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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九十九

卷九十八 宗庙考八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760–1775 段

亲享太庙,但有三牲骨体俎,而无肠胃肤俎,不应古义,请於三牲骨体俎之外,加以牛羊肠胃及豕肤俎各一。古者,祭祀无迎神、送神之礼,其於祭之末,皆不拜。按《少牢馈食礼》“主人朝服,即位於阼阶东西面”。郑氏曰“为将祭也”。即不言拜及祝告。礼成,主人出,立於阼阶上西南,亦不言拜。近代事神,拜而迎送,殊非礼意,请改定《仪注》。圣王之事宗庙,礼如事生,故馔则荐四时之和气与四海九州之美味;贡则陈金、璧、龟、帛,以明共天下之财;其馀无常,货必致国之所有,以明远物无不至。自秦、汉以来,奉宗庙者,不本先王之经训,有司奉行,充其位而已,故天下常贡入王府者未尝陈於太庙,良为阔略。请亲祠太庙,并令户部陈岁贡以充庭实,仍以龟为前,金次之,玉、帛次之,馀居後。

太常礼院言:“旧仪亲祠太庙,车驾未至大次,太祝、宫闱令奉出帝后神主置於座,行礼毕,已还斋殿,方纳神主。今亲祠,皇帝至阼阶,太祝、闱令始奉神主置於座,行礼毕,皇帝俟纳神主,然後降阼阶。旧入室帝主各以太祝迁纳,其后主止命太庙宫闱令二员,恐致迟缓,请权差七员同奉。”从之。

详定礼文所言:“古者,宗庙九献,王及后各四,诸臣一。自汉以来为三献,后无入庙之事,相循至今。若时享则有事於室而无事於堂;▯▯则有事於堂,而无事於室。室中神位不在奥,堂上神位不当▯,有馈食而无朝践。度今之宜,以备古九献之意,请室中设神位於奥东面,堂上设神位於户外之西南面,皇帝立於户内西面,▯鬯是为一献;出户立於▯前,北向,行朝践荐腥之礼,是为再献;皇帝立於户内西南,行馈食荐熟之礼,是为三献。”诏并候庙制成取旨。

又言:“《王制》祭‘宗庙之牛角握’。《周礼 小司徒》‘凡小祭祀,奉牛牲’。天子之祭,无不用牛者。唐《郊祀录》称宗庙、社稷等祭悉用太牢,今三年亲祠而入室共用一犊,及▯享盛祭有司摄事而不用太牢,则为非称。请三年亲祠并时享,有司摄事,太庙每室并用太牢。”诏亲祠并▯享,每室用太牢。

又言:“古者,人君临祭立於阼阶者,主阶,惟人君莅之行事,示继体祖考亲亲之义,且以尊别於臣庶也。今朝享太庙,设小次於殿下褥位之东,西向;设皇帝版位於庙东阶之东南,西向,乃是古者大夫、士临祭之位,殊失礼意。请自今太庙行礼并设皇帝版位於东阶之上,西向,更不设殿下版位及小次。又《曾子问》曰:‘敛币玉,藏诸两阶之▯。’《聘礼》‘卷币埋於西阶东’。旧制宗庙燔其币,未合於礼。请凡礼神之币,皆埋之西阶东,册则藏诸有司之匮。

译不符合古义,请求在三牲骨体俎之外,再加上牛羊肠胃及猪皮肤的俎各一个。古代祭祀没有迎神、送神的礼仪,在祭祀的末尾,都不行拜礼。按《少牢馈食礼》记载“主人穿朝服,就位在阼阶东边面朝西”。郑玄注解说“这是为了将要行祭”,并没有说到拜礼及祝告。礼成之后,主人出来,站立在阼阶上西南方,也没有说要行拜礼。近代侍奉神明,拜礼有迎有送,很不符合礼的本意,请求改定《仪注》。圣明的君王侍奉宗庙,礼仪如同侍奉活人一样,所以食品就进献四季的和顺之气与四海九州的美味;贡品就陈列金、璧、龟、帛,以表明共有天下的财富;其余没有固定的规矩,货物必定选取本国所拥有的,以表明远方的物产也无所不至。自秦、汉以来,侍奉宗庙的人,不依据先王的经典训示,主管官员奉行故事,只是充数应付罢了,所以天下经常进贡到王府的物品,未曾陈列在太庙中,实在是太过疏略。请求亲自祭祀太庙时,一并命令户部陈列每年的贡品以充实庭中的陈设,仍以龟为最前,金次之,玉、帛再次之,其余排在后面。

太常礼院上奏说:“旧的仪制中,皇帝亲自祭祀太庙,御驾还未到大次时,太祝、宫闱令就捧出帝后的神主放置在神座上,行礼完毕,已经回到斋殿后,才收纳神主。如今亲自祭祀时,皇帝到达阼阶,太祝、宫闱令才捧出神主放置在神座上,行礼完毕,皇帝等候收纳神主之后,才从阼阶下去。以前进入室内收纳帝主各由太祝迁移安放,后来后主只命宫闱令两人负责,恐怕会导致迟缓,请求暂时增派七人一同捧奉。”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详定礼文所上奏说:“古代宗庙祭祀行九献之礼,天子及皇后各行四献,其他大臣行一献。自汉代以来改为三献,皇后不再有进入庙中行祭之事,如此沿袭至今。如果是时享,那么在室内有祭事而堂上无祭事;如果是〇〇,那么堂上有祭事而室内无祭事。室中的神位不设在奥(室内西南角),堂上的神位不正对〇,只有馈食之礼而没有朝践之礼。斟酌现今的合宜做法,为了体现古代九献的用意,请求在室中设神位于奥,面朝东,堂上设神位在户外的西南方,面朝南,皇帝站在户内面朝西,灌鬯酒,这算作一献;出户站在〇前,面朝北,举行朝践荐腥之礼,这算作再献;皇帝站在户内西南方,举行馈食荐熟之礼,这算作三献。”皇帝下诏等庙制建成后再作决定。

又上奏说:“《王制》规定祭祀‘宗庙的牛角要像人一手可握那样大小’。《周礼·小司徒》说‘凡是小的祭祀,奉献牛牲’。天子的祭祀,没有不用牛的。唐代《郊祀录》记载宗庙、社稷等祭祀都用太牢,如今三年一次的亲祭却只在入室时共用一头牛犊,而〇享这样的盛大祭祀由官员代行时反而不用太牢,这是很不相称的。请求三年一次亲祭以及时享,凡是由官员代行祭事的,太庙每个神室都用太牢。”皇帝下诏,亲自祭祀以及〇享,每个神室都用太牢。

又上奏说:“古代,君主亲临祭祀站在阼阶的位置,因为这是主人之阶,只有君主才能亲临此处行事,用以表示继承祖先血脉、亲近祖先的用意,而且用来与臣子、平民有所区别、以示尊贵。如今朝享太庙,在殿下褥位的东边设置小次,面朝西;在庙东阶的东南方设置皇帝的牌位,面朝西,这其实是古代大夫、士人祭祀时所站的位置,很失礼的本意。请求从今以后太庙行礼时,都在东阶之上设置皇帝的牌位,面朝西,不再设殿下的牌位及小次。另外《曾子问》说:‘收敛币帛、玉器,埋藏在两阶之间。’《聘礼》说‘卷起币帛埋在西阶东边’。旧制中把祭神的币帛焚烧掉,不符合礼制。请求凡是祭神所用的币帛,

”

五年,诏:“自今太庙祠祭,前庙初献,差亲王、宗室、使相、节度使、郡王;后庙初献,宗室、节度观察留後、观察使。岁以序差,不赴者罚之。其馀祠祭,敕差行事者准此。”

六年十一月,帝亲祠南郊。前期三日,奉仁宗、英宗徽号册宝於太庙。是日,斋於大庆殿。翼日,荐享於景灵宫。礼毕,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至太庙,宰臣、百僚班迎於庙门。侍中跪请降辂,帝▯乘舆,步入庙,趋至斋宫。翼日,帝服靴袍至大次。有司奏中严外办,礼仪使跪奏请行事。帝服衮冕以出,至东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帝执以入,宫架乐作,升东阶,乐止。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太祝、宫闱令奉诸室神主於座,礼仪使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帝再拜,诣▯洗,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洗南,北向,乐止。帝▯圭,盥▯,洗瓒、拭瓒讫,执圭。宫架乐作,升堂,乐止。登歌乐作,殿中监进镇圭。帝▯大圭,执镇圭,诣僖祖室,乐止。登歌奏《瑞安之曲》。至神座前,北向跪,奠镇圭於缫藉,执大圭跪,三上香,执瓒▯地,奠瓒,捧币。奠讫,执圭,俯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内侍举镇圭以授殿中监。至次室行事,皆如前仪。帝还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宫架《兴安之乐》作,文舞九成,止。礼部、户部尚书以次官奉逐室俎豆,宫架《丰安乐》作,奠讫,乐止。帝再诣▯洗,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洗南,北向立,乐止。帝▯圭,盥▯,洗爵、拭爵讫,执圭。宫架乐作,帝升东阶,乐止。登歌乐作,至僖祖室,乐止。宫架乐作,帝▯圭跪受爵,祭酒,三奠爵,执圭,俯伏,兴,出户外。北向立,乐止。太祝读册文,帝再拜。诣次室,皆如前仪。帝还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亚献以次行事如前仪,乐止。帝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宫架《僖安乐》作,帝再拜,▯圭跪,受爵,祭酒,三啐酒,奠爵,受俎,奠俎,受搏黍,奠黍豆,再受爵,饮福酒讫,奠爵,执圭,俯伏,兴,再拜,乐止。帝还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太常博士遍祭七祀、配享功臣。户部、礼部尚书彻俎豆,登歌《丰安乐》作,彻讫,乐止。礼直官曰“赐胙”,行事、陪祠官皆再拜,宫架《兴安乐》作,一成,止。太祝、宫闱令奉神主入诸┙室。礼仪使跪奏礼毕,登歌乐作,帝降阶,乐止。宫架乐作,出东门,殿中监受大圭,归大次,乐止。有司奏解严,转仗赴南郊。自元丰初命陈襄等详定郊庙礼文,至是始用新仪。

七年,诏:“旧制荐新,米、麦之属皆取於市。

译都埋在西阶东边,册文则收藏在有关部门的柜子里。”

元丰五年,下诏说:“从今以后太庙祭祀,前庙的初献,派遣亲王、宗室、使相、节度使、郡王担任;后庙的初献,派遣宗室、节度观察留后、观察使担任。每年按次序轮换,不来担任的加以处罚。其余的祭祀,敕令委派行事官员的也依此办理。”

