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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文献通考二百一十三

卷二百十一 经籍考三十八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359–3371 段

而小说家亦别出十九卷,亦莫知孰是,又何以名小说。今一卷,止十四篇,本唐永徽中逢行▯所献。其文大略,古人著书不应尔。廖仲容《子钞》云六篇,马总《意林》亦然。其所载辞略,与行▯先後差不伦,恐行▯书或有附益云。

巽岩李氏曰:《艺文志》二十六篇,今十四篇,《崇文总目》以为其八篇亡,特存此十四篇耳。某谓刘向父子及班固所著录者,或有他本,此盖後世所依▯也。熊既年九十始遇文王,胡乃尚说三监曲阜时何邪?又文多残阙,卷第与目篇皆错乱,甚者几不可晓,而注尤谬误。然不敢以意删定,姑存之以俟考。

高氏《子略》曰:魏相《奏记》载霍光曰:“文王见鬻子,年九十馀,文王曰:‘噫!老矣。’鬻子曰:‘君若使臣捕虎逐は,臣已老矣,若使坐策国事,臣年尚少。’文王善之,遂以为师。”今观其书,则曰:“发政施仁谓之道,上下相亲谓之和,不求而得谓之信,除天下之害谓之仁。”其所以启文王者决矣。其与太公之遇文王有相合者。太公之言曰:“君有六守:仁、义、忠、信、勇、谋。”又曰:“鸷鸟将击,卑飞翩翼;虎狼将击,弭耳俯伏;圣人将动,必有愚色。”尤决於启文王者矣。非二公之言殊相经纬,然其书辞意大略淆杂,若《大诰》、《洛诰》之所以为书者,是亦汉儒之所缀辑者乎?太公又曰:“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天下之天下也。”奇矣!《艺文志》叙鬻子名熊,著书二十二篇。今一卷六篇。唐贞元▯,柳伯存尝言,子书起於鬻熊,此语亦佳,因录之。永徽中,逢行▯为之序曰:“《汉志》所载六篇,此本凡十四篇,予家所传乃十有二篇。”

陈氏曰:《汉志》云二十二篇,今书十五篇,陆佃农师所校。唐郑县尉逢行▯注,止十四篇,盖中▯以二章合而为一,故视陆本又少一篇。此书甲乙篇次,皆不可晓,二本前後亦不同。姑两存之。

※《老子道德经》二卷

晁氏曰:李耳撰。以周平王四十二年授关尹喜,凡五千七百四十有八言,八十一章,言道德之旨。予尝学焉,通其大旨而悲之。盖不幸居乱世忧惧者所为之书乎?不然,何其求全之甚也!古之君子应世也,或知或愚,或勇或怯,惟其当之为贵,初不滞於一曲也。至於成败生死,则以为有命,非人力所能及,不用智於其▯以求全,特随其所遇而处之以道耳。是以临祸福得丧,而未尝有忧惧之心焉。今耳之书则不然,畏明之易暗,故守以昏;畏宠之必失,故不辞辱;畏刚之折,则致柔;畏直之挫,则致曲;畏厚亡也,则不敢多藏;畏盈溢也,则不如其已;既贵矣,畏其咎,故退;功成矣,畏其去,故不居。

译不敢凭个人臆断删削订正,姑且保留下来以待考证。

高氏《子略》说:魏相的《奏记》记载霍光说:“周文王见到鬻子,那时他已经九十多岁了,文王说:‘唉!老了啊。’鬻子说:‘君王如果要我去捕虎追豹,我确实已经老了;如果要我坐着谋划国家大事,我的年纪还算年轻。’文王认为他说得好,于是拜他为师。”如今看这本书,其中说:“施行政令、推行仁政叫做道,上下相亲相爱叫做和,不求而自然得到叫做信,去除天下的祸害叫做仁。”这大概就是他用来启发文王的道理了。这与太公遇见文王的情形有相合之处。太公的话说:“君主有六项守则:仁、义、忠、信、勇、谋。”又说:“猛禽将要出击时,先收敛翅膀低飞;虎狼将要出击时,先垂下耳朵俯伏在地;圣人将要有所行动时,必定先表现出愚拙的神色。”这更是决定性地启发了文王啊。虽然两位先生的言论各自自成体系,但这本书的文辞意思大体上混杂不清,就像《大诰》、《洛诰》之所以成书一样,这难道不也是汉代儒生所编纂缀辑的吗?太公又说:“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是天下人共有的天下。”这话真是奇妙啊!《艺文志》记载鬻子名熊,著书二十二篇。如今只有一卷六篇。唐代贞元年间,柳伯存曾经说,诸子著书是从鬻熊开始的,这话说得也很好,因此记录下来。永徽年间,逢行〇为此书作序说:“《汉志》记载有六篇,这个本子共有十四篇,我家中所传的则是十二篇。”

陈氏说:《汉志》记载是二十二篇,如今的书是十五篇,是陆佃(字农师)所校订的。唐代郑县尉逢行〇作注,只有十四篇,大概是他把中间的两章合并成了一章,所以比陆佃本又少了一篇。这本书的甲乙篇次,都不能明白,两个版本的前后次序也不相同。姑且两种本子都保留下来。

《老子道德经》二卷

晁氏说:李耳撰写。在周平王四十二年传授给关尹喜,共五千七百四十八字,八十一章,讲的是道德的宗旨。我曾经研习过,理解了它的大意后为之感到悲哀。大概是不幸生活在乱世、心怀忧惧的人所写的书吧?不然,为什么如此过分地追求保全自身呢!古代的君子处世应事,有的表现智慧,有的表现愚拙,有的表现勇敢,有的表现怯懦,只要恰当就是可贵的,本来不会拘泥于一端。至于成败生死,则认为是命中注定的,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不在这方面费心机来求得保全,只是随遇而安,以道来对待罢了。因此面对祸福得失,从来不曾有过忧惧之心。如今李耳的书却不是这样,害怕光明容易转为昏暗,所以持守昏暗;害怕宠幸必定会失去,所以不推辞屈辱;害怕刚强会遭受挫折,所以追求柔顺;害怕正直会遭到挫败,所以追求委曲;害怕丰厚会招致丧亡,所以不敢多积藏;害怕盈满会溢出,所以不如及早停止;已经尊贵了,害怕招来灾祸,所以要退让;功业已经成就了,害怕失去,所以不居功。凡是知雄守雌、知白守黑、以懦弱谦下为道的说法,其用意大概是说:不这样做,就将难免招致灾祸了。由此看来,这难道不就是所谓的求全吗?唉!人只要有意求全,心中就会怀有忧惧,事先就要谋划,因而有所不敢做;有所不敢做,那么它的弊病就大了。这就是老子的学说,虽然深刻精约、博大精深,却终究不免被列为百家之一,而不能成为天下通行的大道的原因吧

凡所以知雄守雌,知白守黑,以懦弱谦下为道者,其意盖曰:不如是,则将不免於咎矣。由此观之,岂非所谓求全也哉?嗟夫!人惟有意於求全,故中怀忧惧,先事以谋,而有所不敢为;有所不敢为,则其蔽大矣。此老子之学,所以虽深约博大,不免卒列於百家,而不为天下达道欤?以诸家本参校,其不同者近二百字,互有得失,乙者五字,注者五十五字,涂者三十八字。其▯徽宗御注最异。诸本云:“天下柔弱莫过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能易之。”而御注作:“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以其无以易之也。”诸本云:“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者,不可得志於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以丧礼处之。”御注作:“恬淡为上,故不美也。若美,必乐之。乐之者,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也不可得志於天下者,故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居上则以丧礼处之。”其不同如此。

朱子语录曰:老子之术,须自家占得十分稳便,方肯做;才有一毫於已不便,便不肯做。老子术冲啬,不肯役精神。问:“先儒论老子,多为之出脱,云老子乃矫时之说。以某观之,不是矫时,只是不见实理,故不知礼乐刑政之所出,而欲去之。”曰:“使渠识得‘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自不应如此。他本不知下一节,欲占一简径言之,然上节无实见,故亦不脱洒。”“老子之学,只要退步柔伏,不与你争。才有一毫主张计较思虑之心,这气便粗了。故曰‘致虚极,守静笃’;又曰:‘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又曰:‘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谷。’所谓▯,所谓谷,只是低下处。让尔在高处,他只要在卑下处,全不与尔争。他这工夫极难。常见画本老子便是这般气象,笑嘻嘻地,便是个退步占便宜底人。虽未必肖他,然亦是他气象也。只是他放出无状来,便不可当。如曰‘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他取天下便是用此道。如子房之术,全是如此。▯关之战,▯秦将以利,与之连和了,即回兵杀之;与项羽约和,已讲解了,即劝高祖追之。汉家始终治天下全是得此术。至武帝尽发出来。便郎当子房闲时不做声气,莫教他说一话,更不可当。少年也任侠杀人,後来因黄石公教得来较细,只是都使人不疑他,此其所以乖也。”“老子说话,只是欲退步占奸,不要与事物接。如‘治人事天莫若啬’,迫而後动,不得已而後起,皆是这意思。故为其学者多流於术数,如申、韩之徒是也。其後则兵家亦祖其说,如《阴符经》之类是也。

译?拿各家版本相互参校,不同的地方将近二百字,互有得失,改动的字有五个,加注的字有五十五个,涂改的字有三十八个。其中徽宗御注与诸本差异最大。诸本说:“天下柔弱莫过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能易之。”而御注作:“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以其无以易之也。”诸本说:“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者,不可得志于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以丧礼处之。”御注作:“恬淡为上,故不美也。若美,必乐之。乐之者,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也不可得志于天下者,故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居上则以丧礼处之。”两者的不同之处就是这样。

