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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九十

卷八十九 郊社考二十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581–1604 段

成王在丰,欲宅洛邑(武王克商,迁九鼎於洛邑,欲以为都,故成王居焉)。惟二月既望(朱子曰:“林曰:‘《汉志》曰:周公摄政七年,二月乙亥朔,庚寅望。’”),越六日乙未,王朝步自周至于丰(於已望後六日,成王从镐京至於丰,以迁都事告文王庙),惟太保先周公相宅(太保,三公官名,召公也)。越若来三月,惟丙午フ,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于洛,卜宅。厥既得卜,则经营(フ,明也。月三日明生之名。林曰:“《汉志》曰:是年三月甲辰朔,三日丙午,与卜既望同意。”刘谏议曰:“越与‘粤’同,粤若,发语声也。来三月,犹言明月也。戊申,三月五日也。”叶曰:“《周官 大卜》:‘国大迁,大师则贞龟。’注曰:‘经营规度其城郭、郊庙、朝▯之住处。’”王氏曰:“经其南北而四营之也。” 度,待洛反)。越三日庚戌,太保乃以庶殷攻位于洛▯;越五日甲寅,位成(洛▯,洛水之北。疏曰:“庚戌,三月七日;甲寅,三月十一日也。庶殷,言本是殷民也。”叶曰:“攻位者,辟荆棘,平高下,以定所经营之位也。”)。若翼日乙卯,周公朝至于洛,则达观于新邑营(《传》曰:“翼,明也。”疏曰:“乙卯,十二日也。”苏氏曰:“遍观所营也。按後篇,是日再卜。”)。越三日丁己,用牲于郊,牛二(告立郊社位於天,以后稷配,故二牛。疏曰:“丁已,十四日也。”)。越翼日戊午,乃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告立社稷之位,用太牢也。社稷共牢。疏曰:“戊午,十五日也。”《礼》,成庙则衅之,此其衅之礼欤?庙有土木之工,故郊社先成而衅之也。此▯当有告卜事。《召诰》)。周公曰:“王肇称殷礼,祀于新邑,咸秩无文(朱子曰:“始举殷家之礼。”疏曰:“虽有损益,以其从殷而来,犹前篇之‘庶殷’也。”王氏曰:“殷,盛也,如五年再殷祭之殷。周公既制礼作乐,而成王於新邑举盛礼以祀,凡典籍所无而於义当祀者,咸次秩而祀之。疑即篇末十二月戊辰之祭,史述其语於前,而记其事於後也。”)。予齐百工,▯从王于周,予惟曰庶有事(此本其摄政时言也。齐百工,谓百官总己以听也。周谓宗周也。言我所总百官,今使之从王於周,而我则未敢归周,恐新邑之有事也)。今王即命曰:记功,宗,以功作元祀(今王乃命曰:我记人之功而尊之,又以此

译祭祀用的豆笾。过了三天到庚戌日,举行燔柴祭天、望祀山川的仪式,隆重地祭告武功的完成(燔柴祭天,遥望祭祀山川,祭告武功的告成)。

成王住在丰邑,想要建都于洛邑(武王攻克商朝后,把九鼎迁到洛邑,想要把它作为都城,所以成王住在那里)。到了二月十五日以后(朱子说:"林氏说:'《汉书·律历志》记载:周公摄政的第七年,二月初一是乙亥日,十六日是庚寅日。'"),过了六天到乙未日,成王早晨从镐京出发,到达丰邑(在望日以后六天,成王从镐京前往丰邑,把迁都之事禀告文王庙),当时太保先于周公去相度选择建都的地点(太保,是三公之中的官名,指召公)。到了下一个三月,丙午这天月光初现,过了三天到戊申日,太保早晨到达洛邑,占卜选址。得到卜兆之后,就开始规划营建(フ,是月光明现的意思,是月初三月光始生的名称。林氏说:"《汉书·律历志》记载:这一年三月初一是甲辰日,初三是丙午日,与占卜后望日的说法是一致的。"刘谏议说:"越,与'粤'字相同,粤若,是发语的语气词。来三月,就是说下个月的意思。戊申,是三月初五。"叶氏说:"《周官·大卜》记载:'国家有大规模的迁都,太师就要占卜。'注解说:'规划测度城郭、郊庙、朝〇所在的位置。'"王氏说:"测量其南北方向而作四面的规划。")。过了三天到庚戌日,太保就率领众多殷人在洛水之北测量确定建都的位置;过了五天到甲寅日,位置确定下来(洛〇,是洛水的北面。疏解说:"庚戌,是三月初七;甲寅,是三月十一。庶殷,是说这些人本来是殷商的遗民。"叶氏说:"攻位,是清除荆棘,平整高低不平之地,来确定所要营建的位置。")。到了第二天乙卯日,周公早晨到达洛邑,就遍观新都的营建情况(《传》说:"翼,是明天的意思。"疏解说:"乙卯,是十二日。"苏氏说:"遍观所营建的一切。按下一篇记载,这一天还进行了第二次占卜。")。过了三天到丁巳日,在郊外用牲祭祀,用两头牛(禀告确立祭天祭地的位置,配以后稷一同祭祀,所以用两头牛。疏解说:"丁巳,是十四日。")。到了第二天戊午日,就在新邑祭社,用一头牛、一只羊、一头猪(禀告确立社稷之位,用太牢之礼。社与稷共用一牢)。周公说:"成王开始沿用殷商的礼制,在新都举行祭祀,凡是没有明文规定的都依次排列举行(朱子说:"开始举行殷商的礼制。"疏解说:"虽然有所增减,但因为是承袭殷商而来,就像前一篇所说的'庶殷'一样。"王氏说:"殷,是盛大的意思,就像五年一次的盛祭那样的殷字用法。周公既已制定礼乐,成王在新邑举行盛大的礼仪来祭祀,凡是典籍中没有记载但按道理应当祭祀的,都依次排列祭祀。可能就是篇末十二月戊辰日的祭祀,史官先在前面记述这番话,然后把这件事记在后面。")。我总领百官,〇跟随成王到宗周,我只是说恐怕还有事情要处理(这本是周公在摄政时所说的话。齐百工,是说百官各自总管自己的职事以待命。周,指宗周。是说我所总领的百官,如今让他们跟随成王到宗周去,而我则还不敢返回宗周,担心新邑还有事情要处理)。如今成王便下令说:要记录功劳,尊崇(有功之人),用这份功劳制定盛大的祭祀(今

功因新邑殷祀而告之神明矣。王氏曰:“记功,盖若纪于太常、藏在盟府之类也。”见《洛诰篇》)。”

译因为在新都殷地祭祀之际记录功绩,并以此禀告神明。(王氏说:"记功,大概像是记载在太常,收藏在盟府一类的做法。"参见《洛诰篇》。)

《小宗伯》:“国大贞,则奉玉帛以诏号(号,神号、币号。郑司农云:“大贞谓卜立君,卜大封。”疏曰:“此‘国大贞’,则《大卜》所云‘凡国大贞,卜大封之等,视高作龟’者是也。”又曰:“此言卜事,而云‘神号’者,按《大祝》有神号、币号。又按《天府》职云:‘季冬,陈玉以贞来岁之美恶。’郑云:‘问事之正曰贞。谓▯於龟。大卜职大贞之属。陈玉,陈礼神之玉。龟有天地四方,则玉有六器者与?’此既言玉帛,明亦有六币以礼神也。”《春官》。《大卜》:“凡国大贞,卜立君,卜大封,则▯高作龟。”)。”

戊辰,王在新邑(洛邑也),▯祭岁,文王も牛一,武王も牛一。王命作册逸祝册,惟告周公其後(明月,夏之仲冬,始於新邑▯祭,故曰“▯祭岁”。古者,褒德赏功,必於祭日,示不敢专也。特加文武各一牛,告曰:尊周公,立其後为鲁侯)。王宾,杀▯,咸格,王入太室▯(王宾异周公,杀牲精意以享文武,皆至其庙亲告也。太室,清庙。裸鬯告神。太室,马氏曰“庙中之夹室”也),王命周公後,作册逸诰(王为册书,使史逸诰伯禽封命之书,皆同在▯祭日)。王命召虎,来旬来宣。文武受命,召公维翰。无曰予小子,召公是似。肇敏戎公,用锡尔祉(朱子曰:“赋也。旬,遍;宣,布也。召公,召康公▯也。肇,开;戎,女;公,功也。言王命召虎来此江汉之许,遍治其事,以布王命。而曰:昔文武受命,惟召公为桢▯,今女无曰以予小子之故也,但自为嗣女召公之事耳。能开敏女功,则我当锡女以祉福,如下章所云也。”)。▯尔圭瓒,▯鬯一卣。告于文人,锡山土田(赋也。▯,赐;卣,樽也。文人,先祖之有文德者,谓文王也。叙王赐召公策命之词,言锡尔圭瓒、▯鬯者,使之以祀其先祖;又告於文人,而锡之山川、土田,以广其封邑。《大雅 江汉》诗)。平王锡晋文侯▯鬯、圭瓒。王曰:“父义和,其归视尔师,宁尔邦,用赉尔▯鬯一卣(当以锡命告其始祖,故赐鬯。《文侯之命》)。”襄王使大宰文公及内史兴赐晋文公命(大宰文公,卿士王子虎也。内史兴,周内史叔兴父。晋文公,献公之子,惠公异母兄重耳也。命,命服也。诸侯七命,冕服七章)。上卿逆于境(逆,迎也),晋侯郊劳(郊迎用辞劳也。劳音来号反),馆诸宗庙(馆,舍也。舍於宗庙,尊王命也),馈九牢(牛、羊、豕为一牢。上公饔饩九牢。饔,一恭反。饩,休气反),设庭燎(燎,力召反。设大烛於庭,谓之庭燎)。及期,命于武宫(期,将事之日也。武宫,文公之祖武公之庙也。命,受王之命),设桑主,布几筵(主,献公之主也。

译《小宗伯》:"国家遇有大事占卜(择立国君、择大规模分封之类),就捧着玉帛来祷告神号"(号,指神号、币号。郑司农说:"大贞,是指占卜册立国君、占卜大规模分封。"疏说:"这里的'国大贞',就是《大卜》所说的'凡国家有大事占卜,如占卜大封等事,比照最高等的蓍龟'。"又说:"这里说的是占卜之事,却说'神号',是因为按《大祝》记载有神号、币号之说。又按《天府》职文说:'季冬之月,陈列玉器,占问来年的好坏。'郑玄说:'询问事情是否得当叫做贞,是指用龟甲占卜。大卜职掌大贞一类的事。陈玉,是陈列用来礼敬神灵的玉器。龟甲分天、地、四方六种,那么玉大概也有六种器物吧?'这里既然说到玉帛,说明也有六种币帛用来礼敬神灵。"《春官》。《大卜》说:"凡国家有大事占卜,占卜册立国君,占卜大规模分封,就比照最高等的蓍龟来占卜。")。

戊辰这天,成王在新建的都城洛邑,举行烝祭,正值岁首祭祀,用文王庙骍牛一头,武王庙骍牛一头。王命作册官逸宣读祝册,只是为了祷告周公其后嗣(受封)之事(这是明年,也就是夏历仲冬十一月,成王刚到新邑举行烝祭,所以说"烝祭岁"。古人褒扬德行、赏赐功劳,一定在祭祀之日进行,表示不敢独断专行。特意加上文王、武王各一头牛,是为祷告说:尊崇周公,立他的后代为鲁国诸侯)。王以宾礼对待(周公),杀牲行禋祭,等到礼节都完备,王进入太室行裸礼(王以宾客之礼特别对待周公,杀牲精心诚意来祭享文王、武王,都亲自到宗庙祷告。太室,就是清庙。裸鬯,是用香酒灌地来祷告神灵。太室,马融说是"宗庙中的夹室")。王册命周公的后嗣(继承封爵),命作册官逸写下诰书(王写成册书,派史官逸宣读册封伯禽的诰命文书,都在同一天烝祭之日进行)。

王命令召虎,前来巡视,前来宣布王命。文王、武王受命于天,召公当年是国家栋梁。(如今)不要说因为我只是年轻的继承人(就懈怠),你要继承你祖先召公的事业。开创发扬你的功劳,(我)就用这来赐给你福禄(朱熹说:"这是赋的手法。旬,是遍及的意思;宣,是宣布的意思。召公,是召康公的后代。肇,是开创;戎,是你;公,是功劳。是说宣王命令召虎来到江汉一带,遍历治理这些事务,来宣布王命。并且说:从前文王、武王受天命之时,只有召公能作为国家栋梁,现在你不要因为我只是年幼继位的缘故(而懈怠),只不过是继承你祖先召公的事业罢了。如果能够开创发扬你的功劳,那么我就应当赐给你福禄,就像下面几章所说的那样。")。赐给你圭瓒美玉,秬鬯美酒一卣。用来祷告你有文德的先祖,赐给你山川土田(这是赋的手法。釐,是赐予的意思;卣,是酒樽。文人,是指先祖中有文德的人,这里指周文王。这是叙述宣王赐给召公策命的言辞,说赐给你圭瓒、秬鬯,是让他用来祭祀他的祖先;又祷告文德的先祖,赐给他山川、土田,来扩大他的封邑。这是《大雅·江汉》诗)。

周平王赐给晋文侯秬鬯、圭瓒。王说:"父辈义和啊,你回去巡视你的军队,安定你的国家,用这来赏赐你秬鬯一卣(应当用赐命来祷告他的始祖,所以赐予秬鬯。这是《文侯之命》)。"

周襄王派太宰文公和内史兴去赐给晋文公策命(太宰文公,是卿士王子虎。内史兴,是周朝内史叔兴父。晋文公,是献公的儿子,惠公同父异母的哥哥重耳。命,指命服。诸侯是七命,冕服有七章花纹)。晋国上卿到边境迎接(逆,就是迎接的意思),晋侯在郊外犒劳(在郊外迎接并用言辞慰劳。劳,读作来号反)。把(使者)安置在宗庙中住宿(馆,是住宿的意思。住在宗庙里,是尊崇王命)。馈赠九牢的礼物(牛、羊、猪各一头为一牢。上公的熟食礼是九牢。饔,读作一恭反;饩,读作休气

练主用栗,虞主用桑。《礼》,既葬而虞,虞而作主,天子於是爵命世子。世子即位,受命服也。献公死己久,於此设之者,文公不欲继於惠、怀,故立献公之主,自以子继父之位,行未逾年之礼)。大宰莅之,晋侯端委以入(说云:“衣元端,冠委貌,诸侯祭服也。”昭谓:“此士服也。诸侯之子未受爵命,服士服也。”衣,於既反。冠,古乱反)。大宰以王命命冕服(冕,大冠也。服,▯衣也。▯音鳖),内史赞之,三命而後即冕服(赞,道也。三命,三以王命命文公,文公三让後就)。既毕,宾、飨、赠、饯如公命侯伯之礼,而加之以宴好(宾者,主人所以接宾,致饔飨之属。飨,飨食之礼。赠,致赠贿之礼。饯,谓郊送饮酒之礼。如公命侯伯之礼者,如公受王命,以侯伯待之之礼,而又加之以宴好也。大宰,上卿也,而言公者,兼之。飧音孙。好,去声)。内史兴归以告王曰:“晋,不可不善也,其君必霸。逆王命敬(告,古毒反 谓上卿逆於境,晋侯郊劳),奉礼义成(谓三让、宾飨之属皆如礼。《国语 周语》)。封诸侯於庙者,示不敢专也,明法度皆祖之制也,举事必告焉(《白虎通》)。古者,明君爵有德而禄有功,必赐爵禄於大庙,示不敢专也。故祭之日,一献,君降立於阼阶之南,南乡,所命北面,史由君右执策命之,再拜稽首受书以归,而舍奠於其庙(一献,一▯尸也。舍当为“释”。非时而祭曰奠。疏曰:“云一献知非初▯及朝践馈食之一献,必为一▯尸者,以一▯尸之前,皆为祭事,承奉鬼神,未暇册命,而尸食已毕,祭事方了,始可以行其爵赏及赐劳臣下。此一献则上尸饮五、君献卿之时也。若天子命群臣,则不因常祭之日特假於庙,故《大宗伯》云‘王命诸侯则傧’,注云‘王将出命,假祖庙,立依前南乡’是也。”《祭统》)。

汉文帝即皇帝位於代,入未央宫,还坐前殿。十月辛亥,见於高庙。

按:古之受终革命者,必告於天地、祖宗。尧舜之禅让,汤武之征伐,未之有改。汉承秦後,典礼堕废,以古人所以郊祀天地者,施之五▯之淫祠,而未尝有事天地之礼。高皇帝平秦灭项,诸侯王推戴即皇帝位於▯水之阳,亦不闻有燔燎告天之事,於义阙矣。至文帝以後,则凡嗣君即位,必谒见高庙,亦受命祖宗之意,故载於此。後不备录。

武帝元狩六年四月乙巳,皇帝使御史大夫汤,庙立子闳为齐王,旦为燕王,胥为广陵王。

古者,封国必告於庙社而册之,示不敢专也。汉制未闻。太史公《三王世家》载武帝从大司马去病之请,册立齐、燕、广陵三王。册书有“庙立”二字,则亦必有告庙之礼云。

译反)。设置庭燎(燎,读作力召反。在庭院中设大火炬,叫做庭燎)。到了受命的日期,在武宫接受册命(期,是将要举行仪式的日子。武宫,是文公祖父武公的庙。命,是接受天子的册命)。设立桑木神主,摆布几案筵席(主,是献公的神主。练祭的神主用栗木,虞祭的神主用桑木。按《礼》,安葬之后就举行虞祭,虞祭之后制作神主,天子这时就册命世子。世子即位,接受册命之服。献公去世已经很久了,此时设立他的神主,是因为文公不愿意直接继承惠公、怀公之位,所以立献公的神主,自己以儿子继承父亲之位的名义,行未满一年新君即位的礼仪)。太宰亲临主持,晋侯穿着玄端服、戴着委貌冠进入(有人说:"穿玄端服,戴委貌冠,是诸侯的祭服。"韦昭说:"这是士服。诸侯的儿子还没有接受爵命,就穿士人的服装。"衣,读作於既反;冠,读作古乱反)。太宰以天子之命册命(晋文公穿)冕服(冕,是大冠;服,是〇衣,读鳖音),内史在一旁引导仪式,三次册命之后才穿上冕服(赞,是引导的意思。三命,是三次用天子之命册命文公,文公三次辞让之后才穿上)。仪式完毕,宾礼、飨礼、赠礼、饯礼都像鲁公受命侯伯之礼一样,并且加上宴饮的友好之礼(宾,是主人用来接待宾客,致送熟食飨宴之类的礼节。飨,是设宴款待的礼节。赠,是致送财物的礼节。饯,是指郊外送行饮酒的礼节。"如公命侯伯之礼",是说像鲁公接受天子之命,用对待侯伯的礼节,又加上宴饮友好之礼。太宰是上卿,这里说"公",是兼指鲁公。飧,读孙音;好,读去声)。内史兴回去把情况告诉周王说:"晋国,不能不好好对待啊,晋国国君将来必定能称霸。(晋侯)迎接王命恭敬(告,读古毒反,是说上卿到边境迎接,晋侯在郊外犒劳),奉行礼仪周全(是说三次辞让、宾飨等礼节都合乎礼法。这是《国语·周语》)。"