元丰六年十一月,皇帝亲自祭祀南郊。祭祀前三天,把仁宗、英宗的徽号册宝奉送到太庙。当天,在大庆殿斋戒。第二天,到景灵宫进献祭品。礼成之后,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乘坐玉辂到太庙,宰相、百官排班在庙门迎接。侍中跪下请皇帝下辂,皇帝改乘步辇,步行进入庙中,快步走到斋宫。第二天,皇帝穿靴袍到大次。有关官员奏报戒严完毕、内外准备就绪,礼仪使跪奏请求开始行礼。皇帝穿戴衮冕出来,走到东门外,殿中监进上大圭,皇帝拿着进入,宫架乐奏起,登上东阶,音乐停止。堂上歌唱奏起,到达位置,音乐停止。太祝、宫闱令捧出各室神主放置在神座上,礼仪使上前禀奏说:“有关部门已经准备妥当,请求开始行礼。”皇帝拜两次,前往盥洗处,堂上歌唱奏起,走下台阶,音乐停止。宫架乐奏起,到达盥洗处南边,面朝北,音乐停止。皇帝放下圭,洗手,洗瓒、擦拭瓒完毕,拿起圭。宫架乐奏起,登上堂,音乐停止。堂上歌唱奏起,殿中监进上镇圭。皇帝放下大圭,拿着镇圭,前往僖祖室,音乐停止。堂上歌唱奏起《瑞安之曲》。到达神座前,面朝北跪下,把镇圭奠放在缫藉上,拿着大圭跪着,三次上香,拿着瓒……于地,奠放瓒,捧上币帛。奠放完毕,拿起圭,俯身伏地,起身,走出户外,面朝北拜两次。内侍举起镇圭交给殿中监。到次一个神室行礼,都如同前面的仪式。皇帝回到位置,堂上歌唱奏起,到达位置,音乐停止。宫架奏起《兴安之乐》,文舞跳完九成,停止。礼部、户部尚书依次率领官员捧上各室的俎豆,宫架奏起《丰安乐》,奠放完毕,音乐停止。皇帝再次前往盥洗处,堂上歌唱奏起,走下台阶,音乐停止。宫架乐奏起,到达盥洗处南边,面朝北站立,音乐停止。皇帝放下圭,洗手,洗爵、擦拭爵完毕,拿起圭。宫架乐奏起,皇帝登上东阶,音乐停止。堂上歌唱奏起,到达僖祖室,音乐停止。宫架乐奏起,皇帝放下圭跪下接过爵,祭酒,三次奠爵,拿起圭,俯身伏地,起身,走出户外,面朝北站立,音乐停止。太祝诵读册文,皇帝拜两次。到次一个神室,都如同前面的仪式。皇帝回到位置,堂上歌唱奏起,到达位置,音乐停止。文舞退下,武舞进场,宫架奏起《正安之乐》,亚献依次行礼如同前面的仪式,音乐停止。皇帝前往饮福位,堂上歌唱奏起,到达位置,音乐停止。宫架奏起《僖安乐》,皇帝拜两次,放下圭跪下,接过爵,祭酒,三次尝酒,奠放酒爵,接过俎,奠放俎,接过搏黍,奠放黍豆,再次接过爵,喝完福酒,奠放酒爵,拿起圭,俯身伏地,起身,拜两次,音乐停止。皇帝回到位置,堂上歌唱奏起,到达位置,音乐停止。太常博士遍祭七祀、配享的功臣。户部、礼部尚书撤去俎豆,堂上歌唱奏起《丰安乐》,撤去完毕,音乐停止。礼直官说“赐胙肉”,行事、陪祭的官员都拜两次,宫架奏起《兴安乐》,奏完一遍,停止。太祝、宫闱令捧着神主收入各个……室。礼仪使跪奏礼成,堂上歌唱奏起,皇帝走下台阶,音乐停止。宫架乐奏起,走出东门,殿中监接过大圭,皇帝回到大次,音乐停止。有关官员奏报解除戒严,转移仪仗前往南郊。自元丰初年命令陈襄等人详定郊庙礼文以来,到这时才开始使用新的仪制

今後宜令玉津、琼林、宜春、瑞圣诸园及金明池後苑供具,其所无者,乃索之杂买务。”

详定郊庙礼文所言:“古者,荐新於庙之寝,无尸,不卜日,不出神主,奠而不祭。近时择日而荐,非也。天子诸侯,物熟则荐,不以孟、仲、季为限。《月令》孟夏荐麦,孟秋荐黍,季秋荐稻。《吕氏月令》,一岁之▯八荐新物,《开元礼》加以五十馀品。景▯中,礼官建议以谓《吕纪》简而近薄,唐令杂而不经,於是更定四时所荐,凡二十八物,除依《诗》、《礼》、《月令》外,又增多十有七品。虽出於有司一时之议,然岁时登荐新物,自祖宗行之己久。今欲稍加刊定,取其▯先王所尝享用膳馐之物,见於经者可依旧制存之,其不经者去之,庶几不失礼意。请自今孟春荐韭以卵,馐以葑,仲春荐冰,季春荐┺,馐以含桃;孟夏尝麦以彘,仲夏尝雏以黍,馐以瓜,季夏馐以芡以菱;孟秋尝粟与稷,馐以枣以梨,仲秋尝麻尝稻,馐以蒲,季秋尝菽,馐以兔以栗;孟冬馐以雁,仲冬馐以▯,季冬馐以鱼。今春不荐鲔,实为阙典。请季春荐鲔,以应经义,无则阙之。如林檎、荞麦、薯{艹与}之类,及季秋尝酒,皆不经见,宜删而去之。凡新物及时出者,即曰登献,既非正祭,则於礼不当卜日。《汉仪》尝韭之属,皆於庙而不在寝,故《韦元成传》以为庙岁二十五祠,而荐新在焉。自汉至於隋、唐,因仍其失,荐新虽在庙,然皆不出神主。今出神主,则失礼尤甚。请依韦彤《五礼精义》,但设神座,仍俟庙成,荐新於寝,庶合典礼。”诏依所定,如鲔鱼阙,即以鲂鲤代之。

八年,太常寺言:“治平四年故事,山陵前宗庙辍祭享,遇朔望以内臣行荐食之礼,俟▯庙毕仍旧。今景灵宫神御殿已行上食,太庙朔望荐食自当请罢。”从之。

元▯七年,太庙复用牙盘食。旧制,并於礼馔外设常食一牙盘,元丰中罢之,礼官吕希纯尝建议曰:“先王之於祭祀,皆备上古、中古及今世之食,所设古器礼馔,即上古、中古之食也。牙盘常食,即今世之食也。而议者乃以为宗庙牙盘原於秦、汉陵寝上食,殊不知三代以来,自备古今之食。请依祖宗旧制,荐一牙盘。”及是始从希纯之议云。吕希纯又尝奏:“唐《开元》、《开宝礼》每庙室荐献,帝后各奠一爵,其后爵谓之副爵。每堂室只奠一爵,帝后共享,慢神渎礼,莫此之甚。请帝后各奠一爵,亦如其仪焉。”

徽宗大观四年,议礼局言:按《太庙仪注》,春夏用牺樽、象樽,秋冬用著樽、壶樽各二,已应《周礼 司樽彝》之义。又每享各用大樽二,则是以追享、朝享之樽,施之於礻龠、祠、▯、尝矣,其为失礼明甚。

译。

元丰七年,下诏说:“旧制中进献新物,米、麦之类都从市集购取。今后应该命令玉津、琼林、宜春、瑞圣各园及金明池、后苑供应,那些没有的,就到杂买务索取。”

详定郊庙礼文所上奏说:“古代,在庙的寝殿中进献新物,没有尸(代表神明受祭的人),不占卜选日,不搬出神主,只是奠放而不举行祭礼。近来选择日子才进献,这是不对的。天子诸侯,物产成熟了就进献,不以孟、仲、季月来限定。《月令》记载孟夏进献麦子,孟秋进献黍米,季秋进献稻米。《吕氏月令》中,一年之内共进献八种新物,《开元礼》增加到五十多种。景祐年间,礼官建议认为《吕氏月令》的规定简略而过于浅薄,唐令的规定又繁杂而不合经典,于是重新制定了四季所进献的品种,共二十八种,除了依照《诗经》、《礼记》、《月令》以外,又增加了十七种。虽然这是出于当时有关部门一时的商议,然而按季节进献新物,自祖宗以来已经实行很久了。现在想稍加删定,选取那些先王曾经享用过的膳食美味,凡是见于经典的都可以依旧保留,那些不合经典的就删去,这样才不失礼的本意。请求从今以后孟春进献韭菜配以鸡蛋,加献葑菜;仲春进献冰,季春进献蕨菜,加献含桃;孟夏尝麦配以猪肉,仲夏尝雏鸡配以黍米,加献瓜,季夏加献芡实、菱角;孟秋尝粟米与稷米,加献枣子、梨子,仲秋尝麻、尝稻米,加献蒲菜,季秋尝豆类,加献兔子、栗子;孟冬加献雁,仲冬加献……,季冬加献鱼。如今春天不进献鲔鱼,实在是缺漏的典章。请求季春进献鲔鱼,以顺应经典的意义,没有的话就空缺不进献。像林檎、荞麦、薯蓣之类的,以及季秋尝酒,都不见于经典,应当删去。凡是新物以及应时出产的,就称为登献,既然不是正式的祭祀,那么按礼制就不应当占卜选日。《汉仪》中记载尝韭菜等,都是在庙中而不是在寝殿举行,所以《韦元成传》认为宗庙每年有二十五次祭祀,进献新物就包含在其中。从汉代到隋、唐,都沿袭了这个错误,进献新物虽然是在庙中,但都不搬出神主。如今搬出神主,那就更加失礼了。请求依照韦彤《五礼精义》的说法,只设置神座,仍等庙建成之后,在寝殿中进献新物,这样才符合典礼。”下诏依照所商定的执行,如果鲔鱼缺乏,就用鲂鱼、鲤鱼代替。

元丰八年,太常寺上奏说:“治平四年的旧例,山陵安葬之前宗庙停止祭享,遇到朔望则由内臣代行进献食物之礼,等到祔庙完毕后再恢复旧制。如今景灵宫的神御殿已经进行上食,太庙朔望进献食物之礼理应请求停止。”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元祐七年,太庙恢复使用牙盘食品。旧制中,在礼馔之外另设一份日常食品的牙盘,元丰年间废止了这个做法,礼官吕希纯曾经建议说:“先王对于祭祀,都要备齐上古、中古以及当今世代的食品,所陈设的古代礼器和祭馔,就是上古、中古的食品;牙盘常食,就是当今世代的食品。而议论的人却认为宗庙的牙盘是源于秦、汉时期陵寝的上食制度,殊不知三代以来,本就要兼备古今的食品。请求依照祖宗的旧制,进献一份牙盘食品。”到这时才听从了吕希纯的建议。吕希纯又曾经上奏说:“唐代《开元礼》、《开宝礼》规定,每个庙室进献祭品时,帝、后各奠放一爵,后来的爵称为副爵。如今每个堂室只奠放一爵,帝、后共用,这是轻慢神明、亵渎礼制,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求帝、后各奠放一爵,也如同这个仪式。”

