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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一百五十六

卷一百五十五 兵考七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690–2700 段

淫,放滥。怠,懈慢。奇袤,谲觚非常),会其什伍,而教之道艺(五人为伍,二伍为什,寄宿卫之令)月终则会其稍食,岁终则会其行事(行事,吏职也)。

宫伯掌王宫之士、庶子,凡在版者(郑司农云:“庶子,宿卫之官。版,名籍也,以版为之,若今乡户籍谓之户版。”谓王宫之士,谓王宫中诸吏之▯子也。庶子,其支庶也),掌其政令,行其秩叙,作其徒役之事(秩,禄秩也。叙,才等也。作徒役之事,天子所用),授八次八舍之职事(卫王宫者,必居四角四中,於徼候便也。郑司农云:“庶子卫王宫,在内为次,在外为舍。”元谓次其宿卫所在,舍其休沐之处)。若邦有大事,作宫众则令之(谓王官之士庶子,於邦之大事,或当选行),月终则均秩,岁终则均叙,以时颁其衣裘,掌其诛赏。

虎贲氏虎士八百人(士徒选有勇力者),掌先後王而趋以卒伍(王出,将虎贲士居前後,虽群行,亦有局分);军旅会同亦如之。舍则守王闲(舍,王出所止宿处。闲,┕▯互也);王在国则守王宫(为周卫);国有大故,则守王门;大丧,亦如之。及葬,从遣车而哭。连四方使,则从士大夫(虎士从使者)。若道路不通,有徵事,则奉书以使於四方(不通,逢兵寇若泥水。奉书,徵师役也)。

旅贲氏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左八人,右八人,车止则持轮(夹王车者,其下士也。下士十有六人,士为之帅焉)。凡祭祀、会同宾客,则服而趋(服而趋,夹王车趋也。会同宾客,王亦斋服,服衮冕;则此士之斋服,服元端)。丧记,则衰葛,执戈盾(葛,葛▯。武士尚轻),军旅,则介而趋(介,被甲)。

司隶掌五隶之法,辨其物而掌其政令(五隶,谓罪隶,四翟之隶也。物,衣服兵器之属),掌帅四翟之役,使之皆服其邦之服,执其邦之兵,守王宫与野舍之厉禁(野舍,王行所止舍也。厉,遮卫也。《疏》:服其邦之服,若东方、南方衣皮帛,执刀剑;西方、北方衣裘、裘执弓矢)。

蛮隶,在王宫者,执其国之兵以守王宫,在野外则守厉禁。

罪隶、夷隶、貉隶其守王宫,与其守厉禁者,如蛮隶之事。

林氏曰:“周庐千列,设戟百重,入守虎关,出陪豹尾,此古人设卫所以强▯弱枝、防未然而灭不轨也。昔成周宿卫之制,居则宫正、宫伯之卫,行则虎贲氏之卫。仆从之卫,掌於太仆;守隶之卫,掌於司隶。其制盖不一矣。宫正有宫之徒役,宫伯有公卿大夫之士、庶子,以为环列腹心之任,居卫之制然也。虎贲氏有虎士八百人,掌先後王而趋以卒伍,视朝则在路门之右、行卫之制然也。

译人员并按时辰加以禁止(区分内外人员,在不当出入的时辰禁止其出入),考核他们的功绩,纠察表彰他们的德行("功",指官吏的职守;"绪",指他们的志向事业),稽查他们出入的情况,均平他们的口粮,纠察他们中放纵懈怠的人,以及那些行为诡异怪异的人("民",指宫中官吏的家人;"淫",指放纵;"怠",指懈慢;"奇袤",指怪异反常之人),会集他们编成什伍,并教授他们礼仪技艺(五人为一伍,二伍为一什,即寄宿值宿的命令)。每月终了就核算他们的口粮,每年终了就核算他们的政务("行事",指官吏的职守)。

宫伯掌管王宫中士人、庶子,凡是登记在册的人(郑司农说:"庶子,是宿卫之官。版,是名册,用木版制成,就像现在乡里的户籍簿一样。"指王宫中诸吏的嫡子。庶子,指其庶出的子弟),掌管他们的政令,实行他们的俸禄品秩,安排他们服徭役的事情("秩",指俸禄品级;"叙",指才能等级;安排徭役之事,是天子所用的人)。授予他们在八处值宿处所、八处休息处所的职务(守卫王宫的人,必须分布在四角四中,以便于侦察守候。郑司农说:"庶子守卫王宫,在内的叫做'次',在外的叫做'舍'。"我以为"次"是指其值宿所在之处,"舍"是指他们休息沐浴的处所)。如果国家有大事,需要调动宫中众人就下令征发他们(指王宫中的士人、庶子,遇国家大事时,或应当被选派前往)。每月终了均平他们的俸禄,每年终了均平他们的品秩,按时颁发他们的衣裘,掌管对他们的责罚与赏赐。

虎贲氏统领虎士八百人(士卒都选拔有勇力的人),负责在王的前后跟随快步而行、编成队伍(王出行时,虎贲士要分布在前后,即便是集体行动,也各有分工);军事集会、诸侯会同时也是如此。留驻时就守卫王所居止的处所("舍",指王出行所停留住宿的地方。"闲",指遮护防卫);王在都城时就守卫王宫(作为周密的防卫);国家有大变故时,就守卫王宫的门;大丧之时,也是如此。到出葬时,跟随灵车而哭泣。联络四方的使者,就跟随士大夫一同前往(虎士跟随使者)。如果道路不通,有紧急征发之事,就携带文书出使四方("不通",指遇到战乱或泥泞积水;"奉书",指征调兵役)。

旅贲氏掌管执持戈盾,夹护王的车驾快步而行,左边八人,右边八人,车停下来就扶持车轮(夹护王车的,是其下属的下士。下士共十六人,由士来统领他们)。凡遇祭祀、会同、接待宾客的场合,就穿着礼服快步随行(穿着礼服快步随行,是指夹护王车快步而行。会同宾客之时,王也要斋戒穿礼服,穿衮冕;那么这些士的斋服,则穿元端)。遇丧事,则穿丧服,执持戈盾("葛",指用葛布制成的丧服。武士崇尚轻便);遇军事行动,则披甲快步而行("介",指披甲)。

司隶掌管五隶的法度,辨别他们的物品并掌管他们的政令("五隶",指罪隶及四方夷狄的隶役。"物",指衣服兵器之类)。统领四方夷狄之隶的役使,让他们都穿着本国的服装,执持本国的兵器,守卫王宫及野外行宫的警戒之禁("野舍",指王出行所停留的行宫。"厉",指遮护警戒。《疏》说:穿着本国服装,如东方、南方之人穿皮衣、丝帛,执持刀剑;西方、北方之人穿裘衣,执持弓矢)。

