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八十四 经籍考十一
《唐志》:三十家,三十七部,三百二十七卷(失名姓三家,韩愈以下不著录二家,十二卷)。
《宋三朝志》:十六部,一百三十九卷。
《宋两朝志》:二部,二十卷。
《宋四朝志》:十三部,七十八卷。
《宋中兴志》:五十五家,六十三部,四百九十八卷。
※何晏《论语注》十卷
晁氏曰:魏何晏集解。其序自云:据《鲁论》包咸、周氏、孔安国、马融、郑康成、陈群、王肃、周生烈八家之说,与孙邕、郑冲、曹羲、荀ダ集诸家训解为之。按汉时《论语》凡有三,而《齐论》有《问王》、《知道》两篇,详其名,当是必论内圣之道、外王之业,未必非夫子之最致意者,不知何说,而张禹独遗之。禹身不知王凤之邪正,其不知此固宜,然势位足以轩轾一世,使斯文遂丧,惜哉!
按:《齐论》多於《鲁论》二篇,曰《问王》、《知道》。史称为张禹所删,以此遂无传。且夫子之言,禹何人而敢删之。然《古论语》与《古文尚书》同自孔壁出者,章句与《鲁论》不异,唯分《尧曰》“子张问”以下为一篇,共二十一篇,则《问王》、《知道》二篇,亦孔壁中所无,度必後儒依仿而作,非圣经之本真。此所以不传,非禹所能删也。
※皇侃《论语疏》十卷
晁氏曰:梁皇侃撰。古今《论语》之注多矣。何晏集七家,复采《古论语注》为集解行於世。侃今又引卫▯、缪播、栾肇、郭象、蔡谟、袁宏、江▯、蔡奚、李充、孙绰、周怀、范甯、王珉凡十三家之说,成此书。其序称江熙所集。世谓其引事虽时诡异,而援证精博,为後学所宗云。
※韩李《论语笔解》十卷
晁氏曰:唐韩愈退之、李翱习之撰。前有秘书丞许勃序,云韩、李相与讲论,共成此书。按唐人通经者寡,独两公名冠一代,盖以此。然《四库》、《邯郸书目》皆无之,独《田氏书目》有韩愈《论语》十卷,《笔解》两卷。此书题曰《笔解》,而两卷亦不同。
陈氏曰:《馆阁书目》云秘书丞许勃为之序。今本乃王存序,云得於钱塘汪充,而无许序。
※《石经论语》十卷
晁氏曰:右伪蜀张德钧书。阙唐讳,立石当在孟知祥未叛之前。其文脱两字,误一字,又《述而第七》“举一隅”下有“而示之”三字,“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上又有“我”字,《卫灵公第十五》“敬其事而後其食”作“後食其禄”,与李▯本不同者此也。
※《论语井田义图》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述周井田之法。其曰《论语》者,盖为《论语》学者引用云。
译而郑氏之学十分衰微。北周、北齐时,郑氏之学独自立于学官。到了隋朝,何晏、郑玄两家并行,郑氏之学在民间较为盛行。此外,《孔丛子》《孔子家语》都是孔氏所传孔子的旨意;《尔雅》等书,解释古今词义,以及五经的总义类书籍,都附在这一篇之后。
《汉志》:《论语》十二家,二百二十九篇。
《隋志》:二十九家,一百九十八卷。
《唐志》:三十家,三十七部,三百二十七卷(失去姓名的三家,韩愈以下未著录的两家,十二卷)。
《宋三朝志》:十六部,一百三十九卷。
《宋两朝志》:两部,二十卷。
《宋四朝志》:十三部,七十八卷。
《宋中兴志》:五十五家,六十三部,四百九十八卷。
※何晏《论语注》十卷
晁氏说:是魏国何晏所作的《集解》。他的自序说:根据《鲁论》包咸、周氏、孔安国、马融、郑康成、陈群、王肃、周生烈八家的说法,与孙邕、郑冲、曹羲、荀顗一同汇集各家的训解而成此书。按汉代时《论语》共有三种版本,而《齐论》有《问王》《知道》两篇,细究这两个篇名,应当是必定论述内圣之道、外王之业的内容,未必不是夫子最为用心之处,不知是什么缘故,张禹竟独独把它遗弃了。张禹自身不能分辨王凤的邪正,他不明白这一点本也难怪,然而他的权势地位足以左右一代学风,致使这些文字最终失传,实在可惜!
按:《齐论》比《鲁论》多两篇,即《问王》《知道》。史书称是被张禹删去的,因此便无从流传。况且夫子的言论,张禹是什么人,怎敢删削。然而《古论语》是与《古文尚书》一同从孔子旧宅墙壁中出土的,其章句与《鲁论》没有差异,只是把《尧曰》"子张问"以下分为一篇,共二十一篇,那么《问王》《知道》这两篇,也是孔壁中所没有的,推想必定是后世儒者仿照而写作的,并非圣人经典的本来真貌。这大概就是它不能流传的原因,并非张禹所能删削的。
※皇侃《论语疏》十卷
晁氏说:是梁代皇侃撰写的。古今为《论语》作注的很多。何晏汇集七家的说法,又采摘《古论语注》,作成《集解》流行于世。皇侃如今又征引卫〇、缪播、栾肇、郭象、蔡谟、袁宏、江〇、蔡奚、李充、孙绰、周怀、范甯、王珉共十三家的说法,写成此书。他的序中称是根据江熙所汇集的内容。世人说他所引的事例虽然有时显得诡异奇怪,但引证精细广博,被后来的学者所尊崇。
※韩李《论语笔解》十卷
晁氏说:是唐代韩愈退之、李翱习之撰写的。前面有秘书丞许勃的序,说韩愈、李翱相互讨论,共同写成此书。按唐代通晓经学的人很少,唯独这两位名冠一代,大概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然而《四库书目》《邯郸书目》都没有著录,唯独《田氏书目》有韩愈《论语》十卷、《笔解》两卷。这部书题名为《笔解》,卷数也不相同。
陈氏说:《中兴馆阁书目》说是秘书丞许勃为它作的序。如今的本子却是王存作的序,说是从钱塘人汪充那里得到的,而没有许勃的序。
※《石经论语》十卷
晁氏说:是伪蜀张德钊所书写的。避讳唐朝的名讳,可知刻石应当在孟知祥叛乱之前。文字脱漏两字,错误一字,又《述而第七》"举一隅"下多了"而示之"三字,"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上又多了一个"我"字,《卫灵公第十五》"敬其事而后其食"写作"后食其禄",与李鹗本
※《论语正义》十卷
晁氏曰:皇朝邢▯等撰。亦因皇侃所采诸儒之说刊定而成书。
陈氏曰:唐人止为《五经》疏,而不及《孝经》、《论语》,至▯始奉诏为之。
按:《唐艺文志》亦有贾公彦《论语疏》十五卷,当考。
※王令《论语》十卷
晁氏曰:皇朝王令逢原撰。解《尧曰篇》云:“四海不穷困,则天禄不永终矣。”王安石书《新义》取之。
※王介甫《论语解》十卷,王元泽《口义》十卷,陈用之《论语》十卷
