸公都对他青眼相待。他写文章,起初并不自我珍视,随写随弃如同吐痰涕唾一般随意,却时常写出奇伟壮阔的语句令天下士人惊叹。等到他流落岭南,更加折节自励刻苦研读经书,颇能建立训解传注以表达自己的心得。他作的诗和其他文章,不遵守近代经师儒生的规矩尺度,规模宏远,必定有所为而後作,想要在当世独领风骚,虽然未能完全称心如意,但决不随人之後,到他写得契合之处,便不逊于古人。

《胡宗元诗集》

清江胡宗元撰。山谷序略曰:君自结〇至白首,未尝废书,其胸次所藏,未肯下一世事也。前莫〇免,後莫推,是以穷於邱壑。然以其耆老於翰墨,故後生晚出,无不读书而好文。其卒也,子弟门人次其诗为若干卷。观宗元之诗,好贤而乐善,安土而俟时,寡怨之言也。可以追次其平生,见其少长不倦,忠信之士也。至於遇变而出奇,因难而见巧,则又似子所论诗人之态也。其兴〇高远,则附於《国风》,其愤世疾邪,则附於《楚辞》,後之观宗元诗者,亦以是求之。

——清江人胡宗元所撰。黄山谷序中大略说:先生自年少束发到白头,未曾荒废读书,他胸中所蕴藏的,不肯屈居于当世之事之下。前面没有人提携免除他的困顿,後面也没有人推荐举用他,所以他穷困终老于山林丘壑之间。然而因为他长年精研翰墨,所以後辈晚学,无不因他而知道读书好文。他去世後,子弟门人整理编次他的诗作为若干卷。看宗元的诗,喜好贤才而乐于行善,安于所居而等待时机,是少有怨言之作。可以由此追寻他的生平,看出他从少到老始终不倦,是忠信之士。至于遇到变故而写出奇句,因应困难而见出巧思,那又像是您所论述的诗人的姿态了。他兴寄高远的地方,可归附于《国风》;他愤世嫉俗的地方,可归附于《楚辞》,後人读宗元诗的,也应当从这个角度去探求。

《毕宪父诗集》三卷

河南毕宪父撰。山谷序略曰:公贯穿六艺,下至安成、虞初之记,射匿、候岁、种鱼、相蚕之篇,鼻嚏、耳鸣之占,劾召鬼物之书,无不口讲指画,使疑者冰开,虚心者满怀。其诗笔语皆有所从来,不虚道,非博极群书,不能读之昭然也。

——河南人毕宪父所撰。黄山谷序中大略说:先生贯通六艺之学,下至安成侯、虞初的杂记,射覆隐语、占候年岁、养鱼、养蚕之类的篇章,鼻嚏耳鸣的占卜之法,劾召鬼神之物的方术之书,没有不能口头讲解、用手指画说明的,使心存疑惑的人豁然开朗,虚心求教的人满载而归。他诗文中的语句都有所本源,绝非空谈,如果不是博览群书到极致,是不能读懂他文章中显明的道理的。

◎吴处士《灵谷诗》

王介甫序略曰:君浩然有以自养,遨游於山川之间,啸歌讴吟,以寓其所好,终身乐之不厌,而有诗数百篇,传诵於闾里。他日,出其《灵谷》三十二篇,以属其甥曰:"为我读而序之。"惟君之所得,盖有伏而不见者,岂特尽於此诗而已。虽然,观其钅〇刻万物,而按之以藻缋,非夫人之巧,亦孰能至於此?

——王安石(介甫)序中大略说:先生浩然自得地修养身心,遨游于山川之间,啸咏歌吟,以此寄托自己的爱好,终身乐此不疲,写有诗数百篇,在乡里间传诵。有一天,他拿出自己的《灵谷》三十二篇,嘱托他的外甥说:"替我读一读并为它作序。"先生的心得所得,大概有潜藏而未能显现出来的,岂止是尽在这些诗中而已呢。虽然如此,看他精雕细刻万物形态,又用辞藻文采加以修饰,若非此人之巧思,又有谁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

《李少卿诗》二十卷

太常少卿李简夫撰。颖滨序略曰:君所为诗,旷然闲放,往往脱略绳墨,有遗我忘物之思。问其所与游,多庆历名卿,而元献晏公深知之。求其平生之志,则曰:"乐天,吾师也。吾慕其为人而学其诗,患莫能及耳。"晚岁诗益高,信乎其似乐天也。

——太常少卿李简夫所撰。苏辙(颖滨)序中大略说:先生所作的诗,旷达闲放,常常脱离常规法度,有物我两忘的境界。问他所交游的人,多是庆历年间的名卿,而晏殊(元献)对他知之甚深。探求他平生的志向,他说:"白居易(乐天),是我的老师。我仰慕他的为人而学习他的诗,只怕自己赶不上罢了。"晚年的诗越发高妙,确实很像白居易了。

◎七里先生《自然集》七卷

陈氏曰:江端友子我撰。端本兄也。休复邻几之孙。其父懋相有遗泽,子我以逊端本。靖康初,吴敏元中荐子我,召见,赐出身,为京官,後至太常少卿。

——陈氏说:江端友字子我所撰。是江端本的兄长。江休复(邻几)的孙子。他的父亲江懋相有荫

”晚岁诗益高,信乎其似乐天也。

◎七里先生《自然集》七卷

陈氏曰:江端友子我撰。端本兄也。休复邻几之孙。其父懋相有遗泽,子我以逊端本。靖康初,吴敏元中荐子我,召见,赐出身,为京官,後至太常少卿。

※《涧上丈人诗》二十卷

晁氏曰:陈恬字叔易,尧叟裔孙也。博学有高志,不从选举,躬耕於阳翟,与鲜于绰、崔▯▯齐名,号“阳城三士”,又与晁以道同卜隐居於嵩山。大观中,召赴阙,除校书郎。以道寄诗戏之曰:“处士何人为作牙,暂携猿鹤到京华。故山岩壑应惆怅,六六峰前只一家。”未几,致仕还山。建炎初再召,避地桂岭,卒,年七十四。秩朝奉郎,直秘阁。涧上丈人者,其自号也。诗句豪健,尝作《古别离》,纪靖康之难,一时传诵之。笔札清劲,与人尺牍,主皆藏┑以为宝云。

※《临汉居士集》七卷

陈氏曰:南丰曾▯伯容撰。其父阜子山,於子固为从兄弟。

※《怀岘居士集》六卷

陈氏曰:曾思显道撰。▯之子也。阜尝将漕湖南,後家襄阳。▯父子皆有官,而皆高亢不仕。杨诚斋序其诗,以附《诗派》之後。

序略曰:伯容诗源委山谷先生,显道得其父句法。伯容放浪江湖间,与夏均父诸诗人游从唱和,其题壁与韵见於均父集中者三十有二篇。予每诵均父之诗云“曾侯第一”,又云“五言类元度”,又云“秀句无一尘”,想见其诗而恨不见人。行天下五十年,每见士大夫,必问伯容父子诗,无能传之者。今日忽得故人尚书郎江西漕雷公朝宗寄余以二曾诗集二编,属序之,披诵三过,蔚乎若玉井之莲,敷月露之下也;沛乎若雪山之水,写氵艳▯而东也;琅乎若岐山之凤,鸣梧竹之风也。望山谷之宫庭,盖排闼而入,历阶而升者欤!