蛮隶,在王宫中的,就执持本国的兵器守卫王宫,在野外的就负责警戒防卫。

罪隶、夷隶、貉隶守卫王宫,以及负责警戒防卫的情形,与蛮隶相同。

林氏说:"周朝的庐舍千行排列,设戟百重,入内守卫虎门,出行陪护豹尾车驾,这

太仆掌奉舆马,督扈从,视朝则在路门之左(太仆,王视朝则荷正位而退,入亦如之。王出入则左驭而前驱。太仆而下,有小臣、祭仆、隶仆、御仆皆属焉。又司士云:“太仆、大右、太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司隶掌率夷隶执兵器,服兵服,以卫王之门。外朝在野,外则守,内列仆从,守隶之卫制然也。由是言之,环列腹心之卫,非兵卫,在内而不出;虎士之卫为重兵之卫,非王出亦不行;四翟之卫则环卫诸门,仆从之徒则整饰驺从,此宿卫之别详矣。然虎贲缀衣,无非吉士,侍御仆从,罔非正人。执刘钺而上戈刃者,皆用冠冕之士大夫(顾命四人,綦弁,执戈,上刃,夹两阶▯,一人冕,执刘,立於东堂),居虎门而诏王[A134]者,乃率四夷之贱隶(师氏掌以[A134]诏王,使其属率四夷之隶),纠其德行,稽其功绪,劝以善也。掌其纠禁,严其诛赏,防以过也。由是言之,腹心之卫,固择有道有德之贤而宿卫之,兵亦皆使贤士大夫为之,其任严矣。而圣人防微杜渐之意,又不止是,盖人君处内庭之时多,处外庭之时少,亲侍臣之意玩,亲大臣之意严。今宫正、宫伯之兵卫、郎卫,固为太宰之属,而虎贲之虎士,掌於司马,司隶之伍隶,掌於司寇,皆听命於太宰。内外相维,而贤否无混淆之患;事权不分,而政令无下移之渐。此周制之所以尽善也。

汉制:南军在京城门内,卫尉主之。北军在宫城门外,中尉主之(详见《兵制门》)。郎中令,秦官,掌宫殿掖门户,有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光禄勋,属官有大夫、郎、谒者,皆秦官。又期门、羽林皆属焉。

卫尉,秦官,掌宫门卫屯兵,有丞。景帝初,更名中大夫令,後元年复为卫尉。属官有公车司马、卫士、旅贲三令丞,卫士三丞。又诸屯卫候、司马十二官皆附焉。

郎掌守门户,出充车骑,有议郎、中郎、侍郎、郎中,皆无员,多至千人。

徐氏《官考》曰:“谨按周之兵制,无事则散之田亩,有役则召以县师,而宿卫常养之兵,则有虎贲之士八百人。至六军之徒,一军百人,大司马之属,徒三百有二十人,又在虎贲之外,然不常有,而虎贲之禄比下士,足以代耕,盖庶人在官者也。汉期门于人而秩比郎,亦古虎贲之遗意欤。”

後汉光禄勋,掌宿卫宫殿门户,典谒书郎吏直执戟,宿卫门户,考其德行而进退之。五官中郎将,五官中郎,五官侍郎,五官郎中。凡郎官皆主吏直执戟,宿卫诸殿门户,出充车骑。左右仆射,主虎贲郎习射。左右陛长,主直虎贲,朝会在殿中。虎贲郎、虎贲中郎将、羽林中郎将、羽林郎,无员,掌宿卫侍从。

译是古人设置警卫用来强干弱枝、防患于未然、消灭悖乱不轨行为的做法。昔日成周宿卫的制度,居于宫中时有宫正、宫伯的护卫,出行时有虎贲氏的护卫。侍从护卫,由太仆掌管;守隶护卫,由司隶掌管。这些制度并非只有一种。宫正统领宫中的徭役人员,宫伯统领公卿大夫的士人、庶子,作为环卫王室的心腹之任,这就是居守之卫的制度。虎贲氏统领虎士八百人,掌管王前后跟随、编成队伍,上朝时就位列路门右侧,这就是出行之卫的制度。太仆掌管侍奉车马,督察随从,上朝时位于路门左侧(太仆,王上朝时就扛着正位而退,退朝时也是如此。王出入时则驾左驭而前驱。太仆以下,小臣、祭仆、隶仆、御仆都归属于他)。又《司士》说:"太仆、大右、太仆的随从在路门之左。"司隶掌管统领夷隶执持兵器,穿着军服,来守卫王的宫门。外朝在野外,其外由他们守卫,内部排列侍从,这就是仆从、守隶之卫的制度。由此说来,环卫王室心腹的护卫,并非兵卫,只在内部而不出行;虎士的护卫属于重兵之卫,如果王不出行,也不实行;四方夷狄的护卫则环卫各个宫门,仆从之属则负责整饬随行仪仗,这就是宿卫职责的详细区分。然而虎贲、缀衣之官,没有不是贤良之士的;侍御仆从,也没有不是正直之人的。执持斧钺、佩带利刃的,都是有冠冕身份的士大夫(《顾命》记载:四人,戴着綦弁,执持戈,刃朝上,分列两侧台阶,一人戴冕,执持斧钺,站立在东堂)。居守虎门传达王命的(师氏掌管在虎门传达王命,率领其属下的四夷之隶),却是统领四夷贱隶的人,纠察他们的德行,考核他们的政绩,用善行来劝勉他们。掌管纠察禁令,严明责罚赏赐,用来防范过错。由此说来,心腹之卫,本来就是选择有道德的贤人来担任宿卫,兵也都是任用贤能的士大夫来担任,这一职任是很严格的。而圣人防微杜渐的用意,还不止于此,因为人君处于内庭的时间多,处于外朝的时间少,亲近侍从之臣的心意容易松懈,亲近大臣的心意则较为严谨。如今宫正、宫伯统率的兵卫、郎卫,本来是太宰所属,而虎贲的虎士,归司马掌管,司隶的伍隶,归司寇掌管,都要听命于太宰。内外相互维系,因而贤能与不肖之人不会混淆;事权不被分散,因而政令不会逐渐下移旁落。这就是周朝制度之所以尽善尽美的原因。"

汉朝的制度:南军驻扎在京城门内,由卫尉统领。北军驻扎在宫城门外,由中尉统领(详见《兵制门》)。郎中令,是秦朝的官职,掌管宫殿掖门,设有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为光禄勋,属官有大夫、郎、谒者,都是秦朝的旧官。又有期门、羽林都归属于他。