晁氏曰:王介甫撰。并其子▯《口义》、其徒陈用之《解》,绍圣後皆行於场屋。或曰用之书乃邹浩所著,▯之用之云。
※东坡《论语解》十卷,颖滨《论语拾遗》
颖滨自序:予少为《论语解》,子瞻谪居黄州,为《论语说》,尽取以往,今见於书十二三也。大观丁亥,闲居颖川,为孙籀、简、筠讲《论语》。子瞻之说,意有所未安,时为籀等言,凡二十七章,谓之《论语拾遗》,恨不得质之子瞻也。
晁氏曰:苏轼子瞻为《论语解》,没後,子由以其说之未安者辨正之。
※伊川《论语说》十卷
晁氏曰:伊川门人记其师所解《论语》也。不为文辞,直以俚语记之。
※范醇夫《论语说》十卷
晁氏曰:元▯中所进。数称引刘敞、程颐之说。
※谢显道《论语解》十卷
晁氏曰:显道少师程正叔。
《朱子语录》:上蔡《论语解》,言语极多,看得透时,他只有一两字是紧要。问:“谢氏之说多华▯。”先生曰:“胡侍郎尝教人看谢氏《论语》,以其文字上多有发越处。”
※吕与叔《论语解》十卷
晁氏曰:与叔虽程正叔之徒,解经不尽用其师说。
※尹彦明《论语解》十卷
晁氏曰:彦明,程氏门人。绍兴中,自布衣召为崇政殿说书,被旨训解,多采纯夫之说。
《朱子语录》曰:《论语》中,程先生及和靖说,只於本文上添一两字,甚平淡,然意味深长,须当子细看。要见得他意味,方好。问:“《精义》中,尹氏说多与二程同,何也?”曰:“二程说得巳明,尹氏只说出处。”
※王定国《论语》十卷
王巩定国撰。秦少游序略曰:定国坐罪斥海上,罢还,诣东上ト门,奏书曰:“臣无状,幸缘先臣之故,获齿仕版,不能慎事,陷於罪戾。念无以自赎,间因职事之暇,妄以所见,注成《论语》十卷,未敢以进,唯陛下裁鉴之。”明日,诏御药院取其书去,未报,而神宗弃天下。
译不同的地方就是这些。
※《论语井田义图》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姓名。叙述周朝井田的制度。之所以称为《论语》,大概是因为研习《论语》的人引用它的缘故。
※《论语正义》十卷
晁氏说:是本朝邢昺等人撰写的。也是依据皇侃所采集的诸儒说法加以刊定而成书。
陈氏说:唐代人只为《五经》作疏,而没有涉及《孝经》《论语》,到邢昺才开始奉诏为它们作疏。
按:《唐书·艺文志》也著录有贾公彦的《论语疏》十五卷,应当加以考证。
※王令《论语》十卷
晁氏说:是本朝王令逢原撰写的。他解释《尧曰篇》说:"四海之内不再穷困,那么上天赐予的禄位就能长久不绝了。"王安石写《三经新义》时采用了这个说法。
※王介甫《论语解》十卷,王元泽《口义》十卷,陈用之《论语》十卷
晁氏说:是王安石撰写的。连同他儿子王雱的《口义》、他的门徒陈用之的《解》,绍圣以后都通行于科举考场。有人说陈用之的书其实是邹浩所著,王雱假托是陈用之所作而已。
※东坡《论语解》十卷,颍滨《论语拾遗》
苏辙(颍滨)自序说:我年轻时写过《论语解》,兄长子瞻(苏轼)被贬谪居住黄州时,写作《论语说》,把我的书全部取去,如今能在他的书中见到十分之二三。大观丁亥年,闲居颍川,给孙子苏籀、苏简、苏筠讲授《论语》。对于子瞻的说法,心中有觉得不安稳的地方,当时便随时讲给苏籀等人听,一共二十七章,称之为《论语拾遗》,遗憾不能拿去请教子瞻了。
晁氏说:苏轼子瞻写《论语解》,去世后,苏辙把其中说法未安稳的地方加以辨析订正。
※伊川《论语说》十卷
晁氏说:是程颐(伊川)的门人记录其师所讲解的《论语》而成的。不讲究文辞,直接用通俗的话记录下来。
※范醇夫《论语说》十卷
晁氏说:是元祐年间进献给朝廷的。多次称引刘敞、程颐的说法。
※谢显道《论语解》十卷
晁氏说:谢显道年轻时曾师从程颐(正叔)。
《朱子语录》:谢上蔡的《论语解》,说的话很多,看得透彻的时候,其中往往只有一两个字是关键紧要的。有人问:"谢氏的说法多有华丽浮夸之处。"先生说:"胡侍郎(胡安国)曾经教人看谢氏的《论语》解,因为他的文字多有阐发引申之处。"
※吕与叔《论语解》十卷
晁氏说:吕与叔虽然是程颐(正叔)的门徒,但解经并不完全采用他老师的说法。
※尹彦明《论语解》十卷
晁氏说:尹彦明是程氏的门人。绍兴年间,从平民身份被召为崇政殿说书,奉旨训解经典,多采用尹和靖(尹焞,字彦明)自己的说法。
《朱子语录》说:《论语》的注解中,程先生以及尹和靖的说法,只是在经文本文上添加一两个字,看起来十分平淡,但意味深长,必须仔细阅读体会。要能领会其中的意味,才算读得好。有人问:"《论语精义》中,尹氏的说法多与二程相同,这是为什么?"回答说:"二程的说法已经很明白了,尹氏只是把出处说出来而已。"
※王定国《论语》十卷
是王巩定国撰写的。秦少游的序大略说:王定国因获罪被贬斥到海边,罢官归来后,到东上ト门,上奏说:"臣行为无状,幸而凭借先父的缘故,得以在朝为官,未能谨慎行事,因而陷于罪过。想到没有办法自我赎罪,于是趁办理公事的空闲时间
呜呼!自熙甯初王氏父子以经术得幸,下其说於太学,凡置博士,试诸生,皆以新书从事,不合者黜罢之,而诸儒之论废矣。定国於时处放逐之中,蛮夷瘴疠之地,乃能自信不惑,论著成一家之言,至天子闻之,取其书,非其气过人,何以及此?姑掇其大概,使夫览之者知定国著书之时为如此,又知神宗乡经术亦非主於一家而已。
※汪氏《论语直解》十卷
晁氏曰:汪革信民撰。抚州人,绍圣中试礼部,为天下第一。尝语人曰:“吾乡有二相,一为天下之福,一为天下之祸。”盖指晏元献、王荆公也。即此可见其解经渊源所自云。
※景迂《论语讲义》十卷
晁氏曰:从父詹事公撰。多取古人之说,以正近世之失。
※杨氏《注论语》十卷
晁氏曰:杨氏中立,伊川门人也。
※游氏《论语解》十卷
陈氏曰:游酢定夫,伊川门人。
※《论语释言》十卷
陈氏曰:叶梦得少蕴撰。
※张氏《论语解》二十卷
陈氏曰:张九成撰。
※五峰《论语指南》一卷
陈氏曰:胡宏仁仲撰。评论黄祖舜、沈大廉之说。
※竹西《论语感发》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江都王居正撰。凡十卷。
※《论语探古》二十卷
陈氏曰:毕良史撰。二十卷。
※洪兴祖《论语说》
《中兴艺文志》:其说多可采。谓此书始於不愠,终於知命,盖君子儒。
※《论语续解》、《考异》、《说例》共十二卷