在宗庙册封诸侯,是表示不敢独断专行,表明法度都是效法祖先的制度,举行大事一定要祷告祖庙(这是《白虎通》)。

古时候,贤明的君主对有德行的人授予爵位,对有功劳的人给予俸禄,一定要在太庙中赐予爵禄,表示不敢独断专行。所以在祭祀之日,行一献之礼,国君走下堂来站在东阶南边,面朝南,接受册命的人面朝北,史官站在国君右边,拿着策书宣读册命,受命者两次拜谢、叩头,接受策书回去,然后在他的宗庙里举行不定时的祭奠(一献,是指一次向尸进酒。舍,应当作"释"讲。不按时令举行的祭祀叫做奠。疏说:"说'一献'知道不是指最初的祭祀以及朝践、馈食时的一献,一定是指向尸一献之时,是因为在向尸一献之前,都是祭祀之事,是奉侍鬼神的,没有空暇进行册命;等到尸已经吃完,祭祀之事才算完成,这才可以进行爵位赏赐以及赏劳臣下。这里的一献,就是尸饮第五爵、国君向卿献酒的时候。如果是天子册命群臣,就不借助平常祭祀之日,特意借用祖庙,所以《大宗伯》说'天子将要册命诸侯就设傧相',注说'天子将要发布命令,就借用祖庙,站立的位置依照先前面朝南的方位',就是这个意思。"《祭统》)。

汉文帝在代地即皇帝位,进入未央宫,回到前殿就座。十月辛亥日,到高祖庙参拜。

按:古代承受天命、改朝换代的君主,一定要祷告天地、祖宗。尧舜的禅让,商汤、周武王的征伐,都不曾改变这个做法。汉朝承接秦朝之后,典章礼仪废弛,把古人用来祭祀天地的礼仪,用在了五帝之类的过度祭祀上,却从来没有祭祀天地的礼仪。汉高祖平定秦朝、消灭项羽,诸侯王拥戴他在氾水的北岸即皇帝位,也没有听说有燃柴祭天、祷告上天的事情,这在礼义上是有缺失的。到汉文帝以后,凡是继位的国君,一定要拜谒高祖庙,这也是接受祖宗之命的意思,所以记载在这里。以后就不再一一详

光武建武元年,即皇帝位於高阝,为坛营於高阝之阳,祭告天地。用元始中郊祭故事,六宗群神俱从,末以祖配。天地共犊,馀牲尚约。其文曰:“皇天上帝,后土神▯,眷顾降命,属秀黎元,为民父母,秀不敢当。群下百僚,不谋同辞,咸曰王莽篡弑窃位,秀发愤兴义兵,破王邑百万众於昆阳,诛王郎、铜马、赤眉、青犊贼,平定天下,海内蒙恩。上当天心,下为元元所归。谶记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卯金修德为天子’。秀犹固辞,至於再,至於三。群下曰:‘皇天大命,不可稽留。’敢不敬承。”

魏文帝黄初元年十月,汉帝以众望在魏,乃召群公卿士,告祠高庙,使御史大夫张音持节奉玺绶禅位。乃为坛於繁阳,魏王登受禅,燎祭天地、五岳、四渎曰:“皇帝臣丕敢用元牡昭告於皇皇后帝:汉历世二十有四,践年四百二十有六,四海困穷,王纲不立,五纬错行,灵祥并见。推术数者,虑之古道,咸以为天之历数,运终兹世,凡诸嘉祥民神之意,比昭有汉数终之极,魏家受命之符。汉王以神器宜授於臣,宪章有虞,致位於丕。丕震畏天命,虽休勿休。群公庶尹六事之人,外及将士,洎於蛮夷君长,佥曰:‘天命不可以辞拒,神器不可以久旷,群臣不可以无主,万机不可以无统。’丕祗承皇象,敢不钦承。卜之守龟,兆有大横;筮之三易,兆有革兆。谨择元日,与群寮登坛受命玺绶,告类於尔大神。唯尔有神,尚飨永告,兆民之望,祚於有魏世享。”

建安二十六年,汉中王即位於成都武担之南,为文曰:“惟建安二十六年四月丙午,皇帝备敢用元牡,昭告皇天上帝、后土神▯:汉有天下,历数无疆。曩者,王莽篡盗,光武皇帝震怒致诛,社稷复存。今曹操阻兵安忍,戮杀主后,滔天泯夏,罔顾天显。操子丕载其凶逆,窃居神器。群臣将士以为社稷堕废,备宜修之,嗣武二祖,龚行天罚。备虽否德,惧忝帝位,询於庶民,外及蛮夷君长,佥曰:‘天命不可以不答,祖业不可以久替,四海不可以无主。’率土式望,在备一人。备畏天明命,又惧汉邦将湮於地,谨择元日,与百寮登坛,受皇帝玺绶。▯燔瘗,告类於天神。惟神飨祚於汉家,永绥四海。”

晋武帝太始元年冬十二月,帝受魏禅,设坛於南郊,柴燎告类於上帝。

按自魏晋以来之君,受禅即帝位,皆有燔燎告天之事。册文大概称述天命人心以自负,而其实则欺孤弱寡以取天下,而矫诬其词耳。故不复录。

元帝为琅琊王,将即极位告庙,王导书问贺循云:“或谓宜祭坛拜受天命者,或谓直当称亿兆群臣告四祖之庙而行者,若尔,当立行庙。

译细记录了。

汉武帝元狩六年四月乙巳日,皇帝派御史大夫张汤,在宗庙册立皇子刘闳为齐王,刘旦为燕王,刘胥为广陵王。

古时候,分封诸侯国一定要祷告宗庙社稷然后册封,表示不敢独断专行。汉朝的制度已经不得而知了。太史公在《三王世家》中记载汉武帝依从大司马霍去病的请求,册立齐、燕、广陵三位王。册书中有"庙立"两个字,那么也一定有告祭宗庙的礼仪。

汉光武帝建武元年,在鄗地即皇帝位,在鄗地南面筑坛设营,祭告天地。采用元始年间郊祭的旧例,六宗群神都一同陪祀,最后以祖先配享。天地共用一头牛犊,其余祭品从简约。祝文说:"皇天上帝、后土神祇,眷顾降下天命,嘱托刘秀我治理百姓,作百姓的父母,我刘秀实在不敢承当。群臣百官,不约而同地都说:王莽篡逆弑君,窃取帝位,我刘秀发愤兴起义兵,在昆阳击破王邑百万大军,诛杀王郎、铜马、赤眉、青犊等贼寇,平定天下,海内百姓蒙受恩泽。上合天心,下为百姓所归附。谶语记载说'刘秀发兵讨捕无道之人,卯金修养德行成为天子'。我刘秀仍然坚决推辞,一次、两次,以至于三次。群臣说:'皇天的大命,不可以耽搁滞留。'我怎敢不恭敬地承受。"

魏文帝黄初元年十月,汉献帝因为众望所归都在曹魏,就召集群公卿士,祭告高祖庙,派御史大夫张音持符节奉送玉玺印绶禅让帝位。于是在繁阳筑坛,魏王登坛接受禅让,燃柴祭祀天地、五岳、四渎,说:"皇帝之臣曹丕,谨用黄色公牛昭告皇皇后帝:汉朝历经二十四代君主,历时四百二十六年,如今四海困穷,朝纲不振,五星运行错乱,各种灵异祥瑞一并出现。推算历数的人,考察古代的道理,都认为上天的历数,气运终结在这个时代,凡是各种吉祥的征兆和百姓神灵的心意,都表明汉朝气数已到尽头,魏家承受天命的符瑞已经显现。汉王认为帝位应当授予臣曹丕,效法虞舜的旧例,把帝位传给曹丕。曹丕震惊敬畏天命,虽然是美事却不敢自认为美。群公众官及各部主事之人,外及将士,直到边远蛮夷的君长,都说:'天命不可以推辞拒绝,帝位不可以长久空缺,群臣不可以没有君主,国家政务不可以没有统领。'曹丕恭敬承受天象的昭示,怎敢不恭敬地接受。用守龟占卜,得到大横之兆;用三易占筮,得到革卦之兆。谨慎选择吉日,与群臣登坛接受天命玉玺印绶,向你们各位大神祷告祭祀之类。希望你们神灵,尚且享用祭品,永远昭告,使百姓所仰望的,福祚在魏国世代享有。"

建安二十六年,汉中王在成都武担山南面即位,祝文说:"建安二十六年四月丙午日,皇帝刘备谨用黄色公牛,昭告皇天上帝、后土神祇:汉朝拥有天下,历数没有穷尽。从前,王莽篡逆盗窃帝位,光武皇帝震怒诛杀(王莽),使国家社稷得以恢复存续。如今曹操依仗兵力残忍狠毒,杀戮君主和皇后,罪恶滔天、灭绝华夏,全然不顾上天昭示的道理。曹操的儿子曹丕承袭他的凶恶叛逆,窃据了帝位。群臣将士都认为国家社稷已经废弃颓败,我刘备应当加以修复,继承光武、高祖二位祖先的事业,恭敬地施行上天的惩罚。我刘备虽然德行浅薄,唯恐辱没帝位,但询问了百姓,外及蛮夷君长,都说:'天命不可以不答应,祖业不可以长久废弃,四海不可以没有君主。'普天之下都寄望于我刘备一人。我刘备敬畏上天光明的命令,又担心汉朝的国祚将要湮没于地,谨慎选择吉日,与百官登坛,接受皇帝玉玺印绶。焚烧祭品、瘗埋玉帛,向天神祷告祭祀之类。希望神灵享用祭品并降福于汉室,永远安定四海。"

晋武帝太始元年冬十二月,武帝接受魏国禅让,在南郊设坛,燃柴祭告天地之类。

按:从魏晋以来的君主,接受禅让即皇帝位,都有燃柴祭天祷告的事。册文大多称述天命人心来标榜自己,而实际

王今固辞尊号,俯顺群情,还依魏晋故事。然魏晋皆禀命而行,不知今进玺当云何?”循答曰:“愚谓告四祖之庙而行。《蜀书》,刘先主初封汉王时,群臣共奏上勋德,承以即位。今虽事不正同,然议可方论。”(导又书曰:“得刁仆射书曰:‘如此,京兆是宣帝祖,章郡是父也。至惠帝为七庙;至怀帝,京兆府君应落。’想足下亦是识。刁侯不欲告惠、怀二帝,不知於礼云何?”循答曰:“古礼及汉氏之初,皆帝帝异庙。即位大事,谒於太祖。故晋文朝於武宫,汉文谒於高庙也。至光武之後,唯有祖宗两庙而已。祖宗两庙,昭穆皆共堂别室。魏晋依之,亦唯立一庙。则一庙之中,苟在未毁,恐有事之日,不得偏有不告。然人不详太庙定议,不敢必据欲依古礼,惟告宣帝一庙。今意以祖宗非一,且太庙合共。事与古异,不得以古礼为断。”)

太常问:“今封建诸王,为告庙不?知告,庙册与告诸王同异?祝文同不?当以竹册白简?隶书篆书也?”博士孙毓议:“按《尚书 洛诰》:‘王命作册,逸祝册,惟告周公其後。’谓成王巳冠,命立周公後,作为册书《逸诰》,以告伯禽也。又周公请命於三王,乃内册於金▯之匮中。今封建诸王,裂土树藩,为册告庙,篆书竹册,执册以祝讫,藏於庙;及封王之日,又以册告所封之王。册文不同,前以言告庙,祝文当竹册篆书,以为告庙册,册之文即祝辞也。旧告封王、告改年号故事,事讫,皆当藏於庙,以皆为册书。四时享祀祝文,事讫,不藏,故但礼称祝文,尺一白简隶书而已。”又王珉议云:“中朝大事告天地,先郊後庙。”徐邈云:“天子将出,类乎上帝,造乎祢。如此次则宜先告郊也。”按元帝大兴元年,诏曰:“当先告庙,出便南郊,先人事而後天理,自亲及尊邪?”虞先云:“武王克商,先祭後郊。”贺循议:“告谥南郊,不当用牲。然先告代祖谥於太庙,复有用牲,於礼不正,理不应有牲。告郊庙皆不用牲,牲唯施於祭及祷耳。”徐邈又议云:“按武帝永熙元年,告谥南郊用牲。自江左以来,哀帝兴宁中,简文咸安中告谥,并苍璧制币,告立太子、太孙(邈与范甯书,问:“告定用牲否?《礼》,郊牲在涤三月,此谓常祀耳。宗庙告牲,亦不展刍豢,日既逼,不容得备。又《礼》郊特牲,在涤宫,而稷牛唯具。《传》曰:‘帝牛不吉,则卜稷牛而用之’,如无复九旬之别也。谓今牲至则用,当无疑否?”范甯答云:“《礼》,郊牲必在涤三月。《公羊传》‘养二卜’。二卜者,谓本卜养二牲也。帝牲不吉,则卜稷牲;稷牲不吉,则不郊。盖所以敬天神而後人鬼也,无本郊不涤牲之礼。

译上却是欺凌孤弱寡助之人来夺取天下,用虚假的言辞来掩饰罢了。所以不再一一记录。

晋元帝身为琅琊王,将要登上帝位祭告宗庙时,王导写信问贺循说:"有人认为应当祭天设坛拜受天命,有人认为只应当以万民百官的名义祭告四位祖先的宗庙然后即位,如果是这样,就应当设立行庙。如今大王坚决推辞尊号,顺从群臣的心意,还是依照魏晋的旧例。但是魏晋都是承受前朝的禅让而即位的,不知道现在大王接受玉玺应当怎么办?"贺循回答说:"我认为应当祭告四位祖先的宗庙然后即位。《蜀书》记载,刘先主刚受封汉中王的时候,群臣共同奏请称颂他的功勋德行,随后就即位。现在虽然事情不完全相同,但道理可以类比而论。"(王导又写信说:"收到刁仆射的信说:'如果这样,那么京兆府君是宣帝的祖父,颍川府君是宣帝的父亲。到惠帝时就已经是七庙;到怀帝时,京兆府君就应当迁出宗庙。'想来足下也是知道这些的。刁侯不想祭告惠帝、怀帝二帝,不知道从礼法上说应当怎样?"贺循回答说:"古礼以及汉朝初年,都是每位皇帝各有一庙。即位这样的大事,要祷告太祖庙。所以晋文公在武宫朝见受命,汉文帝在高祖庙祷告。到光武帝以后,就只有祖庙、宗庙两座庙而已。祖、宗两庙,昭穆各代神主共用一堂而分居不同的室。魏晋依照这个做法,也只设立一座庙。那么一庙之中,如果神主还没有迁毁,恐怕在有大事的时候,不能够单独有所遗漏而不祷告。但是我不清楚太庙的具体规定,不敢一定要依照古礼,只祭告宣帝一庙。现在我的意思是,祖宗的庙不止一座,而且太庙是合在一起的。事情和古代不同,不能用古礼来断定。")

太常询问:"如今分封诸王,要不要祭告宗庙?如果要祭告,宗庙的册文和祭告诸王的册文是相同还是不同?祝文是否相同?应当用竹简写册文呢,还是用白纸简书?用隶书还是篆书?"博士孙毓提出意见:"按《尚书·洛诰》说:'王命作册官,逸宣读祝册,只是为了祷告周公的后嗣。'是说成王已经行过冠礼,命令册立周公的后代,写成册书,由逸宣读诰命,来祷告伯禽受封。又周公曾向三位先王祷告请命,就把册文收藏在用金属封缄的匣子中。如今分封诸王,划分土地建立藩国,写成册文祭告宗庙,用篆书写在竹简上,拿着册文宣读完毕,收藏在宗庙里;等到册封王的那一天,又用册文祭告所封的王。册文的内容不同,前面说到祭告宗庙,祝文应当是用竹简篆书写成的,作为祭告宗庙的册文,册文的内容就是祝辞。以往祭告册封王、祭告改年号的旧例,事情完毕后,都应当收藏在宗庙里,因为都算是册书。四时祭祀的祝文,事毕以后不收藏,所以只是称作祝文,用一尺一寸的白纸简书用隶书写成罢了。"又王珉提出意见说:"中原朝廷的大事祭告天地,先祭郊天后祭宗庙。"徐邈说:"天子将要出行,先类祭上帝,再祭祷祢庙。照这个次序,就应当先祭告郊天。"按晋元帝大兴元年下诏说:"应当先祭告宗庙,出宫后再往南郊,这样先讲人事而后讲天理,是从亲近的祖先推及到尊贵的上天吗?"虞先说:"周武王讨伐商朝,先祭祀宗庙而后祭天。"贺循提出意见:"祭告谥号在南郊,不应当用牲畜。但是先在太庙祭告先代皇帝的谥号,又用了牲畜,在礼法上不正确,按理不应当用牲畜。祭告郊天和宗庙都不应当用牲畜,牲畜只应当用在正式祭祀和祈祷时。"徐邈又提出意见说:"按晋武帝永熙元年,祭告谥号于南郊时用了牲畜。自从晋室南渡以来,晋哀帝兴宁年间、简文帝咸安年间祭告谥号,都用了青色玉璧和制币,祭告册立太子、太孙也是如此(徐邈给范甯写信问:"祭告立太子是否要用牲畜?按《礼》,郊祭用的牲畜要在牢圈里养足三个月,这是说通常的祭祀而已。宗庙祭

牲唯其用,非吾所闻也。凡告用制币,先儒有明义也。”)。”

康帝立,准礼将改元。尚书下侍御史、太常主者、殿中属应告庙,其勒礼官并太史择吉日撰祝文及诸应所用备办,符到奉行。博士徐禅议曰:“按鲁文公之书即位也,僖公未葬。盖改元之道,宜其亲告,不以丧阙。昔代祖受终,亦在谅ウ。既正其位於天郊,必告成命於父祖。事莫大於正位,礼莫盛於改元。《传》曰:‘元,始也,首也,善之长也。’故君道重焉。谓应告。”尚书奏:“按惠帝《起居注》,改永熙二年为永平元年,使持节太尉石鉴告於太庙。前朝明准,不应革易。如禅仪(禅告文曰:“维建元元年正月日,子孝曾孙嗣皇帝讳,谨遣使持节兼太尉某官某甲,敢昭告於皇祖高祖宣皇帝:讳以眇身,属膺明命,为兆人主,惟神器之重,夙夜祗励。夫首元正位,改物承天,先王之典型,建国之大礼。今改咸康八年为建元元年,享祖宗之保▯,膺乾坤之休灵。敢荐告事,一元大武、芗合、芗萁、嘉荐、庶羞、清涤、清酌,明告於皇祖高祖宣皇帝、穆皇后张氏。尚飨。”告始祖庙等十一室,同辞也。)。”