朱子语录说:老子的学说,必须自己觉得十分稳妥便利,才肯去做;只要有一丝一毫对自己不利,就不肯去做。老子的方法讲求收敛克制,不肯耗费心神。有人问:“先前的儒者评论老子,多为他开脱,说老子的学说是针对时弊而发的矫正之说。依我看来,并不是矫正时弊,只是他没有见到真正的道理,所以不知道礼乐刑政从何而来,因而想要抛弃它们。”回答说:“假使他认识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的道理,自然不会这样。他本来不知道这一层意思,想要走一条简便的捷径来谈论,所以即使论述到那一层,也不能真正脱洒通透。”“老子的学问,只是想要退让柔伏,不与人相争。只要有一丝一毫主张计较思虑的念头,这股气就变得粗浮了。所以说‘致虚极,守静笃’;又说:‘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又说:‘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〇;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谷。’所说的〇,所说的谷,都只是低下之处。任凭你处在高处,他只想处在卑下的地方,完全不与你相争。他这种功夫是极难做到的。常常见到画像上的老子就是这种气象,笑嘻嘻地,就是一个退让占便宜的人。虽然未必真像他本人,但也是表现了他的气象。只是他一旦放纵出无所顾忌的样子,就没有人能够抵挡了。比如说‘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他夺取天下就是运用这种方法。像张子房的谋略,完全就是这样。鸿门之战,用利益诱使秦将讲和,讲和之后立即回兵杀了他;与项羽约定和谈,已经讲和了,立即劝汉高祖追击他。汉朝始终治理天下完全是运用这种手法。到汉武帝时全部显露出来。子房这种人真是深藏不露,平时不动声色,不让他说一句话,就更加没人能对付得了。他年轻时也曾行侠仗义、杀人报仇,后来因为受黄石公教导变得更加细密周到,只是都让人不去怀疑他,这就是他之所以巧妙乖巧的地方。”“老子说的话,只是想要退让占取先机,不想与外物接触。像‘治人事天莫若啬’,被逼迫才行动,不得已才兴起,都是这个意思。所以研习他学说的人多流入权术之中,像申不害、韩非这些人就是如此。此后连兵家也把他的学说当作祖述根源,比如《阴符经》之类就是这样。”

陈氏说:以前的人说他的谥号是“聃”,所以世人称他为老聃。然而“聃”这个字的解释,是耳朵松垂没有轮廓的意思,似乎不能作为谥号。

《河上公注老子》二卷

晁氏说:太史公说河上丈人精通《老子》,再传到盖公。盖公就是齐相曹参的老师。而晋代葛洪说:“河上公这个人,没有

”

陈氏曰:昔人言谥曰“聃”,故世称老聃。然“聃”之为训,耳漫无轮也,似不得为谥。

※《河上公注老子》二卷

晁氏曰:太史公言河上丈人通《老子》,再传而至盖公。盖公即齐相曹参师也。而晋葛洪曰:“河上公者,莫知其姓名。汉孝文时居河之滨,侍郎裴楷言其通《老子》。孝文诣问之,即授《素书》、《道经章句》。”两说不同,当从太史公也。其书颇言吐故纳新、按摩导引之术,近神仙家。刘子元称其非真,殆以此欤?傅奕谓“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四句,古本无有,独得於公耳。

※《老子指归》十三卷

晁氏曰:汉严遵君平撰,谷神子注。其章句颇与诸本不同,如以“曲则全”章末十七字,为後章首之类。按《唐志》有严遵《指归》四十卷,冯廓注《指归》十三卷。此本卷数与廓注同,题谷神子而不显名姓,疑即廓也。

※《老子略论》一卷

晁氏曰:魏王弼撰。凡十有八章。景迂云,弼有得於《老子》,而无得於《易》,注《易》资於《老子》,而《老子论》无资於《易》,则其浅深之效可见矣。

陈氏曰:魏、晋之世,元学盛行,弼之谈元,冠於流辈,故其注《易》亦多元义。晁以道言弼注《易》亦假《老子》之旨。世所行《老子》,分《道德经》为上、下卷。此本《道德经》且无章目,当是古本。

※明皇《老子注》二卷《疏》一卷

晁氏曰:唐元宗撰。天宝中,加号《元迈道德经》,世不称焉。又颇增其词,如“而贵食母”作“儿贵求合於母”之类。“贵食母”者,婴儿未孩之义。诸侯之子,以大夫妻为食母增之赘矣。

※《三十家注老子》八卷

晁氏曰:唐蜀郡岷山道士张君相集河上公、严遵、王弼、河晏、郭象、锺会、孙登、羊祜、罗什、卢袼、刘仁会、顾欢、陶隐居、松灵仙人、裴处思、杜弼《节解》、张凭、张嗣、臧元静、大孟、小孟、窦略、宋文明、褚糅、刘进喜、蔡子晃、成元英、车惠弼等注。君相称三十家,而列其名止二十有九,盖君相自以为一家言并数之耳。君相,不知何时人,而谓成元英为皇朝道士,则唐天宝後人也。以“绝学无忧”一句,附“绝圣弃知”章末,以“唯之与阿”别为一章,与诸本不同。

※《道德经传》四卷

《崇文总目》:唐陆希声撰。传疏道德二经义。

※《道德经广圣义》三十卷

《崇文总目》:唐杜光庭撰。以明皇《注疏》演其义。

※《道德经疏》二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集河上公、葛仙翁、郑思远、唐睿宗明皇诸家注,序其自疏。

译人知道他的姓名。汉文帝时居住在黄河边,侍郎裴楷说他精通《老子》。汉文帝亲自去请教他,他就传授了《素书》、《道经章句》。”两种说法不一致,应当以太史公的说法为准。这本书中多谈吐故纳新、按摩导引的方术,接近神仙家的说法。刘子玄称这本书不是真本,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吧?傅奕认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这四句话,古本中没有,只有在河上公本中才有。

《老子指归》十三卷

晁氏说:汉代严遵(字君平)撰写,谷神子作注。这本书的章句与各家版本颇有不同,比如把“曲则全”这一章的末尾十七个字,归到后一章的开头,就是这一类情况。据《唐志》记载有严遵《指归》四十卷,冯廓注《指归》十三卷。这个版本的卷数与冯廓注相同,但署名谷神子而不写明真实姓名,怀疑就是冯廓本人。

《老子略论》一卷

晁氏说:魏代王弼撰写,共十八章。景迂说,王弼对《老子》有所领悟,而对《易》没有领悟,他注《易》时借助《老子》的思想,而他论《老子》时却不借助《易》的思想,这样看来两者领悟的深浅就可以看出来了。

陈氏说:魏晋之际,玄学盛行,王弼谈论玄理,在同辈中首屈一指,所以他注《易》也多含玄理之义。晁以道说王弼注《易》也借用了《老子》的宗旨。世上流传的《老子》,把《道德经》分为上、下两卷。这个本子的《道德经》并没有分章立目,应当是古本。

明皇《老子注》二卷、《疏》一卷

晁氏说:唐玄宗撰写。天宝年间,加封尊号为《元迈道德经》,世人并不这样称呼它。玄宗还颇为增改了其中的文字,比如把“而贵食母”改作“儿贵求合于母”之类。“贵食母”的意思,是婴儿尚未成形时的含义。诸侯的儿子,用大夫的妻子作乳母,这样增改就显得多余了。

《三十家注老子》八卷

晁氏说:唐代蜀郡岷山道士张君相汇集河上公、严遵、王弼、何晏、郭象、锺会、孙登、羊祜、鸠摩罗什、卢袼、刘仁会、顾欢、陶隐居、松灵仙人、裴处思、杜弼《节解》、张凭、张嗣、臧元静、大孟、小孟、窦略、宋文明、褚糅、刘进喜、蔡子晃、成元英、车惠弼等人的注解。张君相说是三十家,但列出的姓名只有二十九个,大概是张君相自己把自己也算作一家一并计入了。张君相不知是什么时代的人,但既然说成元英是本朝的道士,那么他就应该是唐代天宝以后的人了。他把“绝学无忧”一句,附在“绝圣弃知”一章的末尾,把“唯之与阿”另外分作一章,这与其他版本不同。

《道德经传》四卷

《崇文总目》:唐代陆希声撰写,为《道德经》上下两篇作传作疏,阐发经义。

《道德经广圣义》三十卷

《崇文总目》:唐代杜光庭撰写,用唐玄宗的《注疏》来阐发经义。

《道德经疏》二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写人的姓名。汇集河上公、葛仙翁、郑思远、唐睿宗、唐玄宗等各家的注解,自己再作疏加以序列。

《道德经疏节解》上、下各二卷

《崇文总目》:伪蜀乔讽撰写。乔讽在伪蜀担任谏议大夫、知制诰。奉诏用唐玄宗的《注疏》、杜光庭的《义》摘取其中的要点,并加上自己的意思加以解释。

《道德经小解》二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写人的姓名,注解《道德经》的义理。

《道德经谱》二卷

《崇文总目》:道士扶小明撰写。不详是哪个朝代的人。用《道德经章句》大略地进行义理训解。

《老

※《道德经疏节解》上、下各二卷

《崇文总目》:伪蜀乔讽撰。讽仕伪蜀为谏议大夫、知制诰。奉诏以唐明皇《注疏》、杜光庭《义》缀其要,附以已意解释之。

※《道德经小解》二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注解《道德经》义。

※《道德经谱》二卷

《崇文总目》:道士扶小明撰。不详何代人。以《道德经章句》略为义训。

※《老子道德经论著》二卷

晁氏曰:皇朝司马光撰。光意谓“太史公曰‘老子著书,言道德之意’,後人以其篇首之文,名上篇曰《道》,下篇曰《德》。夫道德连体,不可偏举,故废《道经》、《德经》之名,而曰《道德论》。”《墓志》载其目。“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皆於“无”与“有”下断句,不与先儒同。

※王介甫注《老子》二卷,《王▯注》二卷,《吕惠卿注》二卷《陆佃注》二卷《刘仲平注》二卷

晁氏曰:王介甫平生最喜《老子》,故解释最所致意。首章皆断“有”、“无”作一读,与温公同。後其子▯及其徒吕惠卿、陆佃、刘仲平皆有《老子注》。

※《吕氏老子注》二卷

晁氏曰:皇朝吕大临撰。其意以老氏之学,合“有”“无”谓之元,以为道之所由出,盖至於命矣。其言道体,非独智之见,孰能臻此?求之终篇,胶於圣人者盖寡,但不当以圣智仁义为可绝弃耳。