《中兴艺文志》:吴▯或撰。自谓考研甚众,独於何晏《集解》、邢▯《疏》所得为多。又谓孔门弟子之言多未尽善,而注信经、疏信注太过。尝作《指掌》十卷,亡於兵火,仅追记大略,以解何晏《集解》之未尽未安者,故曰《续解》。又考他书之文之说异於《论语》者,为《考异》。又为《说例》,有《集语》、《明原》、《微言》、《略例》、《答问》、《正统》、《权道》、《弟子》、《杂说》凡十篇,多发明。
陈氏曰:其所援引百家诸史传,出入详洽。所称栾肇▯王、郑之说
译,把自己的见解,注解写成《论语》十卷,不敢冒然进献,只求陛下裁定鉴察。"第二天,皇帝下诏命御药院取走此书,还没有回复,神宗皇帝就驾崩了。唉!自从熙宁初年王安石父子凭经学得到皇帝的宠信,把他们的学说下达到太学,凡是设置博士、考试诸生,都以新学(王氏新学)为准则,不合乎新学的就加以罢黜,于是各家儒者的学说都被废弃了。王定国当时正处在放逐之中,身处南方瘴疠之地,竟然还能自信不惑,撰写成一家之言,以至于传到天子耳中,命人取走他的书,若不是他的气节超过常人,怎么能做到这一点?姑且摘取其中大概,使读到这篇序的人知道王定国著书时的处境如此,也知道神宗皇帝对经学的重视也并非只偏向一家而已。
※汪氏《论语直解》十卷
晁氏说:是汪革信民撰写的。他是抚州人,绍圣年间参加礼部考试,考中天下第一。他曾对人说:"我们家乡有两位宰相,一位是天下的福气,一位是天下的祸患。"大概是指晏元献(晏殊)和王荆公(王安石)。由此就可以看出他解经的思想渊源所在了。
※景迂《论语讲义》十卷
晁氏说:是从父詹事公(晁说之)撰写的。多采取古人的说法,用来纠正近代的错误。
※杨氏《注论语》十卷
晁氏说:杨氏名中立(杨时),是程颐的门人。
※游氏《论语解》十卷
陈氏说:游酢定夫,是程颐的门人。
※《论语释言》十卷
陈氏说:是叶梦得少蕴撰写的。
※张氏《论语解》二十卷
陈氏说:是张九成撰写的。
※五峰《论语指南》一卷
陈氏说:是胡宏仁仲撰写的。评论黄祖舜、沈大廉两家的说法。
※竹西《论语感发》十卷
陈氏说:是中书舍人江都人王居正撰写的。共十卷。
※《论语探古》二十卷
陈氏说:是毕良史撰写的。共二十卷。
※洪兴祖《论语说》
《中兴艺文志》:他的说法多有可取之处。认为这部书从"人不知而不愠"开始,到"知命"结束,正体现了君子儒者的气象。
※《论语续解》《考异》《说例》共十二卷
《中兴艺文志》:是吴〇或撰写的。自称考证研究得很多,尤其在何晏《集解》、邢昺《疏》上所得最多。又认为孔门弟子的言论多有不够完善之处,而后人对经文的注解过于笃信,对注文的疏解又过分依从。他曾经写作《指掌》十卷,毁于兵火,只能追记大概,用以解说何晏《集解》中未尽完善之处,所以称为《续解》。又考察其他书中与《论语》说法不同的文字,编成《考异》。又编写《说例》,其中有《集语》《明原》《微言》《略例》《答问》《正统》《权道》《弟子》《杂说》共十篇,多有阐发。
陈氏说:他所援引的诸子百家、各种史传,出入详尽周洽。他所称引的栾肇〇王、郑玄的说法……(原文至此中断)
,间取一二。肇,晋人,《隋》、《唐志》载《论语释》十卷、《驳》二卷。按董▯《藏书志》,《释》已亡,《驳》幸存。而《崇文总目》及诸藏书家皆无有,▯或盖尝见其书也。《馆阁书目》亦不载。
※玉泉《论语学》十卷
陈氏曰:工部侍郎喻樗子才撰。樗与张子韶诸公友善,坐此得罪秦桧。汪端明应辰,其婿也。
译只挑选其中的一两条。栾肇是晋朝人,《隋书》《唐书》的经籍志、艺文志记载他著有《论语释》十卷、《论语驳》二卷。据董逌《藏书志》所载,《论语释》已经亡佚,《论语驳》幸而留存。可是《崇文总目》以及各家藏书目录都没有著录,董逌大概是曾经见过这部书的。《中兴馆阁书目》也没有记载它。
※玉泉《论语学》十卷
陈氏说:这是工部侍郎喻樗(字子才)所撰。喻樗与张子韶等人交好,因此获罪于秦桧。端明殿学士汪应辰,是他的女婿。
※曾吉甫《论语义》二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曾几撰。胡文定公门人也。
※南轩《论语说》十卷
陈氏曰:侍讲广汉张┉敬夫撰。
※《论语集义》三十四卷
陈氏曰:朱熹撰。集二程张氏及范祖禹、吕希哲、吕大临、谢良佐、游酢、杨时、侯仲良、周孚先凡十一家。初名《精义》,後刻於豫章郡学,始名《集义》。其所言“外自▯於程氏,而窃其近似之言,以文异端之说”者,盖指张无垢也。无垢与宗杲游,故云尔。
《朱子语录》曰:读《论语》,须将《精义》看一段,次看第二段,将两段比较,孰得孰失,孰是孰非。又将第三段比较如前,又总一章之说,而尽比较之。其间须有一说合圣人之意,或有两说,有三说,有四五说皆是,又就其中比较疏密。如此,便是格物。及看得此一章透彻,则知便至。或自未有见识,只得就这里挨。一章之中,程子之说多是,门人之说多非。然初看时,不可先萌此心,门人所记,亦多有好处。蜚卿曰:“若只将程子之说为主,如何?”曰:“不可,只得以理为主,然後看他底。看得一章直是透彻,然後看第二章,亦如此法。若看得三四篇,此心便熟;数篇之後,迎刃而解矣。”读书考义理,似是而非者难辩。且如《精义》中,惟程先生说得的当确至。其门人非惟不尽得夫子之意,虽程子之意,亦多失之。今读《语》、《孟》,不可便道《精义》都不是,都废了。须借他做个梯阶去寻求,将来自见道理。知得他是非,方是自家所得处。
※《论语集注》十卷
陈氏曰:朱熹撰。大略本程氏学,通取注疏古今诸儒之说,间复断以己意。晦庵先生平生讲解,此为第一,所谓毫▯无遗憾者矣。
《朱子语录曰》:《集注》如秤上秤来无异,不高些,不低些。如看得透,存养熟,甚生气质。《集注》添一字不得,减一字不得。看《集注》时不可遗了紧要字,盖解中有极散缓者,有缓急之间者,有极紧要者。某下一字时,直是秤等轻重,方敢写出。《集注》乃《集义》之精髓。问:“《集注》引前辈之说,而增损改易本文,其意如何?”曰:“其说有病,不欲更就下面安注脚。”问:“《集注》中有两存,何者为长?”曰:“使某见得长底时,岂复存其短底?只为二说皆通,故并存之。然必有一说合圣人之本,但不可知耳。”复曰:“大率两说,前一说胜。”《集注》,某自三十岁便下工夫,到而今改犹未了。不是草草看者。
朱在《过庭所闻》曰:《集注》於正文之下,正解说字训文义与圣径正意。如诸家之说有切当明白者,即引用而不没其姓名,如《学而》首章,先尹氏,而後程子,亦只是顺正文解下来,非有高下去取也。
译※曾吉甫《论语义》二卷
陈氏说:礼部侍郎曾几撰写。是胡文定公的门人。
※南轩《论语说》十卷
陈氏说:侍讲广汉张敬夫撰写。
※《论语集义》三十四卷