徽宗大观四年,议礼局上奏说:按《太庙仪注》,春夏使用牺樽、象樽,秋冬使用著樽、壶樽各两个,已经符合《周礼·司樽彝》的规定。但每次祭享又各用大樽两个,

请自今四时享太庙,不用大樽。《礼记 郊特牲》曰:“灌以圭璋,用玉气也。”《周礼 典瑞》:“▯圭有瓒,以肆先王。”说者,谓天地有礼神之玉而无郁鬯,宗庙有郁鬯而无礼神之玉。然则宗庙之玉,▯圭而已。圭瓒之制,以圭为枋,其长尺有二寸,黄金为勺,青金为外,朱中央,其容五升,其径八寸,其勺之鼻为龙首,所以出郁鬯也。其▯径一尺,所以承瓒也。今亲祀太庙,以涂金银瓒,有司行事以铜瓒,其大小长短之制皆不如礼,请改制以应古制。十一月,太常、光禄寺言:“礼制局新定太庙陈设之仪,尽依周制,笾、豆各用二十有六,▯、簋各八。以笾二十有六为四行,以右为上。馐笾二为第一行,朝事笾八次之,馈食笾八又次之,加笾八又次之,豆二十有六为四行,以左为上。馐豆二为第一行,朝事豆八次之,馈食豆八又次之,加豆八又次之。▯八为二行,在笾之外。簋八为二行,在豆之外。笾、豆所实之物,悉如《周礼 笾人》、《醢人》之制,惟▯以稻梁,簋以黍稷,而茅菹以莼,▯氏醢以蜂子代之。”十二月,礼制局言:“太庙祭器,▯用三,登用一。窃考▯与登皆盛羹之器。祭祀烹牲於鼎,升肉於俎,其氵音Ρ以醢盐蔬实之於▯,则谓之▯羹;不致五味,实之於登,则谓之太羹。《周官 饔人》祭祀共太羹、▯羹是也。且宗庙之祭用太牢,而三▯实牛、羊、豕之羹,固无可论者。至於太羹止设一登,以《少牢馈食礼》考之,则少牢者,羊、豕之牲也。佐食馐两▯,司士进氵音二豆。三牲之祭,▯既设三,则登亦如其数。请太庙设三登,实牛、羊、豕之氵音以为太羹,明堂亦如之。

政和四年,比部员外郎何天衢言:“先王建祭祀之礼,必得疏数之中,未闻一日并行两祭者也。今太庙荐新有与朔祭同日者。夫朔祭之礼,行於一月之首,不可易也。若夫荐新,则未尝卜日,一月内皆可荐也,新物未备,犹许次月荐之,亦何必同朔祭之日哉。”诏荐新与朔祭同日,即用次日。

高宗建炎二年,上幸扬州,行南郊礼。时太庙神主奉於寿宁寺,前一日,上亲诣寺行朝享谢礼,礼成,恭谢如仪。时景灵宫神御奉安於温州,乃差官诣温州行礼。

三年,上幸杭

译这就是把追享、朝享所用的酒樽,用在了礻龠、祠、〇、尝这些祭祀上,这种失礼是很明显的。请求从今以后四时祭享太庙,不再使用大樽。《礼记·郊特牲》说:“灌鬯酒用圭璋,是取用玉的气性。”《周礼·典瑞》说:“〇圭配有瓒,用来助祭先王。”解说的人认为,天地祭祀有礼神的玉器而没有郁鬯酒,宗庙祭祀有郁鬯酒而没有礼神的玉器。既然如此,那么宗庙所用的玉,就只是〇圭而已。圭瓒的形制,以圭作为柄,长一尺二寸,用黄金做勺,青铜做外壳,朱色涂在中央,容量五升,直径八寸,勺嘴做成龙首的样子,用来倒出郁鬯酒。它的〇直径一尺,用来承接瓒。如今亲自祭祀太庙,用的是涂金银的瓒,主管官员代行祭事时用的是铜瓒,其大小长短的形制都不符合礼制,请求改制以符合古制。十一月,太常寺、光禄寺上奏说:“礼制局新近制定的太庙陈设仪式,全部依照周朝制度,笾、豆各用二十六个,簠、簋各用八个。把二十六个笾分为四行,以右边为上位。馐笾两个为第一行,朝事笾八个次之,馈食笾八个又次之,加笾八个又次之。二十六个豆分为四行,以左边为上位。馐豆两个为第一行,朝事豆八个次之,馈食豆八个又次之,加豆八个又次之。簠八个分为两行,排在笾的外侧。簋八个分为两行,排在豆的外侧。笾、豆所盛放的物品,全都依照《周礼·笾人》、《醢人》的规定,只是簠盛稻米、粱米,簋盛黍米、稷米,而茅菹用莼菜代替,……氏醢用蜂子代替。”十二月,礼制局上奏说:“太庙的祭器,〇用三个,登用一个。考察〇与登都是盛放羹汤的器皿。祭祀时把牲口烹煮在鼎中,把肉升入俎中,用酱盐蔬菜调和后盛入〇中,就称为〇羹;不调制五味,盛入登中,就称为太羹。《周官·饔人》记载祭祀时共同进献太羹、〇羹就是这个意思。而且宗庙的祭祀用太牢,三个〇分别盛牛、羊、猪的羹汤,这本来没有什么可以议论的。至于太羹只设一个登,用《少牢馈食礼》来考察,那么少牢,就是羊、猪这两种牲畜。佐食进献两个〇,司士进上二豆的调和羹。三牲的祭祀,〇既然设了三个,那么登也应当按同样的数目。请求太庙设置三个登,分别盛牛、羊、猪的汁液作为太羹,明堂的祭祀也照此办理。”

政和四年,比部员外郎何天衢上奏说:“先王制定祭祀的礼仪,一定要掌握疏密适中的分寸,没听说过一天之内同时举行两种祭祀的。如今太庙进献新物却有与朔祭在同一天的情况。朔祭之礼,在每月初一举行,是不可更改的。至于进献新物,则不曾占卜选日,一个月之内都可以进献,如果新物还没有备齐,还可以允许推迟到下个月进献,又何必一定要与朔祭同一天呢。”下诏说进献新物与朔祭是同一天时,就改在第二天进行。

高宗建炎二年,皇上驾临扬州,举行南郊之礼。当时太庙的神主奉安在寿宁寺,前一天,皇上亲自到寺中举行朝享谢礼,礼成之后,恭行谢礼如仪。当时景灵宫的神御奉安在温州,于是派遣官员前往温州行礼。

建炎三年,皇上驾临杭州……

州,太庙神主并奉安於温州,祭享皆差官摄事。以礼器未备,五享权用酒脯行礼,太庙朔祭每室例用一羊。建炎初,务省约,初用酒脯,绍兴五年,复用羊。

译(在)州,太庙的神主牌位一并奉安于温州,祭祀之礼都由委派的官员代为主持。因祭祀礼器尚未齐备,五享暂且用酒和肉脯来行礼,太庙每月朔日的祭祀按惯例每室用一只羊。建炎初年,因务求节省俭约,起初改用酒脯,到绍兴五年,才恢复使用羊。

绍兴七年,上祀明堂於建康,时有徽宗之丧。先是,太常少卿吴表臣乞於大祀前二日朝献景灵宫,前一日朝享太庙,及是援熙宁元年故事,谓是时英宗丧未除,不废景灵宫、太庙之礼,请如故事。翰林学士朱震以为不然,谓《王制》“丧三年不祭,唯天地、社稷得越绋行事。”监察御史赵涣言:“升▯以後,宗庙常祭,皆不当废,而当丧享庙,亦有显据。《左氏传》曰‘▯尝▯於庙’,《曾子问》曰‘已葬而祭’,此不当废也。《诗 颂》成王即位,诸侯来助祭。《春秋》文公四年十一月成风薨,六年十月犹朝於庙,此显据也。”疏奏,诏侍从、台谏议。吏部尚书孙近等十五人言:“谨按《春秋》三十三年《传》‘凡君薨,卒哭而▯,▯而作主,特祀於寝,▯尝▯於庙’。杜预谓:‘新主既特祀於寝,则宗庙四时常祀,自当如旧。’又按景德三年明德皇后之丧改易而服除,真宗遂享太庙,合祭天地於圜丘。熙宁元年,神宗居谅ウ,复用景德故事,躬行郊庙之礼,则是考古及今,居丧得见宗庙。将来明堂大礼,己在以日易月服除之後。前一日,皇帝合诣太庙朝享。”从之。

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明堂大礼,依己降旨,前一日朝享太庙。检照景德、熙丰南郊故事,皆在谅ウ之中。当时亲行郊礼,除郊庙、景灵宫合用乐外,所有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其逐处巡警场止鸣金钲、鼓角而已。今臣僚欲议罢宗祀奏乐受胙,故事即无去奏乐受胙之文。兼祖宗故事,三载大飨明堂,盖亦为民祈福。奏乐受胙合依祖宗累朝己行故事。”从之。

先是,监察御史赵涣言:“《春秋》有事於武宫,叔弓卒,去乐。卒事,以卿佐之丧而犹去乐,况天王后之丧,而可用备乐乎?载祀既殡既葬而祭五祀,则尸入三饭不侑不酢,以五祀之祭犹废侑酢,况宗庙之祭而可享受福▯乎?故晋制,国有大丧、天地明堂,皆去声乐,且不受胙。有唐,祭日遇忌,亦备乐而不奏。此皆得礼之体也。陛下虽在丧服而犹宗祀者,用《王制》之言,不敢以卑废尊也。今唯声乐受胙於未安者,盖拜跪受▯既为嘉庆之事,而虞▯既毕,则庙加先帝之坐,陛下荐▯、馈奠进诣徽室,必将想像平生悲哀感怆,而乃金石丝竹杂然并奏,岂不违神灵之至意而伤陛下之孝心哉!将来明堂大礼前一日,乞依列圣故事,躬诣宗庙行朝享之礼,其奏乐、受胙二事乞寝,庶合礼。”有旨令本部、太常寺讨论故事。