卫尉,是秦朝的官职,掌管宫门卫戍屯兵,设有丞。景帝初年,更名为中大夫令,后元元年又恢复为卫尉。属官有公车司马、卫士、旅贲三个令丞,卫士三丞。又有各屯卫候、司马等十二个官职都附属于他。

郎负责守卫宫门,出行时充当车骑,有议郎、中郎、侍郎、郎中,都没有固定名额,多的时候达千人。

徐氏《官考》说:"谨按周朝的兵制,没有战事时兵员分散在田间,有战事就用县师征召,而常年供养的宿卫之兵,则设有虎贲之士八百人。至于六军的徒卒,一军一百人,属于大司马的部属,共三百二十人,又在虎贲之外,然而并非常设,而虎贲的俸禄相当于下士,足以代替耕种所得,大概是属于在官任职的庶人。汉朝的期门共千人而俸秩相当于郎,也大概是古代虎贲遗留下来的意思吧。"

后汉光禄勋,掌管宿卫宫殿门户,主管谒者、书郎吏值宿执戟,守卫宫门,考核他们的德行来决

掌选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凡六郡良家子弟补。

林氏曰:“汉制,南军卫宫,卫尉主之。北军护京,中尉主之。南军则有郎卫、兵卫之别。如三署诸郎,羽林、期门,则皆郎卫也;如卫士令、丞,诸屯卫候,则皆兵卫也。是卫也,非南军守卫之卫乎?北军则有调兵、募兵之分,如三辅兵卒,则是调兵而卫(《表》:中尉属官,左右京辅都尉、尉丞,有兵卒。按:黄霸为京兆尹,坐发骑士诣北军,马不▯士,贬秩,则京辅兵卒番上北军明矣);如八校、胡骑、越骑、则是募兵而卫(八校尉皆武帝初置,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是卫也,非北军护京之卫乎?此汉人南、北军之制也。朱虚入卫,卒平诸吕;方朔执戟,坐折董偃;袁盎以中郎▯慎夫人之坐;日▯入侍,缚莽何罗之逆(事并见本传)。王国、侯国,拘不得入(汉制:王国、候国,不得入宿卫。龚胜为楚王常侍,後三举孝廉,不得宿卫);同族犯法,限不得与(汉制:同族犯法,不得宿卫。萧望之以甲科为郎,後坐弟犯法,不得宿卫)。难以龚胜、萧望之之贤,宁从退免,则宿卫所任之人,固无愧於周耳。然始以南北军皆隶三公,而太尉周勃得入北军以成安刘之功可也。自武帝疏远外庭之後,卫尉之职,领於将军(王莽以大将军兼卫尉),城门之兵,领於司马(成帝世,阳阿侯王谭、成都侯王商、红阳侯王音皆以大司马特进领城门军),往往以中朝任之,而大臣皆无预焉。大司马之任,又非向时太尉之比。岂知禁严之地,大臣皆不预闻?则凡可以转移人主之心志,惑乱人主之视听,无所不至,异日之变可见耳。至东汉以来,又举五官郎将、羽林、虎贲以职属。大夫、议郎、谒者仆射以文属(《後汉 官志》,五官中郎将、左右中郎将、羽林、虎贲中郎将、羽林监以职属;光禄大夫、大中大夫、中散大夫、谏议大夫、议郎、谒者仆射、常侍谒者以文属),分属之後,政令不行於其▯,而又光禄大夫不在宿直,议郎不与执戟(《後志》自五官至羽林凡七署,唯议郎与光禄大夫同,不在直中。馀同《後志》),惟不在宿直、执戟之列,则凡为禁卫者,皆非士人之流。而郎官三省,尽为诸黄门之庐耳。故宦官内典门户,外与政事(窦武说太后曰:“故事:黄门常侍但当给事省内典门户耳。今乃使与政事,而任权重,子弟布列,专为贪暴。”)。及何进诛宦者,太后不听,曰:“中官领统禁省,自古及今,汉家故事,我柰何与士人共对事乎!则知士人不为郎中久矣。後尽除宦者,选三署郎入守宦官之庐,即此可见(《何进传》)。

译定其进退升黜。五官中郎将、五官中郎、五官侍郎、五官郎中。凡是郎官都主管吏卒值宿执戟,守卫各殿门,出行则充当车骑。左右仆射,主管虎贲郎的射箭训练。左右陛长,主管值守虎贲,在朝会时守在殿中。虎贲郎、虎贲中郎将、羽林中郎将、羽林郎,都没有固定名额,掌管宿卫侍从。选拔的人员,选自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等六郡的良家子弟来补充。

林氏说:"汉朝的制度,南军守卫宫廷,由卫尉统领。北军保护京城,由中尉统领。南军又分郎卫、兵卫两类。像三署的各类郎官,以及羽林、期门,都属于郎卫;像卫士令、丞,各屯卫候,都属于兵卫。这个'卫'字,不就是南军守卫的'卫'吗?北军则又有调兵、募兵之分,像三辅的兵卒,就是调集来守卫的(《表》记载:中尉的属官,左右京辅都尉、尉丞,都统辖兵卒。按:黄霸担任京兆尹时,因调发骑士前往北军,马匹不够骑士使用而获罪降职,可见京辅的兵卒轮番上番北军是很明确的);像八校尉、胡骑、越骑,就是招募来守卫的(八校尉都是武帝初年设置的,即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这个'卫'字,不就是北军保护京城的'卫'吗?这就是汉人南北军的制度。刘章入宫护卫,最终平定诸吕之乱;东方朔执戟护卫,因而坐折董偃的谋逆之事;袁盎以中郎的身份,阻止慎夫人与皇后同席而坐;金日磾入宫侍卫,因而捆缚了谋逆的莽何罗(这些事都见于本传)。诸侯王国、侯国的子弟,受限不能入朝担任宿卫(汉朝制度:诸侯王国、侯国的子弟,不得入宫担任宿卫。龚胜担任楚王的常侍,之后三次被举为孝廉,仍不得担任宿卫);同族犯法者,受限不得参与宿卫(汉朝制度:同族有人犯法,本人不得担任宿卫。萧望之凭借甲科考试而担任郎官,后来因弟弟犯法而受牵连,不得担任宿卫)。像龚胜、萧望之这样的贤人,都宁愿被罢黜免职也不违反规定,可见宿卫所任用的人,实在无愧于周朝的制度了。然而当初南北军都隶属于三公,因而太尉周勃才能够进入北军而成就安刘的功业。自从武帝疏远外朝之后,卫尉的职权,转归大将军统领(王莽曾以大将军身份兼任卫尉),城门的兵权,转归司马统领(成帝在位时,阳阿侯王谭、成都侯王商、红阳侯王音都以大司马特进的身份统领城门军),往往任用中朝之人来担任,而大臣们都无从过问。大司马这一职位,也已不再是从前太尉的地位可比。岂料如此森严禁卫之地,大臣们竟都无从过问?那么凡是可能转移君主心志、迷惑扰乱君主视听的事,便会无所不至,日后的变乱由此便可预见了。到了东汉以来,又将五官郎将、羽林、虎贲划归以'职属'管辖,把大夫、议郎、谒者仆射划归以'文属'管辖(《后汉书·百官志》记载:五官中郎将、左右中郎将、羽林中郎将、虎贲中郎将、羽林监以职属管辖;光禄大夫、大中大夫、中散大夫、谏议大夫、议郎、谒者仆射、常侍谒者以文属管辖),分属之后,政令便不能通行于其间,而且光禄大夫不参与值宿,议郎也不参与执戟(《后汉志》记载:从五官署到羽林署共七个署,只有议郎与光禄大夫相同,不参与值宿。其余与《后志》相同),只要不在值宿、执戟之列,那么凡是担任禁卫的,都不再是士人之流了。郎官所在的三署,最终都成了各位黄门宦官的府邸了。所以宦官在内主管宫门,在外又干预政事(窦武对太后说:"按照旧例,黄门常侍只应当在宫内负责服侍、掌管宫门而已。如今却让他们参与政事,权势重大,子弟