陈氏说:朱熹撰写。汇集了二程、张氏以及范祖禹、吕希哲、吕大临、谢良佐、游酢、杨时、侯仲良、周孚先共十一家的说法。最初名为《精义》,后来刻印在豫章郡学,才改名为《集义》。书中所说的"外表上依附于程氏之学,却窃取与其相近似的言论,用来文饰异端邪说"的人,指的是张无垢。张无垢与宗杲交游,所以这样说。
《朱子语录》说:读《论语》,应当拿《精义》来看一段,接着看第二段,把两段互相比较,谁得谁失,谁是谁非。再把第三段同前面一样比较,又把整章的说法都总合起来比较一遍。其中必定有一种说法合乎圣人的本意,或者有两种、三种、四五种说法都对,就再从中比较其疏密精粗。这样,便是"格物"。等把这一章看得透彻了,也就明白到位了。若自己还没有见识,也只能就在这里下功夫琢磨。一章之中,程子的说法多是对的,门人的说法多有错误。但刚开始看的时候,不能先存这种成见,门人所记录的,也多有好的地方。蜚卿问:"如果只把程子的说法当作准则,怎么样?"回答说:"不可以,只能以'理'为准则,然后再去看他们的说法。把一章看得透彻了,然后再看第二章,也用同样的方法。如果这样看了三四篇,这颗心就熟练了;再看几篇之后,就能迎刃而解了。"读书考究义理,似是而非的地方最难辨别。就拿《精义》来说,只有程先生的说法说得恰当准确。他的门人不但没能完全领会孔子的本意,就连程子的本意,也多有背离的地方。如今读《论语》《孟子》,不能就此说《精义》全都不对、全部废弃。必须借助它做个阶梯去探求道理,将来自然能看清道理。能够辨别出其中的是非,才是自己真正的心得。
※《论语集注》十卷
陈氏说:朱熹撰写。大体以程氏之学为根本,广泛采取注疏及古今各家儒者的说法,中间又用自己的见解加以裁断。晦庵先生一生的讲解著述,此书是第一,可以说是毫无遗憾了。
《朱子语录》说:《集注》就像秤上称量一样毫厘不差,不高一点,也不低一点。如果能看得透彻,涵养纯熟,就很能变化气质。《集注》添一个字都不行,减一个字也不行。看《集注》时不能漏看紧要的字,因为注解中有极为疏缓的地方,有缓急相间的地方,也有极为紧要的地方。我下一个字的时候,简直是像用秤称轻重一样,才敢写出来。《集注》就是《集义》的精髓。有人问:"《集注》引用前辈的说法,却对原文有所增损改动,用意何在?"回答说:"那些说法有毛病,不想再在下面另加注脚。"又问:"《集注》中有两说并存的地方,哪个更好?"回答说:"若我见到哪个更好,岂会还保留那个较差的?只因两种说法都讲得通,所以并存。但其中必定有一说符合圣人的本意,只是不能确知罢了。"又说:"大体上两说并存的,前一说更胜一筹。"《集注》,我从三十岁就开始下功夫,到现在修改还没有完结。这不是草率成书的。
朱在《过庭所闻》说:《集注》在正文之下,正是解说字义训诂、文义以及圣人经典的本意。像各家的说法中有切当明白的,就加以引用而不隐没其姓名,如《学而》首章,先引尹氏,后引程子,也只是顺着正文依次解说下来,并没有高下取舍的用
章未用圈,而列诸家之说者,或文外之意,而於正文有所发明。不容略去;或通论一章之意,反覆其说,切要而不可不知也。
※《论语或问》十卷
陈氏曰:朱熹撰。《集注》既成,复论次其取舍之所以然,别为一书。而篇首述二书纲领,与读者之要法。其与《集注》实相表里,学者所当并观也。
《朱子文集》:《集注》後来改定处多,遂与《或问》不相应,又无工夫修得《或问》,故不曾传出。今莫若只就正经上玩味,有未通处,参考《集注》,更自思索为佳,不可恃此未定之书,便以为是也。
※石鼓《论语答问》三卷
陈氏曰:戴溪岷隐撰。溪初仕,领石鼓书院山长,所与诸生讲说者也。其说切近明白,晦庵亦称其近道。
※《论语通释》十卷
陈氏曰:黄▯撰。其书兼载《或问》,发明妇翁未尽之意。
※《论语意原》一卷
陈氏曰:不知作者。
※《论语本旨》一卷
陈氏曰:建昌军教授永嘉姜得平撰。
※《论语大意》二十卷
陈氏曰:海陵卞圜撰。
※晦庵《语类》二十七卷
陈氏曰:蜀人以晦庵语录类成编,处州教授东阳潘墀取其《论语》一类,增益其所未备,刊於学宫。
※《论语纪蒙》六卷
陈氏曰:国子司业临海陈耆卿寿老撰。叶水心为之序。耆卿,学於水心者也,尝主丽水簿,嘉定初年成此书。
※《孔子家语》十卷
王肃注。後序曰:《孔子家语》者,皆当时公卿士大夫及七十二弟子之所谘访交相对问言语也,既而诸弟子各自记其所问焉,与《论语》、《孝经》并。时弟子取其正实而切事者,别出为《论语》,其馀则都集录之,名之曰《孔子家语》。凡所论辩,疏判较归,实自夫子本旨也;属文下辞,往往颇有浮说,烦而不要者,亦由七十二子各共叙述,首尾加之润色,其材或有优劣,故使之然也。孔子既没而微言绝,七十二弟子终而大义乖。六国之世,儒道分散,游说之士各以巧意而为枝叶,唯孟轲、荀卿守其所习。当秦昭王时,荀卿入秦,昭王从之问儒术,荀卿以孔子之语及诸国事、七十二弟子之言凡百馀篇与之,由此秦悉有焉。始皇之世,李斯焚书,而《孔子家语》与诸子同列,故不见灭。高祖克秦,悉敛得之,皆载於二尺竹简,多有古文字。及吕氏专汉,取归藏之,其後被诛亡,而《孔子家语》乃散在人间。好事者或各以意增损其言,故使同是一事而辄异辞。孝景皇帝末年,募求天下遗书,於时京师士大夫皆送官,得吕氏之所传《孔子家语》,而与诸国事及七十子辞妄相错杂,不可得知,以付掌书,与《曲礼》众篇乱简合而藏之秘府。
译意。章末不加圈的、列出各家说法的地方,有的是文字之外的含义,对正文有所发明,不能省略;有的是通论一章的大意,反复申说,是紧要而不可不知的内容。
※《论语或问》十卷
陈氏说:朱熹撰写。《集注》写成之后,又依次论述其取舍的缘由,另外成书一部。开篇又叙述两书的纲领,以及读者应掌握的要领。此书与《集注》实为表里,学者应当一并参看。
《朱子文集》:《集注》后来修改的地方很多,于是与《或问》不再相应,又没有工夫再去修订《或问》,所以不曾传出去。如今不如就正经原文上仔细玩味,有不通之处,再参考《集注》,自己再加思索更好,不可依赖这部尚未定稿的书,就以为它是对的。
※石鼓《论语答问》三卷
陈氏说:戴溪岷隐撰写。戴溪初入仕途时,担任石鼓书院山长,此书是他与诸生讲说的内容。其说法切近明白,晦庵也称赞它接近道理。
※《论语通释》十卷
陈氏说:黄某撰写。此书兼载《或问》的内容,阐发其岳父未尽之意。
※《论语意原》一卷
陈氏说:不知作者是谁。
※《论语本旨》一卷
陈氏说:建昌军教授永嘉姜得平撰写。
※《论语大意》二十卷
陈氏说:海陵卞圜撰写。