绍兴三十二年六月(时孝宗巳即位),礼部太常寺言:“皇帝登极,择日诣太庙行朝享之礼,参酌绍兴十三年亲享礼例,牲牢、礼料、酒、齐等,并如每岁五享施行。

译肠、胃、肺,离肺一个放在上端,切开的肺三个次之,肠三条、胃三个又次之;另一个盛放生羊的肠、胃、肺,摆放方式和牛的一样;另一个盛放生猪肤九块,横放。第三层,一个盛放熟牛的肠胃肺,一个盛放熟羊的肠胃肺,一个盛放熟猪肤,摆放方式和生的一样,都是牛在左,羊在中,猪在右)。良酝令率领属官入内将酒盛放到彝和樽、勺中,鸡彝盛放明水,黄彝盛放郁鬯(著樽两个,一个盛元酒,一个盛醴齐,供皇帝舀取;壶樽两个,一个盛元酒,一个盛盎齐,供亚献、终献官舀取;太樽两个,一个盛泛齐,一个盛醴齐;山樽两个,一个盛盎齐,一个盛醍齐;牺樽两个,一个盛沈齐,一个盛事酒;象樽两个,一个盛昔酒,一个盛清酒),这些都只陈设而不用来舀取(凡是勺中所盛,各按照相应樽中的酒)。又将祭品盛放到七祀及配享功臣位的礼馔中(每处左侧两个笾,栗子放在前面,鹿肉干次之;右侧两个豆,蔓菁腌菜放在前面,鹿肉酱次之。俎中盛放生羊肉、猪肉。簠中盛放稷米。簋中盛放黍米。设爵一个、象樽一个,樽中盛放清酒)。太常寺在神位前设置蜡烛,在东神门外设置大礼使以下行事、执事官行揖礼的位置,如同省牲时的位置一样;在瘗坎之南设置望瘗(观看焚埋祭品)的位置,如同省馔时的位置一样。仪銮司在南神门外设置放置祝册的帐幄,按地势合宜安排。

朝享前一天,学士院将祝册交给通进司,呈请皇帝御笔签署完毕后,送到尚书省礼部。

△车驾诣太庙

祭享前一天,皇帝在景灵宫朝献完毕,返回大次后,礼部郎中奏报解除戒严完毕,皇帝进入斋殿。文武侍祠行事、执事、助祭的官员(不随驾的)、宗室先到太庙祠所等候。

”从之。

淳熙十六年二月,光宗受禅,诏以四月六日亲享太庙。

绍熙五年闰十月(时宁宗已即位),浙东提举李大性言:“窃观绍兴七年侍从、台谏、礼官议定明堂典礼,其大略云‘居丧皆得见宗庙’。近者,合宫展祀,陛下止诣明堂殿。然臣之愚,窃谓与淳熙十五年事体不同,又况汉文以来,皆即位而谒庙。陛下龙飞已二越月,未尝一至宗庙行礼,銮舆屡出,过太庙门不入,揆之人情似为阙典。乞与二三大臣议之,早行择日恭谢太庙,少见▯肃宗庙之意。”於是,诏遵用三年之制,其朝谒太庙委有妨碍。

明年,吏部员外郎李谦言:“事莫重於登极,礼莫急於告庙,盖即位必告庙,示敬亲也。告庙必於岁首,大其事也。舜正月上日受命於文祖,禹正月朔旦受命於神宗,皆行告庙之礼也。然礼以变而或殊,事随时而亦异,有不可以一例观者。议礼之家各持一说,不致其辩,礼意无自而明。夫嘉礼之与凶礼,不可以并行,举一必废一,故在《礼经》“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盖不敢以卑而废尊也。夫天地以尊而不废,宗庙以亲岂独可废乎?况《王制》三年不祭之说,诸儒之论亦自不同。杜预之说,以为既▯以後,宗庙得四时常祭。盖杜氏之意,不以三年不祭宗庙为是也。今姑置常祭之说而论即位逾年告庙之礼,庶几礼简而易明,虚言无证,则论不定,请质事以明之。且太甲之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奉嗣王▯见厥祖,百官犹总巳以听冢宰,则是太甲居仲壬之丧而告庙也。汉吕后以八年七月即世,九月大臣迎立代王,元年十月辛亥文帝即祚谒高庙,即是文帝居吕后之丧而告庙也。唐代宗以大历十四年即世,德宗建中元年正月庚午朝享於太庙,其後,穆宗长庆之元年、敬宗宝历之元年、武宗会昌之元年、懿宗咸通之元年,皆以正月朝享於太庙。遍观历代之制,虽小节不同,大概居丧虽权住祭,逾年正月必告於庙,载诸经史,可考而知。汉昭、宣、元、成、哀、平六世,皆以即位谒庙不待逾年,则失之速唐太宗贞观三年正月方事於太庙,马周得以为言,则失之缓。皆非礼之正也。以历代之事而求其当,其惟逾年正月告庙乎?恭惟陛下自登极以来已享帝矣,大行梓宫发引在即,来年正月盍行告庙之礼。礼官未见申明者,岂非以《王制》为据乎?窃谓即位之後己曾谒庙,国有大故,故可以未祭,与居丧之後即位未经谒庙者事体不同。考历代已行之事,宜於来年正月一日陛下躬行告庙之礼,庶几立一王之制,示万世之规,乞下礼官指定施行。”诏令礼部、太常寺讨论闻奏。至是,礼、寺看详,乞俟皇帝从吉日讨论典礼施行。

译当天,礼直官、宣赞舍人引导礼部侍郎到大次前奏请"中严"(预备戒严)。不久,又奏报"外办"(外面已准备就绪)。皇帝穿着履袍,从斋殿前往大次,走出行门,禁卫各班、亲从等各司应值人员以下迎接圣驾,奏报"圣躬万福"。接着,知客省事以下、枢密都承旨以下、知内侍省以下、带御器械官及应奉通侍大夫以下、武功大夫以下,以及主管库务的文臣一班迎接圣驾,奏报"圣躬万福"。等皇帝登上御座后,随驾的宰相、执政、使相一班,其次是统军的臣僚,都奏报"圣躬万福"。皇帝乘坐御辇走出景灵宫棂星门,将要到达太庙时,御史台、太常寺、閤门分别引导文武侍祠行事、执事、助祭的官员、宗室在太庙棂星门外排成横列行再拜礼,奏报迎驾完毕后退下。皇帝乘辇进入棂星门,到达大次,下辇进入,放下帘幕,侍卫按常规仪式进行。宣赞舍人奉旨传敕群臣,各自返回自己的帐次。

△省牲器

这天未时过后二刻,宫闱令率领属官打扫太庙内外,司樽彝率领执事人员将祭器搬入设置到相应位置。凡是祭器都垫上席子,再加上巾盖;太府卿入内将币帛陈放到竹篚中(宣告清洁完毕后,暂时撤去)。未时过后三刻,礼直官、赞者分别引导大礼使以下的官员都穿着常服,前往东神门外省牲的位置,光禄卿、光禄丞与执事人员将牲畜牵引到位,礼直官唱赞行揖礼。赞者引导监押音乐的太常卿进入乐架旁(凡是亚献、终献行事都由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导,大礼使、执政官以及审视涤濯的官员、受爵酒官、进爵官行事都由礼直官引导,其余官员都由赞者引导。接着引导视涤濯官进入,从西阶登上,查看器皿的洗涤情况。凡是行事、执事官员的上下都从西阶。

从之。

礼部、太常寺修立《郊祀大礼前一日朝享太庙行礼仪注》。

△陈设

前享三日:仪銮司设大次於太庙东神门外道北,南向,小次於阼阶东稍南,西向。又设文武侍臣次於大次之前,行事助祭官、宗室及有司次於庙之内外。设东方、南方客便次於文官之後,西方、北方客使次於武官之後。各随地之宜。设馔幔於南神门外(每室馔幔各一)。又设七祀次於殿下横街之北道西,东向。又设配享功臣次於殿下横街之南,东西相向(每室功臣配享各为一次)。

前享二日:宫闱令帅其属埽除庙之内外,开瘗坎於殿西阶之东南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太常设七祀燎柴於南神门外。光禄牵牲诣所。太常陈登歌之乐於殿上前楹▯,稍南,北向,设宫架於庭中,立舞表於ガ缀之▯。户部陈诸州岁贡於宫架之南神门外,随地之宜,东西相向。

前享一日,奉礼郎、礼直官设皇帝位版於阼阶上,饮福位於东序,俱西向。赞者设亚、终献位於小次南稍东,助祭亲王、宗室、使相在其南,进币爵酒官、受爵酒官、举币官、荐牛俎官、荐羊俎官、实镬水官、荐豕俎官、增沃镬水官、受币官、盥洗奉爵官、奉瓒▯官、进搏黍官、举册官、七祀献官在助祭宗室、使相之南,并西向,北上,大礼使位於西阶之西稍南(与亚、终献相对),行事光禄卿、读册官、光禄丞、功臣、献官在其西(太常、光禄以下皆稍▯),执事官位於其後,助祭宰相、使相位在大礼使之南,执政官在其西。又设监察御使位二於西阶下,俱东向,北上。奉礼郎、太祝、太官令於东阶下,西向,北上。协律郎位二,一於殿上磬ね西北,一於宫架西北,俱东向。押乐太常丞於登歌乐ね北,押乐太常卿宫架之北,北向,良酝令位於樽彝所,俱北向。荐香灯官、宫闱令於室内,北向,西上。又设助祭文武群臣、宗室位於横街之南,东西相向。诸方客位庙门之外,随其方国。光禄陈牲於东神门外,当门西向,以南为上。祝史各位於牲後。太常设省牲位於牲西。大礼使、进币爵酒官、受爵酒官、奉币官、受币官、盥洗奉爵官、奉瓒▯官位於道南,北向,西上。七祀配享功臣、献官在其後。监察御史二位在西,东向。荐牛俎官、▯涤濯官、实镬水官、▯腥熟节官、增沃镬水官、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举册官、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太祝、太官、宫闱令位在东,西向,北上。礼部帅其属设祝册案於室户外之右。司樽彝帅其属设币篚於酌樽所;次设笾、豆、▯、簋之位,每室左二十有六笾,右二十有六豆,俱为四行;俎三,二在笾前,一在豆前。