宋武帝永初元年六月,受晋禅,即皇帝位於南郊,设坛,柴燎告天。

齐高帝建元元年四月,受宋禅,即皇帝位於南郊,设坛,柴燎告天。

梁武帝天监元年四月,受齐禅,即皇帝位於南郊,设坛,柴燎告天(礼官仪,大事遍告七庙,事见下篇)。

陈武帝永定元年十月,受梁禅,即皇帝位於南郊,柴燎告天。

齐文宣帝天保元年五月,受魏禅,即皇帝位於南郊,升坛柴燎告天。

周闵帝元年正月,受魏禅,即天王位柴燎告天。

隋文帝开皇元年二月,受周禅,即皇帝位於临光殿,设坛於南郊,遣太傅、上柱国、邓公窦炽柴燎告天。是日,告庙。

唐高祖武德元年五月甲子,帝受隋禅,即皇帝位於太极殿,命刑部尚书萧造兼太尉,告於南郊。

宋太祖皇帝建隆元年正月,即位,差官告天地、社稷、群祀。祝文曰:维大宋建隆元年,岁次庚申,正月辛丑朔某日,嗣天子臣(御名)谨遣某官某,敢昭告於昊天上帝、皇地▯:天命不常,惟德是辅。神器大宝,猥集眇躬。钦眷命而不遑,励小心而昭事,灵贶下属,群情乐推。今月四日,已即皇帝位,改国号为大宋,乃改元建隆元年,不敢不告。尚飨。”又遣宗正少卿郭屺以即位告周高祖、世宗庙。

嘉▯八年(时英宗已即位),翰林学士王▯论告天请谥事,言:“谨按《曾子问》曰:‘贱不诔贵,幼不诔长,礼也。唯天子称天以诔之。

译告,也不必陈列牛羊猪等牲畜,日期已经临近,来不及准备齐全。又按《礼记·郊特牲》说,牲畜养在牢圈里,只有稷牛是准备齐全的。《传》说:'天帝所用的牛不吉利,就占卜稷牛来使用',如果没有九十天那样长的间隔也是可以的。请问如今牲畜到了就用,应当没有疑问吧?"范甯回答说:"按《礼》,郊祭用的牲畜一定要在牢圈里养足三个月。《公羊传》说'养两头牲畜以备占卜'。所谓'二卜',是说本来就要占卜养两头牲畜。天帝之牛不吉利,就占卜稷牛;稷牛也不吉利,就不举行郊祭了。这大概是用来敬重天神而后才敬重人鬼的做法,没有本来该郊祭却不按时养牲的礼法。牲畜只是随用随取,这不是我所听说的礼法。凡是祭告都用制币,前代儒者已有明确的说法。")。"

晋康帝即位,依照礼法将要改年号。尚书下令给侍御史、太常主管的官员、殿中的相关官员应当祭告宗庙,命令礼官和太史选择吉日撰写祝文以及各项应当准备的事宜,符令到了就依照施行。博士徐禅提出意见说:"按鲁文公即位时的记载,僖公还没有安葬就已改元记年。大概改元这件事,应当亲自祭告,不因为丧事而废阙。从前晋元帝承受帝统,也是在服丧期间。既然已经在南郊确定了帝位,就一定要向祖先祷告成就了大命。天下的事没有比确定君位更大的,礼法没有比改元更隆重的。《春秋公羊传》说:'元,就是开始,就是首要,是善的首位。'所以君王之道以此为重。我认为应当祭告。"尚书上奏说:"按《惠帝起居注》记载,改永熙二年为永平元年,派持节的太尉石鉴祭告太庙。前朝已有明确的先例,不应当更改。至于禅让仪式(祭告的祝文说:"建元元年正月某日,孝顺的曾孙嗣皇帝某,谨派遣持节兼太尉某官某人,敢昭告于皇祖高祖宣皇帝:我以卑微之身,恭承光明的使命,成为百姓之主,只因神器责任重大,日夜恭敬谨慎。首要的是端正君位,改换旧物承受天命,这是先王的典章制度,建国的大礼。现在改咸康八年为建元元年,享受祖宗的保佑,承受天地的美好神灵。谨敬献祭告之事,用一元大武(牛)、香黍、香草、美好的祭品、各种佳肴、清澈的酒浆、清醇的美酒,恭敬地祭告皇祖高祖宣皇帝、穆皇后张氏。希望享用。"祭告始祖庙等十一室,祝辞都相同)。"

宋武帝永初元年六月,接受晋朝的禅让,在南郊即皇帝位,设坛,燃柴祭告上天。

齐高帝建元元年四月,接受宋朝的禅让,在南郊即皇帝位,设坛,燃柴祭告上天。

梁武帝天监元年四月,接受齐朝的禅让,在南郊即皇帝位,设坛,燃柴祭告上天(礼官的仪注,大事要遍告七庙,事情记载在下篇)。

陈武帝永定元年十月,接受梁朝的禅让,在南郊即皇帝位,燃柴祭告上天。

北齐文宣帝天保元年五月,接受东魏的禅让,在南郊即皇帝位,登坛燃柴祭告上天。

北周闵帝元年正月,接受西魏的禅让,即天王之位,燃柴祭告上天。

隋文帝开皇元年二月,接受北周的禅让,在临光殿即皇帝位,在南郊设坛,派太傅、上柱国、邓国公窦炽燃柴祭告上天。这一天,祭告宗庙。

唐高祖武德元年五月甲子日,皇帝接受隋朝的禅让,在太极殿即皇帝位,命令刑部尚书萧造兼任太尉,到南郊祭告。

宋太祖皇帝建隆元年正月,即位,派遣官员祭告天地、社稷、各种祭祀。祝文说:"建隆元年,岁次庚申,正月辛丑朔某日,嗣位天子臣(御名),谨派遣某官某人,敢昭告于昊天上帝、皇地祇:天命无常,只辅助有德之人。神圣的帝位、宝贵的重器,猝然聚集在我这卑微之身。我恭敬地顾念天命而不敢懈怠,勉力小心侍奉神明,神灵的恩惠降临,众人心意乐于推戴。这个月的四日,我已经即皇帝位,改国号为大宋,于是改年号为建隆元年,不敢不祭告。希望

’《春秋 公羊》说,读诔制於南郊,若云受之於天。然乾兴元年夏,既定真宗皇帝谥,其秋始告天於圜丘。史臣以为天子之谥当集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以上,尚书四品以上,诸司三品以上,於南郊告天,议定然後连奏以闻。近制唯词臣撰议,即降诏命,庶僚不得参闻,颇违称天之义。臣今拟上先帝之尊谥,欲望明诏有司,稽详旧典,先之郊而後下臣之议,庶先帝之茂德休烈,有以信万世之传。”诏两制详议。翰林学士贾黯等议如▯奏,从之。

神宗元丰时,详定礼文所言:“《曾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无亲告、祝之别。後世亲告之礼不行,故学者因有‘亲告用牲,史告用币’之文,又谓‘吉告用牲,凶则用币’,皆非《礼经》之制。请应亲祠告天地、宗庙、社稷,并依令用牲。”从之。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一日,登极,告於昊天上帝。册文曰:“维靖康二年,岁次丁未,五月庚寅朔,嗣天子臣(御名)敢昭告於昊天上帝:金戎乱华,二帝北狩,天支戚属,混於穹居,宗社罔所凭依,夷夏罔知攸主。臣(御名)以道君皇帝之子,奉宸旨以总六师;握大元帅之权,倡义旅而先诸将。冀清京邑,迎复两宫。而百辟卿士、万邦黎献,谓人思宋德,天眷赵宗,宜以神器属臣(御名)。辞之再四,惧不克负荷,贻羞於来世。九州四海,万口一辞,咸曰不可稽皇天之宝命。栗栗震惕,敢不钦承。尚祈阴相,以中兴於宋祚。”

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十四日(孝宗即位,未改元),以皇帝登极,奏告天地、宗庙、社稷、景灵宫、天庆观、报恩光孝观、泰一宫、诸陵、绍兴两攒宫。

是日,皇帝前後殿不视事。其奏告行事官差宰执或侍从官,内太庙、别庙、诸陵差南班宗室节度使以上,两攒宫就差绍兴府南班宗室。馀官及致斋降香祝等,皆依常奏告之礼。其後应奏告并如例。

淳熙十六年二月五日(光宗即位,未改元),以皇帝登极,奏告天地、宗庙、社稷、景灵宫、诸宫观、诸陵、攒宫。

绍熙五年七月五日(宁宗即位,未改元),以皇帝登极,奏告如孝、光两朝礼。

按《国朝会要 告礼门》总序称:“祖宗以来,登位则有告祭。而所记累朝排年告祭之礼,则惟昌陵受禅创业、思陵南京中兴有之。此後则惟孝宗、光宗、宁宗登极有告祭之礼,而太宗以下皆无之。岂轶其纪邪,或孝、光、宁三帝以受内禅故行之,而累朝以谅ウ不克行邪?又即位之後,即亲见於宗庙,行飨祀礼,亦惟孝、光二帝行之,累朝则皆以谅ウ阙其礼云。”

○告祭下(巡狩 征伐)

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

译享用祭品。"又派遣宗正少卿郭屺用即位之事祭告后周太祖、世宗的宗庙。

嘉祐八年(当时宋英宗已经即位),翰林学士王〇论述祭告上天请求谥号的事情,说:"谨按《礼记·曾子问》说:'地位卑贱的人不给尊贵的人作诔文,年幼的人不给年长的人作诔文,这是礼法。只有天子可以以天的名义为前代天子作诔文。'《春秋公羊传》的说法,读诔文要在南郊制定,就像是从上天那里接受一样。然而乾兴元年夏天,已经确定了真宗皇帝的谥号,到了那年秋天才在圜丘祭告上天。史官认为天子的谥号应当集合中书省、门下省、御史台五品以上,尚书省四品以上,各司三品以上的官员,在南郊祭告上天,商议确定之后再上奏。近来的制度只是由词臣撰写议论,就颁降诏命,众官不能参与商议,很违背以天之名义的义理。我如今拟定要上奏先帝的尊谥,希望明确诏令有关官员,详细考究旧有的典章制度,先祭告南郊而后再让臣下商议,希望先帝美好的德行、盛大的功业,能够取信于万世流传。"于是下诏让两制官员详细商议。翰林学士贾黯等人提出的意见和王〇的奏疏相同,皇帝听从了。

宋神宗元丰年间,详定礼文所说:"《曾子问》说,凡是祭告都要用牲畜和币帛,没有亲自祭告和派人代为祭告的区别。后世亲自祭告的礼仪不再施行,所以学者就有了'亲自祭告用牲畜,派人代告用币帛'的说法,又有人说'吉庆的祭告用牲畜,凶丧的祭告用币帛',这些都不是《礼经》的制度。请求凡是亲自祭祀祭告天地、宗庙、社稷,都依照旧例用牲畜。"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

宋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一日,登基即位,祭告昊天上帝。册文说:"靖康二年,岁次丁未,五月庚寅朔,嗣位天子臣(御名)敢昭告于昊天上帝:金人扰乱中华,二位皇帝被掳北去,皇室至亲混杂困顿在偏僻的居所,宗庙社稷没有依靠,华夏百姓不知道该归附谁。臣(御名)作为道君皇帝的儿子,奉皇帝的旨意统领六军;掌握大元帅的权力,倡导正义之师而先于各路将领。希望能够肃清京城,迎回被掳的二圣。但是百官公卿、天下百姓,都说人心思念宋朝的恩德,上天眷顾赵氏的宗族,应当把帝位交给臣(御名)。我一再推辞,唯恐不能承担重任,给后世留下羞辱。天下百姓,异口同声,都说不可以耽搁上天的珍贵使命。我战战兢兢,怎敢不恭敬承受。希望还能得到神灵暗中相助,来使宋朝的国运得以中兴。"

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十四日(宋孝宗即位,还没有改年号),因皇帝登基,祭告天地、宗庙、社稷、景灵宫、天庆观、报恩光孝观、太一宫、各处陵寝、绍兴的两处攒宫。

这一天,皇帝前殿后殿都不处理政事。祭告主持行礼的官员,派遣宰相执政或者侍从官担任,其中太庙、别庙、各陵寝派南班宗室节度使以上的官员,两处攒宫就近派绍兴府的南班宗室担任。其余官员以及斋戒降香祝告等事,都依照通常祭告的礼仪。此后凡是祭告都依照这个先例。

淳熙十六年二月五日(宋光宗即位,还没有改年号),因皇帝登基,祭告天地、宗庙、社稷、景灵宫、各处宫观、各处陵寝、攒宫。

绍熙五年七月五日(宋宁宗即位,还没有改年号),因皇帝登基,祭告如同孝宗、光宗两朝的礼仪。

按:《国朝会要·告礼门》总序说:"自祖宗以来,登位就有祭告之礼。而所记历朝按年份祭告的礼仪,只有昌陵受禅创业、思陵在南京中兴时才有。此后就只有孝宗、光宗、宁宗登基有祭告之礼,而太宗以下都没有。难道是遗漏了记载呢,还是因为孝宗、光宗、宁宗三位皇帝是因为接受内禅的缘故才施行的,而其他历朝因为服丧期间不能够施行呢?又即位以后,就亲自到宗庙拜见,举行祭祀之礼的,也只有孝宗、光宗二位皇帝施行过,其他历朝都因为服丧期间而缺失了这个礼仪。"

○告祭下(巡狩 征

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五月,南巡狩,至于南岳,如岱礼。八月,西巡狩,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巡狩至于北岳,如西礼。归,格于艺祖,用特。五载一巡狩(朱子曰:“孟子曰:‘天子▯诸侯曰巡狩。巡狩者,巡所守也。’岁二月,当巡守之年二月也。岱宗,泰山也。柴望,燔柴以祀天,而遂望祭东方之山川,又各以其秩次而就祭之也。秩者,其牲币、祝号之次第,如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其馀视伯、子、男者也。东后,东方之诸侯也。时谓四时,月谓月之大小,日谓日之甲乙。诸侯之国其有不同者,则协而正之也。”《舜典》《王制》曰:“天子五年一巡守。”注曰:“天子以海内为家,时一巡省之。五年者,虞、夏之制也,周则十二岁一巡守。”“岱宗,东岳。柴,祭天告至也。假,至也。特,特牛也。祖下及祢皆一牛。”疏曰:“谓从始祖下及於祢庙,别皆一牛。郑以经云‘祖祢用特’,恐同用一牛,必知庙每皆一牛者,以《尚书 尧典》云‘归格于艺祖,用特’,祖既用特,明知各用特也。唐、虞及夏,五庙则用五特也;殷用六,周用七也。又《尚书 洛诰》云:‘文王も牛一,武王も牛一。’是各用一牛也。”《郊特牲》:“天子▯四方,先柴。”)。天子巡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曾子问》 迁主详《征伐条》)。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帝谓五德之帝,所祭於南郊者。类、宜、造皆祭名,其礼亡。疏曰:“云‘类、宜、造皆祭名’者,按《小宗伯》云:‘凡天地之大灾,类社稷、宗庙,则为位。’郑注云:‘祷祈礼轻,类者,依其正礼而为之。’是类为祭名也。按《尔雅 释天》云:‘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後出,谓之宜。’孙炎注曰:‘求便宜也。’是宜为祭名也。但天道悬远,以事类告之。社主杀戮,故求其便宜;庙为亲近,故以奉至言之,各随义立名也。’”《王制》 朱子曰:“郊祀者,祭昊天之常祭。非常祀,祭告於天,其礼依郊祀为之,故曰类。”)。《校人》:“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四海,犹四方也。王巡守过大山川,则有杀驹以祈沈礼与?《玉人》职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沈,直金反。疏曰:“谓王行所过山川,设祭礼之然後去,则杀黄驹以祭之。山川,地神。土色黄,故用黄驹也。”又曰:“王巡守唯至方岳,不至四海、夷狄,故以四海为四方。《尔雅》云:‘祭山曰▯县,祭川曰浮沈。’今郑云‘以祈沈’者,总解过山川二事。言‘与’者,《尔雅》据正祭,此则行过之,约与彼同,故云‘与’以疑之也。

译伐)

(虞舜)每年二月,向东巡视,到达泰山,燃柴祭天,按照次第望祭山川。协调统一四季月份和日期,统一音律、度量衡,整理修订五种礼仪、五种玉器、三种色帛、二种活物、一种死物作为贽见的礼物,如同五种礼器用完之后归还诸侯,礼毕就返回。五月,向南巡视,到达南岳,礼仪像泰山一样。八月,向西巡视,到达西岳,礼仪像最初一样。十一月初一,向北巡视,到达北岳,礼仪像西岳一样。回来后,到祖庙祭告,用一头特牛(朱熹说:"孟子说:'天子巡视诸侯的国土叫做巡狩。巡狩,就是巡视他所守护的领地。'岁二月,是指应当巡狩之年的二月。岱宗,就是泰山。柴望,是燃柴来祭祀上天,进而望祭东方的山川,又各按其次第等级来就地祭祀。所谓次第,是指牲畜币帛、祝辞名号的等第,比如五岳比照三公的等级,四渎比照诸侯的等级,其余的比照伯、子、男的等级。东后,是东方的诸侯。时是指四季,月是指月份的大小,日是指日期的甲乙次序。诸侯的国家如果有不同的历法,就协调而使其一致。"《舜典》。《王制》说:"天子五年巡狩一次。"注说:"天子以四海之内为家,按时巡视省察。五年一次,是虞、夏的制度,到了周朝就是十二年巡狩一次。""岱宗,就是东岳。柴,是燃柴祭天来告知到达。假,是到达的意思。特,是一头特牛。从祖庙以下到祢庙都用一头牛。"疏说:"是说从始祖以下到祢庙,各自都用一头牛。郑玄因为经文说'祖祢用特',恐怕人们以为共同用一头牛,之所以一定知道每座庙都各用一头牛,是因为《尚书·尧典》说'归格于艺祖,用特',祖庙既然用一头特牛,可见每座庙都各用一头。唐尧、虞舜以及夏朝,五座庙就用五头特牛;殷朝用六头,周朝用七头。又《尚书·洛诰》说:'文王骍牛一头,武王骍牛一头。'这都是各用一头牛。"《郊特牲》说:"天子祭祀四方之神,先要燃柴祭天。")。天子巡狩,用迁庙的神主随行,载在齐车上,是说一定要有所尊崇(《曾子问》。迁主的详细说明见《征伐》条)。天子将要出行,要类祭上帝,宜祭社神,祷祭祢庙(帝,是指五德之帝,在南郊所祭祀的对象。类、宜、造都是祭祀的名称,具体的礼仪已经失传。疏说:"说'类、宜、造都是祭祀名称',是按《小宗伯》说:'凡是天地有大灾异,就类祭社稷、宗庙,就要设立祭祀的位次。'郑玄注说:'祈祷的礼节较轻,类祭是依照正式的礼仪来举行。'这就是类作为祭祀名称的证据。按《尔雅·释天》说:'兴起大事,调动大批民众,一定先在社庙祭祀然后才出行,这叫做宜。'孙炎注说:'是祈求便利适宜。'这就是宜作为祭祀名称的证据。但是天道悬远,用事情类比来祷告;社神主管杀戮,所以祈求便利适宜;宗庙则关系亲近,所以用奉告到达来表达,各自根据意义来命名。"《王制》。朱熹说:"郊祀,是祭祀昊天的常规祭祀。不是常规的祭祀,是祭告于天,礼仪依照郊祀来举行,所以叫做类。")。《校人》说:"凡是将要行事于四方山川,就装饰黄色的马驹(四海,如同说四方。天子巡狩经过大的山川,大概会杀马驹来祈祷沉祭吧?《玉人》职文有宗祝拿着黄金勺在马前举行仪式的礼节。沈,读作直金反。疏说:"是说天子巡行所经过的山川,要设立祭礼然后才离开,就杀黄色马驹来祭祀。山川,是地神。土色是黄色,所以用黄色的马驹。"又说:"天子巡狩只到达四方的名山大岳,不到达四海边远的夷狄之地,所以用四海指代四方。《尔雅》说:'祭山叫做悬祭,祭川叫做浮沉祭。'如今郑玄说'用来祈求沉祭',是总括解释经过山、川这两件事。说'与',是因为《尔雅》所讲的是正式的祭祀,这里是经过时临时举行的祭祀,大概与《尔雅》所说相同,所以说'与'来表示存疑。引