※《见南山集》二十卷

陈氏曰:秘阁修撰吴兴刘寿无言撰。

※《▯山集》三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龙舒朱翌新仲撰。

周平园序略曰:艺之至者不两能,故唐之诗人,或略於文,兼之者杜牧之乎?苦心为诗,自其所长,至於议论,切当世之务,制诰得王言之体,赋序碑记,未尝苟作,予每读其书爱之,恨不同时,今吾先友桐乡朱公似之。公世文儒,少年登政和进士第。时人讳言诗,公独沉涵六义,思继作者。南渡後,登馆阁,掌书命,文章浸显於朝中。忤时宰,谪居曲江十有四年,昌其诗,放厥词,盖斥久穷极,益自刻苦於山水间,迨北归则诗益老,文益奇,遂以名家。其子▯氏等类公遗藁,凡四十四卷,属余序之。

※《曾文清集》十五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章贡曾几吉父撰。

译补的恩泽,子我把它让给了弟弟端本。靖康初年,吴敏(元中)举荐子我,被召见,赐予出身,任京官,後来官至太常少卿。

《涧上丈人诗》二十卷

晁氏曰:陈恬字叔易,尧叟裔孙也。博学有高志,不从选举,躬耕於阳翟,与鲜于绰、崔〇〇齐名,号"阳城三士",又与晁以道同卜隐居於嵩山。大观中,召赴阙,除校书郎。以道寄诗戏之曰:"处士何人为作牙,暂携猿鹤到京华。故山岩壑应惆怅,六六峰前只一家。"未几,致仕还山。建炎初再召,避地桂岭,卒,年七十四。秩朝奉郎,直秘阁。涧上丈人者,其自号也。诗句豪健,尝作《古别离》,纪靖康之难,一时传诵之。笔札清劲,与人尺牍,主皆藏┑以为宝云。

——晁氏说:陈恬字叔易,是陈尧叟的後代子孙。博学而志向高远,不参加科举选拔,亲自耕作于阳翟,与鲜于绰、崔〇〇齐名,号称"阳城三士",又与晁以道一同选定隐居于嵩山。大观年间,被召到朝廷,授校书郎之职。晁以道寄诗调侃他说:"隐士何人为你牵线搭桥,暂时带着猿鹤来到京城。故乡的山岩沟壑应该惆怅吧,六六峰前只剩一家了。"不久,他辞官归隐山林。建炎初年再次被征召,他避乱迁居桂岭,去世,享年七十四岁。官阶为朝奉郎,直秘阁。"涧上丈人"是他的自号。他的诗句豪迈刚健,曾作《古别离》,记录靖康之难,一时被人传诵。他的书法笔迹清劲有力,与人书信往来,收信人都珍藏起来视若珍宝。

《临汉居士集》七卷

陈氏曰:南丰曾〇伯容撰。其父阜子山,於子固为从兄弟。

——陈氏说:南丰人曾〇字伯容所撰。他的父亲曾阜字子山,与曾巩(子固)是堂兄弟。

《怀岘居士集》六卷

陈氏曰:曾思显道撰。〇之子也。阜尝将漕湖南,後家襄阳。〇父子皆有官,而皆高亢不仕。杨诚斋序其诗,以附《诗派》之後。

——陈氏说:曾思字显道所撰。是曾〇的儿子。曾阜曾担任湖南转运使,後来定居襄阳。曾〇父子都有官职,但都清高不愿出仕。杨诚斋为他的诗作序,把它附在《江西诗派》之後。

序略曰:伯容诗源委山谷先生,显道得其父句法。伯容放浪江湖间,与夏均父诸诗人游从唱和,其题壁与韵见於均父集中者三十有二篇。予每诵均父之诗云"曾侯第一",又云"五言类元度",又云"秀句无一尘",想见其诗而恨不见人。行天下五十年,每见士大夫,必问伯容父子诗,无能传之者。今日忽得故人尚书郎江西漕雷公朝宗寄余以二曾诗集二编,属序之,披诵三过,蔚乎若玉井之莲,敷月露之下也;沛乎若雪山之水,写氵艳〇而东也;琅乎若岐山之凤,鸣梧竹之风也。望山谷之宫庭,盖排闼而入,历阶而升者欤!

——序中大略说:伯容的诗渊源承自黄山谷先生,显道则得其父亲的诗句法度。伯容放浪于江湖之间,与夏均父等诗人交游唱和,他题壁的诗及在均父集中和韵的作品有三十二篇。我每每诵读均父的诗句,说"曾侯诗才第一",又说"其五言诗类似元度",又说"秀丽诗句无一点尘俗气",因此想见其诗而遗憾未能见其人。我周游天下五十年,每次见到士大夫,必定询问伯容父子的诗,却没有人能传诵出来。今天忽然得到故人尚书郎江西转运使雷朝宗寄给我的曾氏父子两部诗集,嘱托我为之作序,我反复诵读三遍,其气象蔚然茂盛就像玉井中的莲花,在月光露水下绽放;其气势充沛浩荡就像雪山融水,向东奔流成艳丽波光;其声调清越就像岐山的凤凰,在梧桐修竹的清风中鸣叫。眺望黄山谷诗歌的殿堂庭院,他们简直是推门而入、拾级而升的传人啊!

《见南山集》二十卷

陈氏曰:秘阁修撰吴兴刘寿无言撰。

——陈氏说:秘阁修撰吴兴人刘寿字无言所撰。

《〇山集》三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龙舒朱翌新仲撰。

——陈氏说:中书舍人龙舒人朱翌字新仲所撰。

周平园序略曰:艺之至者不两能,故唐之诗人,或略於文,兼之者杜牧之乎?苦心为诗,自其所长,至於议论,切当世之务,制诰得王言之体,赋序碑记,未尝苟作,予每读其书爱之,恨不同时,今吾先友桐乡朱公似之。公世文儒,少年登政和进士第。时人讳言诗,公独沉涵六义,思继作者。南渡後,登馆阁,掌书命,文章浸显於朝中。忤时宰,谪居曲江十有四年,昌其诗,放厥词,盖斥久穷极,益自刻苦於山水间,迨北归则诗益老,文益奇,遂以名家。其子〇氏等类公遗藁,凡四十四卷,属余序之。

——周必大(平园)序中大略说:技艺达到极致的人往往不能兼擅两者,所以唐代的诗人,有的疏于文章,能兼擅两者的大概只有杜牧吧?苦心作诗,本是他的所长,至于议论文章,切合当世之务,制诰之文得帝王言辞的体式,赋、序、碑、记,从未曾随意写作,我每次读他的文章都非常喜爱,遗憾未能与他同时代。如今我的已故友人桐乡朱公,就与他相似。朱公世代为文人儒者,少年时便考中政和年间的进士。当时人们忌讳谈诗,朱公却独自沉浸钻研《诗经》六义,志在继承前代诗人。南渡之後,登上馆阁,掌管起草诏命文书,文章逐渐在朝中显扬。因触怒当时的宰相,被贬谪居住曲江十四年,他的诗因此更加昌盛,词句更加放逸,大概是因为被贬斥久处困境,更加刻苦钻研于山水之间,等到北归以後,诗歌愈发老成,文章愈发奇崛,于是以此名家。他的儿子〇氏等人整理编次朱公遗留的诗稿,共四十四卷,嘱托我为之作序。

《曾文清集》十五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章贡曾几吉父撰。本朝曾氏三望,最初温陵宣靖公公亮明仲,次南丰舍人巩子固兄弟,然其祖致尧起家,又在温陵之先矣。其後则几之族也,自赣徙河南,与其兄〇叔夏、开天游皆尝贰春官。〇至尚书,开沮和议得罪,并有名於世。又有长兄弼,为湖北提举学事,渡江溺死。几以其遗泽补官,铨试第一,赐上舍出

本朝曾氏三望,最初温陵宣靖公公亮明仲,次南丰舍人巩子固兄弟,然其祖致尧起家,又在温陵之先矣。其後则几之族也,自赣徙河南,与其兄▯叔夏、开天游皆尝贰春官。▯至尚书,开沮和议得罪,并有名於世。又有长兄弼,为湖北提举学事,渡江溺死。几以其遗泽补官,铨试第一,赐上舍出身。清江三孔之甥也。绍兴末,几己考,始擢用,乾道中,年八十三以死,号茶山先生。其子逢、逮,皆显於时。