推原其故,皆光武不任三公,多置黄门(光武不任三公,事归台阁。《後官》:少府属多置黄门),其流祸至是也。

唐有南、北衙兵。南衙,诸卫兵是也;北衙,禁军是也。高祖初起兵,有元从禁军。太宗时,置百骑。武后时,改为千骑。中宗时,增至万骑。肃宗时,有供奉射生官。代宗以後,有左、右神策军(并详见《兵制门》)。

左、右监门卫掌诸禁卫门籍之法,左、右千牛卫掌卫及供御兵仗。亲卫一府,勋卫二府,翊卫二府,凡有五府。每府中郎将一人,左、右中郎将各一人。凡府中郎将掌领校尉、旅帅、亲卫之属宿卫者,而总其府事,左、右郎将二焉。番上者,以名簿上於大将军而配以职。

武德、贞观世重资荫,二品、三品子,补亲卫;二品曾孙、三品孙、四品子、职事官五品子若孙、勋官三品以上有封及国公子,补勋卫及率府亲卫;四品孙、五品及上柱国子,补翊卫及率府勋卫;勋官二品及县男以上子若孙,补诸卫及率府翊卫。王府执仗亲事,执乘亲事,每月番上者数千人,宿卫内庑及城门,给廪食。执扇三卫三百人,择少壮肩膊齐、仪容整美者,本卫印臂,送殿中省肄习,仗下,每番三卫一人,为太仆寺引辂。其後入官路艰,三卫非权势子弟辄退番,柱国子有白首不得进者;流外虽鄙,不数年给禄廪。故三卫益贱,人罕趋之。

左右卫,上将军各一人,大将军各一人,将军各二人,掌宫禁宿卫,凡五府及外府皆总制焉。凡五府三卫及折冲府骁骑番上者,受其名簿而配以职。

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左右金吾、左右监门、左右千牛卫,凡十六。左右千牛卫,掌侍从及仆御器仗。以千牛备身左右执弓箭宿卫,以主仗守戎器。折冲都尉,掌领属备宿卫,师役则总戎具、资粮、点习。以三百人为团,一校尉领之。

十六卫,每卫有上将军,有大将军,有将军。自左右卫至领军,并掌宫禁宿卫。金吾掌宫中、京城巡警,监门掌诸门禁卫,千牛掌侍卫。凡五府、外府之番上者,十二卫受其名簿,而配以职。除监门、千牛凡左右四卫不领,故但十二卫。五府谓亲、勋、翊三卫;外府,折冲府也。五府惟左右卫兼领之,馀但翊卫二府而已。

林氏曰:“唐制有八卫,各分左右。自左右以至千牛,皆典扈从。是故宫禁宿卫是统是司,内厢仪仗是临是职者,左右卫也。皇城四面、宫城内外诸门,置兵分助其役者,骁骑也。正衙朝会▯铠,旅卒两厢列仗、唱警应跸者,武卫也。正殿之前,队立於阶,长乐、永安,队列於庑者,威卫也。皇城之四面,宫苑之城门,则职於领军。

译遍布各处,专门贪婪暴虐。")。等到何进要诛杀宦官时,太后不听从,说:"宦官统领禁中省内事务,从古到今,都是汉朝的旧例,我怎么能让士人来共同管理这些事呢!"由此可知士人不能担任郎中已经很久了。后来宦官被尽数铲除,才选拔三署的郎官入宫接替宦官的府邸(见《何进传》)。推究其中的原因,都是因为光武帝不信任三公,大量设置黄门宦官(光武帝不信任三公,政务归于台阁。《后汉书·百官志》记载:少府属官大量设置黄门),其流弊延续到了这时。

唐朝有南衙兵、北衙兵。南衙,指的是各卫的兵;北衙,指的是禁军。高祖起初起兵时,有元从禁军。太宗时,设置了百骑。武后时,改为千骑。中宗时,增加到万骑。肃宗时,有供奉射生官。代宗以后,有左右神策军(都详见《兵制门》)。

左右监门卫掌管各处禁卫门籍的法度,左右千牛卫掌管护卫以及供奉御用兵器仪仗。亲卫一府,勋卫二府,翊卫二府,共有五府。每府设中郎将一人,左右中郎将各一人。凡府中郎将掌管统领校尉、旅帅、亲卫等担任宿卫的人员,并总管本府事务,左右郎将各一人。轮番上番的人,把名册上报给大将军,然后分配职务。

武德、贞观年间重视门荫资历,二品、三品官员的子弟,补授为亲卫;二品官员的曾孙、三品官员的孙子、四品官员的儿子、职事官五品官员的儿子或孙子、勋官三品以上有爵位封赏及国公的儿子,补授为勋卫及率府亲卫;四品官员的孙子、五品官员及上柱国的儿子,补授为翊卫及率府勋卫;勋官二品及县男以上官员的儿子或孙子,补授为诸卫及率府翊卫。王府中执仗亲事、执乘亲事的人,每月轮番上值的有数千人,在内廊及城门宿卫,供给廪食。执扇三卫共三百人,选择年少体壮、肩膊匀称、仪容整齐俊美的人,由本卫在臂上加盖印记,送到殿中省进行操练,仪仗撤下之后,每番选三卫一人,替太仆寺牵引车辂。后来因入仕的路径艰难,三卫中如果不是有权势的子弟就会被轻易罢黜,有的柱国子弟到白头也得不到升迁;流外官虽然身份卑微,却不出几年就能享有俸禄廪食。所以三卫的地位越发低贱,人们很少愿意投身其中。

