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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一百六十

卷一百五十九 兵考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761–2773 段

凡马,特居四之一(欲其乘之性相似也,物同气则心一。郑司农云:“四之一者,三牝一牡。”《疏》:“使三牝各产其一,通牡为四,共驾一车,取同气一心之义。”)。春祭马祖,执驹(马祖,天驷也。《孝经》说曰:“房为龙马。”郑司农云:“执驹毋令近母,犹攻驹也。二岁曰驹,三岁曰▯兆。元谓执犹拘也。春通淫之时,驹弱血气未定,为其乘匹伤之。”);夏祭先牧,颁马攻特(先牧,始养马者。其人未闻夏通淫之後,攻其特,为其蹄▯,不可乘用。郑司农云:“攻特,谓▯乘之。”);秋祭马社,臧仆;(马社,始乘马者。《世本》作曰相士作乘马。郑司农云:“臧仆,谓简练驭者,令皆善也。元谓仆驭,五路之仆。”)冬祭马步,献马,讲驭夫(马步,神,为灾害马者。献马,见成马於王也。驭夫,驭贰车、从车、使车者。讲,犹简习。疏云:“春时通淫,求马蕃息,故祭马祖。夏草茂求肥充,故祭先牧。是放牧之先。秋时马肥盛可乘,故祭始乘马者。冬时万物成,故教仆使善也。”)。凡军事,物马而颁之(物马齐其力)。

趣马掌赞正良马,而齐其饮食,简其六节(赞,佐也。佐正者,谓校人臧仆讲驭夫之时。简,差也,节,犹量也,差择王马以为六等),掌驾说之颁(用马之次第),辨四时之居治,以听驭夫(居,谓牧<广牙>所处。治,谓执驹攻特之属)。

巫马掌养疾马而乘治之,相医而药攻马疾,受财於校人(乘,谓驱步以发其疾,知所疾处,乃治之相助也。《疏》:“财谓共祈具及药直。”)。

牧师掌牧地,皆有厉禁而颁之(颁马授圉者所牧处)。孟春焚牧(焚牧地,以除陈生新草),中春通淫(中春阴阳交,万物生之时,可以会马之牝牡也。《月令》:“季春乃合累牛腾马,游牝於牧”,秦时书也。秦地寒凉,万物後动也),掌其政令,凡田事赞焚莱(焚莱者,山泽之虞)。

庾人掌十有二闲之政,教以阜马佚特,教▯兆,攻驹,及祭马祖。祭闲之先牧,及执驹散马耳,圉马(九者皆有政教焉。阜,盛壮也。杜子春云:“佚,当为逸。”郑司农云:马三岁曰▯兆,二岁曰驹,散,读如中散之散,谓聒马耳毋令善惊也。元谓逸者用之,不使甚劳,安其血气也。教▯兆,始乘习之也。攻驹,▯乘其▯▯者。闲之先牧,制闲者。散马耳,以竹括押其耳。头动摇,则括中物,後遂串习不复惊)。正校人员选(校人,谓师圉也。正员选者,选择可备员者平之),驹八尺以上为龙,七尺以上为▯来,六尺以上为马(大小异名。《尔雅》曰:“▯来牝骊牡,元驹裹骖。”郑司农云:“以《月令》曰驾苍龙”)。

译,被任命为马监。

上官桀升任未央厩令,武帝曾经身体不适,等到病好后去看马,发现马大多瘦弱,武帝大怒说:"是以为我不会再来看马了吗!"想把他交给官吏问罪。上官桀说:"臣听说陛下圣体不适,日夜忧虑恐惧,实在没有心思顾及马匹。"说着流下数行眼泪,武帝认为他忠心。

匈奴浑邪王率众前来投降,汉朝发动车辆两万乘。朝廷没有钱,就向百姓赊借马匹(贳,是赊买的意思)。有的百姓把马隐藏起来,马匹不能凑足。武帝大怒,想斩杀长安令。汲黯说:"长安令没有罪,只有斩了臣汲黯,百姓才肯拿出马来。况且匈奴背叛他们的君主前来投降汉朝,慢慢地按沿途各县依次传送就可以了,何必弄得天下骚动,耗费中原的财力,来满足夷狄之人的心意呢!"武帝认为他忠心。

元鼎四年,有马在渥洼水中出生(李斐说:南阳新野人暴利长,因犯罪受刑,在敦煌屯田,多次在这条水边看见一群野马中有一匹特异的,与一般马不同。暴利长先做了一个土人,拿着马络头站在水边。后来马渐渐熟悉习惯了,过了很久,暴利长代替土人拿着马络头把它捕获,献给朝廷。这是想把这匹马神化,说它是从水中生出来的)。于是创作了《天马之歌》。

太初元年,派遣贰师

圉师掌教圉人养马。春除蓐,衅厩,如牧;夏<广牙>马;冬献马。射则充椹质,茨墙则翦阖(蓐、马兹也,马既出而除之,新衅焉,神之也。《春秋传》曰:“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故字。<广牙>,为讶。郑司农云:“当为<广牙>。元谓<广牙>,庑也,庑所以芘马凉者也。充,犹居也。茨,盖也。阖,苫也。椹质翦阖,圉人所习也。”杜子春读椹为齐人言铁椹之椹。椹质,所射者习射处)。

圉人掌养马刍牧之事,以役圉师(役者,圉师使令焉)。

马质掌质马,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皆有物贾(此三马买以给官府之使无种也。郑司农曰:“皆有物色及贾直。”《疏》:马有六种,此三马无种,买以入官府者。种,谓马上善似母者)。纲恶马(郑司农云:纲读为“以亢其仇”之亢。《书》亦或为亢。亢,御也,禁也,禁去恶马不畜也。纲谓纲以縻索维纲狎习之也),凡受马於有司者,书其齿毛与其贾,马死则旬之内更;旬之外,入马耳,以其物更其外否(郑司农云:“更,谓偿也。元谓旬之内死者,偿以齿毛与贾,受之日浅、养之恶也。旬之外死,入马耳,偿以毛色,不以齿贾任之,过其任也。其外否者,旬之外。逾二十日而死,不任用,非用者罪。《疏》:旬之内,日少,若养之善,未能致死也,故更。旬之外,日多,任之过,马力既竭,虽养之善,容得致死,故不偿)。马及行,则以任齐其行(职其所载轻重及道里,齐其劳逸,乃复用之),若有马讼,则听之(讼,谓买卖之言相负)。禁原蚕者(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原蚕为其伤马欤)。

陈氏《礼书》曰:“先王之时,国马足以行军,公马足以称赋,则《周礼》乡师以时辨其马牛之物,均人均牛马之力政,县师辨其六畜车辇之稽,遂人、遂师以时登其六畜车辇,遂大夫以时稽其六畜,而牛马与焉,及其用之,则《司马法》甸出长毂一乘、牛三头、马四匹,此国马也。校人掌王马之政,辨种、戎、齐、道、田、驽之六马此公马也,盖天子十二闲,马六种。每马一圉,每乘一师。三乘,马十二匹。三皂为系,三十六匹。六系为厩,二百一十六匹。六厩成校,校有左右,则十二厩合三千四百五十六匹。种各一厩,厩有左右,则一种四百三十二匹。良马五种,则合二千一百六十匹。又驽马一种,三良马一种之数,则为千二百九十六匹。五良一驽,凡三千四百五十六匹。邦国六闲四种,家四闲二种,盖诸侯及大夫厩无左右,则良马三,居三厩,合六百四十八匹。

译将军带兵前后十余万人征伐大宛。当时大宛的属邑有七十多座城,多产良马。这种马流的汗像血一样,据说它是天马的后代(孟康说:"大宛国有座高山,山上有马无法捕获,于是取五色母马放在山下与它们交合,生下马驹,都会流汗如血,因此号称天马之子。")。张骞最先向皇帝说起这件事,皇帝派遣使者带着千金以及用金子铸的马,去向大宛请求良马。大宛王认为汉朝距离极远,大军不能到达,珍爱他们的宝马不肯给。汉朝使者出言不逊(指辱骂大宛王),大宛于是攻杀汉朝使者,夺取了他们的财物。天子于是派兵讨伐大宛,连续打了四年。大宛人杀了他们的国王母寡,把头献出,又献马三千匹,汉军才撤回。此后大宛与汉朝约定,每年献大马两匹。