※《天台集》十卷《外集》四卷《长短句》三卷附

陈氏曰:临海陈克子高撰。李更子长跋其後云:删定乡人也,少小侍运判公贻序,宦学四方。曾忄造《诗选》叙为金陵人,盖失其实。今考集中首末多在建康,且尝就试焉,当是侨寓也。《诗选》又言不事科举,以吕安老荐,入幕府得官。按集有《闻榜》二绝,则尝应举矣。又有甲午岁所作诗云三十四,则其生当在元丰辛酉,得官人幕盖已老矣。诗多情致,词尤工。

※《西溪居士集》五卷

陈氏曰:剡川姚宽令威撰。待制舜明廷辉之子。兄宏令声为删定官,得罪秦桧,死大理狱。宽为六部监门,逆亮入寇,宽言木德所照,必无虞。言验,将除郎,召对,得疾,仆殿上卒。遂用其弟宪令则,後至执政。

※《集句诗》三卷

陈氏曰:江阴葛次仲亚卿撰。胜仲之兄。兄弟皆为大司成。

※《卢溪集》七卷

陈氏曰:直敷文阁庐陵王庭▯民瞻撰。政和八年进士,仕不合,弃去。隐居数十年,坐作诗送胡邦衡除名,徙辰州,年已七十矣。阜陵初政,召为国子监主簿,九十馀乃终。寄禄才承奉郎,泽竟不及後。周益公在位,欲委曲成就之,卒不可。

杨诚斋序略曰:先生少尝见曹子方诗法,盖其诗自少陵出,其文自昌黎出,大要主於雄刚浑大云。清江刘清之子澄详先生之文,谓卢陵自六一之後,惟先生可继,闻者韪焉。

※《韦斋小集》一卷

陈氏曰:朱松乔年撰。

※《玉澜集》一卷

陈氏曰:朱槔逢年撰。韦斋之弟,晦庵之叔父也。尝梦为玉澜堂之游,甚异,有诗纪之。

※《▯壑隐居集》二卷

陈氏曰:南城蔡▯冉坚老撰。宣和以前人,没於乾道庚寅。曾公卷、吕居仁辈皆与之唱和。

※《陈正献集》十卷

陈氏曰:丞相福正献公莆田陈俊卿应求撰。绍兴八年进士第二人。乾、淳间名相,与虞并甫异论去国。

※《静泰堂集》十卷

陈氏曰:参政莆田龚茂良实之撰。黄公度以莆人魁天下,陈正献次之。故事,拜黄甲,推最老者一人,最少者一人。

译身。清江三孔之甥也。绍兴末,几己考,始擢用,乾道中,年八十三以死,号茶山先生。其子逢、逮,皆显於时。

——陈氏说:礼部侍郎章贡人曾几字吉父所撰。本朝曾氏有三支望族,最早的是温陵宣靖公曾公亮字明仲,其次是南丰舍人曾巩(子固)兄弟,但他们的祖先曾致尧起家立业,时间又在温陵之前。其後便是曾几这一族,从赣地迁徙到河南,与他的兄长曾〇字叔夏、曾开字天游都曾担任礼部副职。曾〇官至尚书,曾开因反对和议而获罪,都在当世有名。此外还有长兄曾弼,任湖北提举学事,渡江时溺水而死。曾几凭借荫封补官,考试成绩第一,赐予上舍出身。他是清江三孔(孔文仲、孔武仲、孔平仲)的外甥。绍兴末年,曾几已经年老,才开始被提拔任用,乾道年间,享年八十三岁去世,号茶山先生。他的儿子曾逢、曾逮,都在当时显达。

《天台集》十卷《外集》四卷《长短句》三卷附

陈氏曰:临海陈克子高撰。李更子长跋其後云:删定乡人也,少小侍运判公贻序,宦学四方。曾忄造《诗选》叙为金陵人,盖失其实。今考集中首末多在建康,且尝就试焉,当是侨寓也。《诗选》又言不事科举,以吕安老荐,入幕府得官。按集有《闻榜》二绝,则尝应举矣。又有甲午岁所作诗云三十四,则其生当在元丰辛酉,得官人幕盖已老矣。诗多情致,词尤工。

——陈氏说:临海人陈克字子高所撰。李更字子长在书後跋语说:删定官是我的同乡,年少时侍奉运判公贻序,游宦求学于四方。曾忄造在《诗选》中记叙他为金陵人,大概是失实的。如今考察集中诗作首尾大多在建康,而且他曾在此参加科举考试,应当是侨居于此。《诗选》又说他不从事科举,是凭吕安老的举荐,进入幕府得官。但按集中有《闻榜》二首绝句,可见他曾应试科举。又有甲午年所作的诗中说自己三十四岁,那么他出生应当在元丰辛酉年,得官入幕时大概已经年老了。他的诗多有情致,词作尤其工巧。

《西溪居士集》五卷

陈氏曰:剡川姚宽令威撰。待制舜明廷辉之子。兄宏令声为删定官,得罪秦桧,死大理狱。宽为六部监门,逆亮入寇,宽言木德所照,必无虞。言验,将除郎,召对,得疾,仆殿上卒。遂用其弟宪令则,後至执政。

——陈氏说:剡川人姚宽字令威所撰。待制姚舜明字廷辉的儿子。兄长姚宏字令声任删定官,因得罪秦桧,死于大理寺狱中。姚宽任六部监门,完颜亮(逆亮)率军入侵时,姚宽说依木德所照之运势,必定无忧。後来言中应验,正要授予郎官之职,被召见问对时,突发疾病,倒在殿上去世。于是改用他的弟弟姚宪字令则,後来官至执政。

《集句诗》三卷

陈氏曰:江阴葛次仲亚卿撰。胜仲之兄。兄弟皆为大司成。

——陈氏说:江阴人葛次仲字亚卿所撰。是葛胜仲的兄长。兄弟二人都曾任大司成(国子监祭酒)。

《卢溪集》七卷

陈氏曰:直敷文阁庐陵王庭〇民瞻撰。政和八年进士,仕不合,弃去。隐居数十年,坐作诗送胡邦衡除名,徙辰州,年已七十矣。阜陵初政,召为国子监主簿,九十馀乃终。寄禄才承奉郎,泽竟不及後。周益公在位,欲委曲成就之,卒不可。

——陈氏说:直敷文阁庐陵人王庭〇字民瞻所撰。政和八年进士,为官不合心意,便弃官而去。隐居数十年,因作诗为胡铨(邦衡)送行而获罪,被革除名籍,流放辰州,当时已经七十岁了。宋孝宗(阜陵)即位初期,召他任国子监主簿,九十多岁才去世。他所寄禄的官阶仅是承奉郎,恩泽最终未能惠及後代。周必大(益公)在位时,想婉转设法成全提拔他,最终没能办成。

杨诚斋序略曰:先生少尝见曹子方诗法,盖其诗自少陵出,其文自昌黎出,大要主於雄刚浑大云。清江刘清之子澄详先生之文,谓卢陵自六一之後,惟先生可继,闻者韪焉。

——杨诚斋序中大略说:先生年少时曾学习曹子方的诗法,他的诗源出杜甫(少陵),他的文章源出韩愈(昌黎),大体以雄健刚劲浑厚宏大为主。清江人刘清之字子澄熟悉先生的文章,认为庐陵自欧阳修(六一)以後,唯有先生可以继承其传统,听闻此说的人都认为说得对。