左右卫,设上将军各一人,大将军各一人,将军各二人,掌管宫禁宿卫,凡五府以及各外府都统辖于此。凡五府三卫以及折冲府骁骑轮番上值的人员,接受他们的名册并分配职务。

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金吾卫、左右监门卫、左右千牛卫,共十六卫。左右千牛卫,掌管侍从以及仆御兵器仪仗。用千牛备身左右执持弓箭宿卫,用主仗守卫兵器。折冲都尉,掌管统领所辖部队担任宿卫,遇征役时统管兵器装备、粮饷、检阅训练。以三百人为一团,由一名校尉统领。

十六卫,每卫都设有上将军、大将军、将军。从左右卫到左右领军卫,都掌管宫禁宿卫。金吾卫掌管宫中、京城的巡逻警戒,监门卫掌管各宫门的禁卫,千牛卫掌管侍卫。凡五府、外府中轮番上值的人员,都由十二卫接受其名册,然后分配职务。除去监门、千牛这四卫不统辖上番人员外,所以只有十二卫来统辖。五府是指亲卫、勋卫、翊卫三卫;外府,指的是折冲府。五府中只有左右卫兼管统辖,其余的只统辖翊卫两府罢了。

林氏说:"唐朝的制度设有八卫,各分左右两部分。从左右卫到千牛卫,都负责侍从护驾。因此统管宫禁宿卫、担任宫中仪仗职守的,是左右卫。在皇城四面、宫城内外各个宫门,设兵分别协助其职守的,是骁卫。在正殿朝会时披甲执械,士卒在两侧排列仪仗、呼喝警戒清道的,是武卫。在正

京城烽堠之宜,南衙番上之数,则职於金吾。禁卫名籍,器仗出入,则职於监门。仆御兵仗,宿卫弓箭,则职於千牛。此唐人十六卫之制也。张延师之谨畏,至三十年未尝有过(唐《职林》:张延师为左卫大将军,性谨畏,典羽林三十年,未尝有过)。阿史那忠之清谨,至四十八年无有纤隙(忠性清谨,为右骁骑大将军、宿卫四十八年,无纤隙,时人比之金日▯)。庞玉久典宿卫,习知制度(玉久宿卫,习知朝廷制度,高祖顾诸将多不闲仪检,故授玉领军、武卫二大将军,使众观以为法),段志元卫章武门,夜不示诏(段志元为左骁骑大将军,文德皇后之葬,勒兵卫章武门。太宗夜遣使至,志元拒曰:“军门不夜开。”使者示以手诏。志元曰:“夜不能辨。”比旦,帝叹曰:“真将军也。”)。则宿卫所任之人,亦无愧於周,然始以大臣兼领宿卫使,文皇有甘寝之安可也(元微之行子季友《右羽林将军制》曰:“分八舍之众寡,均一庚之劳逸,皆将军之力也。是以李大亮上直禁中,而文皇甘寝,则心腹爪牙之任不细矣。”时李大亮以冬官兼)。自六军禁卫皆用市人,其选始轻(天宝之後,卫佐悉以假人为童奴,京师人耻之,至相骂辱,必曰侍官,而六军宿卫皆市人)。禄山、吐蕃之变,神策禁军,外入赴难,国家遂以倚重,悉命中人主之,其势益横(《兵至》:“上元中,以北衙军使卫伯玉为神策军节度使,镇陕州,中使鱼朝恩为观军容使,监其军。禄山反时,伯玉以磨环门军赴难,即神策军也。其後吐蕃入寇,朝恩又以神策军屯苑,自是复益分为左、右厢。大历四年,请以京兆之好▯,凤翔之麟游、普闰,皆隶神策。”)。自是南衙日轻北衙日重矣。夫所谓禁军者,盖太宗举义兵。起太原,已定天下,悉罢还归,而愿留宿卫者三万人,给以渭北腴田,号曰“元从禁军”。本为兵立制,非为制置兵(见《唐兵志》,详巳具《兵制门》)。其後左右羽林、龙武、神武及神策、神威而总名北衙者,岂太宗初制哉(《唐兵志》载,详巳具《兵制门》)?且唐之十六卫,己备汉人南、北军之制,以卫尉护南军,以金吾巡北军。今十六卫已有金吾将军掌京城巡警,是北军己寓其▯。观《白集》羽林卫将军之制,所谓国家设十六卫,犹汉之有南北军,其知之矣(《白集》:王元辅《授左羽林卫将军制》:“国家设十六卫,犹汉之有南北军,而左右羽林尤称亲重。”)。而其元从禁军,亦犹官制员外之置,初非禁卫正兵也。今以禁军为北衙,卫兵为南衙,以备汉制,岂不过欤!北衙既横之後,外庭诸臣,莫之谁何,萧复言之,而不见听(萧复言:“艰难以来,始用宦者监军,权望太重,是曹政可委宫掖事,兵要政机,勿使参预。