※晦庵《语类》二十七卷
陈氏说:蜀人把晦庵的语录分类编成书,处州教授东阳潘墀取其中《论语》一类,增补其中未备之处,刊刻在学宫。
※《论语纪蒙》六卷
陈氏说:国子司业临海陈耆卿寿老撰写。叶水心为之作序。陈耆卿是跟水心学习的,曾任丽水县主簿,嘉定初年写成此书。
※《孔子家语》十卷
王肃注。后序说:《孔子家语》,都是当时公卿士大夫以及七十二弟子彼此咨询往来、互相对答的言语,此后各位弟子各自记录下自己所问的内容,与《论语》《孝经》并行。当时弟子选取其中真实而切合实事的内容,另外辑出为《论语》,其余的则全部汇集起来,取名叫《孔子家语》。凡是其中所论辩的道理,粗略地加以疏理归纳,实际上都本自孔子的本意;至于文辞的表达,往往颇有虚浮之说,繁琐而不重要的内容,也是因为七十二弟子各自叙述,从头到尾又加以润色,材质有优有劣,所以造成这种情况。孔子去世后精微的言论就断绝了,七十二弟子逝世后大义也就乖离了。六国之时,儒家学说分散,游说之士各自凭巧妙心思添枝加叶,唯有孟轲、荀卿坚守所学。秦昭王在位时,荀卿入秦,昭王向他询问儒家学术,荀卿把孔子的言语以及各国之事、七十二弟子的言论共百余篇给了他,从此秦国全部收藏了这些内容。秦始皇时,李斯焚书,《孔子家语》与诸子之书同列,所以没有被烧毁。汉高祖攻克秦地,全部收得这些书,都记载在二尺长的竹简上,多有古文字。等到吕氏专擅汉朝大权,将此书取来收藏,此后吕氏被诛灭,《孔子家语》就散落在民间。好事者往往各自凭己意增删其中的文字,所以使同一件事往往有不同的说法。孝景皇帝末年,下令征求天下遗留的书籍,当时京师的士大夫都把书送交官府,得到了吕氏所传的《孔子家语》,而其中与各国之事以及七十子的言辞混杂错乱,难以分辨清楚,就交给掌书官,与《曲礼》各篇一同杂乱地收藏在秘府之中。元封年间,我在京师做官,暗自担忧先人的典籍言辞将会因此湮没,于是通过各位公卿大夫,私下托人搜求其副本,全部得到了,就按事类依次排列,编撰为四十四篇。此外还有曾子《问礼》一篇
元封之时,吾仕京师,窃惧先人之典辞将遂泯没,於是因诸公卿大夫,私以人事募求其副,悉得之,乃以事类相次,撰集为四十四篇。又有曾子《问礼》一篇,自别属《曾子问》,故不复录。其诸弟子书所称引孔子之言者,本不存乎《家语》,亦以其巳自有所传也,是以皆不取也,将来君子不可不鉴。
博士孔衍言:“臣祖故临淮太守安国,逮仕於孝武皇帝之世,以经学为名,以儒雅为官,赞明道义,见称前朝。时鲁共王坏孔子故宅,得古文科斗《尚书》、《孝经》、《论语》,世人莫有能言者,安国为改今文,读而训传其义。又撰次《孔子家语》。既毕讫,会值巫蛊事起,遂各废不行於时。然其典雅正实,与世相传者,不可同日而论也。光禄大夫向,以其为时所未施行,故《尚书》则不记於《别录》,《论语》则不使名家也。臣窃惜之。且百家章句,无不毕记,况孔子家古文正实而疑之哉!又戴圣皆近世小儒,以《曲礼》不足,而乃取《孔子家语》杂乱者,及子思、孟轲、荀卿之书以裨益之,总名曰《礼记》。今见其巳在《礼记》者,则便除《家语》之本篇,是为减其原而存其末也,不亦难乎?臣之愚,以为宜如此为例,皆记录别见,故敢冒昧以闻奏上。”天子许之,未即论定而遇帝崩,向又病亡,遂不果立。
晁氏曰:序注凡四十四篇,刘向校录止二十七篇。後王肃得此於孔子二十四世孙猛家。
《朱子语录》曰:《家语》杂,记得不纯,▯是当时书;《孔丛子》是後来自撰出。
又《与吕伯恭书》曰:遗书愚意所删去者亦须抄出,逐段略注删去之意,方不草草。若只暗地删▯,久远易惑人。记《论语》者只为如此,留下《家语》,至今作病痛也。
陈氏曰:孔子二十四世孙猛所传。魏王肃为之注。肃辟郑学,猛尝受学於肃,肃从猛得此书,与肃所论多合,从而证之,遂行於世云。博士安国所得壁中书也,亦未必然。其间所载,多巳见《左氏传》、《大戴礼》诸书。
△右《论语》
赵氏题辞曰:孟子以儒道游於诸侯,思济斯民,然不肯枉尺直寻,时君咸谓之迂阔於事,终莫能听纳其说。於是退而论集所与高第弟子公孙、丑万章之徒难疑答问,又自撰其法度之言,著书七篇,二百六十一章,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又有《外书》四篇:《性善辩》、《文说》、《孝经》、《为正》,其文不能弘深,不与内篇相似,似非孟子本真,後世依仿而作者也。秦焚经籍,其书号为诸子,得不泯绝。孝文时《论语》、《孝经》、《孟子》、《尔雅》皆置博士,後罢传记博士,独立《五经》而已。
译,另属《曾子问》,所以不再收录。其他弟子的书中所称引孔子言论的,本来不存在于《家语》之中,也是因为这些内容本身自有传承,所以都不采录,希望日后的君子不可不明察这一点。
博士孔衍说:"臣的祖先、已故的临淮太守孔安国,赶上在汉孝武皇帝时代做官,以经学著称,以儒雅为官声,阐明发扬道义,被前朝称誉。当时鲁共王拆毁孔子的旧宅,得到用古文科斗字书写的《尚书》《孝经》《论语》,世人没有能读懂的,孔安国为之改写成今文,诵读并为之训解传述其义理。又编撰《孔子家语》。刚完成,恰逢巫蛊之祸发生,于是这些书都被搁置未能在当时流行。然而这些书典雅正实,与世间流传的版本,不可相提并论。光禄大夫刘向,因为此书当时未能施行,所以《尚书》没有记载在《别录》中,《论语》也没有让它自成一家。臣私下感到惋惜。况且诸子百家的章句,无不一一记载,何况孔氏家传的古文正实之书反而对它怀疑呢!再说戴圣都是近世的小儒,因为《曲礼》内容不足,就取用《孔子家语》中杂乱的内容,以及子思、孟轲、荀卿的书来补充,总称为《礼记》。如今见到其中已经收入《礼记》的内容,就删除《家语》中的原篇,这是减损其源头而只保留其末流,岂不是太难了吗?臣的愚见,认为应当照此为例,都各自记录分别保存,所以冒昧上奏禀告。"天子准许了这个请求,还没来得及论定就遇到皇帝驾崩,刘向也病故了,此事最终没有落实。
晁氏说:序注共四十四篇,刘向校录时只剩二十七篇。后来王肃从孔子二十四世孙孔猛家中得到了此书。
《朱子语录》说:《家语》内容驳杂,记录得不纯粹,大概是当时的书;《孔丛子》则是后人自己编撰出来的。
又《与吕伯恭书》说:遗留下来的书籍,我认为应当删去的部分也须抄录出来,逐段略加注明删去的原因,这样才不至于草率。如果只是暗地里删除,时间久了容易使人产生疑惑。记录《论语》的人正是因为这样,才留下了《家语》,至今成为一大弊病。