太初二年,登记官吏百姓的马匹,用以补充车骑所需的马(籍,是指全部登记入册)。

征和年间,武帝下诏,深切陈述以往的过错和悔意,禁止苛刻暴虐的措施,停止擅自增加的赋税,致力于农业根本,重修养马免役的法令(孟康说:"在此之前曾命令长吏按品秩养马,各亭有母马,百姓养马的都可以免除赋役。后来马匹大多缺乏,到这时重新修订这个法令。"师古说:"这个说法不对。马复,是指因养马而免除徭役

驽马三,良马一种之数,居三厩,亦六百四十八匹,凡千二百九十六匹。家四闲二种,一良居一厩,二百一十六匹。驽三之居三厩,为六百四十八。凡八百六十四匹。春秋之时,晋悼公使程郑为乘马,御六驺属焉。诸侯六闲之制(成十八年),彼卫文公之▯来牝三千,齐景公之马千、驷三千,则近於天子十二闲之数,而千驷又过之,是皆僭侈而违礼者也。《校人》:驽马、丽马一圉。八丽一师,八师一趣马,八趣马一驭夫。郑氏谓八宜为六者,盖自圉至驭夫,以八计之,则为千二十四匹,与三良马之数不合。以六计之,则▯四百三十二匹矣。然後而三之,既三之,无仆夫,以驽不驾五路,卑之也。然後周天子之马,不过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而已。汉之养马有五监、六厩,而武帝之时,马至四十万匹。唐置八使、五十六监。麟德▯,马至七十万,开元间,至四十五万匹,而与周之马数相远者,盖周制八军之马出於民,而校人所养者,特给公家之用而已。汉唐则不然,行军之马一出於公,此多寡所以异也。”

秦之先,有造父以善御得幸於周缪王,得骥、温骊(温一作“盗”,邹诞生本作“▯兆”,音陶。《音义》云:盗骊,窃也。窃,浅青色。る马,细颈。骊,黑色)、骅骝(色如华而赤。今名马骠赤为枣▯。▯,赤也)、▯耳之驷(《索隐》曰:“按:《穆天子传》:入骏曰赤骥、盗骊、白羲、渠黄、骅▯、逾轮、▯耳、山子。”),西巡狩,乐而忘归。徐偃王作乱,造父为缪王御,长驱归用以救乱。缪王以赵城封造父。其後又有非子,居犬邱,好马及畜,善养息之。犬邱人言之周孝王,孝王召使主马於▯渭之▯,马大蕃息。於是孝王曰:“昔▯百翳为舜主蓄,畜之多息,故有土,赐姓嬴。今其後世亦为朕息马,朕其分土为附庸。”邑之秦,使复续嬴氏之祀。

鲁僖公务农重▯,牧於▯野(▯,远野也。邑外曰郊,郊外曰野,野外曰林,林外曰▯《笺》云:“必牧於▯野者,辟民居与良田也。”《周礼》曰:“以官田牛田赏田牧田任远郊之地。”)。▯▯牡马,在▯之野(▯▯,良马腹▯肥张也)。薄言▯者,有▯▯有皇,有骊有黄,以车彭彭(骊马白跨曰▯▯,黄白曰皇,纯黑曰骊,黄も曰黄。诸侯六闲马四种,有良马、有戎马,有田马,有驽马。彭彭,有力有容也。《笺》云:“▯▯,牧地水草既美,牧人又良,饮食得其时,则自肥健耳。”)。思无疆,思马斯臧(臧,善也。僖公之思,遵伯禽之法,反复思之,无有竟已,乃至於思马斯善,其所及广博),▯▯牡马,在▯之野。薄言▯者,有骓有▯丕,有も有骐,以车亻丕亻丕(苍白杂毛曰骓,黄白杂毛曰▯丕,赤黄曰も,青黑曰骐。

译赋税。复字读作房目反的音。"),用以补足缺额,不要让武备缺乏就可以了。各郡国二千石的官员各自上报畜养马匹、补充边防的方略情况,随同上计一起奏对(师古说:"与上计的官员一同前来奏对。")。

徐氏说:"按晁错的奏疏说,百姓有车骑马一匹的,免除三人的兵役,这就是马复令。"

昭帝始元四年,下诏说:"过去命令百姓共同出马,现在停止不必再出。各供给京城各官署使用的马匹,暂且加以减少。"

始元五年,废除天下各亭养母马的制度以及马、弩出关的禁令(应劭说:"武帝命令天下各亭饲养母马,现在废除了这个制度。"孟康说:"以前规定马高五尺九寸以上、牙齿未磨平的,以及弩力十石以上的,都不得出关,现在不再禁止了。")。

宣帝五凤二年,下诏说:"朕怜恤百姓生活尚未充足,去年减少漕运三百万石,又大量减省皇帝车驾所用的马匹以及苑马,用以补充边郡、三辅的传马。命令各郡国不要征收今年的马口钱。"

元帝初元元年,减省苑马来救济贫困的百姓。九月,下诏命太仆减少喂养的马匹数量。

初元二年,废除黄马及皇帝车驾所用的驹马。

初元五年,下诏规定皇帝车驾所用马匹的喂养标准,以不耽误正常事务为度。

贡禹上奏说:"高祖

亻丕亻丕,有力也)。思无期,思马斯才(才,多材也)。▯▯牡马,在▯之野,薄言▯者,有▯单有骆,有▯有雒,以车绎绎(青骊ら曰▯单,白马黑鬣曰骆,赤身黑鬣曰▯,黑身白鬣曰雒。绎绎,善走也)。思无ル,思马斯作(作,始也。《笺》云:ル,厌也。作,谓牧之使可乘驾也)。▯▯牡马,在▯之野,薄言▯者,有る有▯▯,有ほ有鱼,以车▯▯(阴白杂毛曰る,彤白杂毛曰▯▯,足豪▯曰ほ,二目白曰鱼。▯▯,强健)。思无邪,思马斯徂(徂,犹行也)。

晋惠公与秦师战於韩,乘小驷,郑入也(郑所献马名小驷)。庆郑曰:“古者大事,必乘其产。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训,而服习其道。唯所纳之,无不如志。今乘异产以从戎事,及惧而变,将与人易(变化人意)。乱气狡偾,阴血周作,张脉偾兴,外强中乾(狡,戾也。偾,动也。气狡偾於外,则血脉必周身而作,随气张动。外虽有强形,而中实乾竭也),进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弗听。及战,晋戎马还泞而止(泞,泥也。还,便旋也。小驷不调,故堕泥中)。秦获晋侯以归。

林氏曰:“成周以民牧者,如邱甸岁取马四匹之类(《前刑法》:“志四邱为甸,四甸为县,有戎马一匹。”),平时则官给刍秣,有警则民供召发。然而在天子之都,诸侯之国,士大夫之家,未尝不自畜焉,此盖在官养之尔。何以知之?如《周礼》以天子有十二闲,先儒论数不过三千馀匹。卫文公承夷狄所灭之後,新造之国,末年亦至▯来牝三千。若以制度论之,卫以诸侯之国,又当残乱之馀,其他固未及论,安得遽如成周全盛乘马之数?盖所谓天子十有二闲,是养之於官者,卫文公诗:“▯来牝三千”,举官民通数而言之,此成周官民通牧之制也。阡陌开,井田废,兵车不取之田赋,戎马各从官给,於是马政日废,而外患生矣。

汉制:大仆掌舆马。属官有大厩、未央、家马三令;又车府、路▯令、骑马、骏马四令丞;又龙马、闲驹、橐泉、▯▯▯余、华五监长丞。

徐氏曰:按《汉旧仪》云:“天子六厩:未央、承华、▯▯▯余、骑马、路▯令、大厩,马皆万匹。”《三辅黄图》:“都厩,天子车马所在;中厩,皇后车马所在。”汉初,铸荚钱,马至匹百金。自天子不能具钧驷(无纯色之驷,谓驷马杂色)。而将相或乘牛车。至孝武时,众庶街巷行马,阡陌之▯成群(谓田中之阡陌也)。乘▯牝者,摈而不得会聚(言时富饶,耻乘▯牝)。