※《苏子由注老子》二卷

晁氏曰:皇朝苏辙子由注。子由谪官筠州,颇与学浮屠者游,而有所得焉,於是解《老子》。尝曰:“《中庸》云:‘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此盖佛法也。六祖谓:不思善,不思恶,则喜怒哀乐之未发也。盖中者,佛法之异名,而和者,六度万行之总目。致中极和而天地万物生於其▯,非佛法何以当之?天下无二道,而所以治人则异。古之圣人,忠信行道而不毁世法,以此耳。”故解《老子》,亦时有与佛法合者。其自序云耳。其解“是谓袭明”,以为释氏《传灯》之类。

陈氏曰:东坡跋曰:“使战国有此书,则无商鞅、韩非;使汉初有此书,则孔、老为一;使晋、宋▯有此书,则佛、老不为二。”

朱子《杂学辩》曰:苏侍郎晚著此书,合吾儒於老子,以为未足,又并释氏而弥缝之,可谓舛矣。然其自许甚高,至谓当世无一人可与语此者,而其兄东坡公亦以为不意晚年见此奇特。以予观之,其可谓无忌惮者欤,因与之辩。

译子道德经论著》二卷

晁氏说:本朝司马光撰写。司马光的意思是说“太史公说‘老子著书,讲述道德的意旨’,后人根据篇首的文字,把上篇命名为《道》,下篇命名为《德》。道与德本是一体,不可以偏举分立,所以废除《道经》、《德经》的名称,而称之为《道德论》。”他的《墓志》中记载了这本书的目录。“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都在“无”和“有”下面断句,与前人的理解不同。

王介甫(安石)注《老子》二卷,《王〇注》二卷,《吕惠卿注》二卷,《陆佃注》二卷,《刘仲平注》二卷

晁氏说:王介甫平生最喜欢《老子》,所以解释这本书最为用心。首章都把“有”、“无”合起来断成一读,与司马光相同。后来他的儿子王〇以及他的门徒吕惠卿、陆佃、刘仲平都撰有《老子注》。

《吕氏老子注》二卷

晁氏说:本朝吕大临撰写。他的意思是老子的学说,把“有”与“无”合起来称为“玄”,认为这是道所产生的根源,大概达到了对天命的理解。他讲述道的本体,若不是有独到的智慧见解,谁能达到这个境界?纵观全篇,拘泥于圣人之说的地方很少,只是不应当把圣智仁义看作是可以断绝抛弃的罢了。

《苏子由注老子》二卷

晁氏说:本朝苏辙(字子由)注。苏辙被贬官到筠州,常与研习佛法的人交游,因而有所领悟,于是注解《老子》。他曾经说:“《中庸》说:‘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这大概就是佛法的道理。六祖说:不思善,不思恶,这就是喜怒哀乐未发的状态。所谓的中,是佛法的另一种名称,而和,则是六度万行的总纲。达到中和的极致而天地万物就在其中生长,若不是佛法,还有什么能担当这个道理?天下没有两种道,但用来治理人的方法却不同。古代的圣人,用忠信来行道而不毁弃世间的法则,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他注解《老子》,也时常有与佛法相合的地方。这是他自己序言中说的。他解释“是谓袭明”一句,认为类似于佛教《传灯》一类的说法。

陈氏说:苏东坡的跋文说:“假使战国时期有这本书,那就不会有商鞅、韩非了;假使汉初有这本书,那么孔子和老子就可以合而为一了;假使晋、宋之际有这本书,那么佛教和道教就不会分成两家了。”

朱子《杂学辩》说:苏侍郎(苏辙)晚年撰写这本书,把我们儒家的学说与老子的学说融合在一起,还觉得不够,又把佛教的学说也一并加以弥缝调和,可以说是错乱了。然而他自视甚高,甚至说当世没有一个人能够与他谈论这些道理,而他的哥哥苏东坡也认为想不到他晚年能有这样奇特的见解。依我看来,这可以说是毫无顾忌的了,因此写文章与他辩论。而有人说:“苏氏兄弟用文辞来赞颂佛乘之说,其实并没有得到佛法的真正要旨,像《传灯录解》这类著作,其中的错误更加严重,不只是这本书值得辩驳。”我回答说:“我所忧虑的,是忧虑他学习儒家学说有所偏失而流入异端,并不是忧虑他学习佛法尚未到家而沉溺于文辞辨析。我不得已而加以论辩,这难道是喜好辩论吗?实在是担心这会扰乱我们儒家学说的传承,使人心失去正道啊。至于到佛教那边去寻求他所说的道理而没有找

而或者谓:“苏氏兄弟以文义赞佛乘,盖未得其所谓,如《传灯录解》之属,其失又有甚焉,不但此书为可辩也。”应之曰:“予之所病,病其学儒之失而流於异端,不病其学佛未至而溺於文义也。其不得巳而论,此岂好辩哉?诚惧其乱吾学之传,而失人心之正尔。若求诸彼而不得其说,则予又何暇知焉?”

※御注《老子》二卷

晁氏曰:徽宗御撰。或曰郑居中视草,未详。

※刘巨济注《老子》二卷

晁氏曰:皇朝刘泾巨济注。泾,蜀人。笃志於学,文词奇伟。早登苏子瞻之门,晚受知蔡京除太学博士。

※《老子解》二卷

陈氏曰:叶梦得撰。其说曰:“孔子称窃比於我老彭,孟子辟杨、墨而不及老氏。老氏之书,孔、孟所不废也。”所解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以为四支九窍,本《韩非子解老》之说。

※《易老通言》十卷

陈氏曰:程大昌撰。其序言多为训《老》而实该《六经》,故曰《易老通言》,《易》在而《六经》皆在矣。盖以《易》为《六经》之首也。

※《李暹注文子》十二卷

晁氏曰:右李暹注。其传曰姓辛,葵邱滩上人,号曰计然,范蠡师事之。本受业於老子,录其遗言,为十二篇云。按刘向录《文子》九篇而已。《唐志》录暹注,与今篇次同,岂暹析之欤?颜籀以其“与孔子并时而称周平王问,疑依▯者”,然三代之书,经秦火幸而存者,其错乱参差类如此。《尔雅》,周公作也,而有“张仲孝友”。列子,郑穆公时人,而有“子阳饣鬼粟”是也。李暹师事僧般若流支,盖元魏人也。

河东柳氏《辩文子》曰:文子书十二篇,其传曰老子弟子(唐有徐灵府注,又有李暹注训,或谓其书录老子遗言)。其辞有若可取,其旨意皆本老子。然考其书(孝即考字),盖▯书也。其浑而类者少,窃取他书以合之者多。凡孟子辈数家,皆见剽窃,▯然而出其类(童曰:“▯音尧,山高貌,或作▯)。其意绪文辞,叉牙相抵而不合。不知人之增益之欤?或者众为聚敛以成其书欤?然观其往往有可立者,又颇惜之,闵其为之也劳。今刊去谬恶乱杂者,取其似是者,又颇为发其意,藏於家。

高氏《子略》曰:天宝中,以《文子》为《通元真经》。柳子厚为刊去谬乱,颇发

译到,那我又哪有空闲去管这些呢?”

御注《老子》二卷

晁氏说:宋徽宗御笔撰写。有人说是郑居中代为起草,尚未能确定。

刘巨济注《老子》二卷

晁氏说:本朝刘泾(字巨济)作注。刘泾是蜀地人,专心致志于学问,文辞奇伟不凡。早年投在苏子瞻(苏轼)门下求学,晚年受到蔡京的赏识,被任命为太学博士。

《老子解》二卷

陈氏说:叶梦得撰写。他的说法是:“孔子说自己私下把自己比作老彭,孟子驳斥杨朱、墨翟的学说却没有涉及老子。老子的书,是孔子、孟子都没有废弃的。”他解释“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这句话,认为是指四肢九窍,这是本自《韩非子·解老》的说法。

《易老通言》十卷

陈氏说:程大昌撰写。他在序言中说,这本书大多是解释《老子》,但实际上涵盖了整个《六经》的道理,所以命名为《易老通言》,因为《易》存在了,那么《六经》的道理也就都存在了。这大概是因为把《易》看作《六经》之首的缘故。

《李暹注文子》十二卷

晁氏说:这是李暹所作的注。他的传记说文子姓辛,是葵丘滩上人,号称计然,范蠡曾拜他为师。文子本来是向老子受业的,记录了老子留下的言语,写成十二篇。据刘向著录,《文子》原本只有九篇罢了。《唐志》著录李暹的注本,与如今的篇章次序相同,难道是李暹把原书分析拆解而成的吗?颜师古认为书中“与孔子同时而又称引周平王的问答”,怀疑是后人依托伪造的,然而三代的典籍,经过秦朝焚书之后侥幸留存下来的,其中的错乱参差大都是这个样子。《尔雅》,是周公所作,而书中却有“张仲孝友”这样的话(张仲是周宣王时人)。列子是郑穆公时代的人,而书中却有“子阳饣鬼粟”的记载,就是这类情况。李暹是拜僧人般若流支为师的,大概是北魏时期的人。

河东柳氏《辩文子》说:《文子》一书共十二篇,它的传记说是老子的弟子所作(唐代有徐灵府作注,又有李暹作注训解,有人说这本书记录了老子留下的言语)。书中的言辞有的看起来值得采取,其宗旨都本自老子。但是考察这本书(孝就是考字),它大概是一部杂凑之书。其中浑然一体、类似原著的部分很少,窃取其他典籍拼凑而成的部分很多。凡是《孟子》等好几家的内容,都被抄袭剽窃,杂乱地掺杂在其中,与原书体例不相类(〇字读音尧,是山势高峻的样子,也写作〇)。书中的思路脉络与文辞,往往前后矛盾抵触而不能相合。不知是有人后来增添补益进去的呢?还是有很多人一起聚拢拼凑而成的呢?然而看这本书往往也有可以立论的地方,又颇为它感到可惜,怜悯编写这本书的人费了这么多辛劳。如今删去其中荒谬恶劣、混乱驳杂的部分,选取其中看起来近似正确的内容,又稍微为它阐发一些意思,收藏在家中。

高氏《子略》说:天宝年间,把《文子》尊称为《通玄真经》。柳宗元为它删削掉荒谬混乱的部分,颇有所阐发……

其意。子厚所刊之书,世不可见矣。今观其言,曰:“神者智之渊,神清则智明;智者心之府,智公则心平。”又曰:“上学以神听之,中学以心听之,下学以耳听之。”又曰:“贵则观其所齐,富则观其所欲,贫则观其所爱。”又曰:“人性欲平,嗜欲害之。”此亦学之一脔也。