译宫内应奉官及执事随应奉人员各自随相应的台阶上下),接着引导审视涤濯的官员察看涤濯情形,执事人员都举起盖巾说"洁净",然后都退下,回到原位。礼直官稍往前说"报告清洁完毕",请求省视牲畜。在前引导省牲的官员稍往前查看牲畜完毕,退回原位。接着引导光禄卿出列巡视牲畜一圈,朝西鞠躬说"充",又说"备"。接着引导光禄丞出列巡视牲畜一圈,朝西鞠躬说"〇盾",然后都回到原位。礼直官稍往前说"省牲完毕",请求前往省馔的位置,行揖礼后,引导大礼使以下各就各位,礼直官唱赞行揖礼。有关官员省视祭品全部完毕后,礼直官唱赞"省牲完毕",行揖礼后,都返回斋所。光禄卿、光禄丞及执事人员依次将牲畜牵到厨房交给太官令,接着引导省视鼎镬的官员到厨房查看鼎镬,检视清洗浇灌的情况。接着引导负责往镬中盛水的官员到厨房盛水;接着引导负责往镬中添水的官员到厨房添水;协律郎察看展示乐器,然后返回斋所。申时过后一刻,太官令率领屠宰人员用鸾刀宰杀牲畜,祝史们分别取牲畜的毛、血盛放在盘中,又取肠脂盛放在登(器皿)中,都放置到盛放祭品的地方,然后烹煮牲畜。宫闱令率领属官打扫太庙内外。

△晨〇

祭享之日丑时前五刻(举行仪式用丑时十刻),宫闱令打开神室,率领属官打扫。礼部将祝册安放在几案上。太府卿入内陈放币帛。光禄卿入内将祭品盛放到笾、豆、簠、簋中。太官令入内将祭品盛放到俎中。良酝令入内将酒盛放到彝和樽、勺中。乐工率领乐师和文武二舞的舞者依次入内,与捧持樽、勺、篚、盖巾的人员各就各位;执事官员也各自入内就位。接着御史台、太常寺、閤

又设俎九在豆右,为三重;登一,在笾豆▯;▯三,皆有▯四,在登前;▯八,簋八,在笾豆外三俎▯,▯在左,簋在右,设炉炭於室户外,萧蒿稷黍於其後。又设毛血盘、肝▯豆於室户外之左稍前。设樽彝之位,每室▯彝一,黄彝一,皆有舟;著樽二、壶樽二,皆▯加勺、幂为酌樽;太樽二、山樽二、牺樽二,皆有▯加勺、加幂,设而不酌,俱北向,西上。太常设七祀位於殿下横街之北次内(司命、户、灶、中ニ、门、厉、行),又设配享功臣位於横街之南次内(韩王赵普、济阳王曹彬位於横街之南道西,东向。太师薛居正、太师石熙载、郑王潘美位在其西,太师李沆、太师王旦、太师李继隆位又在其西,太师王曾吕夷简、侍中曹玮位又於其西。又设司徒韩琦、太师曾公亮位於横街之南道东,西向。太师富弼位在其东,太师司马光位又在其东,太师韩忠彦位又在其东。俱北上),皆设神席。太庙设神位版於座首。司樽彝设祭器,每左二笾,右二豆,俎一在笾豆前,▯一、簋一在俎前,▯在左,簋在右,爵一次之,象樽一在笾前,加幂。又设俎三於南神门外每室馔幔内。设进盘、▯、▯巾内侍位於皇帝版位之後,分左右,奉盘者北向,奉▯及执巾者南向。又设亚终献、盥洗、爵洗於其位之北(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若爵洗之篚则又实以爵。太官令盥洗於西阶下。七祀配享功臣、献官、盥洗各於神位之前(七祀及配享功臣位前盥,洗各一)。▯、勺、篚、巾各设於左右,执▯篚者位其後。

享日未行事前,宫闱令开室,帅其属整拂神幄如常仪。司樽彝入设祭器。太府卿帅其属入陈币於篚(币以白)。光禄卿帅其属入实笾、豆、▯、簋。笾四行:以右为上,第一行饣夏饵在前,粉▯次之;第二行▯在前,ナ、白黑形盐、▯无、鲍鱼、▯肃次之;第三行乾枣在前,湿枣、栗、湿桃、乾桃、湿梅、乾▯、榛实又次之;第四行菱在前,芡、栗、鹿脯次之。豆四行:以左为上,第一行酏食在前,糁食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醢、昌本、糜▯、菁菹、鹿▯、茆菹、糜▯又次之;第三行葵菹在前,蠃醢、脾析、鹿醢、唇、▯氐醢、豚拍、鱼醢又次之;第四行芹菹在前,兔醢、深蒲、醢▯、▯菹、雁醢、┺菹、鱼醢又次之。▯实以稻、粱,粱在稻前。簋实以黍、稷,稷在黍前。登实以太羹。▯实以和羹、{加毛}滑。太官令帅其属入实俎(笾前之俎为二重,以北为上。第一重实以牛、羊七体,两髀、两胁并脊,而两髀在两端,两肩、两胁次之,脊在中。第二重实以羊腥七体,其载如牛。豆前之俎实以豕腥七体,其载如羊。

译门宣赞舍人分别引导文武助祭官员以及宗室、外国使者,赞者引导荐羊俎官以下的宗室各自入内就位。礼直官、赞者分别引导大礼使以下行事、执事官到太庙东门外行揖礼站立,礼直官唱赞行揖礼完毕后,先引导监察御史巡视殿堂上下,纠察不合礼仪的地方,然后下台阶就位。接着引导大礼使以下各自入内就位。皇帝穿戴通天冠、绛纱袍到达大次。礼仪使、枢密院官、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分别站立在大次外的左右两侧。引导礼部侍郎到大次前奏请"中严",不久又奏报"外办"。符宝郎捧着玉玺陈列在宫架旁边,按地势合宜安排。礼仪使在大次前俯伏跪着奏报:"礼仪使臣某启奏,请皇帝行事。"奏报完毕,俯伏,起身,退回,侍立一旁(礼仪使奏报祭祀仪节都依照这种方式)。帘幕卷起,皇帝穿戴衮冕出来,侍卫按常规仪式进行。礼仪使等在前引导皇帝到东神门外,殿中监跪着进献大圭,礼仪使奏请皇帝手执大圭,在前引导皇帝从正门进入(不应随入的侍卫,留在门外),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指挥用的麾,起身后工人击鼓,宫架乐队奏起《乾安之乐》(皇帝上下、行止时都演奏《乾安之乐》)。到达阼阶下,放倒麾,敲击柷,音乐停止。皇帝从阼阶登上,大礼使跟随(凡是奏乐,都是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麾,起身后工人击鼓然后开始演奏,放倒麾、敲击柷然后停止演奏。皇帝从阼阶上下时,大礼使都跟随,左右侍卫官员酌量人数跟随登阶),登歌乐队奏乐。音乐停止,礼仪使以下分列左右侍立(凡是行礼时,礼仪使、枢密院官、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在前引导,到达位置后,就分立在左右两侧)。接着引导奉瓒官登上

豆右之俎九,为三重,以北为上。第一重实以牛、羊、豕首各一。第二重实以牛腥肠胃肺,离肺一在上端,寸刂肺三次之,肠三、胃三又次之,一实以羊腥肠胃肺,其载如牛。一实以豕腥肤九,横载。第三重一实以牛熟肠胃肺,一实以羊熟肠胃肺,一实以豕熟肤,其载如腥,皆牛在左,羊在中,豕在右),良酝令帅其属入实彝及樽、▯,▯彝实以明水,黄彝实以郁鬯(著樽二,一实以元酒,一实醴齐,皇帝酌之。壶樽二,一实元酒,一实盎齐,亚终献酌之。太樽二,一实泛齐,一实醴齐。山樽二,一实盎齐,一实醍齐。牺樽二,一实沈齐,一实事酒。象樽二,一实昔酒,一实清酒),并设而不酌(凡▯之实,各视其樽)。又实七祀及配享功臣位礼馔(每位左二笾,栗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次之。俎实以羊、豕腥肉。▯实以稷。簋实以黍。爵一、象樽一,实以清酒)。太常设烛於神位前,设大礼使以下行事执事官揖位於东神门外,如省牲之位,设望瘗位於瘗坎之南,如省馔之位。仪銮司设册幄於南神门外,随地之宜。

前朝享一日,学士院以祝册授通进司,进御书讫,降赴尚书礼部。

△车驾诣太庙

前享一日,皇帝於景灵宫朝献毕,既还大次,礼部郎中奏解严讫,皇帝入斋殿。文武侍祠行事执事助祭之官(非从驾者)、宗室先诣太庙祠所。其日,礼直官、宣赞舍人引礼部侍郎诣大次前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皇帝服履袍,自斋殿诣大次,出行门,禁卫诸班亲从等诸司▯应人员以下迎驾,奏圣躬万福。次知客省事以下、枢密都承旨以下、知内侍省以下、带御器械官应奉▯应通侍大夫以下、武功大夫以下及▯办库务文臣一班迎驾,奏圣躬万福。俟皇帝即御座,从驾宰执使相一班、次管军臣寮并奏圣躬万福。皇帝乘舆出景灵宫棂星门,将至太庙,御史台、太常寺、ト门分引文武侍祠行事执事助祭之官、宗室於太庙棂星门外立横班再拜,奏迎讫,退。皇帝乘舆入棂星门,至大次,降舆以入,帘降,侍卫如常仪。宣赞舍人承旨敕群臣及还次。

△省牲器

是日未後二刻,宫闱令帅其属埽除庙之内外,司樽彝帅执事者以祭器入设於位。凡祭器皆藉以席,又加巾盖,太府卿入陈币於篚(告洁毕,权彻)。未後三刻,礼直官、赞者分引大礼使以下并服常服,诣东神门外省牲位,光禄卿、丞与执事者牵牲就位,礼直官赞揖。赞者引押乐太常卿入行乐架(凡亚、终献行事皆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大礼使、执政官及申视涤濯官、受爵酒官、进爵官行事皆礼直官引,馀官皆赞者引。次引视涤濯官入,升自西阶▯涤濯。