文帝二年,诏太仆见马遗财足,馀皆以给传置。又令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

译、孝文皇帝、孝景皇帝遵循古时节俭之风,马厩中的马只有百余匹。如今马厩中吃粮食的马将近一万匹,现在百姓正遭大饥荒,而马厩中的马却吃粮食,还苦于它们太肥,气盛性烈,于是每天要让人牵着它们步行消减脂肪。希望减省皇帝车驾所用的服饰器用,马厩的马不要超过几十匹。"天子采纳了他的意见,赞赏他的忠诚,于是下诏给太仆,减少喂养的马匹数量。

成帝建始二年,减少皇帝车驾马厩中的马匹。

林氏说:"汉朝初年,百姓缴纳良马的赋税,用来准备车马(武帝在每人所纳的口赋钱上增加三钱,用以补充车骑马。昭帝元凤二年,命令各郡国不要征收今年的马口钱)。又渐渐恢复古代的制度,鼓励百姓养马,有一匹马的免除三人的兵役,这是说平时就免除三人的赋税,有事时就承担三人的兵役,这是内郡的制度。至于边塞地区,则放任百姓自由畜牧,官府不加禁止。乌氏居住在边塞,马就有数千群。桥桃居住在边塞,积蓄的马多达千匹(见《货殖传》)。当时内郡繁盛的时候,百姓都有马,田间小路上马匹成群(见《食货志》)。边郡繁盛的时候,设有三十六处马苑,分布在西北地区(见《汉仪注》)。武帝初年,匈奴单于进入边塞,见马遍布

景帝时,造苑马以广用(苑马,谓为苑以牧马)。四年,御史大夫绾奏禁马高九尺五寸以上,齿未平,不得出关(绾,卫绾。马十岁,齿下平)。

六年,匈奴入雁门,至武泉,入上郡,取苑马。

《汉仪注》:太仆牧师诸苑三十六所,分布北边、西边。以郎为苑监,官奴婢三万人,养马三十万匹。师古曰:“武泉,▯中之县也。养鸟兽者通名为苑,故谓牧马处为苑。”

武帝建元元年,罢苑马,以赐贫民(师古曰:“养马之苑,旧禁百姓不得刍物采樵,今罢之。”)。是时,大将军卫青比岁十馀万众击胡,汉军士马死者十馀万。天子为伐胡故,盛养马,马之往来食长安者数万匹,卒掌者关中不足,乃调旁近郡。而胡降者数万人皆得厚赏,衣食仰给县官,县官不给,天子乃损膳,角乘舆驷,出御府禁藏以赡之。两军之出塞,塞阅官马及私马凡十四万匹,而后入塞者不满三忆匹,自卫青围单于以后,以汉马少,故久不伐胡。

元鼎元年,令民得蓄边县(得畜牧于边县也),官假马母,三岁而归,及息什一,以除告缗,用充八新秦中(李奇曰:“边有官马,今令民能蓄官母马者,满三岁归之,十母马还官一驹,此为息什一也。”师古曰:“官得母马之息,以给用度,得充实秦中人,故除告缗之令也。”)。明年,车骑乏马,县官钱少,买马难得,乃著令,令封君以下至三百石吏以上,差出牝马天下亭,亭有蓄字马,岁课息。

金日▯输黄马养马,牵马过殿下,马又肥好,拜为马监。

上官桀迁未央厩令,武帝尝体不安,及愈,见马,马多瘦,上大怒曰:“以我不复见马邪!”欲下吏。桀曰:“臣闻圣体不安,日夜忧惧,诚不在马。”因泣数行,上以为忠。

匈奴浑邪王帅众来降,汉发车二万乘。县官无钱,从民贳马(<贝余>买也)。民或匿马,马不具。上怒,欲斩长安令。汲黯曰:“令亡罪,独斩臣黯,民乃肯出马。且匈奴畔其主而降汉,徐以县次传之,何至令天下骚动,罢中国,甘心夷狄之人乎!”上以为忠。

四年,马生渥洼水中(李斐曰:南阳新野有暴利长,遭刑,屯田敦煌界,数于此水旁见群野马有奇者,与凡马异。利长先作土人,持勒▯半于水旁。后马玩习,久之,代土人持勒▯半收得,献之。欲神异此马,云从水中出也)。作《天马之歌》。

太初元年,遣贰师将军兵前后十余万人伐大宛。时宛别邑七十余城,多善马。马汗血,言其先天马子也(孟康曰:“大宛国有高山,其上有马不可得,因取五色母马置其下与集,生驹,毕汗血,因号曰天马子云。

译原野却无人牧养。后来连年征伐四方夷族,马匹往来,供应长安所需的多达数万匹。由于频繁出兵,马匹大量损耗匮乏,于是施行普遍征马的命令,从封君以下到三百石的官吏,依次出马。这样内郡百姓中有马的,想要享受免除兵役的待遇就困难了。又命令能在边境蓄养马匹的百姓,向官府借母马而后归还,利息为十分之一,那么边郡想要扩大畜牧的人也困难了。又隐匿马匹的人有罪,有因列侯隐匿马匹而被处以腰斩的(见《功臣表》中黎顷侯召奴的事)。也有因百姓隐匿马匹、马数不足,而使长安令几乎被处死的(见《汲黯传》)。所以内郡马匹不足,就登记百姓的马来补充车骑所需;边郡马匹不足,就征发酒泉的骡驼,驮石料运到玉门关(武帝太初三年的事)。直到轮台之悔以后,才开始重修养马的法令。唉,也已经太晚了。"

后汉的制度:太仆掌管车马,属官有未央厩令一人,主管皇帝车驾及马厩中的各类马匹。原来有六厩,中兴之后精简节约,只设一厩。后来设置左骏令,另外主管皇帝车驾所用的马,之后有时又加以合并省去。又设有牧师苑,都设令官,主管养马,分布在河西六郡境内,中兴之后都废除了,只有汉阳还有流马苑,只用羽林郎来监督管理。

”)。张骞始为帝言之,上遣使者持千金久金马以请宛善马。宛王以汉绝远,大兵不能至,爱戎宝马不肯与。汉使妄言(谓辱詈宛王),宛遂攻杀汉使,取其财物。天子乃遣兵伐之,连四年。宛人斩其王母寡首,献马三千匹,汉军乃还。其後与汉约,岁献大马二匹。

二年,籍吏民马,补车骑马(籍者,总入籍录之)。

征和中,上下诏,深陈既往之悔,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修马复令(孟康曰:“先是令长吏以秩养马,亭有牝马,民养马皆复不事。後马多乏绝,至此复修之也。”师古曰:“此说非也。马复,因养马以免徭赋也。复音房目反。”),以补缺,毋乏武备而已。郡国二千石各上进畜马方略补边状,与计对(师古曰:“与上计者同来起对也。”)。

徐氏曰:按晁错疏言,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即马复令也。

昭帝始元四年,诏:“往时令民共出马,其止勿出。诸给中都官者,且减之。”

五年,罢天下亭马母及马弩关(应劭曰:“武帝令天下诸亭养母马,今罢之。”孟康曰:“旧马高五尺九寸以上,齿未平,弩十石以上者,皆不得出关,今不禁也。”)。

宣帝五凤二年,诏:“朕闵百姓未赡,前年,减漕三百万石,颇省乘舆马及苑马,以补边郡三辅传马。其令郡国毋敛今年马口钱。”

元帝初元元年,省苑马以振困乏。九月,诏太仆减▯食马。

二年,罢黄马乘舆驹马。

五年,诏乘舆秣马,毋乏正事而已。

贡禹奏言:“高祖、孝文、孝景皇帝,循古节俭,厩马百馀匹。方今厩马食粟将万匹,今民大饥,而厩马食粟,苦其太肥,气盛怒至,乃日步作之。愿减损乘舆服御,厩马亡过数十匹。”天子纳,善其忠,乃下诏太仆,减▯食马。

成帝建始二年,减乘舆厩马。

林氏曰:“汉初,民出善赋,以备车马(武帝於口赋钱人增三钱,以补车骑马。昭帝元凤二年,令郡国毋敛今年马口钱)。又稍复古制,劝民养马有一匹者复卒三人,盖居闲则免三人之算,有事则当三人之卒,此内郡之制也。至於边塞,则纵民畜牧,而官不禁。乌氏居塞,则马数千群。桥桃居塞,则致马千匹(《货殖传》)。於时内郡之盛,则众庶有马,阡陌成群(《食货志》)。边郡之盛,则三十六苑,分置西北(《汉仪注》)。武帝初年,单于入塞,见马布野而无人牧者。征伐四夷,而马往来,食长安者数万匹。既数出师,马大耗乏,乃行一切之令,自封君而下至三百石吏,以次出马。则内郡庶民之有马者,欲望复卒难矣。又令民得畜边者从官假马母而归,其息十一,则边郡之欲广畜牧者难矣。