译殿之前,列队立于台阶,在长乐宫、永安宫,列队分布在廊庑间的,是威卫。皇城的四面,宫苑的城门,则由领军卫负责。京城烽火哨所的部署,南衙轮番上值的人数,则由金吾卫负责。禁卫的名籍,兵器仪仗的出入,则由监门卫负责。仆御的兵器仪仗,宿卫的弓箭,则由千牛卫负责。这就是唐朝十六卫的制度。张延师的谨慎小心,三十年间未曾有过过失(唐朝《职林》记载:张延师担任左卫大将军,性情谨慎小心,掌管羽林军三十年,未曾有过过失)。阿史那忠的清廉谨慎,四十八年间没有丝毫瑕疵(阿史那忠性情清廉谨慎,担任右骁骑大将军、宿卫四十八年,没有丝毫瑕疵,当时人们将他比作金日磾)。庞玉长期掌管宿卫,熟悉制度规矩(庞玉长期担任宿卫,熟悉朝廷制度,高祖看到众将大多不熟悉仪仗规矩,所以授予庞玉领军、武卫两个大将军的职位,让众人观摩效法)。段志元守卫章武门,夜里不轻信诏令(段志元担任左骁骑大将军,文德皇后下葬时,率兵守卫章武门。太宗夜里派遣使者前来,段志元拒绝说:"军门夜里不开。"使者出示手诏。段志元说:"夜里无法辨别真伪。"等到天亮,太宗感叹说:"真是称职的将军啊。")。可见宿卫所任用的人,也无愧于周朝的制度,然而当初正是有大臣兼领宿卫使,文皇帝才能够睡得安稳(元微之为其子季友撰写的《右羽林将军制》中说:"分派八舍的人数多寡,均衡一庚(值宿轮次)的劳逸,都是将军的功劳。因此李大亮值宿禁中,文皇帝才能安然入睡,可见心腹爪牙这一职任不能小看啊。"当时李大亮以冬官身份兼任此职)。自从六军禁卫都改用市井之人担任后,选任标准便开始变得轻率了(天宝以后,卫佐职务都被人用僮仆假冒充数,京城的人以此为耻,甚至互相辱骂时,必定说对方是"侍官",可见六军宿卫都已被市井之人充任)。安禄山之乱、吐蕃入侵之变发生后,神策军作为禁军,从外地入援赴难,朝廷于是倚重此军,全部任命宦官来统领它,其势力便越发嚣张(《兵志》记载:"上元年间,任命北衙军使卫伯玉为神策军节度使,镇守陕州,宦官鱼朝恩担任观军容使,监督其军。安禄山反叛时,卫伯玉率领磨环川的军队赴难,那就是神策军。后来吐蕃入侵,鱼朝恩又率领神策军屯驻苑中,从此又进一步分为左右两厢。大历四年,请求把京兆的好畤,以及凤翔的麟游、普润,都划归神策军管辖。")。从此以后,南衙一天天变得轻微,北衙一天天变得重要了。所谓禁军,本是因为太宗兴起义兵,从太原起事,已经平定天下之后,将士卒全部遣散归乡,而其中愿意留下宿卫的三万人,赐给他们渭北的肥沃田地,号称"元从禁军"。这本是为了当年的兵众而设立的制度,并非专为设置禁军而设(见《唐兵志》,详见《兵制门》)。此后左右羽林、龙武、神武以及神策、神威等总称为北衙的军队,难道是太宗当初的本意吗(《唐兵志》记载,详见《兵制门》)?况且唐朝的十六卫,已经具备了汉朝南北军的制度,以卫尉护卫南军,以金吾巡查北军。如今十六卫中已有金吾将军掌管京城巡逻警戒,可见北军的职能已经寓于其中了。看《白集》中羽林卫将军的制文,所谓国家设立十六卫,就如同汉朝设有南北军一样,作者已经知道这一点了(《白集》中王元辅所撰《授左羽林卫将军制》说:"国家设立十六卫,就如同汉朝设有南北军一样,而左右羽林尤其被视为亲近重要。")。而所谓的元从禁军,也就如同官制中员外官的设置一样,本来并非正式的禁卫兵。如今把禁军当作北衙,把卫兵当作南衙,用来比附汉朝的制度,岂不是有些过了!北衙权力横行之后,朝廷外部的

”不听),高元裕言之而不及用(《本传》:“敬宗视朝不时,决事禁中,宦寺恣放,大臣不得进见。元裕谏曰‘西头势乃重南衙,枢密之权过宰相’。帝虽悟而不能用。”),惜夫推原其故,皆外臣不预禁军,专归宦者,其为患至是也。噫!汉不以中朝属外朝,而使阉宦宿直,卒成何进之乱(见进《本传》)。

唐不以北衙隶南衙,亦使宦官典兵,反致王叔文之乱(见《唐兵志》)。其视周人以禁卫属冢宰之意,又何止天渊哉。”

梁太祖始置侍卫马步军。

开平元年,改左右长直为左右龙虎军,左右内卫为左右羽林军,左右监锐夹马突将为左右神武军,左右亲随军将马军为左右龙骧军。其年九月,置左右天兴、左右广胜军,仍以亲王为军使。

二年十月,置左右神捷军。十二月,改左右天武为左右龙虎军,左右龙虎为左右天武军,左右天威为左右羽林军,左右羽林为左右天威军,左右英武为左右神武军,左右神武为左右英武军(前朝置龙虎等六军,谓之卫士,至是以天威、天武、英武等六军易其军号,而无勋旧焉)。

後唐长兴三年三月敕:“卫军神威、雄威及魏府广捷以下指挥,宜改为左右羽林,置四十指挥。每十指挥立为一军,每一军置都指挥使一人兼,分为左右厢。”应顺元年三月,改左右羽林四十指挥为严卫左右军,龙武、神武四十指挥为捧圣左右军。清泰元年六月,改捧圣马军为彰圣左右军,严卫步军为宁卫左右军。

晋天福六年,改拱宸、威和内直军并为兴顺,至八月改奉德两军为护圣左右军。周广德元年四月,改侍卫马军曰龙捷左右军,步军曰虎捷左右军。

显德元年诏汰简诸军,取武艺超绝者为殿前诸班(见《军制门》)。

宋太祖皇帝建隆初,诏殿前、侍卫二司,各阅所掌兵,练其骁勇者为上军,老弱者为剩员。又诏诸州长吏选所部兵送都下,以补禁旅之阙(详见《兵制门》。)禁军,殿前、侍卫司分领之。殿前司领骑兵之额三十七,步兵之额二十六;侍卫司领骑兵之额三十五,步兵之额八十三;御前忠佐军头司,领步骑之额四;皇城司领步兵之额二;左右骐骥院领骑兵之额二;厢军亦内属侍卫司(见《郡国门》)。

译各位大臣,都无可奈何。萧复曾提出这个问题,却没有被采纳(萧复说:"自艰难以来,才开始任用宦官监军,权势威望过重,这些人竟可以委任掌管宫掖之事,而军事机要,本不应让他们参与。"没有被采纳)。高元裕也提出过这个问题,却未能被采用(《本传》记载:"敬宗上朝不定时,在宫中决断政事,宦官恣意放纵,大臣得不到进见的机会。高元裕进谏说'西头(宦官掌控的枢密)的势力已重于南衙,枢密的权力已经超过了宰相。'皇帝虽然醒悟,却未能采纳。")。真是令人惋惜。推究其中的缘由,都是因为朝外的大臣不能参与禁军事务,专门交由宦官掌管,其祸患才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唉!汉朝不把中朝隶属于外朝,而让宦官担任值宿,最终酿成了何进之乱(见《何进传》)。唐朝不把北衙隶属于南衙,也让宦官统领兵权,反而导致了王叔文之乱(见《唐兵志》)。若拿周朝把禁卫归属冢宰统辖的用意来相比,其差距又何止是天壤之别呢。"