引《玉人》职者,按彼有大璋、中璋、边璋。过大山川用大璋,过中山川用中璋,过小山川用边璋。下云‘黄金勺,青金外,朱中’,此三璋之勺也。云‘黄金勺’者,即彼三璋之勺。云‘前马之礼’者,以黄金勺酌酒,礼山川在马牲前之礼,引之者,证过山川设礼用马牲之事也。”《夏官》)。”《玉人》:“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巡守,宗祝以前马(射,食亦反。勺,上灼反。衡音横。射,琰出者也。元谓:鼻,勺流也,凡流皆为龙口也。衡,古文‘横’,假借字也。衡谓勺径也。三璋之勺,形如圭瓒。天子巡守,有事山川,则用灌焉。於大山川则用大璋,加文饰也;於中山川用中璋,杀文饰也;於小山川用边璋,半文饰也。其祈沈以马,宗祝亦执勺以先之。《礼》,王过大山川,则大祝用事焉;将有事於四海山川,则校人饰黄驹。大祝音泰。校,尸教反。疏曰:“元谓衡古文为‘横’,谓勺径,破先郑为勺柄。云‘三璋之勺,形如圭瓒’者,圭瓒之形,前注已引汉礼,但彼口径八寸,下有盘径一尺;此径四寸,径既倍狭,明所容亦少,但形状相似耳,故云‘形如圭瓒’也。知‘用灌’者,以其圭瓒灌宗庙,此巡守过山川用灌可知。‘於大山川’已下至‘半文饰’皆无正文,郑君以意解之。云‘祈沈以马’者,取《校人》‘饰黄驹’,故知马也。知‘宗祝亦执勺以先之’者,即引《大祝》职云‘王过大山川,则大祝用事焉’,是大祝用此经黄金勺之事也。”《冬官》)。”《时迈》,巡守告祭柴望也。《般》,巡守而祀四岳、河、海也(《诗序》)。

《传》:隐公八年,郑伯使宛来归礻方。庚寅,我入礻方。左氏曰:“郑伯请释泰山之祀而祀周公,以泰山之礻方易许田。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礻方,不祀泰山也(成王营王城,有迁都之志,故赐周公许田,以为鲁国朝宿之邑,後世因而立周公别庙焉。郑桓公,周宣王之母弟,封郑,有助祭泰山汤沐之邑在礻方。郑以天子不能复巡守,故欲以礻方易许田,各从本国所近之宜。恐鲁以周公别庙为疑,故云已废泰山之祀,而欲为鲁祀周公,逊辞以有求也。许田,近许之田也)。公羊子曰:“邴者何?郑汤沐之邑也。天子有事於泰山,诸侯皆从

译用《玉人》职文,是因为那里有大璋、中璋、边璋。经过大山川用大璋,经过中山川用中璋,经过小山川用边璋。下面说'黄金勺,青铜镶边,朱色内里',这是三种璋所配的勺。说'黄金勺',就是那三种璋所配的勺。说'在马前举行仪式的礼节',是用黄金勺舀酒,行礼于山川,礼节要在马牲之前举行,引用这一条,是为了证明经过山川时设立礼节要用马牲这件事。"《夏官》)。"《玉人》说:"大璋、中璋长九寸,边璋长七寸,锐出的部分长四寸,厚一寸;用黄金做勺,用青铜镶边,朱色做内里;勺流长一寸,勺柄径四寸,有丝带装饰。天子用来巡狩,宗祝拿着勺走在马前(射,读作食亦反。勺,读作上灼反。衡,读横音。射,是指圭的尖锐突出部分。郑玄认为:鼻,是勺的流口,凡是流口都做成龙口的样子。衡,是古文'横'字,是假借字。衡是指勺的直径。三种璋所配的勺,形状像圭瓒。天子巡狩,对山川行事,就用来灌祭。对大山川就用大璋,增加纹饰;对中山川用中璋,减少纹饰;对小山川用边璋,纹饰减半。祈求沉祭用马,宗祝也拿着勺走在前面。按《礼》,天子经过大山川,就由大祝主持仪式;将要对四方山川行事,就由校人装饰黄色马驹。大祝,读作泰音;校,读作尸教反。疏说:"郑玄认为衡的古文写作'横',是指勺的直径,是反驳先郑把'衡'解释为勺柄的说法。说'三种璋所配的勺,形状像圭瓒',圭瓒的形状,前面的注已经引用了汉代的礼制,但那个圭瓒口径八寸,下面有个直径一尺的盘子;这里勺直径四寸,直径既然狭窄一倍,可见所盛的容量也少,只是形状相似罢了,所以说'形状像圭瓒'。知道'用来灌祭',是因为圭瓒是用来灌祭宗庙的,这里天子巡狩经过山川用来灌祭是可以推知的。'对大山川'以下到'纹饰减半'都没有正文依据,是郑玄根据自己的理解来解释的。说'祈求沉祭用马',是取《校人》'装饰黄色马驹'的说法,所以知道用马。知道'宗祝也拿着勺走在前面',是因为引用了《大祝》职文说'天子经过大山川,就由大祝主持仪式',这是说大祝主持这里经文中黄金勺的仪式。"《冬官》)。"

《诗经·时迈》,是记载巡狩祭告燃柴望祭之事的诗篇。《诗经·般》,是记载巡狩而祭祀四岳、黄河、大海的诗篇(《诗序》)。

《左传》:鲁隐公八年,郑伯派宛前来归还祊邑。庚寅日,我们鲁国接收了祊邑。左氏说:"郑伯请求废止祭祀泰山的礼仪而改祭周公,用祭祀泰山所设的祊邑来交换鲁国的许田。三月,郑伯派宛前来归还祊邑,是因为郑国不再祭祀泰山了(周成王营建洛邑,有迁都的打算,所以赐给周公许田,作为鲁国朝见天子时住宿的封邑,后世因此就在这里建立了周公的别庙。郑桓公,是周宣王同母的弟弟,被封在郑地,在祊邑有协助祭祀泰山、供沐浴斋戒使用的封邑。郑国因为天子已经不能再巡狩,所以想用祊邑来交换许田,各自依从本国附近适宜的地方。郑伯担心鲁国因为周公别庙的缘故而心存疑虑,所以说自己已经废止了祭祀泰山的礼仪,而想为鲁国祭祀周公,用谦逊的言辞来表示是有所求的。许田,是靠近许国的田地)。"公羊子说:"祊邑是什么?是郑国用于祭祀泰山、供沐浴斋戒的封邑。天子到泰山举行祭祀大典,诸侯都跟从……

泰山之下,诸侯皆有汤沐之邑焉(邴,彼命反。从,才用反)。许田者何?鲁朝宿之邑也。诸侯时朝乎天子,天子之郊,诸侯皆有朝宿之邑焉。”▯梁子曰:“许田者,鲁朝宿之邑也。邴者,郑伯之所受命而祭泰山之邑也。用见鲁之不朝於周,而郑之不祭泰山也(邴、许田,互见之桓公元年)。”

译泰山脚下,诸侯都有供沐浴斋戒的封邑。许田是什么?是鲁国朝见天子、留宿所用的封邑。诸侯按时朝见天子,天子的都城郊外,诸侯都有供朝见留宿的封邑。梁子说:许田,是鲁国朝见留宿的封邑。邴,是郑伯受天子之命祭祀泰山所用的封邑。(记载此事)用意在于表明鲁国不再朝见周天子,而郑国也不再祭祀泰山了(邴、许田二事,互见于桓公元年)。

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礻马于所征之地(礻马,师祭也,为兵祷。其礼亡),受命于祖(告祖也。疏曰:“前文据告行,故曰‘造乎祢’;此据以征伐之事,故云‘受命於祖’,所以重起其文也。然则受命於祖,在造乎祢之先。”),受成于学(疏曰:“谓在学谋论兵事好恶、可否,其谋成定。”)。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讯馘,所生获断耳者。疏曰:“以生获解‘讯’,以断耳解‘馘’。讯,言也,执其可言问者。讯是生者,馘是死而截耳者。”)。

陈氏《礼书》曰:“《诗》曰:‘是类是礻马。’《尔雅》曰:‘类礻马,师祭也。’《礼记》:‘礻马於所征之地。’《公羊》曰:‘甲兵祠兵。’《小宗伯》:‘凡王之会同、军旅、甸役之祷祠,肄仪为位。’《肆师》:‘凡四时之大田猎,祭表貉(读为“阡陌”之“陌”)。’於所立表之处,为师祭造军法者,祷气势之增倍也。其神盖蚩尤,或曰黄帝。《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大司马》:‘中春,教振旅。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中冬,教大阅。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於陈前。’《汉书》称:‘高祖祠皇帝、蚩尤於沛庭。’先儒或以蚩尤为天子,或以为庶人,其详不可以考。然管仲称蚩尤作剑戟,《史记》称皇帝与蚩尤战於阪泉,盖军法之兴,始於此也,故後世祭之。《周官》言‘貉’,《诗》与《礼记》、《尔雅》言‘礻马’其实一也。貉之祭,盖使有司为之,而立表於陈前,肆师为位,甸祝掌祝号,既事,然後誓众而师田焉,《周官》所谓‘表貉誓民’是也。古者,将射则祭侯,将卜则祭先卜,将用火则祭▯,将用马则祭马祖,然则将师田而祭者,不特为祷而已也。唐制,礻马祭为坛▯,设瘗坎,皇帝斋於行宫,从官斋於军幕,置甲胄弓矢於神座之侧,建槊於神座之後,而牲币牺象皆有仪度。然古人祭於立表之处,则无坛▯。其置甲胄弓矢於神座之侧,建槊於神座之後,理或有之。《司几筵》:‘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郑氏以为祭貉之礼,误也。”

《大祝》:“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上帝,国将有事于四望,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疏曰:“此经六事,皆大祝所掌。言‘大师’者,王出六军,亲行征伐,故云‘大师’。云‘宜于社’者,军将出,宜祭於社,即将社主行;不用命,戮于社。云‘造于祖’者,出必造,即七庙俱祭,取迁庙之主行,用命赏于祖,皆载于齐车。云‘设军社’者,此则据社在军中,故云‘设军社’。云‘类上帝’者,非常而祭曰‘类’。

译天子将要出征时,先举行类祭祭告上帝,举行宜祭祭告社神,举行造祭祭告祢庙,并在所征讨的地方举行礻马祭(礻马,是军队的祭祀,为出兵而祷告,这种礼仪已经失传)。在祖庙接受命令(这是禀告祖先。疏说:"前文根据出行前的禀告而言,所以说'造乎祢';这里根据征伐之事而言,所以说'受命于祖',这是为了再次申说其文意。既然如此,那么受命于祖,应在造乎祢之前。"),在学宫接受谋划已定的方案(疏说:"是说在学宫谋议评论用兵之事的好坏可否,等谋划确定之后。")。出征时捉获有罪之人,返回后在学宫举行释奠之礼,把生擒的俘虏和割下的敌人耳朵禀告(讯馘,指生擒的俘虏和割耳的死者。疏说:"用'生获'解释'讯',用'断耳'解释'馘'。讯,是可以问话审讯的活口;馘,是死后被割耳的敌人。")。

陈氏《礼书》说:"《诗经》说:'是类是礻马。'《尔雅》说:'类礻马,是军队的祭祀。'《礼记》说:'礻马于所征之地。'《公羊传》说:'甲兵祠兵。'《小宗伯》说:'凡是王的会同、军旅、田猎、劳役之类的祈祷祭祀,都先演习礼仪,确定位次。'《肆师》说:'凡四时的大规模田猎,都要祭表貉(貉读作"阡陌"的"陌")。'在立表的地方,举行军队的祭祀,为的是制定军法,祈祷气势倍增。所祭之神大概是蚩尤,也有说是黄帝的。《甸祝》说:'掌管四时田猎表貉祭祀的祝词号令。'《大司马》说:'仲春,教练振旅,有司设表祭貉,向众人宣誓,击鼓,然后合围禁猎。仲冬,教练大阅,军阵排列完毕,就设置驱赶敌兽的战车,有司在军阵前设表祭貉。'《汉书》记载:'高祖在沛县庭祭祀皇帝、蚩尤。'先儒有人认为蚩尤是天子,也有认为是平民的,详情已不可考。但管仲说蚩尤制作了剑戟,《史记》说黄帝与蚩尤在阪泉交战,大概军法的兴起,就始于此,所以后世祭祀他。《周官》说'貉',《诗经》与《礼记》、《尔雅》说'礻马',其实是一回事。貉祭,大概是让有司去做,在军阵前立表,肆师确定位次,甸祝掌管祝词号令,祭事完毕之后,才向众人宣誓而后田猎征战,《周官》所说的'表貉誓民'就是这个意思。古时候,要射箭就祭祀侯(箭靶之神),要占卜就祭祀先卜之神,要用火就祭祀〇,要用马就祭祀马祖,既然如此,那么将要用兵田猎而祭祀的,不只是为了祈祷而已。唐朝的制度,礻马祭要筑坛设〇,设置埋祭品的坑,皇帝在行宫斋戒,随从官员在军中营帐斋戒,把甲胄弓矢放在神座旁边,把长矛立在神座后面,牲畜、币帛、酒尊、礻马器都各有规格礼仪。但古人在立表的地方祭祀,是没有坛〇的。至于把甲胄弓矢放在神座旁、把长矛立在神座后,这种做法或许是有的。《司几筵》说:'田猎劳役时设熊席,在右边配漆几。'郑氏认为这是祭貉之礼,这是错的。"

《大祝》说:"大规模出兵时,宜祭于社,造祭于祖,设置军社,类祭上帝,国家将有事于四方名山大川的祭祀,以及军队归来向社献捷,这些都由大祝先致祝词(疏说:"这段经文说的六件事,都是大祝所掌管的。说'大师',是指王统率六军亲自出征作战,所以说'大师'。说'宜于社',是军队将要出发时,先在社宫举行宜祭,随即用社主随军而行;不听命令的,就在社主前处死。说'造于祖',是出行必定要先禀告祖先,即七庙一并祭告,取迁庙之主随行,听命而有功的人在祖主前受赏,这些都载于齐车。说'设军社',这是就社主在军中而言,所以说'设军社'。说'类上帝',是指非常规的祭祀叫'类'。军队将要出发,类祭上帝,禀告上天将要出征。说'国家将

军将出,类祭上帝,告天将行。云‘国将有事于四望’者,谓军行所过山川,造祭乃过。‘及军归献于社’者,谓征伐有功,得囚俘而归,献捷於社。云‘则前祝’者,此经六事,皆大祝前辞。”《春官》下《小宗伯》:“若大师,则帅有司而立军社,奉主车;若军将有事,则与祭,有司将事于四望。”注曰:“有司,大祝也。王出军,必先有事於社及迁庙,而以其主行。社主曰‘军社’,迁主曰‘祖’。《春秋传》曰:‘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曾子问》曰:‘天子巡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社之主,盖用石为之。奉谓将行。‘军将有事’,将与敌合战也。”疏曰:“郑知有司是大祝者,按《大祝》职云‘大师,国将有事於四望’,与此义同,故知有司大祝。军事是司马所掌,故知司马实典主其事也。”社主见《地▯篇 社稷条》)。”《量人》:“营军之垒舍,量其市、朝、州、涂、军社之所里(量音亮,或音良。军壁曰垒。郑司农云:“量其市朝州涂,环市朝而为道也。”元谓:“州,一州之众。二千五百人为师,每师一处。市也,朝也,州也,皆有道以相之。军社,社主在军者。里,居也。”疏曰:“此为出军之时,所为量度之事。军行之所拟停之处,皆为垒壁,恐有非常,故云‘军壁曰垒’也。先郑意环市朝而为道,不释州义,故後郑不从,以一州则一师,每一师各自一处,各立市朝。州即师也,皆有道以相凑之,若然,未必环绕为路也。在军不用命,戮于社,故将社之石主而行,所居皆有步数,故职在量人。”《夏官》上)。”《大司马》:“若大师,则掌其戒令,莅大卜,帅执事莅衅主及军器(大师,王出征伐也。莅,临也。临大卜,卜出兵吉凶也。《司马法》曰:“上卜下谋,是谓参之。”主谓迁庙之主及社主在军者也。军器,鼓、铎之属。凡师既受甲,迎主於庙,及社主祝奉以从,杀牲以血涂主及军器,皆神之。疏曰:“按《小子》职云‘衅邦器及军器’,彼官衅之,而大司马临之。又曰:“郑知‘临大卜’者,按《大卜》云:‘掌龟之八命,一曰征。’云‘《司马法》曰:上卜下谋,是谓参之’者,卜在庙,又龟有神,故云上卜;谋人在下,故云下谋;君居其中,故云参也。”)。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恺乐献于社(功,胜也。律所以听军声,钺所以为将威也。先,犹道也。兵乐曰恺。献于社,献功於社也。《司马法》曰:“得意则恺乐恺歌,示喜也。”郑司农云:“城濮之战,《春秋传》曰:‘振旅,恺以入于晋。’”濮音卜。