《韦斋小集》一卷

陈氏曰:朱松乔年撰。

——陈氏说:朱松字乔年所撰。

《玉澜集》一卷

陈氏曰:朱槔逢年撰。韦斋之弟,晦庵之叔父也。尝梦为玉澜堂之游,甚异,有诗纪之。

——陈氏说:朱槔字逢年所撰。是朱松(韦斋)的弟弟,朱熹(晦庵)的叔父。他曾梦见游览玉澜堂,梦境十分奇异,写有诗记载此事。

《〇壑隐居集》二卷

陈氏曰:南城蔡〇冉坚老撰。宣和以前人,没於乾道庚寅。曾公卷、吕居仁辈皆与之唱和。

——陈氏说:南城人蔡〇字坚老所撰。是宣和以前的人,去世于乾道庚寅年。曾公卷、吕本中(居仁)等人都曾与他唱和赋诗。

《陈正献集》十卷

陈氏曰:丞相福正献公莆田陈俊卿应求撰。绍兴八年进士第二人。乾、淳间名相,与虞并甫异论去国。

——陈氏说:丞相谥正献公莆田人陈俊卿字应求所撰。绍兴八年进士第二名。是乾道、淳熙年间的名相,因与虞允文(并甫)政见不合而离京去职。

《静泰堂集》十卷

陈氏曰:参政莆田龚茂良实之撰。黄公度以莆人魁天下,陈正献次之。故事,拜黄甲,推最老者一人,最少者一人。是岁,茂良年最少,莆人以为盛事。後参大政,相位久虚,实行相事。坐挞曾觌直省官,忤阜陵意,用谢廓然赐出身入台击罢之,遂谪英州以没。其风节凛凛,为世名臣。

——陈氏说:参知政事莆田人龚茂良字实之所撰。黄公度以莆田人身份夺得天下第一(状元),陈俊卿(正献)名列第二。按旧例,授予甲科进士出身,要推举其中年纪最长和最年少的各一人。那一年,龚茂良年纪

是岁,茂良年最少,莆人以为盛事。後参大政,相位久虚,实行相事。坐挞曾觌直省官,忤阜陵意,用谢廓然赐出身入台击罢之,遂谪英州以没。其风节凛凛,为世名臣。

※《寓山集》三十卷

陈氏曰:吴兴沈仲哲明远撰。丞相该之侄。绍兴五年进士。改官为江西运管。尝为《悲扇工》诗,忤魏良臣,陷以深文,夺三官,不得志以卒。

※《剑南诗稿》二十卷《续稿》六十七卷

陈氏曰:陆游务观撰。初为严州,刻所稿,止淳熙丁未。自戊申以及其终,当嘉定庚午,二十馀年,为诗益多,其幼子子通,後守严州,续刻之,篇什富以万计,古所无也。

後村刘氏曰:近岁诗人杂博者堆队仗,空疏者窘材料,出奇者费搜索,缚律者少变化。惟放翁记问足以贯通,力量足以驱使,才思足以发越,气魄足以陵暴,南渡而下,故当为一大宗。末年云:“客从谢事归时散,诗到无人爱处工。”又云:“外物不移方是学,俗人犹爱未为诗。”则皮毛落尽矣。

※《雪巢小集》二卷

陈氏曰:东鲁林宪景思撰。初寓吴兴,从徐度敦立游。後为参政贺允中子忱孙婿,寓临海。其人高尚,诗清澹,五言四韵古句尤佳,殆逼陶、谢。梁▯尤延之、诚斋杨延秀皆为之序,且为《雪巢赋》及记。余为南城,其子游谒至邑,以家集见示,爱而录之,及守天台,则板行久矣。视所录本稍多,然其暮年诗似不逮其初,往往以贫为累,不能不衰索也。诚斋序略曰:延之谓景思诗似唐人,信矣。然至如“桃花飞後杨花飞,杨花飞後无可飞”。“天空霜无影”等句,超出诗人准绳之外,其遐不可追,其卓不可▯矣。使李太白在,必笑领此句也,似唐人而巳乎?

◎王季夷《北海集》二卷

陈氏曰:北海王▯季夷撰。绍淳间名士,寓居吴兴,陆务观与之厚善。三子甲、田、申,皆登科。

◎易足居士《自鸣集》十五卷

陈氏曰:鄱阳章甫冠之撰。居吴下,自号转庵。作易足堂,韩无咎为之记。

※《屏山七者翁》十卷

陈氏曰:从事郎崇安刘▯平父撰。子▯彦冲之子也。

※《玉雪小集》六卷《外集》七卷

陈氏曰:太常博士龙泉何▯德扬撰。隆兴初,在朝言和议,触时相去。後不复召,历麾节而卒。

※《雪山集》三卷

陈氏曰:富川王质景文撰。质游太学,治《诗》有声,仕为枢属。尝著《诗解》三十卷,未之见也。

※《景物类要诗》十卷

陈氏曰:东阳曹冠宗臣撰。随物为题,类事诗凡二百馀篇。

译最小,莆田人以此为盛事。後来他参与主持朝政大事,当时相位长期空缺,实际上他行使宰相的职权。因鞭挞曾觌手下的直省官,触怒宋孝宗(阜陵)心意,皇帝便任用谢廓然,特赐进士出身让他进入御史台弹劾罢免了龚茂良,龚茂良于是被贬谪英州而去世。他的风骨节操凛然可敬,是当世的名臣。

《寓山集》三十卷

陈氏曰:吴兴沈仲哲明远撰。丞相该之侄。绍兴五年进士。改官为江西运管。尝为《悲扇工》诗,忤魏良臣,陷以深文,夺三官,不得志以卒。

——陈氏说:吴兴人沈仲哲字明远所撰。丞相沈该的侄子。绍兴五年进士。改任江西转运判官。曾作《悲扇工》诗,触怒魏良臣,魏良臣借苛刻的法律条文陷害他,被削夺三级官阶,最终郁郁不得志而去世。

《剑南诗稿》二十卷《续稿》六十七卷

陈氏曰:陆游务观撰。初为严州,刻所稿,止淳熙丁未。自戊申以及其终,当嘉定庚午,二十馀年,为诗益多,其幼子子通,後守严州,续刻之,篇什富以万计,古所无也。

——陈氏说:陆游字务观所撰。他最初担任严州知州时,刻印了这部诗稿,只到淳熙丁未年为止。从戊申年直到他去世,即嘉定庚午年,二十多年间,所作的诗更加繁多,他的小儿子陆子通,後来也任严州知州,续刻了这部分诗稿,篇章数量多达数万首,是古来所没有的。

後村刘氏曰:近岁诗人杂博者堆队仗,空疏者窘材料,出奇者费搜索,缚律者少变化。惟放翁记问足以贯通,力量足以驱使,才思足以发越,气魄足以陵暴,南渡而下,故当为一大宗。末年云:"客从谢事归时散,诗到无人爱处工。"又云:"外物不移方是学,俗人犹爱未为诗。"则皮毛落尽矣。

——後村刘氏说:近年来的诗人,学识驳杂的人堆砌对仗辞藻,学识空疏的人苦于缺乏材料,追求出奇的人耗费心力搜寻典故,拘泥格律的人缺少变化。唯独陆游(放翁)记诵学问足以融会贯通,才力足以驱遣运用,才思足以发挥激扬,气魄足以凌驾压倒他人,南渡以後,理应被推为一大宗师。他晚年诗中说:"客人从辞官归隐之时才渐渐散去,诗写到无人喜爱之处才算工巧。"又说:"外物不能动摇心志才是真学问,俗人还喜爱的就算不上真诗。"这真是把浮华的表皮都剥落净尽了。

《雪巢小集》二卷

陈氏曰:东鲁林宪景思撰。初寓吴兴,从徐度敦立游。後为参政贺允中子忱孙婿,寓临海。其人高尚,诗清澹,五言四韵古句尤佳,殆逼陶、谢。梁〇尤延之、诚斋杨延秀皆为之序,且为《雪巢赋》及记。余为南城,其子游谒至邑,以家集见示,爱而录之,及守天台,则板行久矣。视所录本稍多,然其暮年诗似不逮其初,往往以贫为累,不能不衰索也。