译

马援喜好骑马射箭,擅长鉴别名马,在交趾获得骆越地区的铜鼓,便把它铸成相马的铜马模型,带回去献给朝廷。于是上表说:"在天上飞行没有比龙更好的,在地上行走没有比马更好的。马,是军事装备的根本,国家的重要器用。国家安宁时可用来区别尊卑的等级秩序,有变乱时可用来解救远近的危难。从前有骐骥这样的良马,一日能行千里,伯乐一看就能明白辨认而不迷惑。近世有西河的子舆,也精通相马之法。子舆传授给西河的仪长孺,长孺传授给茂陵的丁君都,丁君都传授给成纪的杨子阿,臣马援曾师从杨子阿,学习相马的骨相之法。用来考察实际的马,屡屡验证有效。臣愚以为口耳传闻不如亲眼所见,观看图像不如审察实物。现在想要把这些方法用在活马身上,但骨相之法难以完备齐全,又不能传授给后人。孝武皇帝的时候,善于相马的东门京铸造了相马的铜马法并献给朝廷,皇帝下诏把这匹铜马立在鲁班门外,于是就把鲁班门改名为金马门。臣恭谨地依据仪氏的〇奇之法、中帛氏的口齿之法、谢氏的唇〇之法、丁氏的身中之法,综合这几家的骨相方法作为标准。"这匹铜马高三尺五寸,周长四尺五寸。皇帝下诏把它安放在宣德殿下,作为评定名马的标准。(《马援传》记

又匿马者有罪,有以列侯匿马而腰斩者(《功臣表》黎顷侯召奴。)有以民或匿马,马不具,而长安令几坐死者(《汲黯传》)。故内郡不足,则籍民马以补车骑,边郡不足,则发酒泉骡驼,负石至玉门关(武帝太初三年)。轮台之恨,始修马令。吁,亦晚矣。”

後汉制:太仆掌车马,属官未央厩令一人,主乘舆及厩中诸马。旧有六厩,中兴省约,但置一厩。後置左骏令,厩别主乘舆御马,後或并省。又有牧师苑,皆令官,主养马,分在河西六郡界中,中兴皆省,唯汉阳有流马苑,但以羽林郎监领。

马援好骑射,善别名马,於交趾得骆越铜鼓,乃铸为马式,还上之。因表云:“夫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马。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安宁则以别尊卑之序,有变则以济远近之难。昔有骐骥,一日千里,伯乐见之,昭然不惑。近世有西河子舆,亦明相法。子舆传西河仪长孺,长孺传茂陵丁君都,君都传成纪杨子阿,臣援尝师事子阿,受相马骨法。考之於行事,辄有验效。臣愚以为传闻不如亲见,视景不如察形。今欲行之於生马,则骨法难备具,又不可传之於後。孝武皇帝时,善相马者东门京铸作铜马法献之,有诏立马於鲁班门外,则更名鲁班门曰金马门。臣谨依仪氏▯奇,中帛氏口齿、谢氏唇▯、丁氏身中,备此数家骨相以为法。”马高三尺五寸,围四尺五寸。有诏置於宣德殿下,以为名马式焉(《马援传》:“援《铜马相法》曰:“水火欲分明。水火在鼻孔两▯也。上唇欲急而方,口中欲红而有光,此马千里。颔下欲深,下唇欲缓。牙欲前向。牙欲去齿一寸,则四百里;牙剑锋,则千里。目欲满而泽,腹欲充,▯兼欲小,季肋欲长,垂薄欲厚而缓。垂薄,股也。腹下欲平满,汗沟欲深长,而膝本欲起,肘腋欲开,膝欲方,蹄欲厚三寸,坚如石。”▯奇音居奇反。刘分攵曰:“牙欲去齿一寸。按文多一‘欲’字。又汗沟欲深长,而按文‘而’当在‘长’字上。”)。

和帝永元五年,诏有司省减外厩及凉州诸苑马。

安帝永初元年,诏厩马非乘舆所御者,减半食。

六年,诏越▯置长利、高望、始昌三苑,又令益州置万岁苑,犍为置汉平苑。

顺帝汉安元年,始置承华厩(《东观记》曰:“时以远近献

译载:"马援的《铜马相法》说:'马的水火之相要分明。水火,是指鼻孔两侧的部位。上唇要收紧而方正,口中要红润而有光泽,这样的马能日行千里。下颔要深,下唇要松缓。牙齿要向前突出。牙齿距离齿龈一寸,则能行四百里;牙齿锐利如剑锋,则能行千里。眼睛要饱满而有光泽,腹部要充实,〇兼部位要小,季肋要长,股部要厚实而松缓(垂薄,指大腿)。腹下要平满,汗沟要深长,膝部的根基要隆起,肘腋要张开,膝要方正,蹄要厚三寸,坚硬如石。'〇奇字读居奇反的音。刘分攵说:'牙欲去齿一寸,按文中多了一个"欲"字。又"汗沟欲深长",按文中的"而"字应当放在"长"字之上。'")

和帝永元五年,下诏命有关官署减省宫外马厩及凉州各苑的马匹。

安帝永初元年,下诏规定马厩中不是皇帝车驾所用的马,减半供给饲料。

永初六年,下诏在越巂设置长利、高望、始昌三处马苑,又命令益州设置万岁苑,犍为设置汉平苑。

顺帝汉安元年,开始设置承华厩(《东观记》说:"当时因远近进献……"

马众多,园厩充满,故置。”)。

按:当时隐士魏桓被徵不出,谓人曰:“厩马万匹,其可减乎!”盖当时畜马未尝以资军国之用,徒侈服御,縻廪粟而已。

译马多,马厩里养得满满的,所以设置了这个官职。)

按:当时隐士魏桓被朝廷征召却不肯出仕,对人说:"马厩里养着上万匹马,这能减省吗!"大概当时养马从来不是用来供军国之用,只是白白装点排场、供人乘用,白白耗费粮食罢了。

灵帝光和四年,初置▯骥厩丞,领受郡国调马。豪右辜榷,马一匹至二百万(辜,障也。榷,专也。谓障馀人买卖而自取其利)。

中平元年,诏公卿出马、弩;厩马非郊祭之用,悉出给军。

任尚代班雄屯三辅,临行,虞翊说尚曰:“今讨逐寇贼,三州屯兵二十万,弃农桑,疲征役,而未有功。兵法:弱不攻强,走不逐飞,自然势也。今虏皆骑马,日行数百里,来如风雨,去如离弦,以步追之,势不相及,今莫如市马。”尚即上言,用其计,以轻骑钞击,斩首四百级,获牛马甚众。

晋制:太仆,统典牧、乘黄厩、骅骝厩、龙马厩等令。太仆,自元帝渡江之後或省或置。太仆省,故骅骝为门下之职。

後魏明元帝时,诏天下户二十输戎马一匹、大牛一头。又制:六部人满百口者调戎马一匹。

太武幸▯固阳,驱野马於▯中,置野马苑。

孝文敕後军将军宇文福行牧地,福表石济以西、河内以东,距河凡十里。帝自代徙杂畜置其地,使福掌之,畜无耗失,以为司卫监。初,世祖平统万及秦凉,以河西水草丰美,用为牧地,畜甚蕃息,马至二百馀万匹,橐▯半之,牛羊无数。及高祖置牧於河阳,常畜戎马十万匹,每岁自河西徙牧并州,稍复南徙,欲其渐习水土,不至死伤,而河西之牧愈更蕃滋。及正光以後,皆为寇盗所掠,无孑遗矣。

尔朱劳有马十二谷,色别为群。

北齐太仆寺统骅骝(掌御马及诸鞍乘)、左右龙、左右牝(掌▯马)。骅骝署,又有奉乘直长二人。左龙署,有左龙局。右龙署,有右龙局。左牝署,有左牝局。右牝署,有右牝局。

隋太仆寺有兽医博士员(一百二十人)。统骅骝、乘黄、龙厩等署,各置令。其後减骅骝署,入殿内尚乘局,改龙厩曰典厩署,有左右驭皂二厩,加置主乘、司库、司廪官。

隋制,常以仲春,用少牢祭马祖於大泽,诸合祭官,於祭所致斋一日,积柴於坛,礼毕,就燎。仲夏祭先牧,仲秋祭马祖,仲冬祭马步,并於大泽,皆以刚日,牲用少牢,如祭马祖,埋而不燎。