周氏《涉笔》曰:《文子》一书,诚如柳子厚所云▯书也。然不独其文聚敛而成,亦黄、老、名、法、儒、墨诸家,各以其说入之,气脉皆不相应。其称平王者,往往是楚平王,序者以为周平王时人,非也。

译这就是这个意思。柳宗元所刊定的那部书,世间已经看不到了。现在看他所说的话,说:"神是智慧的渊薮,神清明则智慧显明;智是心的府库,智公正则心平和。"又说:"上等的学习用神去领会它,中等的学习用心去领会它,下等的学习用耳朵去听它。"又说:"显贵时要看他所约束克制的东西,富有时要看他所欲求的东西,贫穷时要看他所喜爱的东西。"又说:"人的本性本想要平和,是嗜欲损害了它。"这也不过是(柳宗元)学问的一鳞半爪罢了。

周氏《涉笔》说:《文子》这部书,确实如柳宗元所说,是一部〇书。然而它不仅是文字拼凑聚敛而成,也掺杂了黄老、名家、法家、儒家、墨家各家,各自把自己的学说加入其中,气脉都互不相应。书中所称的"平王",往往指的是楚平王,作序的人认为他是周平王时代的人,这是不对的。

陈氏曰:按《汉志》有《文子》九篇。老子弟子,与孔子同时,而称周平王问,似依▯者也。又按《史记 货殖传》徐广注:“计然,范蠡师,名研。”裴る曰:“计然,葵邱滩上人,姓辛,字文子。”默希子引以为据。然自班固时已疑其依▯,况未必当时本书乎?至以文子为计然之字,尤不可考信。

※《墨希子注文子》十二卷

晁氏曰:墨希子者,唐徐灵府自号也。灵府谓文子周平王时人。

※朱元注《文子》十二卷

晁氏曰:唐朱元注。钅▯《府言》一篇,或取默注补焉。

※张湛注《列子》八卷

晁氏曰:郑列御寇撰。刘向校定八篇,云:“缪公时人,学本於黄帝老子,清虚无为,务崇不竞,其寓言与庄周类。”晋张湛注。唐号《冲灵真经》。景德中,加“至德”之号。《力命篇》言寿夭不存於葆养,穷达不系於智力,皆天之命。《杨朱篇》言耳目之欲而不恤生之危,纵酒色之娱而不顾名之▯鬼,是之谓制命於内。刘向以“二义乖背,不似一家之言”。予以道家之学,本谓世衰道丧,物伪滋起,或骋智力以图利,不知张毅之走高门,竟以病殒;或背天真以徇名,不知伯夷之在首阳,因以馁终。是以两皆排摈,欲使好利者不巧诈以干命,好名者不矫妄以失性矣,非不同也。虽然,儒者之道则异乎是,虽知寿夭穷达非人力也,必修身以俟焉,以为力岩墙之下而死者,非正命也。知耳目之於声色有性焉,以为其乐也外而不易吾内。呜呼,以此自为,则为爱已,以此教人,则为爱人。儒者之道,所以万世而无弊欤?

河东柳氏《辩列子》曰:刘向古称博极群书,然其录列子,独曰郑穆公时人。穆公在孔子前几百岁,列子书言郑国,皆云子产、邓析,不知向何以言之如此。《史记》郑▯公二十四年,楚悼王四年,围郑,郑杀其相驷子阳。子阳正与列子同时。是岁,周安王三年,秦惠王、韩烈侯、赵武侯二年,魏文侯二十七年,燕▯公五年(▯,古文僖字),齐康公七年,宋悼公六年,鲁穆公十年,不知向言鲁穆公时遂误为郑耶?不然,何乖错至如是?其後张湛徒知怪列子书言穆公後事,亦不能推知其时。然其书亦多增窜,非其实。要之,庄周为放依其辞(放,方往切),其称夏棘、徂公、纪氵省子(氵省,音省)、季咸等皆出《列子》,不可尽纪。虽不概於孔子道,然其虚泊寥廓,居乱世,远於利,祸不得逮於身,而其心不穷。《易》之“遁世无闷”者,其近是欤?余故取焉。其文辞类庄子,而尤质厚,少为作。好文者可废耶?其《杨朱》、《力命》(《列子》篇名),疑其杨子书。

译陈氏说:查考《汉书·艺文志》,有《文子》九篇。文子是老子的弟子,与孔子同时,但书中却说是周平王问道,看来像是依托伪作的。又查《史记·货殖列传》徐广注说:"计然是范蠡的老师,名叫研。"裴骃说:"计然是葵丘濮上人,姓辛,字文子。"默希子(徐灵府)引用这个说法作为依据。然而从班固时起就已经怀疑此书是依托伪作,何况未必是当时的原书呢?至于说文子就是计然的字,就更加无从考证了。

《默希子注文子》十二卷

晁氏说:默希子,是唐代徐灵府自己取的号。灵府认为文子是周平王时人。

朱元注《文子》十二卷

晁氏说:唐代朱元所注。钞录《符言》一篇,有的地方或许取默希子的注来补充。

张湛注《列子》八卷

晁氏说:郑国人列御寇撰写。刘向校定为八篇,说:"列子是郑缪公时人,学问本源出自黄帝、老子,主张清虚无为,崇尚不争,其中的寓言与庄周类似。"晋代张湛作注。唐代号称《冲虚真经》。景德年间,加封"至德"的名号。《力命篇》讲寿命长短不在于保养,穷困显达不系于才智能力,都是天命决定的。《杨朱篇》讲放纵耳目的欲望而不顾惜生命的危险,纵情酒色的享乐而不顾及名声、鬼神,这叫做在内在把握自己的命运。刘向认为"这两种主张相互违背,不像是出自同一家的话"。我认为道家的学说,本来是说世道衰败、大道丧失,虚伪的事物滋生蔓延,有人逞弄智谋权术以图私利,却不知张毅奔走于权贵之门,最终却因病而死;有人违背天性去追求虚名,却不知伯夷隐居首阳山,最终因饥饿而死。因此道家对这两种人都加以排斥,想使贪图私利的人不要靠巧诈来干求命运,好名之人不要矫饰虚伪而丧失本性,二者并非不一致。虽然如此,儒家的道理却与此不同,虽然也知道寿夭穷达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但仍必须修身以待天命,认为站在危墙之下而死的人,不是正命。知道耳目对声色有天生的欲求,但认为享受这些快乐是身外之事,不能因此改变自己内心的操守。唉,用这些道理来要求自己,就是爱惜自己;用这些道理来教导别人,就是爱护别人。儒家的道理,之所以能万世流传而没有弊病,大概就是这个缘故吧?

河东柳氏(柳宗元)《辩列子》说:刘向历来号称博览群书,然而他著录《列子》时,只说列子是郑穆公时人。郑穆公在孔子之前几百年,而《列子》书中谈到郑国的事,都提到子产、邓析,不知刘向为何这样说。据《史记》记载,郑〇公二十四年,即楚悼王四年,楚国围攻郑国,郑国杀了它的相国驷子阳。子阳正好与列子同时。这一年,是周安王三年,秦惠王、韩烈侯、赵武侯二年,魏文侯二十七年,燕〇公五年(〇,是古文的"僖"字),齐康公七年,宋悼公六年,鲁穆公十年,不知道刘向是否把"鲁穆公"误说成了"郑穆公"?不然的话,怎么会错乱到这种地步?后来张湛只知道奇怪《列子》书中提到郑穆公之后的事情,却也不能推算出列子的真实年代。而且这部书也多有增添篡改的地方,并非原本真实面貌。总的来说,庄周是模仿、依托列子的文辞而写作的("放"读作方往切),他所称引的夏棘、徂公、纪省子("省"读作省字音)、季咸等人物,都出自《列子》,无法一一列举。列子的思想虽然不完全符合孔子之道,但他那种虚静淡泊、旷远开阔的境界,身处乱世,远离名利,使祸患不能加于自身,而内心却不感到穷困。《易经》所说的"遁世无闷",大概与此相近吧?所以我采纳了这部书。它的文辞类似庄子,却更加质朴厚重,少有雕琢造作的痕迹。喜爱文辞的人怎能废弃它呢?其中《杨朱》《力命》(都是《列子》的

其言魏牟、孔穿皆出列子後,不可信。然观其辞,亦足通知古之多异术也,读焉者慎取之而已矣。

石林叶氏曰:《列子 天瑞》、《黄帝》两篇,皆其至理之极,尽言之而不隐,故与佛书直相表里,所谓庄语者也。自周穆王以後,始渐纵弛,谈谲纵横,惟其所欲言,盖虑後人浅狭,难与直言正理,则设为诡辞以激之。刘向弗悟,遂以为不似一家之书。张湛微知之,至於逐事为注,则又多迷失。然能知其近佛,是时佛经到中国者尚未多,亦不易得矣。要之,读老氏、庄、列三书,皆不可正以言求。其▯自有庄语,有荒唐之辞。如佛氏至唐禅宗,自作一种语,自与诸经不类,亦此意也。

容斋洪氏《随笔》曰:列子书事,简劲宏妙,多出庄子之右。其言惠盎见宋康王说勇有力一段语,宛转四反,非数百言曲而畅之不能了,而洁净粹白如此,後人笔力,渠可复到耶!