——陈氏说:东鲁人林宪字景思所撰。他最初寄居吴兴,与徐度(敦立)交游。後来成为参知政事贺允中之孙贺子忱的女婿,寓居临海。他为人高洁不俗,诗风清淡,五言四韵的古体诗句尤其出色,几乎逼近陶渊明、谢灵运。梁〇尤延之(尤袤)、诚斋杨延秀(杨万里)都为他的诗作序,并且为他写了《雪巢赋》及记文。我任南城知县时,他的儿子出游谒见来到本县,把家藏诗集给我看,我很喜爱便抄录下来,等到我任天台知州时,此集已经刊刻流行很久了。我看流行的刻本比我所录的稍多,但他晚年的诗似乎不如早年,往往因贫困所累,不能不显得衰颓萧索。

诚斋序略曰:延之谓景思诗似唐人,信矣。然至如"桃花飞後杨花飞,杨花飞後无可飞"。"天空霜无影"等句,超出诗人准绳之外,其遐不可追,其卓不可〇矣。使李太白在,必笑领此句也,似唐人而巳乎?

——杨诚斋序中大略说:尤延之说林景思的诗像唐人所作,确实如此。然而至于像"桃花飞落後轮到杨花飞,杨花飞尽後便无花可飞了","天空霜降却不见踪影"这类诗句,已经超出一般诗人的规矩法度之外,其高远难以追及,其卓绝难以〇及了。假使李白还在世,必定会含笑认可这样的诗句,难道仅仅是像唐人而已吗?

◎王季夷《北海集》二卷

陈氏曰:北海王〇季夷撰。绍淳间名士,寓居吴兴,陆务观与之厚善。三子甲、田、申,皆登科。

——陈氏说:北海人王〇字季夷所撰。是绍兴、淳熙年间的名士,寓居吴兴,陆游(务观)与他交情深厚。他的三个儿子甲、田、申,都考中科举。

◎易足居士《自鸣集》十五卷

陈氏曰:鄱阳章甫冠之撰。居吴下,自号转庵。作易足堂,韩无咎为之记。

——陈氏说:鄱阳人章甫字冠之所撰。居住在吴地,自号转庵。建造易足堂,韩无咎为此写了记文。

《屏山七者翁》十卷

陈氏曰:从事郎崇安刘〇平父撰。子〇彦冲之子也。

——陈氏说:从事郎崇安人刘〇字平父所撰。是刘子〇字彦冲的儿子。

《玉雪小集》六卷《外集》七卷

陈氏曰:太常博士龙泉何〇德扬撰。隆兴初,在朝言和议,触时相去。後不复召,历麾节而卒。

——陈氏说:太常博士龙泉人何〇字德扬所撰。隆兴初年,在朝廷议论和议之事,触怒了当时的宰相而被贬离京。後来不再被召回,历任外郡节度使而後去世。

《雪山集》三卷

陈氏曰:富川王质景文撰。质游太学,治《诗》有声,仕为枢属。尝著《诗解》三十卷,未之见也。

——陈氏说:富川人王质字景文所撰。王质曾就读太学,研治《诗经》颇有声名,出仕担任枢密院属官。曾著有《诗解》三十卷,我未曾见到。

《景物类要诗》十卷

陈氏曰:东阳曹冠宗臣撰。随物为题,类事诗凡二百馀篇。冠为秦桧客,与其孙埙同登甲科。未几秦亡,夺前名恩数,再赴廷试,仕至知彬州。

——陈氏说:东阳人曹冠字宗臣所撰。依照各种事

冠为秦桧客,与其孙埙同登甲科。未几秦亡,夺前名恩数,再赴廷试,仕至知彬州。

※《同庵集》一卷

陈氏曰:吴兴施士衡德求撰。尝试中教官,为宣州签幕,坐废,虽牵复,仕竟不进。

※《楠山老人集》八卷

陈氏曰:龙泉季相文成撰。

◎三迳老人《▯▯集》十三卷

陈氏曰:福建提举常平昭武杜圯受言撰。胡宪原仲为之序。其上世龙图阁直学士镐,本常州无锡人,其孙天章阁待制杞,於圯为曾祖。

※《▯成集》五卷

陈氏曰:建安黄铢子厚撰。晦庵作序,极称之。

※《松坡集》七卷《乐府》一卷

陈氏曰:丞相豫章京镗仲远撰。镗使虏执节,骤用。其在相位,当韩▯胄用事,无所立。

※《白石道人集》三卷

陈氏曰:鄱阳姜夔尧章撰。千岩萧东夫识之於年少客游,以其兄之子妻之。石湖范至能尤爱其诗,杨诚斋亦爱之,赏其《岁除舟行》十绝,以为有裁▯缝月之妙思,敲金戛玉之奇声。夔颇解音律,进乐书,免解,不第而卒。词亦工。

※《转庵集》一卷

陈氏曰:ト门舍人永嘉潘▯圣德久撰。

※《王秘监集》四卷

陈氏曰:永嘉王▯冉木叔撰。

※《熙庵诗稿》

四明刘应时良佐撰。杨诚斋序略曰:君之诗,放翁陆务观既摘其佳句序之,余尚何言。偶披卷读至云“寂寞黄昏愁吊影,雪窗怕上短檠灯”,又“独与梅花共过冬,淡月故移疏影去”,又“睡魔正与诗魔战,窗外一声婆饼焦”,又《早行》云“鸡犬未鸣潮半落,草虫声在豆花村”,使晚唐诸子与半山老人见之,当一笑曰:“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

※《欧阳伯威诗》

庐陵欧阳伯威,少与周益公同场屋,连战不利,笃意於诗。诚斋尝摘其警句钞之,如:“西风五更雨,南雁数行书。”“诗成夔子国,人在仲宣楼。”“细雨双飞鹭,寒蓑独钓舡”,“梦回千里外,灯转一窗深。”“谁知花过半,才与酒相寻。”“故人惊会面,新恨说从头。”“天上张公子,▯间陆士龙。”“月白元猿哭,更残络纬悲”。“语离遽如许,话旧复何时。”“巷南巷北人招饮,一雨一晴花耐看。”“有客

译物立题,分类咏物之诗共二百多篇。曹冠曾是秦桧的门客,与秦桧的孙子秦埙一同考中甲科。不久秦桧败亡,被追夺了原先中举的名次和恩赐,重新参加廷试,官至知彬州。

《同庵集》一卷

陈氏曰:吴兴施士衡德求撰。尝试中教官,为宣州签幕,坐废,虽牵复,仕竟不进。

——陈氏说:吴兴人施士衡字德求所撰。曾考中教官,任宣州签判幕职,因事获罪被罢黜,虽然後来又被起复任用,但仕途终究没有再进一步。

《楠山老人集》八卷

陈氏曰:龙泉季相文成撰。

——陈氏说:龙泉人季相字文成所撰。

◎三迳老人《〇〇集》十三卷

陈氏曰:福建提举常平昭武杜圯受言撰。胡宪原仲为之序。其上世龙图阁直学士镐,本常州无锡人,其孙天章阁待制杞,於圯为曾祖。

——陈氏说:福建提举常平昭武人杜圯字受言所撰。胡宪字原仲为他作序。他的先祖龙图阁直学士杜镐,原本是常州无锡人,其孙天章阁待制杜杞,是杜圯的曾祖。

《〇成集》五卷

陈氏曰:建安黄铢子厚撰。晦庵作序,极称之。

——陈氏说:建安人黄铢字子厚所撰。朱熹(晦庵)为之作序,极力称赞他。

《松坡集》七卷《乐府》一卷

陈氏曰:丞相豫章京镗仲远撰。镗使虏执节,骤用。其在相位,当韩〇胄用事,无所立。

——陈氏说:丞相豫章人京镗字仲远所撰。京镗曾出使金国坚守节操,因此被破格重用。他在相位期间,正值韩侂胄专权用事,没有什么建树。

《白石道人集》三卷

陈氏曰:鄱阳姜夔尧章撰。千岩萧东夫识之於年少客游,以其兄之子妻之。石湖范至能尤爱其诗,杨诚斋亦爱之,赏其《岁除舟行》十绝,以为有裁〇缝月之妙思,敲金戛玉之奇声。夔颇解音律,进乐书,免解,不第而卒。词亦工。