梁太祖开始设置侍卫马步军。

开平元年,把左右长直改为左右龙虎军,把左右内卫改为左右羽林军,把左右监锐夹马突将改为左右神武军,把左右亲随军将马军改为左右龙骧军。这一年九月,设置左右天兴、左右广胜军,并让亲王担任军使。

二年十月,设置左右神捷军。十二月,把左右天武改为左右龙虎军,把左右龙虎改为左右天武军,把左右天威改为左右羽林军,把左右羽林改为左右天威军,把左右英武改为左右神武军,把左右神武改为左右英武军(前朝设置的龙虎等六军,称为卫士,到这时把天威、天武、英武等六军的军号更换,却没有了原来的勋旧之人)。

后唐长兴三年三月下敕令说:"卫军神威、雄威以及魏府广捷等以下的指挥番号,应当改为左右羽林军,设置四十个指挥。每十个指挥编为一军,每一军设置都指挥使一人兼任,分为左右两厢。"应顺元年三月,把左右羽林军的四十个指挥改为严卫左右军,把龙武、神武的四十个指挥改为捧圣左右军。清泰元年六月,把捧圣马军改为彰圣左右军,把严卫步军改为宁卫左右军。

后晋天福六年,把拱宸、威和内直军合并为兴顺军,到八月又把奉德两军改为护圣左右军。后周广顺元年四月,把侍卫马军改称为龙捷左右军,步军改称为虎捷左右军。

显德元年下诏筛选整顿各军,选取武艺超群的人组成殿前诸班(见《军制门》)。

宋太祖皇帝建隆初年,下诏命殿前、侍卫两司,各自检阅所统辖的军队,挑选其中骁勇的编为上军,年老体弱的编为剩员。又下诏令各州长官挑选所辖士兵送到京城,用以补充禁军的空缺(详见《兵制门》)。禁军由殿前司、侍卫司分别统领。殿前司统领骑兵的编制共三十七个番号,步兵的编制共二十六个番号;侍卫司统领骑兵的编制共三十五个番号,步兵的编制共八十三个番号;御前忠佐军头司,统领步骑兵的编制共四个番号;皇城司统领步兵的编制共两个番号;左右骐骥院统领骑兵的编制共两个番号;厢军也内部隶属于侍卫司(见《郡国门》)。

仁宗天圣至宝元▯,增募禁军,陕西蕃落、广锐,河北▯翼,京畿广捷、虎翼、效忠,陕西、河东清边弩手,京西、江淮、荆湖归远,总百馀营。

译宋仁宗天圣年间至宝元年间,增募禁军,包括陕西的蕃落、广锐,河北的骁翼,京畿的广捷、虎翼、效忠,陕西、河东的清边弩手,京西、江淮、荆湖的归远,总共一百多营。

康定初,赵元昊反,西边用师,诏募神捷兵,既而易名万胜,为二十营。所募多杂市井之人,选亻Й不足以备战守。是时禁兵多戍陕西,陕西并边土兵虽不及等,然骁勇善战,而以京师所遣戍为东兵。东兵虽魁硕,大卒不能辛苦,而摧锋陷阵非其所长。又北兵戌川陕、岭峤、荆湖▯,多不便习水土,故建议者欲益募土兵为就粮。於是增置陕西蕃落、保捷、定功,河北▯翼、有马劲勇,陕西、河北振武,河北、京东武卫,陕西、京西壮勇,延州青涧,登州澄海弩手,京畿近郡亦增募龙骑、广勇、广捷、虎翼、步斗、步武,复升河北招收、无敌、听子马,陕西制胜,并州充戎、骑射,麟州飞骑,府州威远,秦州建威,庆州有马安塞,保州威边,安肃军忠锐,岚、府州建安,登州平海,皆为禁兵,盖用外马步凡增数百营。

拣选之制,有自厢军升禁军,禁军升上军,上军升班直。升上军及班直者,皆临轩亲阅,自非才勇绝群,不以应召募,馀皆自下选补。仁宗尝诏枢密院次禁军选补之法,凡入上四军者,捧日、天武弓以九斗,龙卫、神卫弓以七斗,天武弩以二石七斗,神卫弩以二石三斗为中格。恩冀员僚直、骁捷军士选中四军,则不复阅试。自馀招拣中选者,并引对。凡员僚直阙,人则以选中上军及龙卫等样、弓射七斗合格者充,仍许如龙卫例选补班直。凡选禁军,自奉钱三百以上、弓射一石五斗、弩▯三石五斗、等样及龙卫者,并亲阅,以隶龙卫、神卫。凡骑御马直阙小底,则阅拱圣、骁骑少壮善射者充。凡弓手,内殿直以下选补殿前指挥使,射一石五斗;御龙弓箭直选补御龙直、御龙骨朵子直,东西班带甲殿侍选补长入祗候,御龙诸直将、虞候选补十将,射皆一石四斗;东西班、散直选补内殿直,捧日、员僚直、天武、神卫、龙卫、亲从选补诸班直,御龙骨朵子直、弓箭直将虞候选补十将,御龙诸直长行选补将、虞候,射皆一石三斗;员僚、龙御、骑御马直小底选补散直,射皆一石二斗。

神宗初,拣罢禁军之不如法者入并废诸军营(详见兵制门)。熙甯之籍,天下禁军凡五十六万八千六百八十八人,元丰之籍,六十一万二千二百四十二人。

徽宗宣和五年,尚书省言:“昨臣僚言,古制六军所以备王之爪牙,而羽林又禁卫之总名也。今臣僚使令兵卒所居营分曰六军,而复有左右羽林之名,称谓失当,诏令措置。今欲将拣中六军并六军指挥并改为广效,内拣中六军作第一指挥,左龙武第二,左羽林第三,左神武第四,右龙武第五,右羽林第六,右神武第七。”从之。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始置御营司。

译康定初年,赵元昊反叛,西部边境用兵,朝廷下诏招募神捷兵,不久改名万胜军,编为二十营。所招募的大多是市井杂人,挑选招募的人不足以应付作战和防守。这时禁兵大多戍守陕西,陕西沿边的土兵虽然待遇不及禁兵,但骁勇善战,而把京师所派遣戍守的称为东兵。东兵虽然身材魁梧高大,士兵大多不能吃苦耐劳,冲锋陷阵不是他们所擅长的。又北方兵戍守川陕、岭南、荆湖等地,大多不能适应当地水土,所以建议的人想要多招募土兵作为就粮兵。于是增设陕西蕃落、保捷、定功,河北○翼、有马劲勇,陕西、河北振武,河北、京东武卫,陕西、京西壮勇,延州青涧,登州澄海弩手,京畿附近州郡也增募龙骑、广勇、广捷、虎翼、步斗、步武,又恢复升格河北招收、无敌、听子马,陕西制胜,并州充戎、骑射,麟州飞骑,府州威远,秦州建威,庆州有马安塞,保州威边,安肃军忠锐,岚、府州建安,登州平海,都编为禁兵,大概用马步兵总共增加了几百营。