译有事于四方名山大川',是指军队行经的山川,要先祭告才能通过。'及军归献于社',是说征伐有功,俘获战俘归来,向社主献捷。说'则前祝',是说这段经文所说的六件事,都由大祝先致祝词。"《春官》下《小宗伯》说:"如果是大规模出兵,就率领有司设立军社,护送社主车;如果军队将要作战,就参与祭祀,有司主持四方名山大川的祭事。"注说:"有司,指大祝。王出兵,必先在社宫和迁庙举行祭祀,用它们的神主随军而行。社主叫'军社',迁庙之主叫'祖'。《春秋左氏传》说:'军队出行时祓除社主、以血涂鼓,祝官护送神主随行。'《曾子问》说:'天子巡守,用迁庙之主随行,载在齐车上,是说必定要有所尊崇。'《尚书》说:'听命的在祖主前受赏,不听命的在社主前处死。'社主大概是用石头做的。奉,是说将要出发时。'军将有事',是指将要与敌交战。"疏说:"郑氏知道有司是指大祝,是根据《大祝》职文说'大师,国将有事于四望',与这里意思相同,所以知道有司是大祝。军事是司马所掌管的,所以知道司马确实主管此事。"社主的详细内容见《地〇篇 社稷条》)。"《量人》说:"规划军营垒舍时,测量市场、朝会处、各州驻地、道路、军社所在的里数(量读音亮,或读良。军营壁垒叫垒。郑司农说:"测量市朝州涂,是环绕市朝而修建道路。"郑玄认为:"州,指一州之众。二千五百人为一师,每师驻一处。市、朝、州都有道路相连通。军社,是随军的社主所在处。里,指居住之处。"疏说:"这是出兵时所要测量规划的事。军队行进中停驻的地方,都要筑营垫壁,防备意外,所以说'军壁曰垒'。郑司农的意思是环绕市朝修路,没有解释'州'的意义,所以郑玄不采用他的说法,认为一州就是一师,每一师各自驻一处,各自设立市朝。州就是师,都有道路相通连,如果这样,未必是环绕修路。军中不听命令,要在社主前处死,所以要携带社主的石主随军而行,所驻之处都有步数规定,所以这属于量人的职责。"《夏官》上)。"《大司马》说:"如果是大规模出兵,就掌管军中的戒令,亲临大卜占卜,率领执事人员亲临用牲血涂神主及军器之礼(大师,指王亲自出征讨伐。莅,是亲临的意思。亲临大卜,是占卜出兵吉凶。《司马法》说:'上面占卜,下面谋议,这叫参酌。'主,指随军的迁庙之主和社主。军器,指鼓、铎之类。凡是军队既已受甲,就到庙中迎接神主,以及社主,祝官护送随行,杀牲取血涂在神主和军器上,都是把它们当作神灵来对待。疏说:"按《小子》职文说'涂邦国之器及军器以血',那是官员去涂,而大司马亲临监督。"又说:"郑氏知道'莅大卜'的道理,是根据《大卜》说:'掌管龟卜的八种命辞,第一种叫征。'说'《司马法》说:上卜下谋,这叫参酌',是说占卜在庙中进行,而龟卜有神灵,所以说上卜;谋议的人在下面,所以说下谋;君主居中,所以说参酌。")。如果军队打了胜仗,就左手执军律之器,右手执斧钺,率先奏起凯乐向社主献捷(功,指胜利。律,是用来听辨军中声音的;钺,是用来彰显将帅威严的。先,就是率先引导。军中的乐曲叫恺乐。献于社,是向社主献上战功。《司马法》说:'得胜就演奏凯乐、唱凯歌,以示喜庆。'郑司农说:'城濮之战,《春秋左氏传》说:整顿军队,奏着凯乐进入晋国。'濮读音卜。疏说:"说'律是用来听辨军声',是《大师》职文所说的。那是刚出兵时,由大师执掌听辨;到这时打了胜仗,就由司马执掌。")。如果军队没有战功,就俯首戴丧冠,护送神主车回去(厌,读音於涉反。郑司农

疏曰:“云‘律所以听军声’者,《大师》职文。彼初出军时,大师执听;至此克胜,司马执之。”)。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厌,於涉反。郑司农云:“厌,谓厌冠丧服也。军败则以丧礼,故秦伯之败於ゾ也,《春秋传》曰:‘秦伯素服郊次,乡师而哭。’”元谓:“厌,伏冠也。奉,犹送也,送主归於庙与社。”ゾ,户交反。乡,许亮反。疏曰:“元谓‘厌伏冠也’者,按下《曲礼》云:‘厌冠不入公门。’以其丧冠反吉,冠於武上,向内缝之;丧冠於武下,向上缝之。以伏冠在武,故得厌伏之名。”同上)。”《肆师》:“凡师、甸,用牲于社、宗,则为位(甸音田。社,军社也。宗、迁主也。疏曰:“师谓出师征伐,甸谓四时田猎。二者在外,或有祈请,皆当用牲社及宗时,皆肆师为位祭也。”又曰:“云‘社军社也’者,在军不用命,戮于社;又君以军行,祓社衅鼓,故名军社也。郑知‘宗迁主’者,《曾子问》云:‘师行必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故知迁主也。”《小宗伯》:“凡王之会同、军旅、甸役之祷祠,肄仪为位。”疏曰:“数者祷祠,皆须豫习威仪乃为之,故云‘肄仪’也。当习威仪之时,则小宗伯为位也。”)。类造上帝,封于大神,祭兵于山川,亦如之(造犹即也。为兆以类礼,即祭上帝也。类礼,依郊祀而为之者。封谓坛也。大神,社及方岳也。山川,盖军之所依止。疏曰:“诸文皆云‘造于祢,类于上帝’,造属於祢,此以类、造同云‘於上帝’,则造与类同属於上帝,故郑云‘造犹即’,与造门之造同也。云‘为兆以类礼,即祭上帝’者,若依国四郊,则自有寻常兆域,今战讫而祭,故须新为坛兆,故云‘为兆’也。云‘大神,社及方岳’者,大神文在‘上帝’下,而云封祭之,明是社也。知兼有方岳者,见《小宗伯》云军将有事於四望,谓将战时;今战讫所告,明兼祭方岳,方岳即四望也。云‘山川,盖军所依止’者,以其山川众多,不可并祭,军旅思险阻,军止则必依山川,故知祭军所依止者也。”)。凡师不功,则助牵主车(助,助大司马也。谓师无功,肆师助牵之,恐为敌所得。疏曰:“主中有二:为社之石主,迁庙木主也。《大司马》职云:‘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故知肆师助大司马也。”《春官》上)。”《小祝》:“大师,掌衅祈号祝(疏曰:“祈号祝者,将出军祷祈之礼,皆小祝号以读祝辞。”)。有寇戎之事,则保郊祀于社(故书“祀”或作“<▯瓦>”。郑司农云,谓保守郊祭诸祀及社,无令寇侵犯之。元谓“保”、“祀”互文,郊社皆守而祀之,弥灾兵。

译说:"厌,指戴丧冠。军队战败,就用丧礼对待,所以秦伯在ゾ地战败时,《春秋左氏传》说:'秦伯穿素服在郊野等候,面向军队而哭。'"郑玄认为:"厌,是低垂帽子。奉,就是护送,把神主送回宗庙和社宫。"ゾ读户交反。乡读许亮反。疏说:"郑玄说'厌伏冠也',是根据下文《曲礼》说:'戴厌冠不能进入公门。'因为丧冠是把吉冠反过来戴,冠戴在武(冠圈)之上,向内缝制;丧冠戴在武之下,向上缝制。因为帽子伏在武上,所以叫厌伏。"同上)。"《肆师》说:"凡是出师、田猎,要用牲祭祀社主、迁庙之主,就要为此确定位次(甸读音田。社,指军社。宗,指迁庙之主。疏说:"师,指出兵征伐;甸,指四时田猎。这两件事都在国外进行,有时需要祈祷请求,都要用牲祭祀社主和迁庙之主,这时都由肆师确定位次来祭祀。"又说:"说'社,军社也',是因为军中不听命令的要在社主前处死;又因为君主率军出行,要祓除社主、以血涂鼓,所以叫军社。郑玄知道'宗指迁主',是因为《曾子问》说:'军队出行必定用迁庙之主随行,载在齐车上。'所以知道是迁庙之主。"《小宗伯》说:'凡是王的会同、军旅、田猎劳役的祈祷祭祀,都先演习礼仪,确定位次。'疏说:"这几种祈祷祭祀,都必须提前演习威仪才能举行,所以说'肄仪'。在演习威仪的时候,就由小宗伯确定位次。")。举行类祭随即祭告上帝,筑坛祭祀大神,在山川祭祀军旅之神,也是这样做(造,就是即刻的意思。修筑祭坛依类祭之礼,随即祭告上帝。类祭,是依照郊祀之礼来举行的。封,指祭坛。大神,指社神及四方名山。山川,大概是军队所依托驻扎的地方。疏说:"各处文字都说'造于祢,类于上帝',造祭属于祢庙,这里把类祭、造祭都说成'于上帝',那么造祭与类祭都属于祭祀上帝,所以郑玄说'造犹即也',与'造门'的'造'意思相同。说'为兆以类礼,即祭上帝',是说如果依照国都四郊的常规,本来就有固定的祭祀区域,现在是战事结束后祭祀,所以要重新筑坛立祭祀区域,所以说'为兆'。说'大神,社及方岳',是因为'大神'的文字在'上帝'之下,而说要筑坛祭祀,说明是指社神。知道还包括四方名山,是因为《小宗伯》说军队将要作战时要祭祀四方名山大川,那是指将要作战的时候;现在是战事结束后的祭告,说明也兼祭四方名山,四方名山就是四望。说'山川,大概是军队所依托驻扎的地方',是因为山川众多,不能全部祭祀,军旅出行看重险要地势,军队驻扎必定依托山川,所以知道是祭祀军队所依托驻扎的山川。")。凡是军队没有战功,就帮忙牵引神主车(回去)(助,是帮助大司马。是说军队没有战功,肆师帮忙牵引神主车,怕被敌人夺去。疏说:"神主中有两种:社主是石制的,迁庙之主是木制的。《大司马》职文说:'如果军队没有战功,就俯首戴丧冠,护送神主车。'所以知道是肆师帮助大司马。"《春官》上)。"《小祝》说:"大规模出兵时,掌管以血涂祭及祈祷祝告号令(疏说:"祈号祝,是说将要出兵祈祷时,都由小祝呼号诵读祝辞。")。有外敌入侵之事时,就要守护并祭祀郊祀及社祭(古书"祀"字有的写作"<〇瓦>"。郑司农说,是指守护郊祭各种祭祀以及社祭,不让敌寇侵犯。郑玄认为"保"、"祀"是互文,郊祭、社祭都要守护并祭祀,以消除灾祸兵祸。<〇瓦>读音祀。令读力呈反。弥依注音敉,读亡尔反。疏说:"郑玄说'保、祀互文',是说郊祭说保守,也是祭祀;社祭说祭祀,也是保守,所以说'郊社都要守护并祭祀'。说'消除灾祸兵祸'

<▯瓦>音祀。令,力呈反。弥依注音敉,亡尔反。疏曰:“元谓‘保、祀互文’者,郊言保守,亦祀;社言祀,亦保守,故云‘郊社皆守而祀之’。云‘弥灾兵’者,经言有寇戎之事,则亦是灾兵,故引《小祝》弥灾兵而解之。”《春官》下)。”

《传》:“是类是礻马,师祭也(“是类是礻马”,《诗 大雅 皇矣篇》文也。师祭者,言用师出征之祭名也。《王制》云:“天子将出征,类于上帝,礻马于所征之地”也。《尔雅》)。”帅师者受命于庙,受▯于社(▯,市轸反。疏曰:“《释文》云:‘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後出,谓之宜。’《大宗伯》:‘以▯▯番之礼,亲兄弟之国。’今言受▯於社,明是祭社之肉,盛於▯器,赐元帅也。《地官 掌蜃》:‘祭祀共蜃器之蜃。’郑元云:‘蜃,大蛤。▯之器,以蜃饰,因名焉。’盛音成。闵公二年《左氏传》)。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祓音弗。衅,许靳反。从,如字。师出,先有事祓祷於社,谓之宜社。於是杀牲,以血涂鼙,为衅奉。奉,社主也。鼙,步西反。疏曰:“《尚书 甘誓》云:‘用命赏于祖,弗用命戮于社。’孔安国云:‘天子亲征,必载迁庙之祖主及社主行。有功则赏于祖前,示不专也;不用命奔北者,则戮之於社主前。社主阴,阴主杀,亲祖、严社之义也。’是军行必载社主行,故祝官奉主以从。”定公四年《左氏传》)。《曾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齐,侧皆反,注及下同。齐车,金路。疏曰:“按《齐仆》云:‘掌驭金路。’《大驭》:‘掌驭玉路。’凡祭祀皆乘玉路,齐车则降一等,乘金路也。迁庙主行,皇氏云:谓载新迁庙之主。”馀见《宗庙篇》上)。《曾子问》曰:“古者,师行无迁主,则何主?”孔子曰:“主命。”问曰:“何谓也?”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齐车以行。每舍,奠焉而后就舍(以脯醢礼神,乃敢即安也。所告而不以出,即埋之。疏曰:“以曾子不解‘主命’之意,故孔子答以‘主命’之义,云: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祖祢之庙,告讫,遂奉此币帛、皮圭以出於庙,载于齐车金路以行。每至停舍之处,先以脯醢奠此币帛、皮圭,而後始就停舍之处。行还反後,必陈此币帛、皮圭於祖祢主前以告神,又设奠祭。既卒,敛此币帛、皮圭,埋诸两阶之▯,乃复而出。盖贵此主命故也。”)。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乃出,盖贵命也(《礼记》)。

译,是因为经文说有外敌入侵之事,那也就是灾祸兵祸,所以引用《小祝》'弥灾兵'来解释它。"《春官》下)。"

《左传》说:"'是类是礻马',是军队的祭祀("是类是礻马",是《诗经 大雅 皇矣篇》的文字。师祭,是说用于出兵征伐的祭祀名称。《王制》说:"天子将要出征,类祭上帝,礻马祭于所征之地。"《尔雅》)。"统率军队的人在宗庙接受命令,在社宫接受祭肉(〇读市轸反。疏说:"《释文》说:'兴起大事、调动大批人马,必定先在社宫祭祀然后才出发,这叫做宜。'《大宗伯》说:'用〇〇之礼,亲近兄弟之国。'这里说在社宫接受〇,说明是祭社的肉,盛在〇器中,赐给元帅。"《地官 掌蜃》说:'祭祀时供给蜃器所用的蜃。'郑玄说:'蜃,是大蛤。〇是一种器物,用蜃壳装饰,因此得名。'盛读音成。闵公二年《左氏传》)。君主率军出行,祓除社主、以血涂鼓,祝官护送神主随从(祓读音弗。衅读许靳反。从读如字。军队出发,先在社宫举行祭祀祈祷,叫做宜社。于是杀牲,用血涂在鼓上,作为衅礼。奉,指护送社主。鼙读步西反。疏说:"《尚书 甘誓》说:'听命的在祖主前受赏,不听命的在社主前处死。'孔安国说:'天子亲自出征,必定载迁庙的祖主及社主随行。有功的就在祖主前受赏,表示不敢独断专行;不听命令败逃的,就在社主前处死。社主属阴,阴主杀,这是亲近祖先、尊崇社神的道理。'这说明军队出行必定载社主随行,所以祝官护送神主随从。"定公四年《左氏传》)。《曾子问》说:"古时候军队出行,必定用迁庙之主随行吗?"孔子说:"天子巡守,用迁庙之主随行,载在齐车上,这是说必定要有所尊崇。现在,取七庙的神主一起随行,那就错了(齐读侧皆反,注文及下文同。齐车,即金路车。疏说:"按《齐仆》说:'掌管驾驭金路车。'《大驭》说:'掌管驾驭玉路车。'凡祭祀都乘玉路车,齐车比玉路车降一等,乘金路车。迁庙之主随行,皇氏说:是指载着新迁庙的神主。"其余见《宗庙篇》上)。《曾子问》说:"古时候,军队出行如果没有迁庙之主,那用什么作为神主?"孔子说:"用命辞作为神主。"曾子问:"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天子、诸侯将要出行,必定用币帛、皮圭祭告祖庙和祢庙,然后带着它们出行,载在齐车上一起走。每到一处停驻,先陈设祭奠,然后才安顿下来(用干肉、肉酱礼敬神灵,才敢安心住下。所祭告过的东西不带着出行的,就要埋掉。疏说:"因为曾子不明白'主命'的意思,所以孔子回答他'主命'的含义,说:天子诸侯将要出行,必定用币帛、皮圭祭告祖庙、祢庙,祭告完毕,就带着这些币帛、皮圭从庙中出来,载在齐车、金路车上一起出行。每到停驻的地方,先用干肉、肉酱陈设祭奠这些币帛、皮圭,然后才安顿下来。返回之后,必定要把这些币帛、皮圭陈列在祖庙、祢庙的神主前禀告神灵,又设祭奠。祭奠完毕,收起这些币帛、皮圭,埋在两阶之间的〇处,然后才恢复常态而出来。这大概是看重'命辞'的缘故。")。返回时必定要禀告,陈设祭奠完毕后,收起币帛、玉器,埋在两阶之间的〇处才出来,这大概是看重命辞的缘故(《礼记》)。"庶子官中主管公族政务的人(正,就是政。庶子,是司马的属官,掌管国子的教育,主管公族政务的人),在军中,就守护公祢(指跟随军队出行的人。公祢,指行主。之所以是迁庙之主而称为祢,是因为在国外,要表示亲近之意。疏说:"这一节说明庶子随行在军中的事。'守于公祢',公祢是指迁庙之主载在齐车上,随君主出行的。庶子官既然随军而行,所以守护君主齐车上的行主。行主本是迁庙之

”庶子之正於公族者(正者,政也。庶子,司马之属,掌国子之ヘ,为政於公族者),其在军,则守於公祢(谓从军者。公祢,行主也。所以迁主,言祢,在外亲也。疏曰:“此一节明庶子从行在军之事。则守於公祢者,公祢谓迁主载在齐车,随公行者也。庶子官既从在军,故守於公齐车之行主也。行主是迁主,而呼为祢者,既在国外,欲依亲亲之辞。”《文王世子》 “战则守於公祢,孝爱之深也”。注曰:“行主,君父之象。”同上)。敢用元牡,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请罪有夏(牡,茂后反。明告天问桀:百姓有何罪而加虐乎?疏曰:“孔安国注《论语》云,殷家尚白,未变夏礼,故用元牡。”《汤诰》)。予小子夙夜祗惧,受命文考,类于上帝,宜于冢土,以尔有众,底天之罚(疏曰:《王制》云:‘天子将出,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此受命文考,即是造乎祢者。《王制》以神尊卑为次,故先言帝、社,後言祢;此以庙是己亲,若言家内私议,然後告天,故先言受命文考,而後言类于上帝。”《泰誓》上)。底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疏曰:“《礼》,天子出征,必类帝、宜社。此告皇天、后土,即《泰誓》上篇‘类于上帝,宜于冢土’,故云后土,社也。自周▯《商》,路过河、华,故知所过名山,华岳,大川,河也。山川大乃有名,名大互言之耳。”),曰:“惟有道曾孙周王发,将有大正于商(告天地、山川之辞。大正,以兵征之也。疏曰:“自称‘有道’者,圣人至公,为民除害,以纣无道,言己有道,所以告神求助,不得饰以谦辞也。称‘曾孙’者,《曲礼》说诸侯自称之辞云:‘临祭祀,内事曰孝子某侯某,外事曰曾孙某侯某。’哀二年《左传》,蒯▯贵祷祖,亦自称曾孙,皆是言已承籍上祖奠享之意。”)。子小子既获仁人,敢祗承上帝,以遏乱略(仁人谓太公、周、召之徒。略,路也。言诛纣敬承天意,以绝乱路)。华夏蛮貊,罔不率俾恭天成命(冕服采章曰华,大国曰夏,及四夷皆相率而使奉天成命),肆予东征,绥厥士女(此谓十一年会孟津还时)。惟其士女,篚厥元黄,昭我周王(言东国士女筐篚盛其丝帛,奉迎道次,明我周王为之除害),天休震动,用附我大邑周(天之美应,震动民心,故用依附我)。惟尔有神,尚克相予,以济兆民,无作神羞(《周书 武成》)。”惟一月壬辰,旁死魄。越翼日,癸巳,于征伐商(疏曰:“此历叙伐纣往反祀庙、告天时日,说武功成之事也。一月壬辰旁死魄,谓伐纣之年,周正月辛卯朔,其二日是壬辰也。翼日,癸巳,王朝步自周,干征伐商,谓正月三十日发镐京,始东行也。