唐之初起,得突厥马二千匹,又得隋马三千於赤岸泽,徙之陇右,监牧之制始於此。其官领以太仆;其属有牧监副监;监有丞、有主簿、直司、团官、牧尉、排马、牧长、群头,有正,有副;凡群置长一人,十五长置尉一人,岁课功,进排马。又有掌闲,调习马上。又以尚乘掌天子之御。左右六闲:一曰飞黄,二曰吉良,三曰龙媒,四曰▯▯▯余,五曰▯▯▯是,六曰天苑。总十有二闲为二厩,一曰祥麟,二曰凤苑,以系饲之。

译灵帝光和四年,初次设置骥厩丞,负责接受各郡国调拨来的马匹。豪强大户垄断专利,一匹马竟卖到二百万钱(辜,是障蔽的意思。榷,是专擅的意思。是说阻挡其他人买卖而自己独占其中的利益)。

中平元年,下诏命公卿拿出马匹、弓弩;宫中马厩里的马凡不是用于郊祭的,全部拿出来供给军队。

任尚接替班雄屯守三辅,临行前,虞诩劝任尚说:"如今讨伐追剿贼寇,三州屯兵二十万,放弃了农耕蚕桑,使征役疲惫不堪,却没有取得战功。兵法上说:弱的不能进攻强的,跑的追不上飞的,这是自然的形势。如今敌虏都骑着马,一天能走几百里,来时如疾风暴雨,去时如离弦之箭,用步兵去追赶,形势上根本追不上,眼下不如买马。"任尚随即上奏,采用了他的计策,用轻骑兵袭击敌军,斩首四百级,缴获牛马极多。

晋朝的制度:太仆,统领典牧、乘黄厩、骅骝厩、龙马厩等署令。太仆一职,自元帝渡江以后有时废除有时设置。太仆被废除后,骅骝署便成为门下省所属的职官。

后魏明元帝时,下诏天下每二十户交纳战马一匹、大牛一头。又规定:六部之人满一百口的调拨战马一匹。

太武帝巡幸固阳,把野马驱赶到苑中,设置了野马苑。

孝文帝命后军将军宇文福巡行牧地,宇文福上表说石济以西、黄河以东,距黄河共十里的地方合适。皇帝便把从代地迁来的各种牲畜安置在那里,让宇文福掌管,牲畜没有耗损遗失,因此任命他为司卫监。当初,世祖平定统万及秦、凉之地后,因黄河以西水草丰美,用作牧地,牲畜繁殖得很兴旺,马匹多达二百多万匹,骆驼有其一半之数,牛羊更是无数。等到高祖在河阳设置牧地,常年畜养战马十万匹,每年都从河西把马群迁到并州放牧,再逐渐往南迁移,是想让马匹渐渐适应当地水土,不至于因水土不服而死伤,而河西的牧地却更加繁盛滋生。到正光年间以后,这些马群都被寇盗掠夺一空,一匹也没留下。

尔朱荣拥有马群十二谷,按毛色不同分成群。

北齐太仆寺统领骅骝署(掌管御用马匹及各种鞍具乘骑)、左右龙署、左右牝署(掌管牝马)。骅骝署下,又设有奉乘直长二人。左龙署下有左龙局。右龙署下有右龙局。左牝署下有左牝局。右牝署下有右牝局。

隋朝太仆寺设有兽医博士员(一百二十人)。统领骅骝、乘黄、龙厩等署,各自设置令官。此后减省了骅骝署,并入殿内省的尚乘局,把龙厩改称典厩署,下设左右驭皂二厩,又增设主乘、司库、司廪等官。

隋朝的制度,常在仲春时节,用少牢祭祀马祖于大泽,参加合祭的各位官员,在祭祀场所致斋一日,在祭坛上堆积柴薪,礼仪完毕后,就点火焚烧。仲夏祭祀先牧,仲秋祭祀马祖,仲冬祭祀马步,都在大泽举行,都选用刚日,牲礼用少牢,如同祭马祖时一样,只是把祭品埋入土中而不焚烧。

唐朝初兴时,得到突厥马二千匹,又在赤岸泽得到隋朝马三千匹,把它们迁到陇右,监牧的制度就从这里开始。这一职务由太仆统领;下属设有牧监、副监;监下设丞、主簿、直司、团官、牧尉、排马、牧长、群头,各有正职、副职;凡是每群设群长一人,每十五个群长设尉官一人,每年考核功绩,进呈排马名单。又设有掌闲,负责调习马匹。又用尚乘掌管天子所用的御马。左右六闲:一叫飞黄,二叫吉良,三叫龙媒,四叫〇〇〇余,五叫〇〇〇是,六叫天苑。总共十二闲编为两厩,一叫祥麟,二叫凤苑,用来系养喂饲。此后禁中又增设了飞龙厩。当初,任用太仆少卿张万岁统领群牧。从贞观到麟德

其後禁中又增置飞龙厩。初,用太仆少卿张万岁领群牧。自贞观至麟德四十年▯,马七十万六千,置八坊:岐、豳、泾、宁▯,地广千里,一曰保乐,二曰甘露,三曰南普闰,四曰北普闰,五曰岐阳,六曰太平,七曰宜禄,八曰安定。八坊之田,千二百三十顷,募民耕之,以给刍秣。八坊之马为四十八监,而马多地狭不能容,又析八监列布河西丰旷之野。凡马五千为上监,三千为中监,馀为下监。监皆有左右,因地为之名。方其时,天下以一缣易一马,万岁掌马久,恩信行於陇右。後以太仆少卿鲜于匡俗检校陇右监牧。仪凤中,以太仆少卿李思文检校陇右诸牧监使,监牧有使自是始。後又有群牧都使,有闲厩使。使皆置副,有判官。又立四使:南使十五,西使十六,北使七,东使九。诸坊若泾川、亭川、阙水、洛、赤城,南使统之;清泉、温泉,西使统之;乌氏,北使统之;木硖、万福,东使统之。他皆失传。其後置八监於盐州,三监於岚州。盐州使八,统白马等坊。岚州使三,统楼烦、元池、天池之监。凡征伐而发牧马,先尽强壮,不足则取其次。录色、岁、虏地印记、主名送军,以帐驮之,数上於省。自万岁失职,马政颇废,永隆中,夏州牧马之死失者十八万四千九百九十。景▯二年,诏群牧岁出高品,御史按察之。开元初,国马益耗。太常少卿善晦乃请以空名告身市马於六胡州,率三十匹仇游击将军。命王毛仲领内外闲厩。九年又诏:“天下之有马者,州县皆先以邮递军旅之役,定户复缘以升之。百姓畏苦,乃多不畜马,故骑射之士减曩时。自今诸州民勿限有无荫,能家畜十马以上,不免站驿邮递征行,定户无以马为赀。”毛仲既领闲厩,马稍稍复,始二十四万,至十三年乃四十三万。其後突厥款塞,元宗厚抚之,岁许朔方军西受降城为互市,以金帛车马,於河东、朔方左右牧之,既杂胡种,马乃益壮。天宝後,诸军战马动以万计。五侯、将相、外戚牛驼羊马之牧布诸道,百倍於县官,皆以封邑号名为印自别;将校亦备私马。议者谓秦、汉以来,唐马最盛,天子又锐志武事,遂弱西北蕃。十一载,诏二京旁五百里,勿置私牧。十三载,陇右群牧都使奏:牛马驼羊总六十万五千六百,而马三十二万五千七百。安禄山以内外闲厩都使兼知楼烦监,阴选胜甲马归范阳,故其兵力倾天下而卒反。肃宗收兵至彭原,率官吏马抵平凉,▯监牧及私群,得马数万,军遂振。至凤翔,又诏公卿百僚以後乘助军。其後边无重兵,吐蕃乘隙陷陇右,苑牧畜马皆没矣。乾元後,回纥恃功,岁入马取缯,马皆病弱不可用。永泰元年,代宗欲亲击虏,鱼朝恩乃请大搜城中百官、士庶马输官,曰“团练马”。