陈氏说:孔子二十四世孙孔猛所传。魏国王肃为之作注。王肃反对郑玄的经学,孔猛曾从王肃求学,王肃从孔猛那里得到此书,与自己的论说多有相合之处,从而以此为证据,此书才得以流行于世。博士孔安国所得到的墙壁中的书,也未必是这样。其中所记载的内容,大多已见于《左传》《大戴礼》等书中。
△以上《论语》
赵氏题辞说:孟子凭借儒家之道游说诸侯,一心想济助百姓,但不肯为了求取一尺的利益而枉曲一寻的原则,当时的君主都认为他迂阔不切实际,始终不能采纳他的主张。于是他退而与高足弟子公孙丑、万章之类的人论议、辩难、答问,又自己撰述其法度之言,著书七篇,二百六十一章,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此外还有《外书》四篇:《性善辩》《文说》《孝经》《为正》,其文辞不能弘博深邃,与内篇不相似,似乎不是孟子的本真之作,是后世依仿而作的。秦朝焚烧经籍时,此书被列为诸子之书,所以没有被灭绝。孝文帝时,《论语》《孝经》《孟子》《尔雅》都设立了博士,后来罢除了传记类的博士,只独立设置《五经》博士而已。
按前代史书《艺文志》都把《论语》归入经部类,《孟子》归入儒家类,直斋陈氏《
按前史《艺文志》俱以《论语》入经类,《孟子》入儒家类,直斋陈氏《书录解题》始以《语》、《孟》同入经类。其说曰:自韩文公称孔子传之孟轲,轲死,不得其传。天下学者咸曰孔孟,孟子之书,固非荀、扬以降所可同日语也。今国家设科,《语》、《孟》并列於经,而程氏诸儒训解二书,常相表里,故合为一类。今从之。
《汉志》:《孟子》十一篇。
《隋志》:三家,二十八卷(亡书九卷)。
《唐志》:六家,四十五卷。
《宋三朝志》:五家,二十七卷。
《宋四朝志》:九家,九十二卷。
《宋中兴志》:二十二部,二百八十五卷。
※赵岐注《孟子》十四卷
晁氏曰:岐字台卿,後汉人。为章指,析为十四篇。其序云:轲,战国时以儒术干诸侯,不用,退与公孙丑、万章之徒难疑答问,著书七篇,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秦焚书,以其书号诸子,故得不泯绝。又为《外书》四篇,其书不能弘深,似非孟子本真也。按韩愈以此书为弟子所会集,与岐之言不同。今考其书载孟子所见诸侯皆称谥,如齐宣王、梁惠王、梁襄王、滕定公、滕文公、鲁平公是也。夫死然後有谥,轲无恙时所见诸侯,不应皆前死。且惠王元年至平公之卒,凡七十七年,轲始见惠王,目之曰叟,必巳老矣,决不见平公之卒也,後人追为之明矣,则岐之言非也。《荀子》载孟子三见齐王而不言,弟子问之,曰“我先攻其邪心”。《扬子》载孟子曰“夫有意而不至者有矣,未有无意而至者也”。今书皆无之,则知散轶也多矣。岐谓秦焚书,得不泯绝,亦非也。或曰:“岂见於《外书》邪?”若尔,则岐又不当谓其不能弘深也。
※《四注孟子》
《中兴艺文志》:题扬雄、韩愈、李翱、熙时子四家注。旨意浅近,盖依▯者。
※《陆善经注孟子》七卷
《崇文总目》:善经,唐人。以轲书初为七篇,因删去赵岐章指与其注之繁重者,复为七篇云。
※《孟子音义》、《正义》共十六卷
晁氏曰:皇朝孙▯等采唐张镒、丁公著所撰,参附益其阙。古今注《孟子》者,赵氏之外有陆善经。▯撰《正义》,以赵《注》为本,其不同者,时时兼取善经。如谓“子莫执中”为“子等无执中”之类。大中祥符中书成,上於朝。
陈氏曰:旧有张镒、丁公著为之音,俱未精当。▯方奉诏校定,撰集《正义》,遂讨论音释,疏其疑滞,备其阙遗。
※《石经孟子》十四卷
晁氏曰:皇朝席旦宣和中知成都,刊石▯於成都学宫,云伪蜀时刻《六经》於石,而独无《孟子经》,为未备。
译书录解题》才开始把《论语》《孟子》一同归入经部类。他的说法是:自从韩文公称孔子的道统传给孟轲,孟轲死后,就没有传人了。天下的学者都称"孔孟",孟子的书,本来就不是荀子、扬雄以下所能相提并论的。如今国家设立科举,《论语》《孟子》一并列入经部,而程氏诸儒训解这两部书,常常互相表里,所以合为一类。现在依从这种做法。
《汉志》:《孟子》十一篇。
《隋志》:三家,二十八卷(其中已亡佚九卷)。
《唐志》:六家,四十五卷。
《宋三朝志》:五家,二十七卷。
《宋四朝志》:九家,九十二卷。
《宋中兴志》:二十二部,二百八十五卷。
※赵岐注《孟子》十四卷
晁氏说:赵岐字台卿,是后汉人。撰写"章指",分为十四篇。他的序说:孟轲在战国时凭儒家学术求取诸侯任用,不被采用,退而与公孙丑、万章之类的人论议、辩难、答问,著书七篇,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秦朝焚书时,因此书被列为诸子之书,所以没有被灭绝。又有《外书》四篇,其文辞不能弘博深邃,似乎不是孟子的本真之作。按韩愈认为此书是弟子会集编成的,与赵岐的说法不同。如今考察书中所记载孟子所见的诸侯都称谥号,如齐宣王、梁惠王、梁襄王、滕定公、滕文公、鲁平公便是。人死后才有谥号,孟轲健在时所见的诸侯,不应该都先他而死。况且从梁惠王元年到鲁平公去世,共七十七年,孟轲刚见惠王时,惠王就称他为"叟",那时孟轲必定已经很老了,绝不可能还活着见到鲁平公去世,这显然是后人追记而成的,那么赵岐的说法是错误的。《荀子》记载孟子三次拜见齐王却不进言,弟子问他原因,他说"我要先攻破他内心的邪念"。《扬子》记载孟子说:"有心求道却达不到的人是有的,从没有无心求道而能达到的人。"如今的《孟子》一书中都没有这些内容,可见散佚失传的内容也很多。赵岐说秦朝焚书时此书能够不被灭绝,这也是错的。有人说:"这些内容难道不是见于《外书》吗?"若是这样,那赵岐又不应当说《外书》不能弘博深邃了。
※《四注孟子》
《中兴艺文志》:题名为扬雄、韩愈、李翱、熙时子四家注。旨意浅近,大概是依托假借他人之名而作的。
※《陆善经注孟子》七卷
《崇文总目》:陆善经是唐朝人。因为孟轲的书最初是七篇,就删去了赵岐的"章指"以及其中繁重的注文,重新编为七篇。
※《孟子音义》《正义》共十六卷
晁氏说:本朝孙〇等人采录唐代张镒、丁公著所撰的内容,参考补充其中的缺漏。古今注解《孟子》的,除赵氏之外还有陆善经。孙氏撰写《正义》,以赵岐的《注》为根本,其中说法不同的地方,也时常兼采陆善经的说法。比如把"子莫执中"解释为"子等无执中"之类。大中祥符年间书成,进呈朝廷。
陈氏说:以前有张镒、丁公著为此书作音注,都不够精当。孙氏奉诏校定,撰集《正义》,于是重新考订音释,疏通其中疑难滞涩之处,补全其中的缺漏遗失。