译前往僖祖室神位前,朝西站立;奉瓒盘官登上前往皇帝位版前,捧着瓒盘,朝北站立。接着引导奉神主官到皇帝位版前,俯伏,跪着奏报"奉请神主",奏报完毕,俯伏,起身,退下。祠祭官在殿上传呼"奉神主"。接着引导荐香灯官插笏进入神室内,捧着帝主奉安到神座上(捧神主到神幄内,在案几之后打开神匮,安放到神座上,并用白罗巾覆盖。然后拿起笏板退回原位)。接着引导宫闱令捧后主按上述仪节安放(用青罗巾覆盖),然后退回原位。接着引导奏报奉神主的官员到皇帝位版前俯伏跪下,奏报"奉神主完毕",奏报完毕,俯伏,起身,退下。礼仪使上前奏报:"有关部门已准备齐全,请举行仪式。"又奏请"再拜",皇帝行再拜礼。赞者唱"再拜",在位的官员都行再拜礼,完毕。接着内侍分别捧着匜、盘、盥巾上前,宫架乐队奏乐,礼仪使奏请皇帝放下大圭,洗手。内侍捧上匜盘,浇水,皇帝洗手;又奏请擦手,内侍捧上巾,皇帝擦手完毕。又奏请皇帝洗瓒,奉瓒盘官进献瓒,内侍浇水,皇帝洗瓒;又奏请擦拭瓒,内侍捧上巾,皇帝擦拭瓒完毕,音乐停止,又奏请皇帝执起大圭。奉瓒盘官捧着瓒盘到僖祖室樽彝所在处,朝西站立,用瓒承接郁鬯,捧彝的人举起盖巾,良酝令舀取郁鬯完毕后,先到下一室的樽彝所在处,朝北站立。礼仪使在前引导,登歌乐队奏乐,皇帝进入祖室,朝北站立,音乐停止,礼仪使奏请放下大圭,跪下,奉瓒盘官捧着瓒盘,朝西,把瓒交给奉瓒官,奉瓒官朝西跪着进献。礼仪使奏请皇帝执瓒,皇帝执瓒,把郁鬯灌洒于地,奠放瓒。奉瓒官接过瓒,交给奉瓒盘官,奉瓒盘官用盘接过瓒完毕后,都前往下一室等候。礼仪

凡行事、执事官升降皆自西阶。内应奉官并执事随应奉人各随应奉阶升降),次引申视涤濯官申视涤濯,执事者皆举幂曰“洁”,俱退,复位。礼直官稍前曰“告洁”毕,请省牲。前引省牲官稍前省牲讫,退,复位。次引光禄卿出班巡牲一匝,西向躬曰“充”,曰“备”。次引光禄丞出班巡牲一匝,西向躬曰“▯盾”俱复位。礼直官稍前曰“省牲”讫,请就省馔位,揖讫,引大礼使以下各就位,礼直官赞揖。有司省馔俱毕,礼直官赞省牲毕,揖讫,俱还斋所。光禄卿、丞及执事者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次引省鼎镬官诣厨省鼎镬,视濯溉。次引实镬水官诣厨实镬水。次引增沃镬水官诣厨增沃镬水,协律郎展视乐器,乃还斋所。晡後一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实於▯,又取▯率、▯实於登,俱置馔所,遂烹牲。宫闱令帅其属埽除庙之内外

△晨▯

享曰丑前五刻(行事用丑时十刻),宫闱令开室,帅其属埽除。礼部奠册於案。太府卿入陈币。光禄卿入实笾、豆、▯、簋。太官令入实俎。良酝令入实彝及樽▯。乐工帅工人二舞以次入,与执樽、▯、篚、幂者各就位。执事官各入就位。次御史台、太常寺、ト门宣赞舍人分引文武助祭官及宗室、客使,赞者引荐羊俎官以下宗室各入就位。礼直官、赞者分引大礼使以下行事、执事官诣庙东门外揖位立,礼直官赞揖讫,先引监察御史按视殿之上下,纠察不如仪者,降阶就位。次引大礼使以下各入就位。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至大次。礼仪使、枢密院官、太常卿、ト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分立於大次外之左右。引礼部侍郎诣次前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符宝郎奉宝陈於宫架之侧,随地之宜。礼仪使当次前俯伏跪奏:“礼仪使臣某言请皇帝行事”。奏讫,俯伏,兴,还,侍立(礼仪使奏祀仪准此)。帘卷,皇帝服衮冕以出,侍卫如常仪。礼仪使以下前导至东神门外,殿中监跪进大圭,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前导皇帝入自正门(侍卫不应入者,止於门外),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兴工鼓▯,宫架《乾安之乐》作(皇帝升降行止皆奏《乾安之乐》)。至阼阶下,偃麾,戛▯,乐止。升自阼阶,大礼使从(凡乐,皆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兴,工鼓▯而後作,偃麾,戛▯而後止。升自阼阶,皇帝升降大礼使皆从,左右侍卫之官量人数从升),登歌乐作。乐止,礼仪使以下分左右侍立(凡行礼,礼仪使、枢密院官、太常卿、ト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前导,至位,则分立於左右)。次引奉瓒官升诣僖祖室神位前,西向立。奉瓒▯官升诣皇帝版位前,奉瓒▯,北向立。

译使奏请皇帝执起大圭,俯伏,起身,在前引导皇帝走出室外,朝北站立;又奏请再拜,皇帝行再拜礼完毕,礼仪使在前引导皇帝前往翼祖室,接着前往宣祖室,接着前往太祖室,接着前往太宗室,接着前往真宗室,接着前往仁宗室,接着前往英宗室,接着前往神宗室,接着前往哲宗室,接着前往徽宗室,灌鬯的仪节都和上面一样。奉瓒官、奉瓒盘官都下阶,回到原位。良酝令返回樽所在处。礼仪使在前引导皇帝返回位版,登歌乐队奏乐,到达位置后,朝西站立,音乐停止。宫架乐队演奏《兴安之乐》,配以《文德之舞》,共九段,然后停止。太官令取出肝脏用鸾刀切割,在郁鬯中清洗,用签子穿起来,在炉炭上烧烤;荐香灯官捧着肝脂进入神室以祭告神灵,又拿出来在室门左侧行堕祭之礼,三次祭洒在茅草束上,然后都下阶到盥洗的位置,洗手、擦手,再登阶回到执事的位置。

△馈馔

祭享之日,有关部门在神厨陈列三十三个鼎,各放在镬的右边。太官令率领进献祭品的人到厨房,把牛肉的七个部位放入镬中煮熟,盛放到一个鼎中(前肩、前臂、后腿、后蹄、后胫,正脊一段,直脊一段,横脊一段,长肋一段,短肋一段,代肋一段,背部两块骨头并列)。接着煮羊肉的方式和牛肉相同,煮猪肉的方式和羊肉相同,各盛放到一个鼎中(每室牛、猪各一鼎)。都加上鼎扛、盖巾,祝史两人相对抬着进入,放置到每室的馔幔内。接着引导视腥熟节的官员到放置祭品的地方察看生熟的程度,等到皇帝行完晨祼礼后,返回位置,音乐停止。祝史抽出鼎扛放在鼎的右边,除去盖巾,把匕放在鼎上。太官令把煮熟的牛的七个部位放到一个俎上(前肩、

次引奉神主官诣皇帝版位前,俯伏,跪奏“奉神主”。奏讫,俯伏,兴,退。祠祭官於殿上承传曰“奉神主”。次引荐香灯官▯笏於┙室内,奉帝尊主设於座(奉神主诣神幄内,於凡後启匮设於座,及以白罗巾覆之。执笏退,复位)。次引宫闱令奉后神主如上仪(以青罗巾覆之),退,复位。次引奏奉神主官诣皇帝版位前伏跪,奏“奉神主讫”。奏讫,俯伏,兴,退。礼仪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又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赞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内侍各执▯▯、▯巾以进,宫架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大圭,盥手。内侍进▯▯,沃水,皇帝盥手。又奏请▯手。内侍进巾,皇帝▯手,讫。又奏请皇帝洗瓒。奉瓒▯官进瓒,内侍沃水,皇帝洗瓒。又奏请拭瓒。内侍进巾,皇帝拭瓒,讫,乐止,又奏请执大圭。奉瓒▯官奉瓒▯诣僖祖室樽彝所,西向立,以瓒莅鬯,执彝者举幂,良酝令酌郁鬯讫,先诣次室樽彝所,北向立。礼仪使前导,登歌乐作,皇帝入诣祖室,北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大圭,跪,奉瓒▯官奉瓒▯,西向,以瓒授奉瓒官,奉瓒官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执瓒,皇帝执瓒,以鬯▯地奠瓒。奉瓒官受瓒,以授奉瓒▯官,奉瓒▯官以▯受瓒讫,俱诣次室以俟。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俯伏,兴,前导皇帝出户外,北向立。又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礼仪使前导皇帝诣翼祖室,次诣宣祖室,次诣太祖室,次诣太宗室,次诣真宗室,次诣仁宗室,次诣英宗室,次诣神宗室,次诣哲宗室,次诣徽宗室,▯鬯并如上仪。奉瓒官、奉瓒▯官俱降,复位。良酝令还樽所。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乐止。宫架作《兴安之乐》、《文德之舞》九成,止。太官令取肝以鸾刀制之,洗於郁鬯,贯之以▯,燎於炉炭;荐香灯官以肝▯入诏神於室,又出以堕祭於室户之左,三祭於茅苴,俱降诣盥洗位,盥手,▯手,升复执事位。

△馈馔

享日,有司陈鼎三十有三於神厨,各在镬右。太官令帅进馔者诣厨,以七升牛於镬,实於一鼎(肩、臂、▯、肫、胳,正脊一,直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背二骨以并)。次升羊如牛,升豕如羊,各实於一鼎(每室牛、豕各一鼎),皆设扃、幂,祝史对举入,设於每室馔幔内。次引视腥熟节官诣馔所视腥熟之节,俟皇帝晨▯毕,还位,乐止。祝史抽扃委於鼎右,除幂,加匕毕於鼎。太官令以七升牛载於一俎(肩、臂、▯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次升羊、豕,各载於俎,其载如牛(每室牛、羊、豕各一俎)。次引荐牛、荐羊、荐豕俎官▯笏奉俎以入,太官令引入正门,宫架《丰安之乐》作,由宫架东至横街折方进行,陈於西阶下,北向,北上。

译前臂、后腿放在上端,后蹄、后胫放在下端,脊骨、肋骨放在中间)。接着把羊、猪的祭品分别放到俎上,摆放方式和牛的一样(每室牛、羊、猪各一俎)。接着引导荐牛、荐羊、荐豕的俎官插笏捧俎进入,太官令引导他们进入正门,宫架乐队演奏《丰安之乐》,从宫架东侧到横街转弯前进,陈放在西阶下,朝北,以北为上。荐俎官插笏捧俎登阶,执事人员各自在台阶上迎接,荐官捧俎到僖祖室神位前,朝北跪着奠放。先献牛俎,接着献羊俎,接着献猪俎,各自执笏,俯伏,起身。有关官员将牛、羊、猪俎设置在肠、胃、肤俎之前(牛在左,羊在前,猪在右)。前往下一室奉献奠放,仪节都和上面一样。音乐停止,都下阶回到原位(宫内的执事官从西侧台阶下阶,走出西神门,进入南门,返回执事的行列)。接着引导荐香灯官取萧草混合黍稷,沾上油脂,在炉炭上焚烧;又在馈献熟食之时,取腌菜蘸上肉酱,祭洒在豆间三次;又取黍米、稷米、肺,按刚才的方式祭洒,垫用茅草,然后各自返回樽所在处。接着引导奉币官、进币官、受币官、受爵酒官、进爵酒官登阶前往僖祖室,奉币官、进币官、受爵酒官、进爵酒官的位置在东侧,朝西,以北为上;受币官的位置在西侧,朝东。接着引导奉爵酒官登殿,到皇帝位版前,捧着爵,朝北站立。内侍分别捧着盘匜、盥巾上前,宫架乐队奏乐。礼仪使奏请皇帝放下大圭,洗手,内侍捧上盘匜,浇水,皇帝洗手;又奏请擦手,内侍捧上巾,皇帝擦手完毕。又奏请皇帝洗爵,奉爵酒官进献爵,内侍浇水,皇帝洗爵;又奏请擦拭爵,内侍捧上巾,皇帝擦拭爵完毕,音乐停止。又奏请皇帝执起大圭,奉爵酒官接过爵,捧着爵到僖祖室舀酒的樽所在处,朝西站立。捧樽的人举起盖巾,良酝