译四十年间,马匹达到七十万六千匹,设置了八坊:在岐、豳、泾、宁一带,地域广达千里,一叫保乐,二叫甘露,三叫南普闰,四叫北普闰,五叫岐阳,六叫太平,七叫宜禄,八叫安定。八坊所辖田地,共一千二百三十顷,招募百姓耕种,用来供给饲草粮料。八坊所养的马编为四十八监,因马多地窄容纳不下,又从八监中分出一部分,分布在河西宽广空旷的原野上。凡马匹达五千为上监,三千为中监,其余为下监。每监都设左右官,依据所在地取名。当那时,天下用一匹绢就能换一匹马,张万岁掌管马政很久,恩信在陇右一带广为流传。后来又用太仆少卿鲜于匡俗检校陇右监牧。仪凤年间,用太仆少卿李思文检校陇右诸牧监使,监牧设使自此开始。此后又设有群牧都使,有闲厩使。这些使职都设副职,配有判官。又设立四使:南使统辖十五监,西使统辖十六监,北使统辖七监,东使统辖九监。各坊如泾川、亭川、阙水、洛、赤城,由南使统领;清泉、温泉,由西使统领;乌氏,由北使统领;木硖、万福,由东使统领。其余的都失传了。此后又在盐州设置八监,在岚州设置三监。盐州使统辖八监,管辖白马等坊。岚州使统辖三监,管辖楼烦、元池、天池等监。凡遇征伐要征发牧马,先尽量征用强壮的,不够就取次一等的。要登记马匹的毛色、年岁、缴获时敌方所打的烙印、主人姓名后送交军队,用账簿驮载记录,数目上报尚书省。自从张万岁失职以后,马政颇为荒废,永隆年间,夏州所牧养的马匹死亡遗失的有十八万四千九百九十匹。景〇二年,下诏命群牧每年选派高品官员,由御史督察核查。开元初年,国家马匹更加损耗。太常少卿姜晦于是请求用空白告身文书到六胡州去买马,大约三十匹马给一个游击将军的名号。命王毛仲统领内外闲厩。九年又下诏说:"天下拥有马匹的人家,州县都优先让他们承担邮驿传递和军旅征役,评定户等时又因此提高其等级。百姓因此畏惧受苦,于是大多不再蓄养马匹,所以擅长骑射的人比以前减少了。从今以后各州百姓,不论有无荫庇,凡能家养十匹以上马的,都免除承担驿站邮递及征行等劳役,评定户等时不把马算作财产。"王毛仲统领闲厩以后,马匹逐渐恢复,起初只有二十四万匹,到十三年时已增至四十三万匹。此后突厥前来叩关请求归附,玄宗厚待安抚他们,每年允许在朔方军所辖的西受降城开设互市,用金帛车马,在河东、朔方左右牧养所得马匹,因为掺杂了胡地马种,马匹变得更加健壮。天宝以后,各军战马动辄以万匹计。五侯、将相、外戚所畜养的牛驼羊马遍布各道,数量比官府的马多百倍,都用各自的封邑名号铸印以作区分;将校也各自备有私马。议论的人认为自秦、汉以来,唐朝的马政最为兴盛,天子又锐意于军事,于是使西北的蕃族力量削弱。十一载,下诏两京周围五百里内,不许设置私人牧场。十三载,陇右群牧都使上奏:牛马驼羊总共六十万五千六百头,其中马有三十二万五千七百匹。安禄山凭内外闲厩都使的身份兼任知楼烦监,暗中挑选精良的战马运回范阳,因此他的兵力压倒天下而终于反叛。肃宗收拢军队到达彭原,征调官吏的马匹到平凉,收缴各监牧及私人马群,得马数万匹,军威因而重振。到凤翔时,又下诏公卿百官拿出多余的坐骑资助军队。此后边境不再有重兵驻守,吐蕃趁机攻陷陇右,苑牧所畜养的马匹全部丧失。乾元以后,回纥仗恃有功,每年送马来换取丝绸,所送之马都是病弱不堪使用的。永泰元年,代宗打算亲自出击吐蕃,鱼朝恩于是请求大举搜查城中百官、士人百姓的马匹上缴官府

下制禁马出城者,已而复罢。德宗建中元年,市关辅马三万实内厩。贞元三年,吐蕃、羌浑犯塞,诏禁大马出潼、蒲、武关者。元和十年伐蔡,命中使以绢一万市马河曲。其始置四十八监也,据陇西、金城、平凉、天水、员广千里,繇京度陇,置八坊为会计都领,其▯善水草腴田厩,旋以给贫民及军吏,▯及赐佛寺、道馆几千顷。十二年,闲厩使张茂宗举故事,尽收岐阳坊地,失业者甚众。十三年,以蔡州牧地为龙陂监。十四年,置临汉监於襄州,牧马三千二百,费田四百顷。穆宗即位,岐人叩关讼茂宗所夺田,事下御史按治,悉予民。太和七年,度支盐铁使言:“银州水甘草丰,请诏刺史刘源市马三千,河西置银川监,以源为使。”襄阳节度使裴度奏停临汉监。开成二年,刘源奏:“银川马已七千,若水草乏,则徙牧绥州境。今绥南二百里,四隅险绝,寇路不能通,以数十人守要,畜牧无他患。”乃隶银川监。其後阙,不复可纪。

林氏曰:“唐府兵之制,当给马者,官与其直市之,每匹钱二万五千。刺史、折冲、果毅▯岁周不任战者鬻之,以其钱更市,不足则府供之,此给钱以市也。至府兵渐坏,兵贫难致,乃给以监牧之马,此给马以用也。大抵唐之马政,皆给於官,民无与焉(《唐兵志》:自高宗、武后府兵之法更号曰“▯广骑”,诏诸州府马阙乏,官私共补之。今兵贫难致,乃给以监牧马。馀见《兵志》)。始唐接周、隋乱离之後,承天下征伐之馀,鸠括残骑,仅得壮牝三千匹於赤岸泽,徙之陇右,始命太仆张万岁葺其政焉。

“肇贞观讫麟德,四十年▯,马至七十万馀匹。於时天下以一缣易一马,秦、汉之盛,未之有也。垂拱以後,马耗大半。开元始命王毛仲为内外闲厩,使牧养有法,▯锦成群,复与麟德马数相等尔。此唐牧於官而给於民之制也。”

◎唐开元礼

△仲春祀马祖仪

将祀,有司筮日如别仪(以下先牧、马社、马步皆筮日)。前祀三日,应享之官散斋二日、致斋一日如别仪。前祀二日,守宫设祀官次於东▯外道南,北向西上。陈馔幔於内▯外。郊社令积柴於燎坛,方高五尺。太官令具特牲之馔。其日未明二刻,太史令、郊社令升设神座於坛上,席以莞,南向。奉礼、设献官位於坛东南,西向;执事位又於东南,俱西向北上。设奉礼位於献官西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又设奉礼赞者位於燎坛东北,俱西向北上。望燎位当柴坛北,南向。设祀官等门外位於东▯外道南,西上。郊社令设酒樽於坛上东南隅,北向。洗於坛东南,北向,执樽篚者如常,币篚於樽所。未明一刻,太祝、献官等各服其服,郊社令与良酝令入实樽▯及币。

译,称为"团练马"。下令禁止马匹出城,不久又废止。德宗建中元年,购买关中、京畿一带的马三万匹充实内厩。贞元三年,吐蕃、羌人、吐谷浑侵犯边塞,下诏禁止大马从潼关、蒲关、武关出境。元和十年讨伐蔡州,命宦官用绢一万匹到河曲去买马。当初设置四十八监时,占地涉及陇西、金城、平凉、天水,方圆广达千里,从京城延伸到陇地,设立八坊作为统一核算调度的总领机构,其中好的水草丰美的田地及厩舍,随后拨给贫民及军中官吏使用,也有赐给佛寺、道观的,共达几千顷。十二年,闲厩使张茂宗援引旧例,把岐阳坊的地全部收回,因此失去产业的人很多。十三年,把蔡州的牧地改设为龙陂监。十四年,在襄州设置临汉监,牧马三千二百匹,耗费田地四百顷。穆宗即位后,岐地百姓叩阙申诉张茂宗夺占田地一事,此事交御史审理查办,全部归还百姓。太和七年,度支盐铁使上言:"银州水草丰美,请下诏命刺史刘源购买马三千匹,在河西设置银川监,任命刘源为使。"襄阳节度使裴度奏请撤销临汉监。开成二年,刘源上奏说:"银川监的马已有七千匹,如果水草缺乏,就迁到绥州境内放牧。如今绥州以南二百里,四面地势险要,敌寇之路无法通行,只要用几十人守住要道,畜牧就不会有别的祸患。"于是把它划归银川监。此后的情况便缺失记载,无法再考证了。