※《石经孟子》十四卷
晁氏说:本朝席旦宣和年间任成都知府,刻石于成都学宫,说前蜀时曾把《六经》刻于石上,唯独没有《孟子》,认为这是不完备的。经典之大成本自孔子,岂能有所缺失呢?他的论断本就有误,加上又多有误字,比如把"频"、"<戚页>"误作"类",这样的错误数不胜数。
※《五臣
夫经大成於孔氏,岂有阙耶?其论既缪,又多误字,如以“频”“<戚页>”为“类”不可胜纪。
※《五臣解孟子》十四卷
晁氏曰:皇朝范祖禹、孔武仲、吴安诗、丰稷、吕希哲元▯中同在经筵所进讲义。贯穿史籍,虽文辞微涉丰褥,然观者诚知劝讲自有体也。
※伊川《孟子解》十四卷
晁氏曰:程正叔撰。
※横渠《孟子解》二十四卷
晁氏曰:张子载撰。并《孟子统说》附於后。
※《百家孟子解》十二卷
晁氏曰:集古今诸儒自皮日休至强至、贾同百馀家解《孟子》成一编。
※王安石、王▯、许允成《孟子解》共四十二卷
晁氏曰:介甫素喜《孟子》,自为之解。其子▯与其门人许允成皆有注释。崇、观间,场屋举子宗之。
※颖滨《孟子解》一卷
陈氏曰:其少年时所作,凡二十四章。
※王逢原《孟子解》五卷
陈氏曰:所讲才尽二篇,其第三篇尽二章而止。
※尹氏《孟子解》十四卷
陈氏曰:尹彦明所著。十四卷,未成,不及上,而卒。
※张无垢《孟子解》十四卷
※张南轩《孟子说》十七卷
※晦庵《孟子集注》、《或问》各十四卷
※石鼓《孟子答问》三卷
※陈寿老《孟子纪蒙》十四卷
说并见《论语》条下。
※《续孟子》二卷
《崇文总目》:林慎思撰。慎思以为《孟子》七篇非轲著书,而弟子共记其言,不能尽轲意,因传其说,演而续之。
※《删孟》二篇
晁氏曰:皇朝冯休撰。休观孟轲书时有叛违经者,疑轲没後门人妄有附益,删去之,著书十七篇,以明其意。前乎休而非轲者荀卿,刺轲者王充;後乎休而疑轲者温公,与轲辩者苏东坡,然不若休之详也。
※《疑孟》一卷
晁氏曰:皇朝司马光君实撰。光疑《孟子》书有非轲之言者,著论是正之,凡十一篇。光论性不以轲道性善为然。
※《翼孟》
朝奉大夫临川陆筠嘉材撰。周平园序曰:嘉材平生笃志《孟子》,著《翼孟音解》九十一条,择《春秋左氏传》、《庄》、《列》、《楚辞》、《西汉书》、《说文》之存古文者,深思互考,遂成此书。如以“折枝”为“磬折腰肢”,读“乐”酒若“乐”山、“乐”水,角“招”为“韶”,“眸”子为“牟”,“杀”三苗本作“杀”,二女“果”作“▯果”之类,皆粲若白黑。至论舜生於诸冯,迁於负夏,卒於鸣条,视汉儒所记《檀弓》苍梧之语,孰近孰远,孰信孰疑,此古今学议论所未及也。
译解孟子》十四卷
晁氏说:本朝范祖禹、孔武仲、吴安诗、丰稷、吕希哲在元祐年间同在经筵所进呈的讲义。贯通史籍,虽然文辞略微丰赡繁复,但看的人确实能知道劝讲自有其体例。
※伊川《孟子解》十四卷
晁氏说:程正叔撰写。
※横渠《孟子解》二十四卷
晁氏说:张子载撰写。并把《孟子统说》附在后面。
※《百家孟子解》十二卷
晁氏说:汇集古今诸儒从皮日休到强至、贾同等百余家解释《孟子》的内容,编成一书。
※王安石、王某、许允成《孟子解》共四十二卷
晁氏说:王安石一向喜爱《孟子》,自己为之作解。他的儿子及其门人许允成都有注释。崇宁、大观年间,科举考生都尊崇这些说法。
※颖滨《孟子解》一卷
陈氏说:是他少年时所作,共二十四章。
※王逢原《孟子解》五卷
陈氏说:所讲的内容才写完两篇,第三篇只写完两章就停止了。
※尹氏《孟子解》十四卷
陈氏说:尹彦明所撰。共十四卷,未完成,还没来得及呈上,人就去世了。
※张无垢《孟子解》十四卷
※张南轩《孟子说》十七卷
※晦庵《孟子集注》《或问》各十四卷
※石鼓《孟子答问》三卷
※陈寿老《孟子纪蒙》十四卷
以上说明都已见于《论语》条目之下。
※《续孟子》二卷
《崇文总目》:林慎思撰写。林慎思认为《孟子》七篇不是孟轲亲自撰写的,而是弟子共同记录他的言论,未能完全表达孟轲的本意,于是传述其说,加以推演续写。
※《删孟》二篇
晁氏说:本朝冯休撰写。冯休看孟轲的书,认为其中有背离经旨的地方,怀疑是孟轲去世后门人妄自添加进去的,于是删去这些内容,著书十七篇,以阐明自己的看法。在冯休之前批评孟轲的有荀卿,讥刺孟轲的有王充;在冯休之后怀疑孟轲的有司马光,与孟轲辩论的有苏东坡,但都不如冯休的说法详尽。
※《疑孟》一卷
晁氏说:本朝司马光君实撰写。司马光怀疑《孟子》书中有不是孟轲本人的言论,撰写论述加以辨正,共十一篇。司马光论性,不认同孟轲"性善"之说。
※《翼孟》
朝奉大夫临川陆筠嘉材撰写。周平园作序说:陆嘉材平生笃志研究《孟子》,撰写《翼孟音解》九十一条,选取《春秋左氏传》《庄子》《列子》《楚辞》《西汉书》《说文》中保存古文字的内容,深入思考、互相参证,于是写成此书。比如把"折枝"解释为"弯腰折身行礼",把"乐"(音yào)酒读作与"乐"(音yào)山、"乐"(音yào)水相同的音,把"角招"解释为"韶",把"眸"子解释为"牟","杀三苗"原本写作"杀","二女果"写作"〇果"之类,都清楚分明如黑白。至于论及舜出生在诸冯、迁徙到负夏、去世在鸣条这件事,和汉代儒者所记载的《檀弓》中苍梧的说法相比,哪个更接近,哪个更疏远,哪个可信,哪个可疑,这是古今学者议论都未曾涉及的问题。而且舜居住在河东,历山、雷泽各有确切地点,而越地的人却另外指出所谓的历山、舜井、象田,还用余姚、上虞给县城命名,《风土记》曲折附会地为此辩解,人们并不认同。大概异端邪说的产生,由来已久了。对于舜生前之事,尚且附会到这种地步,何况身后之事呢!所谓的九嶷山之葬、二妃投水之事,正如韩愈《黄陵庙碑》所说,都不可信。至于孔安国解释《尚书》,把"陟方"解作"升遐
且舜居河东,历山、雷泽各有其地,而越人别指历山舜井、象田,仍以馀姚、上虞名县,《风土记》曲为之辞,人不谓然。盖异端之作,其来也久。於舜平居,附会巳类此,况身後乎!所谓九嶷之葬、二妃之溺,宜退之《黄陵碑》云皆不可信。彼孔安国解《书》,以“陟方”训“升遐”,其说尤拘。《书》固曰“升高必自下,陟遐必自迩”,“陟”岂专训“升”乎?然退之近舍《孟子》而远引《竹书纪年》,何也?予每叹恨不得质疑於韩门,而喜嘉材嗜古著书,有益後觉,藏其本迨三十年。今嗣子新融水尉孝溥追叔先志,请题卷首,始为推而广之。昔唐彭城刘轲慕《孟子》而命名,著《翼孟》三卷,白乐天记其事,赖以不朽。嘉材视刘何愧,特予非乐天比,其能使嘉材不朽乎!