荐俎官▯笏奉俎以升,执事者各迎於阶,荐官奉俎诣僖祖室神位前,北向跪奠。先荐牛,次荐羊,次荐豕,各执笏,俯伏,兴。有司设牛、羊、豕俎於肠、胃、肤之前(牛在左,羊在前,豕在右)。诣次室奉奠,并如上仪。乐止,俱降复位(内执官降西侧阶,出西神门,入南门,归执事班)。次引荐香灯官取萧合黍稷扌需於脂,燎於炉炭,又当馈熟之时,取菹扌需於醢,祭於豆▯三。又取黍、稷、肺,祭如初,藉用茅,各还樽所。次引奉币官、进币官、受币官、受爵酒官、进爵酒官升诣僖祖室,奉币官、进币官、受爵酒官、进爵酒官在东,西向,北上;受币官在西,东向。次引奉爵酒官升殿,诣皇帝版位前,奉爵,北向立。内侍各执盘▯、▯巾以进,宫架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大圭,盥手,内侍进▯▯,沃水,皇帝盥手。又奏请▯手,内侍进巾,皇帝▯手,讫。又奏请皇帝洗爵,奉爵酒官进爵,内侍沃水,皇帝洗爵。又奏请拭爵,内侍进巾,皇帝拭爵,讫,乐止。又奏请执大圭,奉爵酒官受爵,奉受爵诣僖祖室酌樽所,西向立。执樽者举幂。良酝令酌著樽之醴齐讫,先诣次室酌樽所,北向立。礼仪使前导,登歌乐作,殿中监进,跪,进镇圭,礼仪使奏请▯大圭,执镇圭,前导皇帝入诣僖祖室,乐止。宫架作《基命之乐》(翼祖室《大顺之乐》,宣祖室《天立之乐》,太祖室《皇武之乐》,太宗室《大定之乐》,真宗室《熙大之乐》,仁宗室《美成之乐》,英宗室《治隆之乐》,神宗室《大明之乐》,哲宗室《重光之乐》,徽宗室《承元之乐》),文舞作,内侍先设缫藉於地,礼仪使奏请跪奠镇圭於缫藉,执大圭,俯伏,兴。又奏请▯大圭,跪。次内侍跪,取币於篚以授奉币官,奉币官授进币官,进币官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受币”,皇帝受奠讫。受币官东向跪受以兴,进礼奠於僖祖神位前。次奉爵酒官,以爵授受爵酒官,受爵酒官授进爵酒官,进爵酒官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皇帝执爵祭酒(三祭於茅菹),奠爵,受爵官以爵复於坫。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俯伏,兴,前导皇帝出户外,北向。又奏请:“少立”,乐止。奉币官、进币官、受币官、奉爵酒官、受爵酒官、进爵酒官俱诣次室。内侍举镇圭授殿中监,又以缫藉诣次室,先设於地。

译令舀取著樽中的醴齐完毕后,先到下一室舀酒的樽所在处,朝北站立。礼仪使在前引导,登歌乐队奏乐,殿中监上前,跪下,进献镇圭,礼仪使奏请皇帝放下大圭,执起镇圭,在前引导皇帝进入僖祖室,音乐停止。宫架乐队演奏《基命之乐》(翼祖室演奏《大顺之乐》,宣祖室演奏《天立之乐》,太祖室演奏《皇武之乐》,太宗室演奏《大定之乐》,真宗室演奏《熙大之乐》,仁宗室演奏《美成之乐》,英宗室演奏《治隆之乐》,神宗室演奏《大明之乐》,哲宗室演奏《重光之乐》,徽宗室演奏《承元之乐》),文舞随之起舞。内侍先在地上铺设缫藉,礼仪使奏请皇帝跪着把镇圭奠放在缫藉上,执起大圭,俯伏,起身。又奏请皇帝放下大圭,跪下。接着内侍跪下,从竹篚中取出币帛交给奉币官,奉币官交给进币官,进币官朝西跪着进献。礼仪使奏请"接受币帛",皇帝接过奠放完毕。受币官朝东跪着接过后起身,把币帛奉献奠放在僖祖神位前。接着奉爵酒官把爵交给受爵酒官,受爵酒官交给进爵酒官,进爵酒官朝西跪着进献。礼仪使奏请"执爵",皇帝执爵祭酒(在茅苴上三次祭洒),奠放爵,受爵官把爵放回坫台上。礼仪使奏请"执起大圭",俯伏,起身,在前引导皇帝走出室外,朝北站立;又奏请"稍作站立",音乐停止。奉币官、进币官、受币官、奉爵酒官、受爵酒官、进爵酒官都前往下一室。内侍捧起镇圭交给殿中监,又拿着缫藉前往下一室,先铺设在地上。

次举册官▯笏,跪举祝册。读祝官▯笏,东向跪读册文,读讫,奠册,各执笏,兴,先诣次室户外,东向立。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礼仪使前导皇帝诣每室奠圭币酌献,并如上仪。次奉币官、进币官、受币官、奉爵酒官、受爵酒官、进爵酒官俱降复位。内侍举镇圭缫藉,以镇圭授殿中监,以授有司。读册官以下俱降复位。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还小次,登歌乐作,前导皇帝降自阼阶,乐止。宫架乐作,将至小次,礼仪使奏请释大圭,殿中监跪受大圭,皇帝入小次,帘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舞者立定,乐止。

译举册官手持笏板,跪着举起祝册。读祝官手持笏板,面向东跪着诵读册文,读完后,奠上册文,各自执笏,起身,先走到次室门外,面向东站立。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皇帝行再拜礼。礼毕,礼仪使在前引导皇帝到每一室奠献圭币、酌献酒,都按照上述礼仪进行。接着奉币官、进币官、受币官、奉爵酒官、受爵酒官、进爵酒官都退下,回到原位。内侍举起镇圭和缫藉,把镇圭交给殿中监,殿中监再交给有司。读册官以下的人都退下,回到原位。礼仪使在前引导皇帝返回版位,登歌乐奏起,到了位置,皇帝面向西站立,乐声停止。礼仪使奏请皇帝返回小次,登歌乐奏起,礼仪使在前引导皇帝从阼阶走下,乐声停止。宫架乐奏起,快到小次时,礼仪使奏请皇帝放下大圭,殿中监跪着接过大圭,皇帝进入小次,帘幕放下,乐声停止。文舞退下,武舞上场,宫架奏起《正安之乐》,舞者站定后,乐声停止。

△亚终献

礼直官、太常博士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笏,盥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笏,洗爵,拭手,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诣僖祖室酌樽所,西向立,宫架作《正安之乐》、《武功之舞》,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笏,跪执爵。执樽者举幂。太官令酌壶樽之盎齐讫,先诣次室酌樽所,北向立。亚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兴,入诣僖祖室神御前,北向立,▯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祭酒,三祭於茅菹,奠爵,执笏,俯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次诣每室酌献,并如上仪。乐止,降复位。初亚献行礼将毕,礼直官、太常博士引终献诣洗及升殿酌献,并如亚献之仪,降复位。初,终献既升,次引七祀及配享功臣、献官诣盥洗位,▯笏,盥手,▯手,执笏诣神位前,▯笏,跪执爵,三祭酒,奠酌,执笏,俯伏,兴,再拜,诣次位,并如上仪。退,复位(唯七祀先诣司命立奠爵讫,兴,少立。次引太祝进诸位前,北向跪读祝文讫,退。献官再拜,复位)。

△皇帝饮福

初,皇帝既晨▯,光禄以牛左臂一,骨及长胁、短胁俱二骨以并,载於胙俎,升设於僖祖室户外,俟终献。既升献,次引进俎官、搏黍太祝太官令诣饮福位,北向立。奉俎、豆、爵酒者各立於其後。礼仪使奏请诣饮福位,帘卷,出次,宫架乐作。殿中监跪进大圭,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前导皇帝至阼阶下,乐止。升自阼阶,登歌乐作,将至饮福位,乐止。登歌《僖安之乐》作,皇帝至饮福位,西向立。尚酝奉御执樽诣酌樽所,良酝令酌上樽福酒合置一樽,尚酝奉御奉樽诣饮福位,殿中监奉爵,尚酝奉御酌福酒,殿中监北向捧以立。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殿中监跪以爵酒进。礼仪使奏请▯大圭,跪受爵祭酒(三祭於地),啐酒奠爵,殿中监跪受爵以兴。太祝帅执事者持胙俎进,减神位前正脊二骨,横脊加於俎上,内侍受俎以授进俎官,进俎官南向跪以进,皇帝受俎奠之,进俎官受俎以兴,以授内侍,退,诣殿上稍西,东向立。太官令取黍於簋搏,以授搏黍太祝,太祝受以豆,北向跪以进,皇帝受讫奠之,搏黍太祝受豆以兴,降复位。次殿中监再跪,以爵酒进,礼仪使奏请再受爵,饮福酒,奠爵,殿中监受虚爵,兴,以授奉御执事者,俱降复位。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俯伏,兴。又奏请再拜,皇帝再拜,乐止。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次引彻牛俎官彻(笾、豆及俎,笾、豆、俎各一,但少移故处)登歌《丰安之乐》作,卒彻,乐止,彻牛俎官降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行事助祭官拜赞者承传曰:“赐胙,再拜。

译△亚终献(第二次、第三次献酒)