林氏说:"唐朝府兵的制度,凡应当配给马匹的人,由官府出钱替他去买,每匹马二万五千钱。刺史、折冲、果毅在马满一年不能再用于作战时便卖掉,用卖得的钱再去买新马,钱不够时由官府补足,这是出钱去买马。等到府兵制度逐渐败坏,兵士贫困难以置办马匹,于是就把监牧的马拨给他们,这是拨马供其使用。总体来说,唐朝的马政,都是由官府供给,百姓并不参与其中(《唐兵志》记载:自高宗、武后以后,府兵之法改称为'扩骑',下诏各州府马匹缺乏的,由官私共同补足。如今兵士贫困难以置办马匹,就拨给监牧之马。其余内容见《兵志》)。唐朝初起时,正值周、隋乱离之后,承接天下征战的残局,收拢残余的骑兵,仅在赤岸泽得到健壮的牝马三千匹,把它们迁到陇右,才命太仆张万岁整顿这方面的政务。

"从贞观开始到麟德年间,共四十年,马匹达到七十多万匹。那时天下用一匹绢就能换一匹马,秦、汉时期的兴盛,也不曾达到这个程度。垂拱以后,马匹损耗大半。开元年间才命王毛仲负责内外闲厩,让牧养有章法,马群渐成规模,又与麟德年间的马匹数量相当了。这就是唐朝由官府牧养、又供给百姓使用的马政制度。"

◎唐开元礼

△仲春祭祀马祖之礼仪

将要举行祭祀时,有关官员占卜择定日期,如同其他祭礼一样(以下先牧、马社、马步的祭祀都要占卜择日)。祭祀前三日,应当参加祭祀的官员散斋二日、致斋一日,如同其他祭礼一样。祭祀前二日,守宫官在东〇外道路南侧设置祭祀官员的帷帐,朝北,以西为上位。在帷帐内外陈设祭品幕帐。郊社令在燎坛堆积柴薪,方形,高五尺。太官令备办特牲的祭品。当日天未亮二刻时,太史令、郊社令登坛在坛上设置神位,用莞草铺席,朝南。奉礼郎在坛的东南设置献官的位次,朝西;执事官的位次又设在东南,都朝西,以北为上位。在献官的西南设置奉礼郎的位次,赞礼者二人在南侧稍后。又在燎坛的东北设置奉礼郎及赞礼者的位次,都朝西,以北为上位。望燎的位次正对柴坛北侧,朝南。在东〇外道路南侧设置各祭祀官员的门外位次,以西为上位。郊社令在坛上东南角设置酒樽,朝北。在坛的东南设洗手处,朝北,执樽、篚、幂的

质明,谒者引献官以下俱就门外位。奉礼郎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太祀与执樽▯篚幂者入,当坛南重行,北面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太祀以下俱再拜。太祀与执樽者,升东阶,至樽所,执▯、洗、篚、幂者各就位。谒者引献官以下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在位者俱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太官令出诣馔所,太祝跪取币於篚,兴,立樽所。谒者引献官诣神座前,北面立。太祝奉币东向授献官,献官受币,进,北面跪奠於神座,免伏,兴,少退,北面再拜,谒者引献官还本位。太官令引馔入,升南陛,太祝迎,引於坛上,设於神座前讫,太官以下降复位,太祝还樽所。谒者引献官诣▯洗,盥手洗爵讫,谒者引献官升自南陛,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献官酌酒,谒者引献官进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亻免伏,兴,少退北向立。大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天子谨遣具官臣姓名,昭告於马祖天驷之神:爰以春季,游牝於牧,祗荐制币牺齐,粢盛庶品,明荐於马祖天驷之神,尚飨。”讫,兴。献官再拜。太祝进,跪奠版於神座,亻免伏,兴,还樽所。太祝以爵酌福酒,进献官之右,西向立。献官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於坫。献官亻免伏,兴。太祝帅斋郎进俎,减神前胙肉,以授献官。献官受以授斋郎。谒者引献官降自南陛,还本位。太祝进,跪彻豆,亻免伏,兴,还樽所。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己饮福受胙者不拜)。奉礼又曰:“再拜。”在位者俱再拜。谒者引献官就望燎位,南向立。奉礼又帅赞者退立於燎坛东北位。太祝进神座前,跪取制币、祝版、爵酒,又以俎载牲体、稷黍饭、兴,降自南陛南行,当柴坛东南行,自南陛登柴坛,以币、酒、祝版、馔置柴上讫。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二人以炬燎,火起,以炬投坛上。火半柴,谒者进献官之左,曰:“礼毕。”遂引献官以下出。奉礼赞者还本位。赞引引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太祝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

仲夏享先牧仪(仲秋祭马社、仲冬祭马步附)。

前享三日,应享之官散斋二日於正寝,致斋一日於享所。右校扫除坛之内外,为瘗坎於坛之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卫尉设享官次於东▯外道南,北向西上。太官令具特牲之馔。其日未明二刻,以下至设赞者位於瘗▯▯西南,同马祖仪。设瘗▯▯位於坛之西南,北向。设享官以下门外位,以下至读祝文,如马祖仪。祝文曰:“昭告於先牧之神,肇开牧养,厥利无穷,式因颁马,爰以制币”云云,尚飨。

译人各就其位,如常礼一样,币篚放在酒樽旁。天未亮一刻时,太祝、献官等各自穿好礼服,郊社令与良酝令入内把酒樽装满酒及币帛。天亮时,谒者引领献官以下都到门外的位次就位。奉礼郎率领赞礼者先入内就位。赞引引领太祝与执掌樽、篚、幂的人入内,在坛南排成一行,朝北,以西为上位。站定后,奉礼郎说:"再拜。"赞礼者传令,太祝以下都行再拜礼。太祝与执樽的人,登东阶,到樽所,执樽、洗、篚、幂的各就各位。谒者引领献官以下入内就位。站定后,奉礼郎说:"再拜。"在位的人都行再拜礼。谒者走到献官左侧,禀告:"各项准备已经就绪,请开始行礼。"退回原位。太官令走出去到祭品处,太祝跪下从篚中取出币帛,起身,站在樽所。谒者引领献官到神位前,面朝北站立。太祝捧着币帛朝东授给献官,献官接过币帛,向前,朝北跪下把币帛供奉在神位前,俯伏,起身,稍稍后退,朝北再拜,谒者引领献官返回原位。太官令引领祭品进来,登南阶,太祝迎接,引导登上坛,把祭品陈设在神位前完毕后,太官以下退回原位,太祝回到樽所。谒者引领献官到洗手处,洗手洗爵完毕,谒者引领献官登南阶,到酒樽所,执樽的人举起樽幂,献官斟酒,谒者引领献官走到神位前,朝北跪下献爵,俯伏,起身,稍稍后退朝北站立。太祝手持祝版,走到神位右侧,面朝东跪下宣读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某月朔某日,天子谨派遣具官臣某姓名,昭告于马祖天驷之神:值此春季,正当马群交配放牧之时,恭敬地奉上制币牺牲、粢盛等各种祭品,明白地敬献给马祖天驷之神,望神明享用。"读毕,起身。献官再拜。太祝上前,跪下把祝版放在神位前,俯伏,起身,回到樽所。太祝用爵斟上福酒,走到献官右侧,朝西站立。献官再拜,接过爵,跪下祭酒,随即饮尽爵中之酒。太祝上前接过爵,放回坫上。献官俯伏,起身。太祝率领斋郎捧着俎案上前,取下神前的胙肉,交给献官。献官接过后交给斋郎。谒者引领献官走下南阶,返回原位。太祝上前,跪下撤去豆器,俯伏,起身,回到樽所。奉礼郎说:"再拜。"在位的人都再拜(已经饮福受胙的人不必再拜)。奉礼郎又说:"再拜。"在位的人都再拜。谒者引领献官走到望燎的位次,朝南站立。奉礼郎又率领赞礼者退回站在燎坛东北的位次。太祝走到神位前,跪下取起制币、祝版、爵中之酒,又用俎盛载着牲体、稷黍饭,起身,走下南阶向南行,走到柴坛的东南又向南行,从南阶登上柴坛,把币帛、酒、祝版、祭品放置在柴薪上完毕。奉礼郎说:"可以点火焚烧了。"东西两侧各二人手持火炬点燃,火燃起后,把火炬投到坛上。柴烧到一半时,谒者走到献官左侧,说:"礼仪已经完成。"于是引领献官以下退出。奉礼郎、赞礼者返回原位。赞引引领太祝以下都返回执事的位次。站定后,奉礼郎说:"再拜。"太祝以下都再拜,赞引引领他们退出。