《朱子语录》曰:列子平淡疏旷。孟子、庄子文章皆好,列子便有迂僻处,左氏亦然,皆好高而少事实。因言列子语,佛氏多用之。庄子全写列子,又变得峻奇。列子语温纯,柳子厚常称之。

高氏《子略》曰:太史公史殊不传列子,如庄周所载许由、务光之事。汉去古未远也,许由、务光往往可稽,迁犹疑之。所谓御寇之说,独见於寓言耳,迁於此讵得不致疑耶?周之末篇,叙墨翟、禽滑▯、慎到、田骈、关尹之徒,以及於周,而御寇独不在其列,岂御寇者,其亦所谓鸿蒙、列缺者欤?然则是书与《庄子》合者十七章,其▯尤有浅近迂僻者,特出於後人会萃而成之耳。至於“西方之人,有圣者焉,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此故有及於佛,而世尤疑之。夫天毒之国,纪於《山海》;竺乾之师,▯於柱史,此杨文公之文也。佛之为教,已见於是,何待於此时乎?然其可疑可怪者,不在此也。

※《列子释文》二卷

晁氏曰:唐殷敬顺撰。敬顺尝为当涂丞。

※《郭象注庄子》十卷

晁氏曰:庄周撰,郭象注。周为蒙漆园吏。按《汉书志》本五十二篇,晋向秀、郭象合为三十三篇;《内篇》八,《外篇》十五,《杂篇》十一。唐世号《南华真经》。自孔子没,天下之道术日散。老聃始著书垂世,而虚无自然之论起。周又从而羽翼之,掊击百世之圣人,殚残天下之圣法而不忌,其言可谓反道矣。自荀卿、杨雄以来,诸儒莫不辟之,而放者犹谓自游方之外,尊其学以自肆。於是乎礼教大坏,戎狄乱华,而天下横流,两晋之祸是已。自熙甯、元丰之後,学者用意过中,见其书末篇论天下之道术,虽老聃与其身皆列之为一家而不及孔子,莫不以为阳讠此孔子而阴尊焉,遂引而内之,殊不察其言之指归宗老氏邪,宗孔氏邪?

译篇名),我怀疑是杨朱学派的著作。书中说到魏牟、孔穿,这些人物都出现在列子之后,不可信。然而看这些文辞,也足以让人了解古代有很多不同的学说流派,读这部书的人应当谨慎地加以取舍罢了。

石林叶氏说:《列子》的《天瑞》《黄帝》两篇,都讲到最深奥的道理,直言不讳,所以与佛经正好互相印证,这就是所谓庄重严正之言。从周穆王以后,文字风格才逐渐变得放纵不羁,谈论诡谲纵横,只顾表达自己想说的话,大概是考虑到后人见识浅薄狭隘,难以用正理直接开导,所以设置诡异的言辞来激发他们。刘向没有领悟这一点,就认为这不像是出自一家之言。张湛稍微知道这个道理,但到了逐句作注的时候,又常常迷失本意。不过他能知道这书接近佛理,那时佛经传到中国的还不多,这也是很不容易的了。总之,读老子、庄子、列子这三部书,都不能一味用字面意思去理解。其中自有庄重严正的话语,也有荒诞不经的说法。就像佛教到了唐代禅宗,自己形成一种独特的语言方式,与其他佛经不同,也是这个道理。

容斋洪氏《随笔》说:《列子》记事,简练劲道,宏大精妙,很多地方超过庄子。书中讲惠盎去见宋康王游说勇力那一段话,反复曲折达四次之多,如果不用几百字婉转铺陈就无法说透彻,然而写得如此洁净纯粹,后人的笔力,怎能再达到这种境界呢!

《朱子语录》说:《列子》文风平淡疏朗旷达。孟子、庄子的文章都写得好,列子却有迂腐怪僻之处,《左传》也是这样,都喜欢标新立异而缺少事实依据。因此说到列子的话,佛教多有借用。庄子完全承袭了列子,又变化得更加奇峻。列子的语言温和纯正,柳宗元常常称赞它。

高氏《子略》说:司马迁作史,却完全没有为列子立传,就像庄周书中记载的许由、务光的事一样。汉代距离古代还不算远,许由、务光的事迹往往还可以考证,司马迁尚且对此存疑。至于所谓列御寇的说法,只见于寓言之中,司马迁在这方面怎能不产生怀疑呢?《庄子》的最后一篇,叙述墨翟、禽滑〇、慎到、田骈、关尹这些人,一直说到庄周本人,唯独没有列御寇,难道列御寇就是所谓的鸿蒙、列缺一类虚构人物吗?既然如此,这部书与《庄子》相合的十七章,其中又有浅薄近俗、迂腐怪僻的内容,恐怕是出于后人拼凑汇集而成的。至于书中说"西方有位圣人,不说话却让人自然信服,不加教化却能使人自然遵行",这本来就与佛教有关联,世人对此尤其怀疑。天毒之国(印度),记载在《山海经》中;天竺的宗师,记载在柱下史(老子)的著作中,这是杨文公(杨亿)的说法。佛教的教义,既然早已见于这些记载,何必等到这时才出现呢?然而《列子》真正可疑可怪的地方,并不在这里。

《列子释文》二卷

晁氏说:唐代殷敬顺撰写。殷敬顺曾任当涂县丞。

《郭象注庄子》十卷

晁氏说:庄周撰写,郭象作注。庄周是蒙地漆园的小吏。据《汉书·艺文志》记载,原本有五十二篇,晋代向秀、郭象合并整理为三十三篇:《内篇》八篇,《外篇》十五篇,《杂篇》十一篇。唐代号称《南华真经》。自孔子去世后,天下的道术学问一天天散乱衰微。老聃开始著书立说流传后世,于是虚无自然的学说兴起。庄周又跟着为它张目助势,抨击历代圣人,摧毁破坏天下的圣法而毫不顾忌,他的言论可以说是背离正道了。自荀子、扬雄以来,各位儒者没有不批驳他的,但那些放纵不羁的人却还借口说自己是游于方外,尊崇他的学说来放纵自己。于是礼教大坏,戎狄之人扰乱华夏,天下祸乱横流,两晋的灾祸就是这样造成的。自熙宁、元丰年间以后,学者们理解得过了头,看到书末篇论述天下道术时,把老聃与庄周自己都列为一家,却没有提到孔子,于是没有不认为这是表面上诋毁孔子而暗中尊崇他,就

既曰宗老氏矣,讵有阴助孔子之理也邪?至其论道术而有是言,盖不得已耳。夫盗之暴也,又何尝不知主人之为主人邪?顾可以其智及此,遂以为尊我,开关揖而进之乎?窃惧夫祸之过乎两晋也。

东坡苏氏《庄子祠堂记》曰:谨按《史记》,庄子“与梁惠王、齐宣王同时。其学无所不窥,然要本归於老子之言。故其著书十馀万言,大抵率寓言也。作《渔父》、《盗▯》、《▯去箧》,以诋訾孔子之徒,以明老子之术。”此知庄子之粗者。余以为庄子盖助孔子者,要不可以为法耳。楚公子微服出亡,而门者难之,其仆操▯而骂曰:“隶也不力,门者出之。”事固有倒行而逆施者,以仆为不爱公子则不可,以为事公子之法亦不可。故庄子之言皆实予而文不予,阳挤而阴助之。其正言盖无几,至於诋訾孔子,未尝不微见其意。其论天下道术,自墨翟、禽滑▯、彭蒙、慎到、田骈、关尹、老聃之徒,以至於其身,皆以为一家,而孔子不与,其尊之也至矣。然余尝疑《盗▯》、《渔父》则若真诋孔子者,至於《让王》、《说剑》,皆浅漏不入於道。反覆观之,得其寓言之终曰:“阳子居西游於秦,遇老子,老子曰:‘而睢睢,而▯于々,而谁与居。太白若辱,盛德若不足。’阳子居▯然变容。其往也,舍者将迎,其家公执席,妻执巾栉,舍者避席,炀者避灶。其反也,舍者与之争席矣。”去其《让王》、《说剑》、《渔父》、《盗▯》四篇,以合於《列御寇》之篇,曰“列御寇之齐,中道而反,曰:‘吾惊焉,吾食於十浆而五浆先饣鬼’”然後悟而笑曰,是固一章也。庄子之言未终,而昧者剿之,以入其言,余不可以不辩。凡分章名篇,皆出於世俗,非庄子之本意。

《朱子语录》曰:庄、列亦似曾点底意思,他也不是专学老子,吾儒书他都看来,不知如何被他▯卓见这个物事,便放浪去了。今禅学也是恁地。列、庄本杨朱之学,故其书多引其语。庄子说:“子之於亲也,命也,不可解於心。”至臣之於君,则曰:“义也,无所逃於天地之▯。”是他看得那君臣之义,▯似是逃不得,不奈何,须着臣伏他。更无一个自然相胥为一体处,可怪!故孟子以为无君,此类是也。又庄子比列子见较高,气较毫,他是事事识得,又▯蹴踏了,以为不足为。列子▯有规矩。问:“庄子、孟子同时,何不曾相遇?又不闻相道及?”先生曰:“庄子当时也无人宗之,他只是在僻处自说。孟子平生足迹只在齐、鲁、滕、大梁之▯,不曾过大梁之南。庄子自是楚人,想见声闻止於梁而止。然当时南方亦多异端,如陈良之类是也。”

陈氏曰:按晋郭象传,向秀解庄子,未竟而卒,颇有别本迁流。

译牵强附会把孔子也算进去,却完全没有考察庄子这些话的宗旨究竟是尊崇老子还是尊崇孔子?既然说是尊崇老子,又哪有暗中帮助孔子的道理呢?至于他论道术时说了那样的话,大概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就像强盗行凶抢劫时,又何尝不知道主人才是真正的主人呢?难道可以因为强盗有这样的见识,就说他是在尊崇主人,开门作揖迎他进来吗?我私下担心这种祸患会超过两晋之乱啊。