——陈氏说:鄱阳人姜夔字尧章所撰。萧德藻(千岩,号东夫)在他年少客游之时便结识了他,并把兄长的女儿嫁给他为妻。范成大(石湖,字至能)尤其喜爱他的诗,杨诚斋也很喜爱,赞赏他的《岁除舟行》十首绝句,认为有裁云缝月般的精妙构思,敲金戛玉般的奇妙声韵。姜夔颇通晓音律,曾进献乐书,因此得以免除解试资格,但终究未能考中进士便去世了。他的词也很工巧。

《转庵集》一卷

陈氏曰:ト门舍人永嘉潘〇圣德久撰。

——陈氏说:ト门舍人永嘉人潘〇字德久所撰。

《王秘监集》四卷

陈氏曰:永嘉王〇冉木叔撰。

——陈氏说:永嘉人王〇字木叔所撰。

《熙庵诗稿》

四明刘应时良佐撰。杨诚斋序略曰:君之诗,放翁陆务观既摘其佳句序之,余尚何言。偶披卷读至云"寂寞黄昏愁吊影,雪窗怕上短檠灯",又"独与梅花共过冬,淡月故移疏影去",又"睡魔正与诗魔战,窗外一声婆饼焦",又《早行》云"鸡犬未鸣潮半落,草虫声在豆花村",使晚唐诸子与半山老人见之,当一笑曰:"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

——四明人刘应时字良佐所撰。杨诚斋序中大略说:先生的诗,陆游(放翁)既已摘录其中的佳句并作序,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偶然翻阅诗卷读到"寂寞黄昏中愁对自己的影子,雪窗下害怕点起短灯芯的灯火",又有"独自与梅花共度寒冬,淡月因此移走了疏影",又有"睡魔正与诗魔交战,窗外传来一声婆饼焦(鸟名)的啼叫",又有《早行》诗说"鸡犬还未鸣叫潮水已半落,草虫的鸣声在豆花村中回荡",假使让晚唐的诗人们与半山老人(王安石)见到这些诗句,恐怕都会笑着说:"没想到您也踏入了我们的领地,这是为什么呢?"

《欧阳伯威诗》

庐陵欧阳伯威,少与周益公同场屋,连战不利,笃意於诗。诚斋尝摘其警句钞之,如:"西风五更雨,南雁数行书。""诗成夔子国,人在仲宣楼。""细雨双飞鹭,寒蓑独钓舡","梦回千里外,灯转一窗深。""谁知花过半,才与酒相寻。""故人惊会面,新恨说从头。""天上张公子,〇间陆士龙。""月白元猿哭,更残络纬悲"。"语离遽如许,话旧复何时。""巷南巷北人招饮,一雨一晴花耐看。""有客……

——庐陵人欧阳伯威,年少时与周必大(益公)一同参加科举考试,屡次落第不利,於是专心致志于作诗。杨诚斋曾摘录他诗中的警句抄录下来,如:"西风中五更时分下雨,南飞的雁行捎来几行书信。""诗写成时如在夔州古国,人却身处仲宣(王粲)所登之楼。""细雨中双双白鹭飞过,寒蓑衣下独自垂钓的小船。""梦醒时人已在千里之外,灯光摇曳映得满窗幽深。""谁知道花已开过大半,才想起与美酒相伴寻欢。""故人相见惊喜万分,新添的愁绪又要从头细说。""天上有张公子(张华)般的才俊,人间有陆士龙(陆云)般的贤达。""月色皎洁猿猴哀啼,更漏将尽纺织娘悲鸣。""话别的言语怎么如此匆促,再叙旧情又要等到何时。""巷南巷北都有人邀我饮酒,一会儿雨一会儿晴花色正耐人观赏。""有客……(原文至此中断)

过门湖海士,隔篱呼酒咄嗟间。”“梦回金马玉堂上,文在冰瓯雪碗中。”“青山如故情非故,芳草唤愁。”“诗遣愁扰扰征人相顾语,萧萧落木不胜秋。”“风色似传花信到,夕阳微放柳梢晴。”“千里归来人事改,十年犹幸此身存。”绝句四首“恋树残红湿不飞,杨花雪落水生衣。年来百念成灰冷,无语送春春自归。”“桑麻得雨更青葱,芍药留春结晚红。怪得鸟声如许好,此身还在乱山中。”“为怜红杏亚枝斜,看到斜阳送乱鸦。又是一春穷不死,天教留眼看莺花。”“篷窗卧听疏疏雨,▯似芭蕉夜半声。烟浪蔽天天倚盖,略容一点白鸥明。”公跋云:“鸟啼花落,悠然会心处,酌大白,咽伯威诗,欲驭风骑气也。”

译过门的湖海之士,隔着篱笆呼酒,转眼间便到。

梦中回到金马玉堂之上,文章写在冰瓯雪碗之中。

青山依旧,情意却已不如往昔,芳草唤起了愁绪。

诗句遣走纷扰的愁思,出征之人相顾而语,萧萧落叶让人不胜秋意。

风色仿佛传来了花信的消息,夕阳微露,柳梢一片晴光。

千里归来,人事已改,十年之后,庆幸此身还在。

绝句四首

留恋树梢的残红湿而不飞,杨花如雪落下,沾湿了衣衫。近年来百般念头都已化为灰冷,无言送走春天,春天自会归去。

桑麻得雨后更显青葱,芍药留住春色,结出晚开的红花。奇怪鸟声竟如此动听,原来此身还在乱山之中。

因为怜爱红杏斜倚枝头,看到斜阳送走归巢的乱鸦。又是一个穷困而未死的春天,上天让人留着眼睛去看莺啼花开。

篷窗中卧听稀疏的雨声,仿佛是芭蕉夜半的声响。烟波笼罩天际,天空像倚着一把伞盖,只容得下一点白鸥的光亮。

公跋文说:"鸟啼花落,悠然会心之处,斟一杯美酒,吟咏伯威的诗句,恨不能驾风乘气而去。"

※《醒庵遗珠集》十卷

陈氏曰:临川余国宝撰。淳熙前人。

※《白石丁稿》

陈氏曰:三山黄景说岩老撰。淳熙辛丑进士。

※《复斋漫稿》二卷

陈氏曰:知台州黄┿子耕撰。

※《梅山诗稿》六卷《续藁》十五卷

陈氏曰:括苍姜特立邦杰撰。以父死事得西班,累举不第。晚为ト职,春坊攀附,巳酉龙飞,恩至节度使,周益公刘卫公皆为其所间。特立诗亦粗佳,韩无咎、陆务观皆爱之。本亦士人也,涂辙一异,俨然{▯曰}御之态,岂其居使之然邪?