仲夏祭祀先牧的礼仪(仲秋祭马社、仲冬祭马步附于此)。

祭祀前三日,应当参加祭祀的官员在正寝散斋二日,在祭祀场所致斋一日。右校在坛的内外洒扫,在坛的壬地方向挖掘瘗埋坑,方形、深浅以能容纳祭物为准。卫尉在东〇外道路南侧设置祭祀官员的帷帐,朝北,以西为上位。太官令备办特牲的祭品。当日天未亮二刻起,直到设置赞礼者位次于瘗坎西南,都与祭马祖的礼仪相同。在坛的西南设置瘗坎的位次,朝北。设置祭祀官员以下的门外位次,以至读祝文,都如同祭马祖的仪式。祝文说:"昭告于先牧之神,先牧开创了牧养之业,其利益无穷无尽,因此颁行祭马之礼,恭敬

讫,兴,献官再拜。太祝进跪彻以下,至燔版,如马祖仪。其▯▯▯土东西各二人(祭马社祝文曰:“惟神肇教人乘,用赖於今,式因肆仆,爰以制币云云,尚飨。马步祝文曰:惟神为国所重,在於闲牧,神其屏兹隐慝,使无有害,载因献校,爰以制币云云,尚飨。”)

後梁开平四年,颁夺马令,冒禁者罪之(先是,梁师攻战,得敌人之马必纳官,故出令命获者有之)。

後唐同光三年,下河南、河北诸州和市战马,官吏除一匹外,匿者有罪(时将伐蜀)。

长兴四年,敕:“沿边藩镇,或有藩部卖马,可择其良壮者给券,具数以闻。”

先是,上问见管马数,枢密使范延光奏:“天下常支草粟者近五万匹。见今西北诸蕃卖马者往来如市,其邮传之费,中估之直,日四十五贯。以臣计之国力十耗其七,马无所使,财赋渐销,朝廷甚非所利。”上善之,故有是敕。

清泰三年,敕:“诸道州府县镇,宾佐至录事参军、都押衙、教练使己上,各留马一匹乘骑。及乡村士庶有马者,无问形势,马不以牝牡,尽皆钞借。但胜衣甲,并仰印记,差人管押送纳。其小弱病患者,印退字,本道以管。节度防御团练等使、刺史,除自己马外,不得因便影占。管军都将,除出军及随驾外,见逐处屯驻者,都指挥使旧有马许留五匹,小指挥使两匹,都头一匹,其馀凡五匹取两匹,十匹取五匹,更多有者,并依此例抽取。在京文武百官、主军将校、内诸司使已下、随驾职员,旧有马者任令随意进纳,不得影占人私马。各下诸道,准此。”

按:清泰之距长兴才数年耳。长兴时,枢密使范延光奏陈方患官马太多,刍秣耗用,曾几何年,而括马之令复如此。岂长兴之马,已俱不复存邪?

晋天福九年,发使於诸道州府,括取公私马(以备御契丹)。

●卷一百六十 兵考十二

○马政

宋初,有左、右飞龙二院,以左、右飞龙使各二人分掌之。时诸州监牧多废,国马无复孳息。

太祖始置养马二务,又兴葺旧马务四,以为放牧之地。分遣中使诣边州,岁市马,自是闲厩之马始备矣。

先是两河入虏界盗马,边吏籍数以闻,官给其直。上方镇抚,不容私掠,乃诏禁之,悉还所盗马,戎人悦服。

太宗太平兴国四年,诏市吏民马十七万匹,以备征讨。是岁,平太原,观兵於幽州,得汾、晋、燕、蓟之马四万二千馀匹,国马增多,内皂充▯刃,始分置诸州牧养之。

国子博士李觉上言,曰:“夫冀北燕代,马之所生,胡戎之所恃也。故制敌之用,实兵骑为急。

译地献上制币"云云,望神明享用。读毕,起身,献官再拜。太祝上前跪下撤去祭品以下,直到焚烧祝版,都如同祭马祖的礼仪。瘗坎的东西两侧各设二人(祭马社的祝文说:"惟神开创教人骑乘之法,至今仍蒙受其惠,因此陈设仆御之礼,恭敬地献上制币"云云,望神明享用。祭马步的祝文说:"惟神为国家所重视,掌管着马群放牧之事,愿神明屏除各种隐患灾祸,使之不受祸害,因此进献校猎所得,恭敬地献上制币"云云,望神明享用。)

后梁开平四年,颁布夺马令,凡违犯禁令的人治罪(此前,后梁的军队作战,凡缴获敌方的马匹必定要上缴官府,所以颁布此令,命令凡有缴获的人自己拥有)。

后唐同光三年,下令河南、河北各州和买战马,官吏除留下一匹之外,隐匿不交者治罪(当时正准备讨伐蜀地)。

长兴四年,敕令:"沿边各藩镇,如有藩部人前来卖马的,可以挑选其中良壮的马匹给予凭证,如实上报数目。"

此前,皇帝询问现在管理的马匹数目,枢密使范延光上奏说:"天下经常供给草料粮食的马匹将近五万匹。如今西北各蕃族前来卖马的往来如同市集一般,其中邮驿传送的费用,及居中评估价格所耗费的资财,每日达四十五贯之多。据臣计算,国力因此耗损了十分之七,而马匹却没有用处,财赋因此逐渐消耗,这对朝廷极为不利。"皇帝认为他说得有理,因此有了这道敕令。

清泰三年,敕令:"各道州府县镇,从宾佐到录事参军、都押衙、教练使以上的官员,各留一匹马骑乘。以及乡村士人百姓有马的,不论其身份地位如何,马不论公母,一律征借。只要能承受披甲乘骑的,都要加盖印记,派人管押送交。其中弱小或有病的马,加盖'退'字印记,仍归本道管理。节度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除自己的马匹之外,不得借机私自占用他人马匹。管军的都将,除出征及随驾之外,凡是驻守本处的,都指挥使原有马匹的允许保留五匹,小指挥使两匹,都头一匹,其余的凡有五匹的取两匹,十匹的取五匹,更多的都依此比例抽取。京城的文武百官、主军将校、内诸司使以下、随驾职员,原来有马的仍任凭自愿进献,不得借机占用他人私马。各自下达各道,都依此办理。"

按语:清泰距长兴不过才几年。长兴年间,枢密使范延光上奏还在担心官马太多,饲料耗费巨大,不过才过了几年,而征收马匹的命令却又变成这样。难道长兴时期的马匹,已经都不存在了吗?

后晋天福九年,派遣使者到各道州府,征收公私马匹(用来防备契丹)。

●卷一百六十 兵考十二

○马政

宋朝初年,设有左、右飞龙二院,由左、右飞龙使各二人分别掌管。当时各州的监牧多已废弃,国家的马匹不再繁殖增长。

宋太祖开始设置养马二务,又整修恢复了旧有的马务四处,用作放牧的场地。分别派遣宦官到边境各州,每年购买马匹,从此闲厩的马匹才开始充实起来。

在此之前,两河地区有人进入敌虏境内盗取马匹,边境官吏登记数目上报,官府给予其价钱。皇帝正打算安抚边境,不容许私自劫掠,于是下诏禁止此事,把所盗的马匹全部归还,戎人因此心悦诚服。

太宗太平兴国四年,下诏征购官吏百姓的马匹十七万匹,用以准备征讨。这一年,平定太原,在幽州检阅军队,缴获汾、晋、燕、蓟一带的马匹四万二千余匹,国家的马匹大量增加,宫中的马厩里马匹充盈,开始分派到各州牧养。

国子博士李觉上奏说:"冀北、燕代一带,是马匹的产地,也是胡戎所依恃的资本。所以制敌的关键,实在以骑兵为要务。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