译主,而称之为祢,是因为既然在国外,要依照亲近的说法。"《文王世子》说:"作战时守护公祢,这是孝爱之情深厚的表现。"注说:"行主,是君父的象征。"同上)。"敢用纯色公牛,敢明白禀告上天神灵和后土,控诉夏桀的罪行(牡读茂后反。明白禀告上天,质问桀:百姓有什么罪过而遭受他的虐待?疏说:"孔安国注《论语》说,商朝崇尚白色,还没有改变夏朝的礼制,所以用纯色公牛。"《汤诰》)。"我小子日夜恭敬戒惧,从先父文王那里接受命令,类祭上帝,宜祭大社,率领你们众人,去实施上天的惩罚(疏说:"《王制》说:'天子将要出行,类祭上帝,宜祭社主,造祭祢庙。'这里说'受命文考',就是相当于造祭祢庙。《王制》按神灵尊卑的次序排列,所以先说帝、社,后说祢;这里因为宗庙是自己的亲人,就像先说家中私下的商议,然后才禀告上天,所以先说受命于先父文王,然后才说类祭上帝。"《泰誓》上)。要昭示商朝的罪行,禀告皇天、后土,以及经过的名山大川(疏说:"按礼制,天子出征,必定类祭上帝、宜祭社主。这里说禀告皇天、后土,就是《泰誓》上篇所说'类于上帝,宜于冢土',所以说后土就是社神。从周地讨伐商朝,路过黄河、华山,所以知道经过的名山是华山,大川是黄河。山川规模大才有名字,'名''大'是互文。")说:"有道的曾孙周王姬发,将要对商朝进行大规模的征讨(这是祭告天地、山川的祝辞。大正,就是用兵征讨。疏说:"自称'有道',是因为圣人极为公正,为百姓除害,因为纣王无道,所以说自己有道,用来祭告神灵求助,不能用谦辞来掩饰。称'曾孙',是《曲礼》说诸侯自称的说法:'临祭祀时,内事称孝子某侯某,外事称曾孙某侯某。'哀公二年《左传》,蒯〇贵祷告祖先,也自称曾孙,都是说自己承继先祖祭祀之意。")。我小子既已得到贤能之人辅助,敢恭敬承受上天之命,来断绝祸乱之路(仁人指太公、周公、召公一类的人。略,就是路。是说诛杀纣王是敬承上天之意,用以断绝祸乱之路)。华夏与四方蛮貊,没有不相率而奉行上天既定之命的(穿冕服彩章的叫华,大国叫夏,四方夷族都相继奉行上天既定之命)。所以我东行征伐,安抚那里的士女百姓(这是说十一年在孟津会盟返回的时候)。那些士女百姓,用竹篮盛着黑色黄色的丝帛,来迎接彰显我周王(是说东方各国士女用竹篮盛着丝帛,在道旁迎接,彰显我周王为他们除去祸害)。上天美善的感应震动人心,所以来归附我大周(这是上天美善的感应,震动百姓之心,所以来归附我们)。希望各位神灵,还能帮助我,来救助天下万民,不要使神灵蒙受羞辱(《周书 武成》)。"一月壬辰日,是月亮将要死去光芒的日子(旁死魄)。到第二天癸巳,出发去征伐商朝(疏说:"这里历叙讨伐纣王往返、祭庙、祭天的时日,讲述武功完成的事情。'一月壬辰旁死魄',是说讨伐纣王那年,周朝正月初一是辛卯日,第二天就是壬辰日。'翼日癸巳,王朝步自周,于征伐商',是说正月三十日从镐京出发,开始向东进军。这个月二十八日戊午,渡过黄河,《泰誓序》说'一月戊午,师渡孟津',《泰誓》中篇说'惟戊午,王次于河朔'就是这个。二月初一辛酉日,甲子日,杀死纣王,《牧誓》说'时甲子昧爽,乃誓'就是这个。这一年闰二月初一是庚寅日,三月初一是庚申日,四月初一是己丑日。'厥四月,哉生明,王来自商,至于丰',是说四月三日,月亮开始生出光芒,那天应是辛卯日。'丁未,祀于周庙',是四月十九日。'越三日庚戌',是二十二日。正月开始出征,四月宣告成功。史官记叙这件事,是按功业完成的次序。")。到四月

其月二十八日戊午,渡河,《泰誓序》云‘一月戊午,师渡孟津’,《泰誓》中篇云‘惟戊午,王次于河朔’是也。二月辛酉朔,甲子,杀纣,《牧誓》云‘时甲子昧爽,乃誓’是也。其年闰二月庚寅朔,三月庚申朔,四月己丑朔。厥四月,哉生明,王来自商,至于丰,谓四月三日,月始生明,其日当是辛卯也。丁未,祀于周庙,四月十九日也。越三日庚戍,柴望,二十二日也。正月始往伐,四月告成功。史叙其事,见其功成之次。”)。厥四月,哉生明,王来自商,至于丰。(疏曰:“生明、死魄,俱是月初。上云死魄,此生明,魄死而明生,互言也。”)丁未,祀于周庙,邦甸侯卫骏奔走,执豆笾(四月丁未,祭告后稷以下,文考文王以上七世之祖。骏,大也。邦国甸侯卫服诸侯,皆大奔走於庙执事。”)。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燔柴郊天,望祀山川。先祖後郊,自近始。《武成》)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於上帝,祈於社,设奠於牧室(疏曰:“既事而退者,既战罢而退也。柴於上帝者,谓燔柴以告天。祈於社者,陈祭以告社也。设奠於牧室者,设此奠祭於牧野之馆室,以告行主也。”),遂率天下诸侯,执豆笾,逡奔走。(逡,息俊反,疾也。《周颂》曰:“骏奔走在庙。”)追王大王▯父、王季历、文王昌,不以卑临尊也(追王,於况反。▯,丁但反。父音甫。不以诸侯之卑号临天子也。《礼记 大传》)。庄公八年春,王正月甲午,治兵(治兵於庙,习号令,将以围成阝。疏曰:“治兵於庙,欲就尊严之处,使之畏威用命耳。但军旅之众,非庙内所容,止应告於宗庙,出,在门巷习之。昭十八年,《传》称郑人简兵大搜,将为搜除。杜云:‘治兵於庙,城内地迫,故除广之。’是告於庙,习於巷也。下有围成阝,知治兵为围成阝也。”)。左氏曰:“治兵於庙,礼也。”公及诸侯从刘康公、成肃公会晋侯伐秦,成子受▯於社,不敬(▯,市轸反。▯,宜社之肉也,盛以蜃器,故曰▯。宜,出兵祭社之名)。刘子曰:“吾闻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之以福(养威仪以致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番(▯番,祭肉。尽,津忍反,下同。▯番音燔),戎有受▯,神之大节也(交神之大节)。今成子惰,弃其命矣,其不反乎!”(为成肃公卒于瑕张本。疏曰:“天地之中,谓中和之气也。民者,人也。言人受天地中和之气,以得生育,所谓命也。

译,月亮开始生出光芒的时候,王从商朝回来,到达丰邑(疏说:"'生明''死魄',都是月初。上文说'死魄',这里说'生明',是月亮的光芒消失又重新生出,是互文的说法。")。丁未日,在周庙祭祀,各邦国、甸服、侯服、卫服的诸侯都大力奔走效劳,捧着豆笾等祭器(四月丁未日,祭告后稷以下,直到先父文王以上七代祖先。骏,是大的意思。邦国、甸服、侯服、卫服的诸侯,都在宗庙中大力奔走效劳。")。过了三天到庚戌日,举行柴祭祭天、望祭山川,隆重宣告武功已成。"(焚烧柴薛祭祀上天,望祭山川。先祭祖先后祭郊天,是由近及远的次序。《武成》)在牧野作战,是武王的大事。战事结束后退兵,柴祭祭告上帝,祈祭祭告社神,在牧野的馆室设祭奠(疏说:"'既事而退',是说打完仗之后退兵。'柴于上帝',是说焚柴祭天。'祈于社',是说陈设祭品祭告社神。'设奠于牧室',是说在牧野的馆室设祭奠,用来禀告随行的神主。"),随即率领天下诸侯,捧着豆笾等祭器,急速奔走效劳(逡读息俊反,是迅速的意思。《周颂》说:"急速奔走于宗庙。")。追封太王亶父、王季历、文王姬昌为王,这是因为不能用卑下的名号来对待尊贵的祖先(追王读於况反。〇读丁但反。父读音甫。是说不能用诸侯的卑下名号来称呼已成天子的祖先。《礼记 大传》)。庄公八年春,周王正月甲午日,整治军队(在宗庙整治军队,演习号令,准备包围成阝。疏说:"在宗庙整治军队,是想利用庄严尊崇之处,使士卒畏惧威严而听命。但军队人数众多,宗庙内容纳不下,只应在宗庙祭告,然后到门外巷中演习。昭公十八年,《左传》说郑国人简阅军队大规模搜检,是准备清除田猎场地。杜预说:'在宗庙整治军队,因为城内地方狭窄,所以要清理扩大。'这说明是在宗庙祭告,在巷中演习。下文有围成阝之事,可知整治军队是为了围攻成阝。")。左氏说:"在宗庙整治军队,这是合乎礼制的。"鲁公与诸侯跟随刘康公、成肃公会合晋侯讨伐秦国,成肃公在社宫接受祭肉时,态度不恭敬(〇读市轸反。〇,是宜社所用的祭肉,盛在蜃器中,所以叫〇。宜,是出兵祭社的名称)。刘康公说:"我听说,百姓承受天地中和之气而降生,这就是所谓的命。因此有动作、礼义、威仪的准则,来使命得以安定(培养威仪以求得福祉)。能做到的人,用它来培养福祉;做不到的人,就会因失败而招致祸患。所以君子勤于礼,小人尽力气。勤于礼没有比恭敬更重要的,尽力气没有比忠厚笃实更重要的。恭敬体现在祭祀神灵上,笃实体现在守护本业上。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与战争,祭祀有捧祭肉之礼(〇番,指祭肉。尽读津忍反,下同。〇番读音燔),战争有接受祭肉之礼(交接神灵的重大礼节),这是交接神灵的重大礼节。现在成肃公懒惰失礼,抛弃了自己的天命,恐怕他会有不好的结果吧!"(这是为成肃公死于瑕地埋下的伏笔。疏说:"'天地之中',是说中和之气。'民',就是人。是说人承受天地中和之气而得以生育,这就是所谓的命。'命',有教命的意思,就像有所禀受的说法,所以《孝经》说'命者,人所禀受',就是这个意思。"成公十三年《左氏传》)晋侯讨伐齐国,将要渡过黄河,中行献子用红色丝线系着两块玉璜而祷告说:"齐灵公姜环依仗地势险要,倚仗人多势众(两块玉璜叫〇。环,是齐灵公的名字。负,是倚仗的意思),背弃友好、违背盟约,欺凌虐待神灵所托的百姓(神主,指百姓。是说多次讨伐鲁国,残害百姓)。您的臣子姬彪,将率领诸侯前来讨伐(彪,是晋平公的名字。自称'臣',是表明上面

命者,教命之意,若有所禀受之辞,故《孝经》说云‘命者,人所禀受’,是也。”成公十三年《左氏传》)晋侯伐齐,将济河,献子以朱丝系玉二▯而祷曰:“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庶(双玉曰▯。环,齐灵公名。负,依也),弃好背盟,陵虐神主(神主,民也。谓数伐鲁,残民人)。曾臣彪将率诸侯以讨焉(彪,晋平公名。称臣者,明上有天子,以谦告神。曾臣犹末臣),其官臣偃实先後之(守官之臣。偃,献子名)。苟捷有功,无作神羞,官臣偃无敢复济(偃信巫言,故以死自誓)。惟尔有神裁之!”沈玉而济(襄公十八年《左氏传》)。晋伐郑,楚子救郑,遇於鄢陵。楚子登▯巢车以望晋军(▯巢车,车上为橹。疏曰:“《说文》云:‘▯巢车,高车加巢,以望敌也。橹,泽中守草楼也。’是▯巢与橹俱楼之别名。”),子重使太宰伯州犁侍於王後。王曰:“聘而左右,何也?”曰:“召军吏也。”“皆聚於中军矣!”曰:“合谋也。”“张幕矣!”曰:“虔卜於先君也(虔,敬也)。”“彻幕矣!”曰:“将发命也。”“甚嚣,且尘上矣!”曰:“将塞井夷(夷,平也)灶而为行也。”“皆乘矣,左右执兵而下矣!”曰:“听誓也(疏曰:“兵车,唯元帅在中,御者在左也;其馀将帅,皆御者在中,将帅在左也。左右执兵而下,唯御者持车不下也。”)。”“战乎?”曰:“未可知也。”“乘而左右皆下矣!”曰:“战祷也(祷,请於鬼神。成十六年《左氏传》)。”楚子围许,许男面缚衔璧,大夫▯▯,士舆榇(缚手於後,唯见其面,以璧为贽,手缚故衔之。榇,棺也。将受死,故▯▯)。楚子问诸逄伯(逢伯,楚大夫),对曰:“昔武王克殷,微子启如是。武王亲释其缚,受其璧而祓之(祓,除凶之礼。疏曰:“《周礼》,女巫掌岁时祓除。谓之祓除,明是除凶之礼也。”),焚其榇,礼而命之,使复其所。”楚子从之(僖公六年《左氏传》)。郑子展、子产伐陈,入之。子展命师无入公宫,与子产亲御诸门。陈侯使司马桓子赂以宗器。陈侯免,拥社(御,鱼目反。免音问。拥,於勇反。拥社,抱社主,示服。免,丧服),使其众,男女别而累,以待於朝(累,自囚系以待命)。子展执絷而见(絷,陟立反。见,贤遍反。见陈侯),再拜稽首,承饮而进献(承饮,奉觞,示不失臣敬)。子美入,数俘而出(数,所主反。子美,子产也。但数其所获人数,不将以归)。祝祓社,司徒致民,司马致节,司空致地,乃还(祓,除也。节,兵符。陈乱,故正其众官,修其所职,以安定之,乃还也。疏曰:“《周礼》有掌节之官。

译还有天子,用谦辞来禀告神灵。'曾臣'如同'末臣')。他的属官偃,实在是率先带路的人(掌管职事的臣子。偃,是中行献子的名字)。如果获胜立功,不要使神灵蒙受羞辱;如果失败,我这个属臣偃就不敢再渡河了(中行偃相信巫者的话,所以用死来自我誓约)。希望各位神灵裁决!"于是把玉沉入河中而渡河(襄公十八年《左氏传》)。晋国讨伐郑国,楚王前来救援郑国,两军在鄢陵相遇。楚王登上〇巢车瞭望晋军(〇巢车,是在车上搭建望楼的车。疏说:"《说文》说:'〇巢车,是高车加上望楼,用来瞭望敌情的。橹,是泽中守望的草楼。'可见〇巢与橹都是望楼的别名。"),子重派太宰伯州犁侍立在楚王身后。楚王问:"(晋军)派人往来于左右传令,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这是召集军中将吏。"(楚王又说:)"(晋军)都聚集到中军去了!"回答说:"这是共同谋议。"(楚王说:)"(晋军)张设帷幕了!"回答说:"这是恭敬地向先君占卜(虔,是恭敬的意思)。"(楚王说:)"(晋军)撤去帷幕了!"回答说:"这是将要发布命令了。"(楚王说:)"(晋军那边)非常喧闹,而且尘土飞扬!"回答说:"这是要填井平灶,准备列队行军了(夷,是平的意思)。"(楚王说:)"(晋军)都登上战车了,左右两边的人拿着兵器下车了!"回答说:"这是听候誓师(疏说:"兵车上,只有元帅一人在中间,御者在左边;其余的将帅,都是御者在中间,将帅在左边。左右拿着兵器下车的,只有御者留着看车不下来。")。"(楚王说:)"要开战了吗?"回答说:"还不能确定。"(楚王说:)"(晋军将士)都登车了,左右两边的人又都下车了!"回答说:"这是在作战前祷告(祷,就是向鬼神祈求。成公十六年《左氏传》)。"楚王围攻许国,许国国君脸朝前反绑双手、口中衔璧,大夫穿着〇〇(丧服),士兵抬着棺材(跟随而来)(双手反绑在背后,只能看见脸面,用璧作为见面的礼物,因为手被绑着所以用口衔着。榇,是棺材。表示准备接受死刑,所以穿〇〇丧服)。楚王向逢伯询问此事(逢伯,是楚国大夫),逢伯回答说:"从前武王攻克殷商,微子启就是像这样(前来投降的)。武王亲自解开他被绑的手,接受他的璧玉,并为他举行祓除凶邪的礼仪(祓,是除凶的礼仪。疏说:"《周礼》说,女巫掌管四季祓除凶邪之事。称之为祓除,说明是除凶的礼仪。"),焚烧他的棺材,以礼相待并任命他,让他恢复原来的封地。"楚王听从了这个建议(僖公六年《左氏传》)。郑国的子展、子产讨伐陈国,攻入陈国都城。子展命令军队不要进入陈国国君的宫室,并与子产亲自在城门守卫。陈国国君派司马桓子送来宗庙的礼器作为贿赂。陈侯穿着丧服,抱着社主(表示投降)(御读鱼目反。免读音问。拥,读於勇反。拥社,是抱着社主,表示归服。免,是丧服),让他的百姓,男女分开而自行拘束囚禁,在朝廷等候(示以自我拘禁来等候命令)。子展手持马绁前来接见(絷读陟立反。见读贤遍反。是接见陈侯),行再拜稽首之礼,捧着酒杯进献(捧着酒杯,是表示不失去臣子应有的恭敬)。子产进城,只是清点俘虏的人数就退出来(数读所主反。子美,就是子产。只是清点所俘获的人数,不打算带回国)。祝官祓除社主的凶邪,司徒整顿百姓,司马收集兵符,司空清理田地,然后才回师(祓,是除去的意思。节,是兵符。陈国内乱,所以整顿其各级官员,使他们各司其职,来使国家安定,然后回师。疏说:"《周礼》有掌节的官员。节是兵符,就像现在的铜虎符、竹使符。陈国既已内乱,导致