※《冷然斋集》二十卷

陈氏曰:山阴苏▯召叟撰。丞相子容四世孙,师德仁仲之孙。

※《曾ψ父诗词》一卷

陈氏曰:知台州曾▯ψ父撰。纡之子也。皆在台时所作。

※《瓦全居士诗词》二卷

陈氏曰:太常博士甯海王澡身甫撰。初名津,字子知。

※《疏寮集》三卷

陈氏曰:四明高似孙续古撰。少有俊声,登甲辰科。不自爱重,为馆职,上韩▯胄生日诗九首,皆暗用“锡”字,为清议所不齿。晚知处州,贪酷尤甚。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奇,为奇至有甚可笑者,就中诗犹可观也。

※《徐照集》三卷

陈氏曰:永嘉徐照道晖撰。自号天民。

※《徐玑集》二卷

陈氏曰:徐玑致中撰。

※《翁卷集》一卷

陈氏曰:翁卷灵舒撰。

※《赵师秀集》二卷《别本天乐堂集》一卷

陈氏曰:赵师秀紫芝撰。四人者,号“永嘉四灵”,皆晚唐体者也。惟师秀尝登科、改官,亦不显。

水心《徐道晖墓志》略曰:道晖有诗数百,斫思尤奇,皆横绝▯起,冰悬雪跨,使读者变踔そ栗,肯首吟叹不自巳。然无异语,皆人所知也,人不能道耳。盖魏晋名家多发兴高远之言,少骚物切近之实。及沈约、谢▯“永明体”出,士争效之,初犹甚艰,或仅得一偶句,便巳名世矣。夫У字十馀,五色彰施,而律吕相命,岂易工哉!故善为是者,取成於心,寄妍於物,融会一法,涵受万象,▯苓、桔梗,时而为帝,无不按节赴之,君尊臣卑,宾颐主穆,如丸投区,矢破的,此唐人之精也。然厌之者,谓其纤碎而害道,淫肆而乱雅,至於廷设九奏,广袖大幅,而反以浮响疑宫商,布缕谬组绣,则失其所以为诗矣。然则发今人未悟之机,兴四百年巳废之学,使复言唐诗者自君始,不亦词人墨客之一快也!惜其不尚以年,不及臻乎开元、元和之盛。而君既死,同为唐诗者,徐玑字文渊、翁卷字灵舒、赵师秀字紫芝。

译。他的词在诸位名家之中,唯独可以追比《花间集》的风格,高妙之处甚至有所超越。他为人虽然放纵不羁,但不肯苟且求取仕进,崇尚气节,光明磊落,不可轻易贬低他。

山谷黄氏《小山集序》说:晏叔原,是临淄公(晏殊)年纪最小的儿子。他为人磊落奇伟,不拘小节、不顾忌讳,文章笔墨自成一家风格,常常想要评判他人的高下却不肯接受世人对自己的评价,公卿们虽然喜爱他,却又用小节谨慎的标准来要求他,因此他一直沉沦于低微的职位。他平生潜心钻研六艺经典,玩味思索诸子百家,持论见解很高,却从未用来治理世务。我曾经感到奇怪而问他,他说:"我如果去讥讽诋毁世事,尚且要获罪于诸公,愤怒地把话说出来,就等于是往别人脸上吐唾沫一样。"于是他唯独放纵自己在乐府词曲之中寻求乐趣,而把诗人的句法寄托其中,词句精炼刚健、顿挫有致,能够打动人心,士大夫们争相传诵,认为其中有他父亲临淄公的遗风,但很少有人能真正体味

紫芝集常友朋殡且葬之。

※《李孟达集》一卷

陈氏曰:宗正丞宣城李兼孟达撰。唐末李咸用《披沙集》者,即其远祖也。尝知台州,时称善士。

※《柯东海集》十五卷

陈氏曰:莆田柯梦得东海撰。尝试春官,不第。

※《山中集》一卷

陈氏曰:莆田赵庚夫仲白撰。两上春官不第,以取应得右选,不得志而没。刘潜夫志其墓,择其诗百篇,属赵南塘序而传之。

後村刘氏墓志略曰:仲白平生志业无所泄,一寓之诗,丛稿如山。和平冲澹之语,可咀而味;愤悱悲壮之词,可愕而怒;流离颠沛之作,可怨而泣也。遇贵公张宴,广座命题,众宾方▯呻营度,仲白巳飞笔满轴,神色自得。盖其所挟高,未尝蕲压人,而每出人上,故爱仲白著少,严而忌之者众矣。其诗最多,自删取五百首。

※《磬沼集》一卷

陈氏曰:崇仁罗鉴正仲撰。枢密春伯之从弟。“磬沼”者为池,因地曲折如磬然。

※《茅斋集》二卷

陈氏曰:南城邓继祖撰。

※《栀林集》十卷

陈氏曰:吴郡沈继祖撰。庆元初,有为察官者,家富川,岂即其人?固不足道,诗亦无可观者。

※《花翁集》一卷

陈氏曰:开封孙惟信季繁撰。在江湖中颇有标致,多见前辈,多闻旧事,善雅谈,长短句尤工。尝有官,弃去不仕。

※《惠崇集》十卷

陈氏曰:淮南僧惠崇撰。与潘阆同时。在九僧之数,亦善画。

※《天竺灵苑集》三卷《采遗》一卷

陈氏曰:钱塘僧遵式撰。所谓“式忏主”者也。

※《渚宫集》三卷

陈氏曰:钱塘僧文莹道温撰。及识苏子美,尝题其诗後,欲挽致於欧阳永叔,而莹辞不往,老於荆州之金銮。郑毅为作序。

※《拣金集》一卷

陈氏曰:螺江僧可尚撰。有《送徐铉》诗,盖国初人。

※《螺江集》一卷

陈氏曰:僧有朋撰。号▯山禅师。族陈氏,闽帅严六世孙。

※《秘演诗集》

释秘演撰。欧阳公序略曰:秘演与石曼卿交最久,亦能遗外世俗,以气节相高,二人忄▯然无所问,曼卿隐於酒,秘演隐於浮图,皆奇男子也。然喜为歌诗以自娱,当其极饮大醉,歌吟笑呼,以▯天下之乐,何其壮也。一时贤士,皆愿从其游,予亦时至其室。十年之间,秘演北渡河,东之济、郓,无所合,困而归。曼卿已死,秘演已老病,嗟夫!二人者,予乃见其盛衰,则余亦将老矣!夫曼卿诗辞清绝,尤称秘演之作,以为雅健有诗人之意。

译他词中的深意。我曾经评论说叔原确实是人中英杰,他的痴傻之处也超出常人。喜爱叔原的人生气地追问他痴傻的具体表现,我说:"仕途坎坷不顺,却不肯稍稍依附权贵之门,这是一痴;论及文章自有一套体式,不肯讲一句应付新科进士的应酬话,这是又一痴;耗费家财成千上万,即使自己饥寒交迫也仍带着天真孩童般的神色,这是又一痴;别人辜负了他他也不怨恨,自己既然信任别人就始终不疑心别人欺骗自己,这是又一痴。"大家听后都认为说得对。虽说如此,至于他的乐府词,可以说是侠义邪逸中的大雅之音,是豪杰之士的鼓吹之曲,其中高妙的作品堪比《高唐赋》《洛神赋》一类,即便是较逊色的作品,又怎么会比《桃叶歌》《团扇歌》差呢!我年轻时,也曾偶尔写作乐府词来纵酒玩世,道人法秀曾经单单怪罪我用笔墨劝诱世人淫乐,说按照我们佛法应当受割舌地狱之苦,难道他没有见过叔原的作品吗?虽然如此,那些富贵得意之人,家中有姿

秘演状貌雄杰,其中浩然,既习於佛,无所用,独其诗可行於世,而懒不自惜。巳老,▯去其橐,尚得三四百篇,皆可喜者。曼卿死,秘演漠然无所向,闻东南多山水,其巅崖崛▯聿,江涛汹涌,甚可壮也,遂欲远游焉。足以知其老而志在也。