东坡苏氏《庄子祠堂记》说:谨按《史记》记载,庄子"与梁惠王、齐宣王同时。他的学问无所不涉猎,但主旨归本于老子的学说。所以他所著的书十多万字,大都是寓言。写作《渔父》《盗跖》《胠箧》等篇,用来诋毁孔子这一派人,来阐明老子的学说。"这只是了解庄子的皮毛而已。我认为庄子大概是帮助孔子的人,只是不能把他的话当作准则罢了。楚国的公子微服出逃,守门人为难他,他的仆人拿着鞭子骂道:"你这奴才不中用,看门的还敢阻拦你!"事情本来就有表面上倒行逆施、实际上却别有用心的,如果因此说仆人不爱护公子,那是不对的;但如果说这是侍奉公子的正确方式,那也不对。所以庄子的话都是实际上肯定孔子,而文字表面上不肯定;表面上排斥,暗中却在帮助。他真正正面表达自己意思的话没有多少,至于诋毁孔子的地方,也未尝不隐约流露出他真实的用意。他论述天下道术,从墨翟、禽滑〇、彭蒙、慎到、田骈、关尹、老聃这些人,一直到他自己,都把他们归为一家,唯独不将孔子归入其中,他对孔子的尊崇可以说是到了极点。然而我曾经怀疑《盗跖》《渔父》这两篇,好像是真心诋毁孔子的;至于《让王》《说剑》两篇,都浅薄粗陋,不合于道。反复推敲之后,从他寓言的结尾找到答案,那段说:"阳子居向西游历到秦地,遇见老子,老子说:'你这样傲慢自大,谁能与你相处呢。最洁白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有污点,盛大的德行看起来像是有所欠缺。'阳子居听了大惊失色,改变了神情。他去的时候,旅舍的人都出来迎接他,店主亲自为他安排座席,主妇为他捧巾梳,别的客人都要让座,烤火的人都要让开炉灶。等他回来的时候,旅舍里的人却跟他争抢座位了。"去掉《让王》《说剑》《渔父》《盗跖》这四篇,把这段话合到《列御寇》篇中,那篇说"列御寇到齐国去,走到半路又返回来,说:'我感到害怕,我在十家卖浆的地方吃饭,却有五家争先恐后地white给我送浆'",这样连起来之后,我才恍然大悟而笑道,这本来就是同一章啊。庄子的话本来还没说完,后世浅陋之人却把它截断,插入自己的意思,我不能不加以辨明。凡是分章命名篇目的做法,都是出自世俗之人所为,并非庄子本来的意思。

《朱子语录》说:庄子、列子也有点像曾点那样的意趣,他们也不是专门学老子,我们儒家的书他们都看过,不知怎么就被他偏偏看出这些东西,就放纵地讲下去了。现在的禅学也是这样。列子、庄子本来都是杨朱学派,所以他们的书中多引用杨朱的话。庄子说:"子女对于父母,是命中注定的关系,不能从心中解开。"但说到臣子对于君主的关系时,却说:"这是道义上的关系,是无法逃脱于天地之间的。"这说明他看待君臣之义,好像认为是逃避不了、无可奈何,才不得不臣服于君主。完全没有一种自然而然融为一体的关系,实在令人奇怪!所以孟子认为杨朱、庄子这类学说是目无君主,就是这个道理。另外,庄子比列子见识要高一些,气魄也更大一些,他是什么事都能看透,又都一脚踩碎,认为不值得去做。列子还比较有规矩。有人问:"庄子、孟子是同时代人,为什么没有相遇过?也没听说互相提到过对方?"朱熹先生说:"庄子当时也没有人尊

象窃以为已注,乃自注《秋水》、《至乐》二篇,又易《马蹄》一篇,其馀点定文句而已。其後秀义别出,故今有向、郭二《庄》,其义一也。然向义今不传,但时见陆氏《释文》。

※《庄子音义》三卷

陈氏曰:唐陆德明撰。即《经典释文》二十六至二十八卷。

※成元英《庄子疏》三十三卷

晁氏曰:唐道士成元英撰。本郭象注,为之疏义。元英字子实,陕州人,隐居东海。贞观五年,召至京师,加号西华法师。永徽中,流郁州,不知坐何事。书成,道士元庆邀文学贾鼎就授大义。序云:“周字子休,师长桑公子。《内篇》理深,故别立篇目。《外篇》、《杂篇》,其题取篇目二字而已。

※文如海《庄子疏》十卷

晁氏曰:唐文如海撰。如海,明皇时道士也。以郭象注放乎自然而绝学习,失庄生之旨,因再为之解。凡九万馀言。

※吕吉甫注《庄子》十卷

晁氏曰:皇朝吕惠卿撰。吉甫,惠卿字也。元丰七年,先表进《内篇》,馀续成之。

※王元泽注《庄子》十卷

晁氏曰:皇朝王▯字元泽撰。

※《东坡广成子解》一卷

晁氏曰:皇朝苏轼撰。取《庄子》中”黄帝问道於广成子“一章为之解。景迂尝难之。其序略曰:“某晚玷先生荐贤中,安敢与先生异论?然先生许我不苟,同翰墨具在。”

※《▯冠子》八卷

晁氏曰:班固载:“▯冠子,楚人。居深山,以▯羽为冠。”著书一篇,因以名之。至唐韩愈称爱其《博选》、《学问篇》,而柳宗元以其多取贾谊《▯赋》,非斥之。按《四库书目》、《▯冠子》三十六篇,与愈合,已非《汉志》之旧。今书乃八卷,前三卷十三篇,与今所传《墨子》书同。中三卷十九篇,愈所称两卷皆在,宗元非之者,篇名《世兵》亦在。後两卷有十九论,多称引汉以後事,皆後人杂乱附益之。今削去前後五卷,止存十九篇,庶得其真。其词杂黄、老刑名,意皆浅鄙,宗元之评盖不诬。

昌黎韩愈《读▯冠子》曰:《▯冠子》十九篇,其词杂黄、老刑名。其《博选篇》“四稽五至”之说当矣。使其人遇时,授其道而施於国家,功德岂少哉?《学问篇》称“贱生於无所用,中流失船,一壶千金”者,余三读其词而悲之。文字脱谬,为之正三十有五字,乙者三,灭者二十有二,注十有二字云。

河东柳氏《辩▯冠子》曰:“余读贾谊《▯赋》,嘉其词,而学者以为尽出《▯冠子》(《▯冠子》十九篇,论三才变通、古今治乱之道,其《世兵篇》头与《▯赋》相乱)。

译崇他,他只是在偏僻的地方自说自话。孟子一生的足迹只在齐、鲁、滕、大梁一带,没有到过大梁以南的地方。庄子本来是楚国人,可以想见他的名声传到大梁一带就到头了。不过当时南方也有很多异端学说,像陈良这一类就是。"

陈氏说:据《晋书·郭象传》记载,向秀解说《庄子》,还没完成就去世了,他的解说有别的版本流传散失。郭象私下把这些当作自己的注解,自己又补注了《秋水》《至乐》两篇,又改写了《马蹄》一篇,其余的只是修订文句而已。后来向秀的注解另外流传出来,所以现在有向秀、郭象两种《庄子》注本,两者的意旨是一致的。不过向秀的注解现在已经失传,只是有时能在陆德明的《经典释文》中见到片段。

《庄子音义》三卷

陈氏说:唐代陆德明撰写。即《经典释文》第二十六到二十八卷。

成玄英《庄子疏》三十三卷

晁氏说:唐代道士成玄英撰写。以郭象的注为底本,为其作疏义。成玄英字子实,陕州人,隐居在东海。贞观五年,被征召到京师,加封号为西华法师。永徽年间,被流放到郁州,不知因何事获罪。书写成后,道士元庆邀请文学之士贾鼎前来传授要旨。序中说:"庄周字子休,师从长桑公子。《内篇》道理深奥,所以另外单独立篇目。《外篇》《杂篇》,篇名只是取篇首的两个字而已。"

文如海《庄子疏》十卷

晁氏说:唐代文如海撰写。文如海是唐明皇时的道士。他认为郭象的注解只讲顺其自然而摒弃学习,失去了庄子的本旨,因此重新为它作解,全书共九万多字。

吕吉甫注《庄子》十卷

晁氏说:本朝吕惠卿撰写。吉甫是吕惠卿的字。元丰七年,先呈上《内篇》的注解表文,其余部分陆续完成。

王元泽注《庄子》十卷

晁氏说:本朝王雱字元泽撰写。

《东坡广成子解》一卷

晁氏说:本朝苏轼撰写。选取《庄子》中"黄帝向广成子问道"那一章为它作解。景迂(晁说之)曾经对此提出质疑。苏轼的序大略说:"我很晚才有幸列入先生(欧阳修)所举荐的贤才之中,怎敢与先生持不同的见解?然而先生曾经许诺我可以不必苟同他人,往来的书信都还保存着可以为证。"

《鹖冠子》八卷

晁氏说:班固记载:"鹖冠子,楚国人。隐居深山,用鹖鸟的羽毛做帽子。"撰写了一篇书,因此以此为书名。到唐代,韩愈称赞喜爱其中的《博选》《学问》两篇,而柳宗元则认为其中很多内容取自贾谊的《鹏鸟赋》,加以批评否定。据《四库书目》记载,《鹖冠子》有三十六篇,与韩愈所说相合,已经不是《汉书·艺文志》著录的旧本了。如今这部书是八卷,前三卷十三篇,与现今流传的《墨子》书中的内容相同。中间三卷十九篇,韩愈所称赞的两篇都在其中,柳宗元所批评的那篇,篇名叫《世兵》,也在其中。后两卷有十九篇论说,大多征引汉代以后的事情,都是后人杂乱附益进去的。现在删去前后共五卷,只保留十九篇,大概才能得其真本。这部书的文辞杂糅黄老与刑名之学,意思都很浅薄粗陋,柳宗元的评价大概没有冤枉它。

昌黎韩愈《读鹖冠子》说:《鹖冠子》十九篇,文辞杂糅黄老、刑名之学。其中《博选篇》讲的"四稽五至"的说法很恰当。假使那时有这样的人碰上合适的时机,把这套道理授予他,施行于国家,功德难道会小吗?《学问篇》说"卑贱是因为没有用处,就像船在急流中沉没,一壶(葫芦)就值千金"这样的话,我反复诵读这些话而深感悲哀。文字有脱漏错误的地方,我为之校正了三十五个字,改正了三个字,删去了二十二个字,注解了十二个字。

河东柳氏《辩鹖冠子》说:"我读贾谊的《鹏鸟赋》,很欣赏它的文辞,但学

余往来京师,求《▯冠子》,无所见,至长沙始得其书。读之,尽鄙浅言也,惟谊所引用为美,馀无可者。吾意好事者伪为其书,反用《▯赋》以文饰之,非谊有取之决也。太史公《伯夷列传》称贾子曰:“贪夫徇财,烈士徇名,夸者死权。”不称▯冠子。迁号为博极群书,假令当时有其书,迁岂不见耶?假令真有《▯冠子》书,亦必不取《鹏赋》以充入之者,何以知其然邪?曰不类。

高氏《子略》曰:《列仙传》曰:“▯冠子,楚人,隐居。著书言道家事,则尽出於黄、老矣。”其书有曰:“小人事其君,务蔽其明,塞其聪,乘其威,以灼热天下。天高不难追,有福不可请,有祸不可违。”其言如此,是盖未能忘情於斯世者。

周氏《涉笔》曰:韩文《读▯冠子》,仅表出首篇“四稽五至”末章“一壶千金”,盖此外文势阙,自不足录。柳子厚则断然以为非矣。按《王▯篇》所载,全用楚制,又似非贾谊後所为。先王比闾起教,乡遂达才,道广法宽,尊上帅下,君师之义然也。今自五长、里有司、扁长、乡师、县啬夫、郡大夫递相传告,以及柱国、令尹。然动辄有诛,柱国灭门,令尹斩首,举国上下,相持如东湿,而三事六官,亦皆非所取,通与编氓用三尺法,此何典也?处士山林谈道可也,乃妄论王政何哉?