※《尊孟辩》七篇
陈氏曰:建安虞允文隐之撰。以司马公有《疑孟》,及李遘泰伯《常语》、郑厚叔《折衷》皆有非《孟》之言,故辩之,为五卷。後二卷则王充《论衡 刺孟》及东坡《论语说》中与《孟子》异者,亦辩焉。
△右《孟子》
●卷一百八十五 经籍考十二
○经(孝经 经解)
《汉 艺文志》曰:《孝经》者,孔子为曾子陈孝道也。夫孝,天之经,地之义,民之行也。举大者言,故曰《孝经》。汉兴,长孙氏、博士江翁、少府后仓、谏大夫翼奉、安昌侯张禹传之,各自名家。经文皆同,唯孔氏壁中古文为异。“父母生之,续莫大焉”,“故亲生之膝下”,诸家说不安处,古文字读皆异。(臣瓒曰:《孝经》云“续莫大焉”,而诸家之说各不安处之也。师古曰:“桓谭《新论》云《古孝经》千八百七十二字,今异者四百馀字。”)
《随 经籍志》曰:孔子既叙六经,题目不同,指意差别,恐斯道离散,故作《孝经》,以总会之,明其枝流虽分,本萌於孝者也。遭秦焚书,为河间人颜芝所藏。汉初,芝子贞出之,凡十八章,而长孙氏、博士江翁、少府后仓、谏议大夫翼奉、安昌侯张禹,皆名其学。又有《古文孝经》,与《古文尚书》同出,而长孙有《闺门》一章,其馀经文,大较相似,篇简阙解,又有衍出三章,并前合为二十二章,孔安国为之传。至刘向典校经籍,以颜本比古文,除其繁惑,以十八章为定。郑众、马融并为之注。又有郑氏注,相传或云郑元,其立义与元所注馀书不同,故疑之。梁代,安国及郑氏二家,并立国学,安国之本亡於梁乱,陈及周、齐,唯传郑氏。至隋,秘书监王劭於京师访得《孔传》,遂至河间刘炫,炫因序其得丧,述其议疏,讲於人间,渐闻朝廷。
译",这种说法尤其拘泥。《尚书》本来就说"登高必定要从低处开始,到远方必定要从近处出发","陟"字怎么能单单解释为"升"呢?然而韩愈近舍《孟子》而远引《竹书纪年》,这是为什么呢?我常常感叹遗憾不能在韩愈门下当面质疑,而欣喜陆嘉材嗜好古学、著书立说,有益于后学,收藏这部书稿将近三十年了。如今他的嗣子、新任融水县尉陆孝溥追念先人遗志,请我在卷首题词,才开始把这部书推广出去。从前唐代彭城人刘轲仰慕孟子而以此命名,著《翼孟》三卷,白居易记录了这件事,此书因此得以流传不朽。陆嘉材与刘轲相比毫不逊色,只是我并非白居易可比,怎能使陆嘉材因此不朽呢!
※《尊孟辩》七篇
陈氏说:建安虞允文隐之撰写。因为司马光有《疑孟》,以及李遘泰伯《常语》、郑厚叔《折衷》都有非议《孟子》的言论,所以加以辩驳,写成五卷。后二卷则是就王充《论衡·刺孟》以及苏东坡《论语说》中与《孟子》不同的观点,加以辩驳。
△以上《孟子》
●卷一百八十五 经籍考十二
○经(孝经 经解)
《汉书·艺文志》说:《孝经》,是孔子为曾子陈述孝道的书。孝道,是上天的常经,大地的道义,百姓的行为准则。取其大者而言,所以叫做《孝经》。汉朝兴起后,长孙氏、博士江翁、少府后仓、谏大夫翼奉、安昌侯张禹传授此书,各自成家。经文都相同,唯独孔氏墙壁中出土的古文本有所不同。"父母生之,续莫大焉""故亲生之膝下"这几句,各家的解说都有讲不通的地方,古文字的读法也都不同。(臣瓒说:"《孝经》说'续莫大焉',而各家的说法在这一句上都讲不安。"颜师古说:"桓谭《新论》说《古孝经》有一千八百七十二字,如今与今文不同的字有四百多个。")
《隋书·经籍志》说:孔子已经叙述了六经,各经题目不同,主旨含义也有差别,恐怕这些道理会分散离析,所以作《孝经》来总汇会通它们,阐明各经虽然枝叶分流,但根本都萌发于孝道。遭逢秦朝焚书,此书被河间人颜芝收藏。汉朝初年,颜芝的儿子颜贞把书拿出来,共十八章,长孙氏、博士江翁、少府后仓、谏议大夫翼奉、安昌侯张禹,都各自传授此学。此外还有《古文孝经》,与《古文尚书》一同出土,其中长孙氏本有《闺门》一章,其余经文,大体相似,篇简有缺损,又多衍出三章,连同前面合为二十二章,孔安国为之作传。到刘向校订典籍时,把颜氏本与古文本比较,删除其中繁复惑乱的地方,定为十八章。郑众、马融都为其作注。此外还有郑氏注,相传有人说是郑玄所作,但其义理主张与郑玄所注的其他书不同,所以有人怀疑这不是郑玄的注。梁代,孔安国本与郑氏本两家,都被立于国学,孔安国本在梁末战乱中亡佚,陈朝以及北齐、北周,只传郑氏本。到隋朝,秘书监王劭在京师访求得到了孔氏《传》,于是传到河间人刘炫那里,刘炫依据此本叙述了这部书的传承得失,撰述了议疏,在民间讲授,渐渐被朝廷所知晓。此后就被列入法令,与郑氏本并立。众儒者纷纷议论,都说是刘炫自己撰写的,并非孔氏原本,而且秘府中本来也没有这部书。又说北魏迁都洛阳时,尚未通晓中原语言,孝文帝命侯伏侯可悉陵用鲜卑语翻译《孝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