※《惟俨集》

释惟俨撰。杭州人,姓魏氏。欧阳公序其诗曰:与亡友石曼卿最善。居京师相国浮图,不出其户十五年,士尝游其室者,礼之惟恐不至,及去为公卿贵人,未始一往干之。然尝窃怪平生所交皆当世贤杰,未见卓卓著功业如古人可记者,因谓世所称贤才,若不持兵走万里,立功海外,则当佐天子号令赏,罚於明堂苟皆不用,则绝宠辱,遗世俗,自高而不屈,尚安能酣豢於富贵而无为哉!醉则以此诮其坐人,人亦复之,以谓遗世自守,古人之所易,若奋身逢时,欲必就功业,此虽圣贤难之,周、孔所以穷达异也。今子老於浮图,不见用於世,而幸不践穷亨之涂,乃以古事之巳然,而责今人之必然邪?虽然,惟俨傲乎退偃於一室,天下之务,当世之利病,听其言终日不厌,惜其将老也己!曼卿死,惟俨亦买地京城之东,以谋其终,乃敛平生所为文数百篇示予,曰:“曼卿之死,既已表其墓,愿为我序其文,然及我之见也。”嗟夫!惟俨既不用於世,其材莫见於时,若考其笔墨驰骋、文章赡逸之能,可以见其志矣。

※《参寥集》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僧道潜,自号参寥子。与苏子瞻、秦少游为诗友。其诗清丽,不类浮图语,世称其《东园》、《赠歌者》两绝句,馀多类此。

陈氏曰:唐人旧有号参寥子者,用庄子语也。

後山序曰:妙总师参寥,大觉老之嗣,眉山公之客,而少游氏之友也。释门之表,士林之秀,而诗苑之英也。游卿大夫之间,名於四海三十年馀矣。其议古今张弛,人情貌肖否,言之从违,诗之精粗,若水赴壑,阪走丸,倒囊出物,鸷鸟举而风迫之也。若升高视下,爬痒而鉴貌也。元符之冬,去鲁还吴,道徐而来见,余与之别馀二十年,复见於此。爱其诗,读不扌舍手;属其谈,挽不听去。夜相语及唐诗僧,参寥子曰:“贯休、齐已,死薄其语,然以旷荡逸群之气,高世之志,天下之誉,王候将相之奉,而为石霜老师之役,终其身不去,此岂用意於诗者,工拙不足病也。”由是而知余之所贵,乃其弃遗,所谓浅为丈夫者乎?於其行,叙以谢之。

※《希白诗》三卷

晁氏曰:僧希白撰。张逸序之曰:希白能诗,与宋白、梁周翰、张咏而下十数公友善,其格律不减齐巳云。

※《物外集》三卷

陈氏曰:僧德洪觉范撰。

译容美好、聪慧灵秀的女子,而主人又喜好文墨,必定会不惜千金到市上购买他的词集,在家中寻求善本,说:"怎么就不能与叔原生在同一个时代呢?"至于那些年少美貌的士子,刚刚知晓酒色的欢愉,那些原本清苦守节、崇奉儒学的人,到晚年才领悟到脂粉裙裾之乐,被这些词曲鼓动怂恿,使他们沉溺于安逸享乐、深陷毒害而不后悔,这难道是叔原的罪过吗!

※《靖真集》二卷《后集》一卷

陈氏说:周邦彦(字美成)撰写。他的词大多化用唐人的诗句,剪裁融入词的格律之中,浑然天成。长调尤其擅长铺陈叙事,风格富丽精工,堪称词人中的第一流。

※《东山寓声乐府》三卷

陈氏说:贺铸(字方回)撰写。用旧有的曲谱填新的词,另外取名以取代原来的调名,所以叫作《寓声》。

宛丘张氏作序大意说:我的朋友贺方回博学而擅长文章,他所作的乐府词曲妙绝一时,他曾带着一部词集给我看,大都是依照曲调所写的词,都可以歌唱。这些词有的华美富丽

※《瀑泉集》十三卷

陈氏曰:僧祖可正平撰。苏养直之弟。有恶疾,号癞可。

※《真隐集》三卷

陈氏曰:僧善权巽中撰。靖安人。落魄耆酒。

※《化庵湖海集》二卷

陈氏曰:僧法具圆复撰。吴兴人。

※《浯溪集》二十一卷

陈氏曰:僧显万撰。洪景卢作序。前二卷为赋,馀皆诗也。

※《女郎谢希孟集》二卷

陈氏曰:闽人谢景山之妹,嫁陈安国,年三十三而死。其诗甚可观。欧阳公为之序,言“有古淑女幽▯之风雅,非特妇人之能言者也”。景山者,按《欧阳诗话》:“谢伯初字景山,天圣、景▯间,以诗知名。余谪夷陵,景山方为许州法曹,以长韵见寄,颇多佳句。仕不偶,困穷以卒,诗亦不见於世。”此序又言景山少以进士一举甲科。考《登科记》,天圣二年甲科,但有谢伯景,而谢伯初者,乃在宝元元年。公谪夷陵当景▯三年,景山巳为法曹,则非宝元登第者。名字差<齿禺>如此,未可考也。

欧阳氏序略曰:希孟之言尤隐约深厚,守礼而不自放,有古幽▯淑女之风,非特妇人之能言者也。然景山尝从今世贤豪者游,故得闻於当世,而希孟不幸为女子,莫自章显於世。昔卫庄姜许穆夫人,录於仲尼而列之《国风》,今有杰然巨人,能轻重时人而取信後世者,一为希孟重之,其不泯没矣。

※《处女王安之集》一卷

陈氏曰:简池王亢子仓之女尚恭,字安之,年二十,未嫁而死,乾道戊子也。亢自志其墓,有任公鼐者,为作集序,援欧公所序谢希孟为比,而称其诗不传,今余家有之,任盖未之见也。

※《英华集》三卷

陈氏曰:李季萼死後为鬼仙,事见《夷坚志》、《缙▯人传》。其集亦怪矣。

●卷二百四十六 经籍考七十三

○集(歌词)

※《花▯集》十卷

陈氏曰:蜀欧阳▯作序,称卫尉少卿字弘基者所集,未详何人。其词自温飞卿而下十八人,凡五百首,此近世倚声填词之祖也。诗至晚唐五季,气格卑陋,千人一律,而长短句独精巧高丽,後世莫及,此事之不可晓者。放翁陆务观之言云尔。

※《南唐二主词》一卷

陈氏曰:中主李▯、後主李煜撰。卷首四阕,《应天》、《长望》、《远行》各一,《浣溪沙》二,中主所作,重光尝书之,墨迹在盱江晁氏,赵云:先皇御制歌词。余尝见之,於麦光纸上作拨镫书,有晁景迂题字,今不知何在矣。馀词皆重光作。

※《阳春录》一卷

陈氏曰:南唐冯延已撰。

译如同游历金张两家的高堂,有的妖冶动人如同拥揽王嫱、西施的美色,有的幽深曲折如屈原、宋玉的辞赋,有的悲壮激昂如苏武、李陵的诗作,读者自会明白其中的妙处。

※《东堂词》一卷

陈氏说:毛滂(字泽民)撰写。他本来是凭借"断魂分付潮回去"这句词得到苏东坡的赏识而成名的,尽管他其他的词也写得工巧,却没有能超过这句的。

《百家诗》序说:元祐年间,苏东坡任杭州知州,毛泽民担任法曹掾,苏公起初把他当作一般僚属对待,任期满后毛泽民辞官离去。当晚苏公设宴款待宾客,有个官妓歌唱一首赠别的小词,词的末句说:"今夜山深处,断魂分付潮回去。"苏东坡问是谁所作,官妓回答是毛法曹所作。苏公对在座的宾客说:"郡中僚属中竟有这样的词人我却不知道,这是我的过失啊。"第二天,苏公写信把毛泽民追回,挽留他相处了几个月,毛泽民由此而知名。

※《溪堂词》一卷

陈氏说:谢逸(字无逸)撰写。

※《竹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