陈氏曰:陆佃解。今书十九篇,韩吏部称十有六篇,故陆谓其非全。韩公颇道其书,而柳以尽鄙浅言。自今考之,柳说为长。

《崇文总目》:今书十五篇,述三才变通、古今治乱之道。唐世尝辩此书後出,非古所谓《▯冠子》者。

※《亢仓子》二卷

晁氏曰:唐柳宗元曰:“太史公为《庄周列传》,称其为书,《畏累》《亢仓子》,皆空言无事实。今世有《亢仓子》书,其首篇出《庄子》,而益以庸言。盖周所云者,尚不能有事实,又况取其语而益之者?其为空言尤也。刘向、班固录书无《亢仓子》,而今之为术者,乃始为之传注,以教於世,不亦惑乎!”按唐天宝元年,诏号《亢仓子》为《洞灵真经》,然求之不获。襄阳处士王士元谓“《庄子》作《庚桑子》,太史公《列子》作《亢仓子》,其实一也。”取诸子文义类者,补其亡。今此书乃士元补亡者,宗元不知其故而遽诋之,可见其锐於讥议也。其书多作古文奇字,岂内不足者,必假外饰欤?何璨注。

高氏《子略》曰:开天、元宝▯,天子方乡道家者流之说,尊表老氏、庄、列又以《亢桑子》号《洞灵真经》,既不知其人之仙否,又不识其书之可经,一旦表而出之,固未始有此书也。处士王褒乃趋世好,迫上意,撰而献之。

译者们认为它的内容都出自《鹖冠子》(《鹖冠子》十九篇,论述天、地、人三才的变化会通、古今治乱的道理,其中《世兵篇》开头与《鹏鸟赋》的内容相混杂)。我往来于京师,寻求《鹖冠子》这部书,都没有见到,到了长沙才得到这部书。读了以后,发现内容都是浅薄粗陋的话,只有贾谊所引用的那部分文辞优美,其余的都不值一提。我猜想是好事之人伪造了这部书,反而用《鹏鸟赋》的文字来装饰它,并不是贾谊真的从中取材。司马迁在《伯夷列传》中引用贾谊的话说:"贪婪的人为财而死,重义气的人为名节而死,夸耀权势的人死于争权。"却没有说这是引自《鹖冠子》。司马迁号称博览群书,假使当时真有这部书,他难道会看不到吗?假使真有《鹖冠子》这部书,也一定不会取用《鹏鸟赋》的内容充实进去,凭什么知道是这样呢?因为文体不相似。"

高氏《子略》说:《列仙传》说:"鹖冠子,楚国人,隐居不仕。著书阐述道家的事情,内容都出自黄老学说。"书中说:"小人侍奉他的君主,一心蒙蔽君主的视听,堵塞君主的耳目,趁机窃取君主的权威,来祸害天下。上天虽高却不难追及,福分不可强求,祸患不可回避。"他的话是这样说的,可见他还是没能完全忘怀于世事的人。

周氏《涉笔》说:韩愈的《读鹖冠子》,只表彰了首篇的"四稽五至"和末章的"一壶千金",大概是因为其他部分文势不足,不值得一提。柳宗元则断然认为这部书是伪作。据《王铁篇》的记载,全部采用楚国的制度,又似乎不是贾谊之后的人所能写出的。先王依照乡里制度施行教化,以乡遂的制度来选拔人才,道路宽广、法度宽松,尊崇上级、统率下属,君臣、师生的名分就是这样确立的。而如今从五长、里有司、扁长、乡师、县啬夫、郡大夫层层相传,一直到柱国、令尹。可是动辄就有诛杀之事,柱国被灭门,令尹被斩首,举国上下,相互猜忌如同处于潮湿的困境,而三事六官的设置,也都不值得取法,一律用严酷的法律来对待编户齐民,这是根据什么典章制度呢?处士隐居山林谈论道理还可以,怎么能妄自谈论王政呢?

陈氏说:陆佃为此书作解。现在的书本有十九篇,韩愈说只有十六篇,所以陆佃认为现存的不是全本。韩愈很称赞这部书,而柳宗元却认为都是浅薄粗陋的言辞。现在考察来看,柳宗元的说法更为可信。

《崇文总目》:现存的书是十五篇,讲述天地人三才的变化会通、古今治乱的道理。唐代曾经辨析过这部书是后出的,并非古代所说的那部《鹖冠子》。

《亢仓子》二卷

晁氏说:唐代柳宗元说:"司马迁作《庄周列传》,说他的书中,《畏累》《亢仓子》两篇都是空谈没有事实。如今世上流传的《亢仓子》一书,它的首篇出自《庄子》,又添加了一些平庸之言。庄周所说的这些内容,尚且没有事实依据,何况又是取用他的言辞而加以增益的呢?这就更加是空谈了。刘向、班固编录群书时都没有《亢仓子》的记载,可现在研习方术的人,却开始为它作传注,用来教化世人,岂不是很糊涂吗!"据考,唐代天宝元年,下诏将《亢仓子》封为《洞灵真经》,然而寻求原书却找不到。襄阳的处士王士元认为"《庄子》中写作《庚桑子》,司马迁《列子》中写作《亢仓子》,其实是同一个人。"他选取诸子中文辞类似的内容,补足其中散佚的部分。现在这部书就是王士元所补足的,柳宗元不知道其中的缘故就贸然加以诋毁,可见他很喜好激烈的批评议论。这部书中多用古文奇字,难道是因为内容不够充实,所以一定要用外表的修饰来弥补吗?由何璨作注。

高氏《子略》说:开元、天宝年间,天子正倾心于道家学说

今读其篇,往往采诸《列子》、《文子》,又采《吕氏春秋》、《新序》、《说苑》,又时采诸《戴氏礼》,源流不一,往往论殊而辞异,可谓杂而不纯,滥而不实者矣。

周氏《涉笔》曰:《庚桑楚》固寓言,然所居以忘言化俗,以醇和感天。今所著切切用诛罚政术,盖全未识庚桑者。其称“危代以文章取士,剪巧绮滥益至,”正指唐事。又补贼广引俟赦,率是狱案文书。又一乡、一县、一州,被青紫章服,皆近制。既为唐人短浅者无书不烦子厚掊击也。惟《农道》一书可读,自合孤行。

陈氏曰:首篇所载,与庄子《庚桑楚》同。“亢仓”者,“庚桑”声之变也。《崇文总目》凡九篇。

※《关尹子》九卷

陈氏曰:周关令尹喜,盖与老子同时,启老子著书言道德者。按《汉志》有《关尹子》九篇,而《隋》、《唐》及《国史志》皆不著录,意其书亡久矣。徐藏子礼得之於永嘉孙定,首载刘向校定序,末有葛洪後序。未知孙定从何传授,殆皆依▯也。序亦不类向文。

※《素书》一卷

晁氏曰:题黄石公著。凡一千三百六十六言。其书言治国治家治身之道,庞杂无统,盖采诸书以成之者也。

陈氏曰:後人傅会依▯以为之者。

※无尽居士注《素书》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商英注。商英称《素书》凡六篇。按《汉书》黄石公圯上授子房,世人多以《三略》为是,盖误也。晋乱,有盗发子房冢,玉枕中获此书。商英之言,世未有信之者。

※七贤注《阴符经》一卷,李筌注《阴符经》一卷

晁氏曰:唐少室山人布衣李筌注。云:“《阴符经》者,黄帝之书。或曰受之广成子,或曰受之元女,或曰黄帝与风后、玉女论阴阳六甲,退而自著其事。阴者暗也,符者合也。天机暗合於事机,故曰‘阴符’。”皇朝黄庭坚鲁直尝跋其後,云:“《阴符》出於李筌。熟读其文,知非黄帝书也。盖欲其文奇古,反诡谲不经,盖糅杂兵家语,又妄说太公、范蠡、鬼谷、张良、诸葛亮训注,尤可笑。惜不经柳子厚一掊击也。”

《朱子语录》:闾邱主簿《进黄帝阴符经传》。先生说:“《握奇经》等文字,恐非黄帝作,唐李筌为之。圣贤言语自平正,▯无跷欹如许。”

《崇文总目》:自太公而下,注传尤多。今集诸家之说合为一书,若太公、范蠡、鬼谷子、诸葛亮、张良李淳风、李筌、李合、李鉴、李锐、杨晟凡十一家,自淳风以下皆唐人。又有“传曰”者,不详何代人。太公之书,世远不传,张良本传,不云著书,二说疑後人假托云。

译,尊崇表彰老子、庄子、列子,又把《亢桑子》封号为《洞灵真经》,既不知道这个人是否真是神仙,又不清楚这部书是否可以称为经典,一旦加以表彰颁行,其实本来就没有这部书。处士王褒是为了迎合世俗的喜好、迎合皇上的心意,才撰写并进献了这部书。如今读这些篇章,往往采自《列子》《文子》,又采自《吕氏春秋》《新序》《说苑》,又时常采自各家《礼记》,来源不一,常常出现论点不同、文辞相异的情况,可以说是驳杂不纯、滥竽充数而不真实的东西。