节为兵符,若今之铜虎符、竹使符也。陈国既乱,致使官司废阙,民人分散,符节失亡,故令陈之司徒招致民人,司马集致符节,司空检致土地,使各依其旧,师乃回还也。刘炫云:‘陈国既乱,民节与地非复陈有。子展、子产心不灭陈,各使巳之官属以安定之乃还也。’”襄公二十五年《左氏传》)。楚子败晋师于必阝,潘党曰:“君盍筑武军,而收晋尸,以为京观(观,古乱反。积尸封土其上,谓之京观)?”楚子曰:“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大戮,於是乎有京观,以惩淫慝(鲵,五兮反。鲸鲵,大鱼名。以喻不义之人,吞食小国)。今罪无所,而民皆尽忠以死君命,又何以为京观乎?”祀於河,作先君宫,告成事而还(《传》言楚庄有礼,所以遂兴。宣公十有二年《左氏传》)。

《孔丛子》:问军礼,曰:“天下有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必以岁之孟秋,赏军帅武人於朝,简练杰俊,任用有功,命将选士,以诛不义。於是孟冬以级授军,司徒▯扑,北面而誓之。誓於社,以习其事。先期五日,大史誓於祖庙,择吉日斋戒,告於郊、社稷、宗庙。既筮,则献兆於天子天子。使有司以特牲告社,告以所征之事而受命焉。舍奠於帝学以受成,然後乃类上帝,柴於郊以出。以齐车载迁庙之主及社主,行大司马职奉之;无迁庙主,则以币帛、皮圭告於祖祢,谓之主命,亦载齐车。凡行主皮圭、币帛,皆每舍奠焉,而後就舍。主车止於中门之外,外门之内,庙主居於道左,社主居於道右。其所经名山、大川,皆祭告焉。天子命将出征,亲▯齐盛服,设奠於祖以诏之。大将先入,军吏毕从,皆北面再拜稽首,而受天子当阶南面命授之节钺。大将受,天子乃东向西面而揖之,示弗御也。然後告大社,冢宰执蜃,宜於社之右,南面授大将。大将北面稽首再拜而受之,承所颁赐於军吏。其出不类,其克不礻马。战之所在,有大山川则祈焉。祷克於上帝,捷则报之。振旅复命,简异功勤,亲告庙告社,而後▯朝。及至敌所,将战,大史卜战日,卜右、御。战日,将帅陈列车甲卒伍於军门之前,有司读诰誓使周,定三令五申。既卒,遂祷战,祈克於上帝,然後即敌。将士战,全已克敌,使择吉日,复礻马於所征之地,柴於上帝,祭社奠祖,以告克者,不顿兵伤士也。战不克,则不告也。凡类礻马皆用甲、丙、戊、庚、壬之刚日。有司简公行赏,不稽於时。其用命者,则加爵受赐於祖奠之前;其

译官府废弛,百姓离散,符节丢失,所以让陈国的司徒招集百姓,司马收集兵符,司空清查土地,使各项事务恢复旧有秩序,军队才回师。刘炫说:'陈国既已内乱,百姓和土地已不再全归陈国所有。子展、子产心中不想灭绝陈国,各自派自己的属官去安定它,然后才回师。'"襄公二十五年《左氏传》)。楚王在必阝地打败晋军,潘党说:"您何不修筑纪念武功的营垒,收集晋军的尸体,堆积成'京观'(观读古乱反。堆积敌人尸体、封上土堆,叫做京观)?"楚王说:"古代,圣明的君王讨伐不敬之人,抓获他们的首恶而封杀,作为重大的惩戒,因此才有'京观',用以惩戒邪恶(鲵读五兮反。鲸鲵,是大鱼的名字。用来比喻不义之人,吞并弱小的国家)。现在晋国并无这样的罪过,而他们的百姓都尽忠为君命而死,又怎么能堆筑京观呢?"于是在黄河边祭祀,修建先君的神庙,禀告功业完成,然后回师(《左传》说楚庄王有礼,所以才能因此兴盛。宣公十二年《左氏传》)。

《孔丛子》记载:有人问军礼,回答说:"天下太平的时候,礼乐征伐都由天子来决定。必定在每年孟秋,在朝廷上奖赏统军的武将,选拔训练杰出人才,任用有功之人,任命将帅、选拔士卒,用来讨伐不义之人。于是在孟冬按功级授予军职,司徒〇扑,面向北方向众人宣誓。在社宫宣誓,来演习相关事宜。提前五天,太史在祖庙宣誓,选择吉日斋戒,祭告郊天、社稷、宗庙。占卜完毕,就把占卜的兆象呈报给天子。天子派有司用特牲祭告社主,把所要征伐的事情告知并接受命令。在学宫举行释奠礼以接受谋划已定的方案,然后才类祭上帝,在郊外举行柴祭而出发。用齐车载着迁庙之主及社主,由大司马职掌护送;如果没有迁庙之主,就用币帛、皮圭祭告祖庙、祢庙,这叫做'主命',也载在齐车上。凡是随行的神主、皮圭、币帛,每到一处停驻都要陈设祭奠,然后才安顿下来。神主车停在中门之外、外门之内,庙主停在道路左边,社主停在道路右边。所经过的名山大川,都要祭告。天子任命将帅出征,亲自〇整齐服装,在祖庙设祭奠来诰谕他。大将先进入,军中官吏都跟从,都面向北方再拜稽首,在台阶南面接受天子的任命,并接受符节、斧钺。大将接受之后,天子就面向东、转身向西对他行礼,表示不再干预他的军事决策。然后祭告太社,冢宰捧着蜃器(祭肉),在社宫右边举行宜祭,面向南方授予大将。大将面向北方稽首再拜而接受,把所颁赐的祭肉分给军中官吏。出兵时不举行类祭,得胜时不举行礻马祭。作战所经之地,有大山大川就要祭祀。向上帝祈求获胜,得胜后就要回报祭谢。整顿军队复命,考核区分功劳大小勤劣,亲自祭告宗庙、社主,然后才〇朝。到达敌方所在地时,将要作战前,太史占卜作战的日子,占卜车右和御者的人选。作战当日,将帅在军门前陈列战车甲兵和步卒队伍,有司宣读诰誓使全军知晓,反复申明三令五申的军令。宣读完毕,随即祷告出战,向上帝祈求获胜,然后才与敌人交战。将士作战,如果全部战胜敌人,就选择吉日,再在所征讨的地方举行礻马祭,在郊外举行柴祭祭告上帝,祭祀社主、祖先,来告知获胜的事情,这是因为没有损兵伤将。如果作战没有获胜,就不祭告。凡是类祭、礻马祭都用甲、丙、戊、庚、壬这些刚日举行。有司简阅记录论功行赏,不受时节限制。听命有功的人,就在祖庙祭奠之前加官晋爵、受赐;不……

奔北犯令者,则加刑罚,戮於社主之前。然後鸣金振旅,有司遍告捷於时所有事之山川。既至,舍於国外三日,齐以特牛,亲格於祖祢然後入,设奠以反主。若主命,则卒敛玉埋之於庙两阶▯,反社主如初迎之礼。舍奠於帝学,以讯馘告。大享於群吏,用备乐,享有功於祖庙,舍爵策勋焉,谓之饮至。此天子亲征之礼也。祈胜之礼:命勇谋之将以御敌,先使之迎於敌所从来之方,为坛祈克乎五帝。衣服随其方色,执事人数从其方之数,牲则用其方之牲。祝史告於社稷、宗庙、邦域之内名山大川。君亲素服誓众於太庙曰:“某人不道,侵犯大国,二三子尚皆同心比力,死而守。”将帅稽首再拜受命,既誓,将帅勒士卒,陈於庙之右(陈,去声)。君立太庙之庭,祝史立於社,百官各警其事,御於君以待命。乃大鼓於庙门,诏将帅命卒习射三发,击刺三行,告庙用兵於敌也。五兵备效,乃鼓而出以即敌。此诸侯应敌之礼也”

译逃跑败退、违犯军令的人,就要施加刑罚,在社主之前处死。然后鸣金收兵,有关官员遍告捷讯于当时所祭祀的山川之神。到达之后,在国都之外驻扎三天,用一头特选的牛斋戒,亲自在祖庙、祢庙祭告之后才入城,设祭品以归还神主。如果是国君之命出征,就用玉器收殓完毕埋在宗庙两阶之间,归还社主如同当初迎请时的礼仪。在太学设祭,用俘虏和斩获的敌人左耳来报告战果。大宴群臣,备用音乐,在祖庙祭享有功之人,赐酒记功,这叫做"饮至"。这是天子亲征的礼仪。

祈求胜利的礼仪:任命有勇有谋的将领来抵御敌人,先派他到敌人来犯的方向去迎击,为此筑坛向五帝祈求战胜。衣服依照那个方位的颜色,执事人员的数目依照那个方位的数目,牲畜则用那个方位所属的牲畜。祝史向社稷、宗庙以及国境之内的名山大川祭告。国君亲自穿素服在太庙誓师说:"某人不遵正道,侵犯大国,诸位应当同心协力,誓死坚守。"将帅叩头再拜接受任命,宣誓完毕,将帅统率士卒,在宗庙右侧列阵。国君站立在太庙庭中,祝史站立在社主之处,百官各自谨守其职事,侍奉国君以等待命令。于是在庙门大击战鼓,晓谕将帅命令士卒练习射箭三发,练习击刺三次,以此祭告宗庙将用兵于敌人。五种兵器都准备呈验完毕,就击鼓出师以迎战敌人。这是诸侯应对敌人的礼仪。

汉高祖起兵为沛公,祠黄帝、祭蚩尤於沛庭而衅鼓旗。

武帝元狩四年,大将军卫青、将军霍去病伐匈奴,至幕北,围单于,斩获虏首七万级,封狼居胥山乃还(师古曰:“登山祭天,筑土为封,刻石纪事,以彰汉功。”)。

元鼎五年,帝为伐南越,告祷於泰一,以牡荆画幡日月北斗登龙,以象泰一三皇,为泰一锋旗(注见《祭星门》)。命曰“灵旗”。为兵祷,则太史奉以指所伐国。

《汉祀令》:天子行有所之,出河,沈用白马、▯璧各一,衣以缯缇五尺;祠用脯二束、酒六斗、盐一升。涉渭、灞、泾、洛、他名水如此者,沈▯璧各一,律在所给祠具及行沈祠。他川水,先驱投石,少府给▯璧。不满百里者不沈。

《汉仪》:立秋之日,自郊礼毕,始扬威武,斩牲於东门,以荐陵庙。其仪:乘舆御戎路,白马朱鬣,躬执弩射牲,牲以鹿は。太宰令、谒者各一人,载以获车,驰送陵庙,于是乘舆还宫,遣使者赍束帛,以赐武官。武官肄兵,习战阵之仪、斩牲之礼,名曰“ァ(敕俱反)刘”。兵、官皆肄《孙吴兵法》六十四阵。既还,公卿以下陈雒阳前街,乘舆到,公卿以下拜,天子下车,公卿亲识颜色,然後还宫。古语曰“在车下车”,则惟此时施行。汉世率以为常,至献帝建安二十一年,魏国有司奏:“古四时讲武皆於农隙。汉西京承秦制,三时不讲,惟十月都讲。今金革未偃,士众素习,可无四时讲武,但以立秋择吉日大朝车骑,号曰阅兵。上合礼名,下承汉制。”奏可。是冬,阅兵,魏王亲执金鼓,以令进退。

按:古者,天子之巡狩也,出则类祭,反则告至。其征伐也,出则类礻马,入则振旅。皆有事於天地、祖宗,其礼至不轻也。自汉而後,则无闻焉,惟巡狩所至,则祠其名山大川,而讲武之祭,则只於平时教阅之际行之。至於征伐,则亦无治兵、振旅之礼矣。

魏文帝黄初元年七月,将东巡。以大军当出,使太常以特牛告南郊。

梁武帝时,礼官司马筠议:“自今大事遍告七庙,小事止告一室。”於是议以封禅、南北郊、祀明堂、巡省四方、御临戎出征、皇太子加元服、寇贼平荡、筑宫立阙、纂戎、戒严,合十一条,则遍告七庙。讲武、修宗庙明堂、临轩封拜公王、四夷款化贡方物、诸公王以僭削封及诏封王绍袭,合六条,则告一室。帝从之。

後齐,天子亲征纂严,则服通天冠,文物充庭。有司奏更衣,乃入,冠武弁,左貂附蝉以出。誓讫,择日备法驾,乘木辂,以造於庙。载迁庙主於斋车,以俟行。次宜於社,有司以毛血衅军鼓,载帝社石主於车,以俟行。

译汉高祖起兵做沛公时,在沛县庭中祭祀黄帝、祭祀蚩尤,并用牲血涂抹战鼓和战旗。

武帝元狩四年,大将军卫青、将军霍去病征伐匈奴,到达大漠以北,包围单于,斩杀俘获敌兵七万人,在狼居胥山举行封礼后班师(颜师古说:"登上山顶祭天,堆土筑坛叫封,刻石记事,用来彰显汉朝的功业。")。

元鼎五年,武帝为讨伐南越,向泰一神祷告祈福,用牡荆木绘制旗幡,上画日、月、北斗、飞龙,用来象征泰一、三皇,作为泰一神的先锋旗(注释见《祭星门》)。这旗被命名为"灵旗"。凡为出兵祈祷,就由太史官捧着这面旗,指向所要讨伐的国家。

《汉祀令》规定:天子出行到某处,如果要渡黄河,就沉入白马、璧玉各一,用五尺缯缇布包裹;祭祀用干肉二束、酒六斗、盐一升。渡渭水、灞水、泾水、洛水以及其他知名河流,也各沉璧玉一块,按律令由相关部门供给祭祀器具并举行沉祭。其他河流,先派先驱投石祭告,由少府供给璧玉。不足百里的河流不必举行沉祭。

《汉仪》记载:立秋这天,郊祭礼毕后,就开始张扬军威,在东门斩杀牲畜,用来进献陵庙。仪式是:天子乘坐兵车,驾白马朱鬣,亲自执弩射杀牲畜,牲畜用鹿。太宰令、谒者各一人,用猎车载着猎物,疾驰送往陵庙,于是天子的车驾返回宫中,派遣使者携带束帛,赏赐给武官。武官演练兵法,学习作战列阵的仪式和斩杀牲畜的礼节,名叫"貙刘"。军队和官员都演练《孙吴兵法》中的六十四阵。演练结束返回后,公卿以下官员排列在洛阳前街,天子车驾到达时,公卿以下都行拜礼,天子下车,公卿亲自与天子相见,然后才返回宫中。古语所说的"在车下车",就是指此时施行的礼节。汉代大多把这作为常例,到献帝建安二十一年,魏国有关官员上奏说:"古代四季讲习武事都在农闲时进行。汉代西京继承秦制,三季不讲习,只在十月都讲习。现在战事尚未平息,将士们平时已经熟习武艺,可以不必四季都讲习武事,只在立秋时择定吉日举行盛大朝会、检阅车骑,命名为阅兵。这样对上符合礼制之名,对下承袭汉朝制度。"奏章被批准。这年冬天,举行阅兵,魏王亲自击金鼓,用来号令军队进退。

按:古代天子巡狩,出行时举行类祭,返回时举行告至之礼。天子征伐,出兵时举行类祭、祃祭,班师时举行振旅之礼。这些都是关于天地、祖宗的大事,礼节十分郑重。自汉代以后,就没有听说这些礼节了,只有巡狩所到之处,会祭祀当地的名山大川,而讲习武事的祭礼,也只在平时教阅演习之时举行。至于征伐之事,也就没有治兵、振旅的礼节了。

魏文帝黄初元年七月,将要向东巡视。因大军将要出征,派太常用特牛祭告南郊。

梁武帝时,礼官司马筠建议:"从今以后,大事就遍告七庙,小事只告一室。"于是议定:封禅、南北郊、祭祀明堂、巡视四方、亲临军旅出征、皇太子加元服、平定叛贼、修建宫室楼阙、纂集军旅、戒严,共十一项,遍告七庙。讲习武事、修缮宗庙明堂、在殿前分封拜授公王、四方蛮夷归化进贡方物、诸公王因罪削减封地或受诏封王承袭爵位,共六项,只告一室。武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北齐时,天子亲自出征举行纂严之礼,就穿通天冠,仪仗器物摆满庭中。有关官员奏请更换衣服,天子才入内,戴上武弁,佩戴左貂附蝉出行。誓师完毕,选定日期备好法驾,乘坐木辂,前往宗庙。将迁庙的神主载于斋车上,等待出行。其次在社坛,有关官员用牲畜的毛血涂抹军鼓,将

次择日陈六军,备大驾,类於上帝。次择日祈后土、神州、岳镇、海渎、源川等。乃为坎盟,督将列牲於坎南,北首。有司坎前读盟文,割牲耳,承血。皇帝受牲耳,遍授大将,乃▯於坎;又歃血,歃遍,又以▯坎。礼毕,埋牲及盟书。又卜日,建牙旗於▯单,祭以太牢。及所过名山、大川,使有司致祭。将届战所,卜刚日,备元牲,列军容,设柴於辰地,为▯单而礻马祭。大司马奠矢,有司奠毛血,乐奏《大▯》之音。礼毕,彻牲,柴燎之。战前一日,皇帝祷祖,司空祷社。战胜,则各报以太牢。又以太牢赏用命战士於祖,引功臣入旗门,即神庭而授版焉。又罚不用命於社,即神庭行戮讫,振旅而还。格庙诣社讫,择日行饮至礼,文物充庭。有司执简,纪年号月朔,陈六师凯入格庙之事,饮至策勋之美,因述其功,不替赏典焉。

隋制,行幸所过名山、大川,则有司致祭,岳渎以太牢,山川以少牢。亲征及巡狩,则类上帝、宜社、造庙,还礼亦如之。将发轫,则▯▯祭。其礼:有司於国门外委土为山象,设埋坎。有司刳羊,陈俎豆。驾将至,委奠币,存脯醢,加羊於▯▯,西首。又奠酒解羊,并馔埋於坎。驾至,太仆祭两轵及轨前,乃饮,授爵,遂轹▯▯上而行。

开皇八年,以伐陈,有事於太庙。帝亲饯将士,陈师誓众。

九年四月,帝幸骊山,亲劳旋师。诸军凯入,献俘於太庙。

炀帝大业七年,征辽东,亦行类帝、宜社之礼。

唐高祖武德元年,秦王平薛仁杲凯旋,献俘於太庙。

三年,秦王破宋金刚,复并州地,凯旋,献捷於太庙。

四年,秦王平东都,被金甲,陈铁马一万、甲士三万,俘王世充、窦建德及隋神器、辇辂,献捷於太庙。

太宗贞观四年,李靖俘颉利可汗,献捷於太庙。

高宗总章元年,以高丽平,献俘於含光殿;大会李▯及部将以下,献俘於昭陵,乃备军容。奏凯歌於京城,献於太庙。以後征四夷,讨叛臣有功,皆献俘太庙。

仪凤二年,太常以仲春告祥瑞於太庙。高宗令礼官徵求故实,太常博士贾大隐对曰:“古者,祭以首时,荐用仲月。近代相承,元日奏祥瑞,二月然後告於庙,盖缘告必有荐,便於礼也。又检贞观以来敕令无文,礼司因循,不知所起。”上令依旧行焉。