礼直官、太常博士引领亚献官到盥洗位,面北站立,插笏,洗手。执笏走到爵洗位,面北站立,洗爵,擦手,把爵交给执事人员。执笏登殿走到僖祖室的酌酒处,面西站立,宫架奏《正安之乐》、跳《武功之舞》,执事人员把爵交给亚献官,亚献官插笏,跪下持爵。掌管酒樽的人揭开樽盖。太官令斟满壶樽中的盎齐酒后,先到僖祖旁边一室的酌酒处,面北站立。亚献官把爵交给执事人员,执笏,起身,进入僖祖室的神位前,面北站立,插笏,跪下。执事人员把爵交给亚献官,亚献官持爵祭酒,三次祭酒于茅草苴上,放下爵,执笏,俯身伏地,起身,走出门外,面北再拜。接着依次到每个室酌献,仪式都和上面一样。奏乐停止,走下台阶,回到原位。亚献行礼快结束时,礼直官、太常博士引领终献官到洗爵处和登殿酌献,仪式都和亚献相同,行礼后下阶回到原位。终献官登殿之后,接着引领七祀神位及配享功臣的献官到盥洗位,插笏,洗手,擦手,执笏走到神位前,插笏,跪下持爵,三次祭酒,放下爵,执笏,俯身伏地,起身,再拜,走到下一个神位,仪式都和上面一样。退下,回到原位(只是七祀先到司命神位前站立奠爵,然后起身,稍站片刻。接着引领太祝走到各神位前,面北跪下宣读祝文完毕,退下。献官再拜,回到原位)。

△皇帝饮福

先前,皇帝清晨行祼礼之后,光禄寺已准备好牛的左前腿一段,正脊骨及长胁、短胁各两块骨头一并,放在装胙肉的俎上,抬到僖祖室门外摆好,等候终献行礼完毕。终献献酒之后,接着引领进俎官、搏黍太祝、太官令到饮福位,面北站立。捧俎、捧豆、捧爵酒的人各自站在他们身后。礼仪使奏请皇帝到饮福位,帘子卷起,皇帝走出帷幄,宫架奏乐。殿中监跪着进献大圭,礼仪使奏请皇帝执大圭,在前引导皇帝走到阼阶下,奏乐停止。皇帝登上阼阶,登歌奏乐,快到饮福位时,奏乐停止。登歌奏《僖安之乐》,皇帝走到饮福位,面西站立。尚酝奉御拿着酒樽走到斟酒处,良酝令斟上樽的福酒合并倒入一个樽中,尚酝奉御捧樽走到饮福位,殿中监捧爵,尚酝奉御斟上福酒,殿中监面北捧着站立。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皇帝再拜,殿中监跪着把爵酒进献。礼仪使奏请皇帝放下大圭,跪着接过爵祭酒(三次祭酒于地上),品尝酒后放下爵,殿中监跪着接过爵起身。太祝率领执事人员捧着胙俎上前,从神位前的胙肉上割下正脊骨两块,将横脊骨加放在俎上,内侍接过俎交给进俎官,进俎官面南跪着进献,皇帝接过俎放好,进俎官接过俎起身,交给内侍,退下,走到殿上稍偏西处,面东站立。太官令从簋中取黍捏成饭团,交给搏黍太祝,太祝用豆盛着,面北跪着进献,皇帝接过放好,搏黍太祝接过豆起身,走下台阶回到原位。接着殿中监再次跪下,把爵酒进献,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次接过爵,饮福酒,放下爵,殿中监接过空爵,起身,交给奉御执事人员,都走下台阶回到原位。礼仪使奏请皇帝执大圭,俯身伏地,起身。又奏请皇帝再拜,皇帝再拜,奏乐停止。礼仪使在前引导皇帝回到版位,登歌奏乐,走到版位,面西站立,奏乐停止。接着引领撤牛俎官撤去祭品(笾、豆及俎,笾、豆、俎各撤一件,只是稍微移动原来的位置)

”在位官皆再拜,送神,宫架《兴安之乐》作,一成,止。

△神主入室

次引奏奉神主官诣皇帝版位前,俯伏,跪奏奉神主入室,奏讫,俯伏,兴,退。祠祭官於殿上承传曰:“奉神主入室。”次引荐香灯官▯笏,奉帝主入右室,讫(荐香灯官先捧匮於神座,纳神主於匮,讫,捧入┙室),执笏,退,复位。次引宫闱令奉后主如上仪,退复位。次引奏神主官诣皇帝版位前,俯伏,跪奏奉神主入室讫,俯伏,兴,退。礼仪使奏礼毕,前导皇帝降自阼阶,登歌乐作,至阼阶下,乐止。宫架乐作,出门,乐止。礼仪使奏请释大圭,殿中监跪受大圭,以授有司。皇帝还大次,礼部郎中奏请解严,讫,皇帝入斋殿。官闱令以黍稷肺祭藉用白茅束而埋之於西阶东,有司各取币置於坎,大礼使以下就望瘗位,礼直官曰:“可瘗。”▯土半坎,太庙官闱令监视。次引大礼使以下诣东神门外揖位立,礼直官赞礼毕,揖讫,退。文武助祭官及宗室以次出。次引七祀献官诣南神门外七祀望燎位,南向立,有司置祝版於燎柴焚讫,退。太官令帅其属彻礼馔,监察御史诣殿监视收彻讫,宫闱令阖户以降,乃退。太常藏祝册於匮。

●卷九十九 宗庙考九

○祭祀时享

◎亲飨太庙别庙行礼仪注

△誓戒

如绍兴修立《郊祀誓戒仪注》,惟不置郊社令。誓文曰:“今年七月十四,皇帝为登宝位亲行朝享太庙、别庙,各扬其职,其或不恭,国有常刑。”

△致斋

皇帝散斋七日於别殿,致斋三日於斋殿。至行礼日,自斋殿诣太庙,馀如《郊祀仪注》。

△陈设

并同郊祀前一日朝享太庙礼,惟不设四方客使次及陈诸州岁贡,并实俎不以牛,止用羊、豕。

△省牲器

仪注如绍兴十三年亲享。唯旧用未後二刻埽除庙内外,陈设祭器、币、篚,三刻省牲馔、鼎镬、乐器等。今用其日质明。

△车驾自斋殿诣太庙

其日,文武侍祠行事,执事、助祭官、宗室先诣太庙祠所,其从驾臣僚并服常服就次,有司进辇於斋殿,其从驾臣僚并俟从驾。次礼直官宣赞舍人引礼部侍郎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皇帝自内服履袍,诣斋殿,即御座。鸣鞭,行门禁卫、诸班亲从等诸司▯应人员以下各自赞常起居。次知客省事以下、枢密都承旨以下、入内内侍省都知以下、带御器械官应奉▯应通侍大夫以下、武功大夫以下及▯办库务文臣一班常起居。宣赞舍入赞:从驾臣僚并常起居(凡起居者,止奏“圣躬万福”)。次管军臣僚并常起居,该宣名即宣名(若得旨免起居,更不起居)。

译,登歌奏《丰安之乐》,撤完毕,奏乐停止,撤牛俎官走下台阶回到原位。礼直官说:“赐胙。”行事助祭官及拜赞者依次传告说:“赐胙,再拜。”在场官员都再拜,送神,宫架奏《兴安之乐》,一曲奏完,停止。

△神主入室

接着引领奏奉神主官走到皇帝版位前,俯身伏地,跪着奏请把神主送回室内,奏完,俯身伏地,起身,退下。祠祭官在殿上依次传告说:“奉神主入室。”接着引领荐香灯官插笏,把皇帝神主奉入右室(荐香灯官先捧着神主匮放在神座上,把神主纳入匮中,然后捧入僖祖室),执笏,退下,回到原位。接着引领宫闱令奉皇后神主,仪式和上面一样,退下回到原位。接着引领奏神主官走到皇帝版位前,俯身伏地,跪着奏请把神主送回室内完毕,俯身伏地,起身,退下。礼仪使奏报礼毕,在前引导皇帝从阼阶走下,登歌奏乐,走到阼阶下,奏乐停止。宫架奏乐,走出庙门,奏乐停止。礼仪使奏请皇帝放下大圭,殿中监跪着接过大圭,交给有关官员。皇帝回到大次,礼部郎中奏请解除警戒,完毕后,皇帝进入斋殿。宫闱令用黍稷肺祭品,垫以白茅捆好埋在西阶东边,有关官员各自拿着币放入坎中,大礼使以下到望瘗位,礼直官说:“可以埋了。”填土埋一半坎,太庙宫闱令在旁监视。接着引领大礼使以下到东神门外揖位站立,礼直官宣布礼毕,作揖后,退下。文武助祭官及宗室依次退出。接着引领七祀献官到南神门外七祀望燎位,面南站立,有关官员把祝版放在燎柴上焚烧完毕,退下。太官令率领属下撤去祭祀馔食,监察御史到殿内监视收撤完毕,宫闱令关上殿门后走下台阶,然后退出。太常寺把祝册收藏在匮中。

●卷九十九 宗庙考九

○祭祀时享

◎亲飨太庙别庙行礼仪注

△誓戒

如绍兴年间修订的《郊祀誓戒仪注》,只是不设置郊社令。誓文说:“今年七月十四日,皇帝为登上帝位而亲自到太庙、别庙行朝享之礼,各位要恪尽职守,如有不恭敬的,国家自有常刑处置。”

△致斋

皇帝在别殿散斋七日,在斋殿致斋三日。到行礼那天,皇帝从斋殿前往太庙,其余仪式和《郊祀仪注》相同。

△陈设

都和郊祀前一日朝享太庙的礼仪相同,只是不设四方客使的次舍,也不陈列各州岁贡的物品,实俎不用牛,只用羊、猪。

△省牲器

仪注和绍兴十三年亲享时相同。只是旧例在未时后二刻打扫庙内外,陈设祭器、币帛、竹筐,未时三刻查看牲畜馔食、鼎镬、乐器等。现在改在当天天刚亮时进行。

△车驾自斋殿诣太庙

那天,文武侍祠行事、执事、助祭官、宗室先到太庙祠所,随驾的臣僚都穿常服到次舍等候,有关官员把辇车抬到斋殿前,随驾臣僚都等候随驾。接着礼直官、宣赞舍人引领礼部侍郎奏请中严,稍顷又奏外办。皇帝从内殿穿履袍出来,到斋殿,登上御座。鸣鞭,行门禁卫、诸班亲从等各司随从人员以下各自依例常起居行礼。接着知客省事以下、枢密都承旨以下、入内内侍省都知以下、带御器械官、应奉、通侍大夫以下、武功大夫以下及掌管办库务的文臣一班常起居行礼。宣赞舍人宣布:随驾臣僚一并常起居(凡行常起居礼的,只须奏“圣躬万福”)。接着管军臣僚一并常起居,该宣名的就宣名(如果得到旨意免起居,就不再起居)。皇帝乘辇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