周氏《涉笔》说:《庚桑楚》本来是寓言,说的是他所居之处以忘言来教化风俗,以醇厚平和来感通上天。而现在这部书中所写的内容,却切切实实讲究诛罚与政术,可见完全不了解庚桑楚这个人物的本意。书中说"危乱的时代用文章来选拔士人,取巧、华丽、泛滥的文风愈演愈烈",这明明是指唐代的事情。又说抓获盗贼后广泛等待赦免,大都是些狱案文书的用语。又提到一乡、一县、一州授予紫服青绶,都是近代的制度。这既然是唐代人肤浅短视之作,柳宗元自然不必费力去批驳它。只有《农道》一篇还值得一读,应当单独流传。

陈氏说:首篇所记载的内容,与《庄子·庚桑楚》相同。"亢仓"是"庚桑"两字读音的变化。《崇文总目》记载共九篇。

《关尹子》九卷

陈氏说:周朝的关令尹喜,大概与老子同时,请老子著书阐明道德之说。据《汉书·艺文志》记载有《关尹子》九篇,但《隋书》《唐书》以及《国史志》都没有著录,估计这部书失传已经很久了。徐藏、徐子礼从永嘉人孙定那里得到这部书,开头记载有刘向校定的序文,末尾附有葛洪的后序。不知道孙定是从何处传授得来的,大概都是依托伪作。序文也不像是刘向的文风。

《素书》一卷

晁氏说:题为黄石公所著。全书共一千三百六十六字。书中讲述治国、治家、修身的道理,内容庞杂而没有系统条理,大概是采集各家书籍拼凑而成的。

陈氏说:这是后人假托附会而作的。

无尽居士注《素书》一卷

晁氏说:本朝张商英作注。张商英说《素书》共六篇。据《汉书》记载,黄石公在圯桥上把书授予张子房,世人大多认为这就是《三略》,这大概是错误的。晋朝大乱时,有盗贼挖开张子房的坟墓,在玉枕中发现了这本书。张商英的这个说法,世上还没有人相信它。

七贤注《阴符经》一卷,李筌注《阴符经》一卷

晁氏说:唐代少室山的布衣隐士李筌作注。他说:"《阴符经》是黄帝所著的书。有人说是从广成子那里传授来的,有人说是从九天玄女那里传授来的,也有人说是黄帝与风后、玉女讨论阴阳六甲之术,退朝后自己记述下这件事。'阴'是隐秘的意思,'符'是相合的意思。天机暗中与人事相合,所以叫'阴符'。"本朝黄庭坚(字鲁直)曾在书后写跋语说:"《阴符经》出自李筌之手。仔细读这篇文章,就知道它并非黄帝所作。大概是想让文辞显得奇特古朴,反而写得诡谲不合常理,其中还夹杂着兵家的言论,又妄自假托太公、范蠡、鬼谷子、张良、诸葛亮的名义作训注,尤其可笑。可惜没有经过柳宗元的一番批驳。"

《朱子语录》说:闾丘主簿进献《黄帝阴符经传》。朱熹先生说:"《握奇经》等文献,恐怕不是黄帝所作,是唐代李筌所写的。圣贤的言语本来都平正朴实,绝不会有这样跷蹊乖僻的地方。"

《崇文总目》:从太公以下,为它作注传的人尤其多。现在汇集各家的说法合编为一书,像太公、范蠡、鬼谷子、诸葛亮、张良、李淳风、李筌、李合、李鉴、李锐、杨晟共十一家,从李淳风以下都是唐代人。还有称"传曰"的注文

又有《阴符经叙》一卷,不详何代人叙,集太公以後为《阴符经》注者凡六家,并以惠光嗣等传附之。

※《阴符机》一卷

《崇文总目》:唐李靖撰。以谓“阴符”者,应机制变之书,破演其说,为《阴符机》。又有《势滋》及《论合》三篇。

※《阴符经太无传》一卷,《阴符经辩合论》一卷

《崇文总目》唐张果传。或曰果於《道藏》得此传,不详何代人所作,因编次而正之。今别为古字,盖当时道书所得之本也。

※《阴符经正义》一卷

《崇文总目》:唐韦洪撰。

※《阴符经要义》一卷,《阴符经小解》一卷

《崇文总目》:题云元解先生撰,不详何代人。

※《天机子》一卷

晁氏曰:不著撰人。凡二十五篇。或曰一名《阴符二十四机》,诸葛亮撰。予观其词旨,殆李筌所为尔,托之孔明也。载《道藏》中。

※《阴符元机》一卷

《崇文总目》:唐李筌撰。自号少室山达观子。筌好神仙,尝於嵩山虎口岩石壁得《黄石阴符》本,题云“魏道士寇谦之传诸名山”。筌虽略钞记,而未晓其义。後入秦骊山,逢老母传授。

陈氏曰:即《阴符经》也。监察御史新安朱安国注。此书出於李筌,云得於骊山老母,旧志列於道家。安国以为兵书之祖。要之非古书也。

※《无能子》三卷

晁氏曰:不著撰人。唐光启三年,天子在褒。寓三辅景氏舍,成书三十篇,述老、庄自然之旨,《总目》录之道家。

陈氏曰:《唐志》云光启间隐民,盖其自叙。

※《四子治国枢要》四卷

晁氏曰:唐范乾九集。四子谓《庄子》、《文子》、《列子》、《亢仓子》。其意以为黄、老之道,内足以修身,外足以治国者。分为二十门。

※《元真子外篇》三卷

陈氏曰:唐隐士金华张志和撰。唐《元真》十二卷,今才三卷,非全书也。既曰《外篇》,则必有《内篇》矣。志和事迹,详见余所集《碑传》。《庄子十论》一卷

陈氏曰:题李士表撰。未详何人。

●卷二百十二 经籍考三十九

○子(法家 名家 墨家 纵横家)

《汉 艺文志》:法家者流,出於理官,信赏必罚,以辅礼制。《易》曰“先王以明罚敕法”,此其所长也。及刻者为之,则无教化,去仁恩,专任刑法而欲以致治,至於残害至亲,伤恩厚薄。

《汉志》:十家,二百一十七篇。

《隋志》:六部,合七十二卷。

《唐志》:十五家,十五部,一百六十六卷(尹知章以下不著二家,二十五卷)。

译,不清楚是哪个朝代的人所作。太公的书,年代久远已经失传,张良的本传中,也没有说他曾著书,这两种说法恐怕都是后人假托的。此外还有《阴符经叙》一卷,不清楚是哪个朝代的人所作的序,汇集了太公以后为《阴符经》作注的六家,并把惠光嗣等人的传附在后面。

《阴符机》一卷

《崇文总目》:唐代李靖撰写。他认为"阴符"是应对时机、随机应变的书,加以推演阐发,写成《阴符机》。另外还有《势滋》及《论合》三篇。

《阴符经太无传》一卷,《阴符经辩合论》一卷

《崇文总目》记载唐代张果所传。有人说张果是从《道藏》中得到这个传本,不清楚是哪个朝代的人所作,因此加以编排整理并订正。现在另外写成古字形式,大概是当时道教典籍所用的版本。

《阴符经正义》一卷

《崇文总目》:唐代韦洪撰写。

《阴符经要义》一卷,《阴符经小解》一卷

《崇文总目》:题为元解先生撰写,不清楚是哪个朝代的人。

《天机子》一卷

晁氏说:不著撰写人姓名。共二十五篇。有人说又名《阴符二十四机》,是诸葛亮撰写的。我看这些文辞的意旨,大概是李筌所写的,假托是孔明所作。收录在《道藏》之中。

《阴符元机》一卷

《崇文总目》:唐代李筌撰写。自号少室山达观子。李筌喜好神仙之术,曾在嵩山虎口岩的石壁中得到《黄石阴符》的原本,题字说"魏国道士寇谦之传给各名山"。李筌当时虽然大致抄录记下,但还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后来入秦地骊山,遇到一位老妇人,传授给他其中的道理。

陈氏说:这就是《阴符经》。监察御史新安人朱安国作注。这部书出自李筌,据说是从骊山老母那里得到的,旧的书目把它列入道家类。朱安国则认为它是兵书的鼻祖。总之,这不是古书。

《无能子》三卷

晁氏说:不著撰写人姓名。唐代光启三年,天子(唐僖宗)驻跸褒地。寄居在三辅地区景氏的宅舍中,写成此书三十篇,阐述老子、庄子顺应自然的宗旨,《崇文总目》把它归入道家类著录。

陈氏说:《唐书·艺文志》说这是光启年间的隐士所作,大概是作者自述其经历。

《四子治国枢要》四卷

晁氏说:唐代范乾九编集。"四子"指的是《庄子》《文子》《列子》《亢仓子》。他的用意认为黄老之道,对内足以修养身心,对外足以治理国家,因此分为二十个门类编排。

《元真子外篇》三卷

陈氏说:唐代隐士金华人张志和撰写。唐代《元真子》原有十二卷,现在只有三卷,不是全书了。既然叫做《外篇》,那就一定有《内篇》存在。张志和的事迹,详见我所编的《碑传》一书。

《庄子十论》一卷

陈氏说:题为李士表撰写。不清楚是什么人。

卷二百十二 经籍考三十九

子部(法家、名家、墨家、纵横家)

《汉书·艺文志》说:法家这一学派,起源于掌管刑狱的官员,主张有功必赏、有罪必罚,用来辅助礼制。《易经》说"先王用来彰明刑罚、整饬法度",这就是法家的长处。至于苛刻刻薄的人运用法家学说,就会摒弃教化,抛弃仁爱恩惠,专门依靠刑法来追求治理,以致于残害至亲之人,损害恩情、刻薄寡恩。

《汉书·艺文志》:法家共十家,二百一十七篇。

《隋书·经籍志》:六部,共七十二卷。

《唐书·艺文志》:十五家,十五部,一百六十六卷(尹知章以下没有著录的两家,共二十五卷)。

《宋三朝国史志》:七部,六十七卷。

《宋两朝国史志》:三部,二十六篇。

《宋中兴国史志》:四家,四部,五十卷。

《管子》二十四卷

晁氏说:刘向所校定,共九十六篇,如今已散佚十篇。世人称是齐国管仲所撰写。杜佑《通典·指略》的序文说:"唐代房玄龄作注。书中记载管仲临死前对齐桓公所说的话,怀疑是后人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