宋太祖皇帝建隆元年四月,太常礼院言:“车驾征潞州,出宫日,请遣官告天地、太庙、社稷,城门外▯▯祭用羝羊一,所过州府河桥及名山大川、帝王名臣陵庙去路十里内者,各令本州以香祭告。”从之。六月,平泽潞,及车驾还宫,皆遣官奏告天地、太庙、社稷,仍祭祓庙、泰山庙、城隍庙。

译帝社的石制神主载于车上,等待出行。其次选定日子陈列六军,备好大驾,向上帝举行类祭。其次选定日子祈祷后土、神州、五岳四镇、四海四渎、河源等神。于是挖坎举行盟誓,督将在坎南排列牲畜,牲畜头朝北。有关官员在坎前宣读盟文,割下牲畜的耳朵,承接血液。皇帝接过牲耳,遍传给各大将,然后埋入坎中;又歃血,遍歃之后,再用土掩埋坎穴。礼毕,埋下牲畜和盟书。又占卜选定日子,在军营中竖立牙旗,用太牢祭祀。以及所经过的名山大川,派有关官员前去致祭。将到达作战地点时,占卜选定刚日,备好黑色牲畜,陈列军容,在东方设柴堆,搭建祭坛举行祃祭。大司马奉献箭矢,有关官员奉献牲畜的毛血,音乐奏《大〇》之曲。礼毕,撤去牲畜,焚烧柴堆。开战前一天,皇帝向祖庙祷告,司空向社坛祷告。战胜之后,各自用太牢回报答谢。又用太牢在祖庙赏赐立功的战士,带领功臣进入旗门,到神庭接受策书。又在社坛处罚不听命令的人,就在神庭执行完刑罚后,整顿军队班师返回。到达宗庙、社坛之后,选定日子举行饮至之礼,仪仗器物摆满庭中。有关官员执简,记录年号月朔,陈述六军凯旋返回宗庙之事,饮至策勋的美事,借此叙述功绩,不废除奖赏的典章。

隋朝制度:天子出行经过的名山大川,由有关官员致祭,五岳四渎用太牢,一般山川用少牢。天子亲征以及巡狩时,就向上帝举行类祭、向社坛举行宜祭、到宗庙祭告,返回时的礼节也是如此。将要启程时,就举行祃祭。其礼节是:有关官员在国都城门外堆土做成山的形象,设置埋坎。有关官员剖开羊,陈列俎豆等祭器。车驾将到时,献上币帛,陈设脯醢,把羊放在祭台上,头朝西。又献酒解剖羊,一并把祭品埋入坎中。车驾到达,太仆祭祀车轮两端及车辙前方,然后饮酒,接受酒爵,于是碾过祭台上方而前行。

开皇八年,为讨伐陈朝,在太庙举行祭告仪式。皇帝亲自为将士饯行,陈列军队誓师。

九年四月,皇帝到骊山,亲自慰劳凯旋的军队。各路军队凯旋入城,在太庙献俘。

炀帝大业七年,出征辽东,也举行了类祭上帝、宜祭社坛的礼节。

唐高祖武德元年,秦王平定薛仁杲后凯旋,在太庙献俘。

三年,秦王击破宋金刚,收复并州之地,凯旋后,在太庙献捷。

四年,秦王平定东都,身披金甲,陈列铁甲战马一万匹、披甲将士三万人,俘获王世充、窦建德以及隋朝的传国神器、辇辂,在太庙献捷。

太宗贞观四年,李靖俘获颉利可汗,在太庙献捷。

高宗总章元年,因高丽平定,在含光殿献俘;大会李勣以及部将以下将士,在昭陵献俘,还备好了军容仪仗。在京城奏响凯歌,在太庙献俘。此后征讨四夷、讨伐叛臣立功,都在太庙献俘。

仪凤二年,太常在仲春时向太庙告知祥瑞。高宗令礼官考求以往的先例,太常博士贾大隐回答说:"古代祭祀在四时之首举行,进献则用仲月。近代相承的做法是,元日奏报祥瑞,二月才向宗庙告知,大概是因为告知必定要有进献,这样便于合乎礼制。此外查考贞观以来的敕令都没有明文规定,礼官照旧沿袭,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皇上下令按旧例施行。

宋太祖皇帝建隆元年四月,太常礼院上奏说:"车驾出征潞州,出宫这天,请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太庙、社稷,城门外举行祃祭用羝羊一只,所经过的州府河桥以及名山大川、帝王名臣的陵庙,凡离行进路线十里以内的,各自命令本州用香火祭告。"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六月,平定泽州、潞州,等到车驾返回宫中,都派遣官员奏告天地、太庙、社稷,仍然祭

其年十月征扬州,及太平兴国四年征河东,并用此礼。

古者,天子巡狩出征,有亲告宗庙之礼,宋朝因之。故幸西京,封泰山,祠后土,谒太清宫,皆亲告太庙。三岁皇帝行郊祀,及每岁祈▯上帝,祀感生帝,雩祭,祀方丘,明堂大飨,祭神州地▯,祀圜丘,并遣官告祖宗配侑之意。他大事,自祖宗以来,登位,改名,上尊号,改元,立皇后、太子,皇子生,纳降,献俘,亲征,籍田,朝陵,肆赦,河平,大丧,上谥,山陵,园陵,▯庙,皆遣官奏告天地、宗庙、诸陵,及告社稷、岳渎、山川、宫观、在京十里内神祠。其仪用牺樽、豆、笾各一(实以酒、脯、醢。宫观以素馔、时果),祝版,币帛,行一献礼。

乾德三年,太常礼院言:“孟昶到阙日,请差官奏告太庙、社稷。”从之。

开宝四年,平广南,刘钅长赴阙,奏告如孟昶例。

太宗太平兴国四年五月,诏遣直史馆石熙古还上都,以平晋告宗庙。七月,刘继元至,命宰臣薛居正摄太尉,行告庙礼。遣通事舍人薛文宝引继元及伪命官以献。

太平兴国五年十一月,太常礼院言:“车驾北征,请出宫前一日,遣官祭告天地於圜丘,其礼特牲;太庙、太社、太稷坛用太牢;望祭五岳、四渎、名山、大川於四郊,磔风於风伯坛,祀雨师於本坛,祷马於马祖坛,祭蚩尤及礻马牙於北郊,并用少牢;祭北方天王於北郊,迎气坛用香柳枝、灯油、乳粥、苏蜜、饼果。”从之,仍遣内侍一人监祭。

真宗咸平六年,车驾北征,亦用此例。

景德元年,上封事者言:“按《开元礼仪鉴》云:‘车驾行幸,路次有名山、大川,去三十里内则祭之;名臣,十里内则祭之。’今朝陵有期,缘州县所记山川、祠宇,名多伪俗,望委礼官先检详事迹以闻。”可下太常礼院。礼院言:“同开封府、孟郑州所供山川神祠,除京城神祠旧系祀典者,今约定祠宇,请下逐州差官依礼致祭。”从之。

哲宗元▯二年九月,熙河路经略总管司擒西蕃大酋领鬼章以献,诏差左谏议大夫孔文仲告永裕陵。

高宗绍兴六年八月,太常寺言:“车驾巡幸建康,进发前二日,遣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应临安府载在祀典神▯;出国城日▯▯祭,用羝羊、祝文,并致祭沿路桥梁、十里内神祠、名山、大川。”从之。

三十一年,诏:“金人败盟,朝廷兴师,合奏告天地、宗庙、社稷,令太常寺条具。”

寻具到:“合奏告天地、社稷、九宫贵神、五福十神。泰一差宰执,宗庙差亲王,诸陵攒宫差宗室节度使及正佐以上行奏告礼;及遣官祭告蚩尤、马祖、北方天王、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并令招讨使行礻马祭之礼。

译祀祓庙、泰山庙、城隍庙。

这年十月出征扬州,以及太平兴国四年出征河东,都采用这一礼节。

古代天子巡狩出征,有亲自祭告宗庙的礼节,宋朝沿袭了这个做法。所以皇帝亲临西京、封禅泰山、祭祀后土、拜谒太清宫,都亲自祭告太庙。每三年皇帝举行郊祀,以及每年祈祷上帝、祭祀感生帝、雩祭、祭祀方丘、在明堂举行大飨、祭祀神州地祇、祭祀圜丘,都派遣官员告知祖宗配享的用意。其他大事,从祖宗以来,如登位、改名、上尊号、改元、册立皇后太子、皇子出生、接受归降、献俘、亲征、行籍田礼、朝拜山陵、大赦、黄河治平、大丧、上谥号、营建山陵、营建园陵、修庙,都派遣官员奏告天地、宗庙、诸陵,以及祭告社稷、五岳四渎、山川、宫观,还有在京城十里以内的神祠。这些仪式使用牺樽、豆、笾各一件(盛放酒、脯、醢;宫观则用素馔、时令水果),配以祝版、币帛,行一献之礼。

乾德三年,太常礼院上奏说:"孟昶到达京城这天,请派遣官员奏告太庙、社稷。"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开宝四年,平定广南,刘鋹到达京城,按孟昶的先例奏告。

太宗太平兴国四年五月,下诏派遣直史馆石熙古返回上都,把平定北汉一事祭告宗庙。七月,刘继元到达,命宰相薛居正代理太尉,举行告庙之礼。派遣通事舍人薛文宝带领刘继元及伪朝官员前来献俘。

太平兴国五年十一月,太常礼院上奏说:"车驾北征,请在出宫前一天,派遣官员在圜丘祭告天地,礼节用特牲;太庙、太社、太稷坛用太牢;在四郊遥祭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在风伯坛磔祭风神,在本坛祭祀雨师,在马祖坛祈祷马神,在北郊祭祀蚩尤及祃牙,都用少牢;在北郊祭祀北方天王,迎气坛用香柳枝、灯油、乳粥、苏蜜、饼果。"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仍派遣一名内侍监祭。

真宗咸平六年,车驾北征,也采用了这个先例。

景德元年,有人上密封奏疏说:"按《开元礼仪鉴》记载:'车驾出行,沿途如有名山大川,在三十里以内就祭祀;有名臣墓,在十里以内就祭祀。'如今朝拜山陵有了日期,因为各州县所记录的山川、祠宇,名目大多虚妄庸俗,希望委派礼官先核实查考相关事迹后再上报。"皇帝下令交给太常礼院处理。礼院上奏说:"会同开封府、孟州、郑州所提供的山川神祠,除了京城中原本已列入祭祀典章的神祠外,如今核定确定的祠宇,请下令各州派遣官员依礼致祭。"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哲宗元符二年九月,熙河路经略总管司擒获西蕃大首领鬼章前来献俘,皇帝下诏派遣左谏议大夫孔文仲祭告永裕陵。

高宗绍兴六年八月,太常寺上奏说:"车驾巡幸建康,出发前两天,派遣官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以及临安府记载在祭祀典章中的各神祠;出城这天举行祃祭,用羝羊、祝文,并致祭沿途的桥梁、十里以内的神祠、名山大川。"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三十一年,下诏说:"金人败坏盟约,朝廷兴师,应当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命令太常寺拟定具体条目。"

不久拟定上报:"应当奏告天地、社稷、九宫贵神、五福十神。祭告泰一由宰执担任,祭告宗庙由亲王担任,诸陵攒宫由宗室节度使以及正佐以上官员举行奏告之礼;并派遣官员祭告蚩尤、马祖、北方天王、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同时命令招讨使举行祃祭之礼。"这些建议都被采纳。

宁宗开禧二年五月,因兴师北伐,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九宫贵神、五岳、四渎、风伯、雨师、北方天王、马祖、蚩尤。

二年三月,吴曦叛逆被诛杀,奏告天地、宗庙、社稷。

●卷九十 郊社考二十三

○杂祠淫祠

《大宗

”并从之。

宁宗开禧二年五月,以兴师北伐,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九宫贵神、五岳、四渎、风伯、雨师、北方天王、马祖、蚩尤。

二年三月,吴曦叛逆就诛,奏告天地、宗庙、社稷。

●卷九十 郊社考二十三

○杂祠淫祠

《大宗伯》,以▯辜祭四方百物(▯,孚逼反。注疏见《四方礼》。《春官 鬯人》,凡祭祀▯事用散。注疏见《祭器条》)。《鼓人》,凡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舞者(兵谓干戚也。▯▯,列五采缯为之,有秉。皆舞者所执,疏曰:“云‘鼓兵舞▯▯舞’者,天地之小神,所舞不过此兵舞、▯▯舞二事。按下《舞师》,山川用兵舞,社稷用▯▯舞。今此小神等,若义近山川者,舞兵舞;义近社稷者,舞▯▯舞。故六舞之中,唯言此二舞而已。按《司兵》云:‘祭祀,授舞者兵。’郑亦云:‘授以朱干、玉戚。’必知兵舞是干戚者,见《礼记 乐记》云‘干戚之舞’,《祭统》又云‘朱干玉戚’,并是《大武》之舞,是知兵舞干戚也。又知▯▯舞‘列五采缯为之,有秉’者,按《乐师》注‘▯▯析五采缯,今灵星舞子持之’,是举今以晓古,故知之也。”《地官》)。一献质(谓祭群小祀也。疏曰:“祭群小祀最卑,但一献而己,其礼质略。”),一献孰(一献,祭群小祀也,孰而已。并《礼器》)。王祭群小祀则元冕(群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属。元者,衣无文,裳刺黻而已。凡冕服皆元衣▯裳。疏曰:“以其祭服,衣本是元。今元冕一章,仍以元为名,明衣上无画;一章者,刺黻於裳而已。”)。

周立寿星祠於下杜、亳(亳,汤所都,济阴亳县。师古曰:“亳即京兆亳县,有亳亭,非汤之都也。”),时奉焉。又立杜主祠,因宣王杀杜伯射王,故周人尊其鬼,以岁时奉祠。

惠王十五年,有神降於莘(惠王十五年,鲁庄公三十二年。降,下也,言自上而下,有声像以接人也。莘,虢地也)。王问於内史过(内史,周大夫;过,名也。掌爵禄废置及策命诸侯、孤、卿,大夫也)曰:“是何故?固有之乎(故,事也。固犹常也)?”对曰:“有之。国之将兴,其君齐明衷正(齐,一也。衷,中也),精洁惠和,其德足以昭其馨香(惠,爱也。馨香,芳馨之升闻也),其惠足以同其民人(同,一也)。神享而民听,民神无怨,故明神降之,观其政德而均布福焉。国之将亡,其君贪冒辟邪,淫▯荒怠,粗秽暴虐;其政腥臊,馨香不登(腥臊,臭恶也。登,上也。若馨香不上闻於神,神不享也。《传》曰:“黍稷非馨,明德唯馨。

译伯》记载,用辜祭祭祀四方百物之神(辜,读作孚逼反。注疏见《四方礼》。《春官·鬯人》记载,凡是祭祀辜祭之事都用散器。注疏见《祭器条》)。《鼓人》记载,凡是祭祀百物之神,就击鼓表演兵舞、〇〇舞(兵指干戚。〇〇是用五彩缯帛制成,有柄。都是舞者所持之物,疏说:"说'鼓兵舞〇〇舞',是因为天地间的小神,所用的舞蹈不过是这兵舞、〇〇舞两种。按下文《舞师》,祭祀山川用兵舞,祭祀社稷用〇〇舞。如今这些小神等,若性质接近山川的,就跳兵舞;性质接近社稷的,就跳〇〇舞。所以六舞之中,只提到这两种舞而已。按《司兵》记载:'祭祀时,授予舞者兵器。'郑玄也说:'授予朱红色的干和玉制的戚。'必定知道兵舞是持干戚跳的,是因为《礼记·乐记》说'干戚之舞',《祭统》又说'朱干玉戚',这些都是指《大武》之舞,由此可知兵舞是持干戚跳的。又知道〇〇舞'用五彩缯帛制成,有柄',是因为按《乐师》注'〇〇是撕开五彩缯帛制成,如今灵星舞的孩童拿着它',这是举今以晓古的例子,所以知道的。"《地官》)。一献属于质礼(是指祭祀群小祀,疏说:"祭祀群小祀最为卑微,只需一献而已,其礼节简略。"),一献是熟食(一献,是祭祀群小祀,用熟食而已。并见《礼器》)。天子祭祀群小祀就穿玄冕(群小祀,指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类。玄指上衣没有花纹,下裳只有黻纹而已。凡是冕服都是玄色上衣、纁色下裳。疏说:"因为这祭服,上衣本来就是玄色。如今玄冕这一章,仍以玄为名,说明衣上没有画纹;一章,是指只在下裳上绣黻纹而已。")。

周朝在下杜、亳(亳,是商汤的都城,在济阴亳县。颜师古说:"亳就是京兆的亳县,有亳亭,不是商汤的都城。")设立寿星祠,按时供奉。又设立杜主祠,因为周宣王杀了杜伯,杜伯后来射杀宣王,所以周人尊崇杜伯的鬼魂,按四季奉祀。

惠王十五年,有神灵降临莘地(惠王十五年,是鲁庄公三十二年。降,是下降的意思,说的是神从天上降下,以声音和形象来接触人。莘,是虢国的地方)。惠王向内史过(内史,是周朝大夫;过,是名字。掌管爵禄的废除设立以及策命诸侯、孤、卿大夫)询问说:"这是什么缘故?本来就有这种事吗?(故,指事情。固,如同"常"字)"内史过回答说:"有这种事。国家将要兴盛时,它的国君必定是齐一、清明、内心中正(齐,即统一。衷,即中正),精诚洁净、仁爱和顺,他的德行足以使美好的名声彰显(惠,是仁爱。馨香,指芳香上升被闻知),他的恩惠足以使民众团结一致(同,即统一)。神灵享用祭品而民众听从教化,民众和神灵之间没有怨恨,所以明神就降临,观察国君的政德,并均等地降下福泽。国家将要灭亡时,它的国君贪婪冒进、邪僻不正,淫乱怠惰,粗鄙污秽、暴虐无道;他的政事如同腥臊之气,芳香之名无法上达神明(腥臊,是臭恶之气。登,是上达。如果馨香之气无法上达神明,神明就不会享用祭品。《左传》说:"黍稷不算真正的馨香,德行光明才是真正的馨香。");他的刑罚诈伪冤枉(用诈术施行法律叫矫,加罪于无罪之人叫诬),百姓因此离心(携,是背离;贰,是有二心)。明神不肯来享受祭品(蠲,是洁净的意思),而民众也有了远离叛逆之心(想要反叛),民众和神灵都心怀怨恨痛苦,无所归依(怀,是归附的意思),所以神灵也随之离去,观察国君的苛政恶行而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