选拔的制度是:有从厢军升为禁军,禁军升为上军,上军升为班直的。升为上军和班直的人,都要皇帝亲临殿前检阅,如果不是才能勇武超群的人,不会被选中应召募,其余的都是从下面依次选拔补充。仁宗曾经下诏命枢密院制定禁军选拔补充的办法:凡是选入上四军的,捧日、天武军以能拉九斗弓、龙卫、神卫军以能拉七斗弓、天武军以能开二石七斗弩、神卫军以能开二石三斗弩为合格标准。凭恩例补入的员僚直、骁捷军士如果被选中编入上四军,就不再重新检阅测试。其余招募挑选中选的人,都要引见皇帝对答。凡是员僚直有缺额,就用选中上军以及和龙卫同等标准、拉弓七斗合格的人补充,仍旧允许按照龙卫的先例选拔补充班直。凡是选拔禁军,凡俸钱在三百以上、能拉一石五斗弓、开三石五斗弩,标准与龙卫相当的,都要皇帝亲自检阅,编入龙卫、神卫。凡是骑御马直缺小底,就检阅拱圣、骁骑军中年轻力壮、善于射箭的人补充。凡是弓手:内殿直以下的选拔补充殿前指挥使,要求拉弓一石五斗;御龙弓箭直选拔补充御龙直、御龙骨朵子直,东西班带甲殿侍选拔补充长入祗候,御龙诸直的将、虞候选拔补充十将,这些都要求拉弓一石四斗;东西班、散直选拔补充内殿直,捧日、员僚直、天武、神卫、龙卫、亲从选拔补充诸班直,御龙骨朵子直、弓箭直的将、虞候选拔补充十将,御龙诸直的长行选拔补充将、虞候,这些都要求拉弓一石三斗;员僚、龙御、骑御马直的小底选拔补充散直,要求拉弓一石二斗。

神宗初年,挑选罢退禁军中不合格的人,并入或裁撤各军营(详见《兵制门》)。熙宁年间的兵籍,天下禁军共五十六万八千六百八十八人;元丰年间的兵籍,共六十一万二千二百四十二人。

徽宗宣和五年,尚书省上奏说:“先前有臣僚上言,古代的制度中六军是用来充当君王爪牙的,而羽林又是禁卫军的总称。现在臣僚所统领的兵卒所居的营地分为六军,却又有左右羽林的名称,称谓不恰当,请下诏加以整顿。现在打算把选中的六军和六军指挥都改称广效,其中选中的六军作为第一指挥,左龙武为第二,左羽林为第三,左神武为第四,右龙武为第五,右羽林为第六,右神武为第七。”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

高宗建炎元年五月,开始设置御营司。任命黄潜善、汪伯彦兼任御营使、副使

以黄潜善、汪伯彦兼使副。国初以来,殿前、侍御马步司三衙禁旅合十馀万人。自高禄得用,军政遂弛。靖康末,卫士仅三万人,及城破,所存无几。至是殿前司以左言权领,而侍卫二司犹在东京,禁卫寡弱。诸将杨惟忠、王渊、韩世忠以河北兵,刘光世以陕西兵,张俊、苗传等以帅府及降盗兵,皆在行朝,不相统一。於是始置御营司,以总齐军中之政令,因其所部为五军,以渊为使司都总制,世忠、俊、傅等并为统制,又命光世提举使同一行事务。潜善、伯彦别置亲兵各千人,优其廪赐,议者非之。

四年,三省言:“本府分两府,而兵权尽付枢密院,今又置御营司,使政出於三也。”乃诏御营司并归枢密院。绍兴四年,诏改御前五军为神武,御营五军为神武副军,并隶枢密院。既而左仆射赵鼎言,神武乃北齐旧号,且督府军马,今拨隶三衙,乃废神武中军隶殿前司,以杨沂中主管殿司公事,又以都督府兵分隶之,於是殿司之兵柄始一。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国朝旧制,殿前侍卫马步三衙禁旅,合十馀万人,宣和▯,仅存三万而已,京城之破,多死於敌。建炎元年秋,骑帅郭仲荀自东京部禁旅至南京,已而还为副留守。三年秋,仲荀以虏过京城,粮储告竭,遂率馀兵赴行在。其冬,上将航海避狄,而卫士张宝等不欲行,因吕元直入朝,率众围之,出语不逊,上怒,诛十七人於明州市,除行门外,尽废其班。明年春,上至台州,兵卫寡弱,惟中军统制官辛永宗有众数千,而吕元直之亲军将姚端众独盛,上皆优遇之。四月,上还会稽,乃选中军五百人,入直殿岩,悉乌合之众。时赵元镇初乘政,因为上言:‘祖宗於兵政,最为留意。今诸将各总众兵,不隶三衙,则兵政已坏,独卫兵仿佛旧制,亦扫荡不存,是因咽而废食也。’上悟,寻复旧制。然卫兵不满三千,识者病其单弱,数以为言。绍兴二年秋,诏三衙措置。已而上谓辅臣曰:‘一卫士所给可赡三四兵,朕命杨沂中治神武中军,此皆宿卫兵也。’遂命沂中兼提举宿卫亲兵。五年冬,废神武中军隶殿前司,以沂中主管殿前司公事(十二月庚子)。又以都督府兵分隶三衙(是月庚戍)。七年夏,复合马司馀军及八字军为六军十二将,命刘信叔主之(四月丙申);解承宣潜典步军如故。自是三衙始复矣。”

神武中军旧止三部,自杨存中职殿岩,始增为五军。又置护圣、踏白、选锋、神奕、神勇马步凡十二军。时江海盗作,因分制诸军控制之,如泉之左翼,赣之右翼,循之推锋,明之水军,皆隶殿司,总七万人,由是殿司兵籍,为天下冠。

译。国初以来,殿前、侍卫马军、步军三衙的禁卫军合计十多万人。自从高俅得到重用以来,军政就废弛了。靖康末年,卫士仅有三万人,等到京城被攻破,所剩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到这时殿前司暂由左言代理统领,而侍卫马、步二司还在东京,禁卫兵力单薄。各路将领杨惟忠、王渊、韩世忠带领河北的兵,刘光世带领陕西的兵,张俊、苗傅等带领帅府和投降的盗贼的兵,都在行朝,互不统属。于是开始设置御营司,用来统一管理军中的政令,把这些部队编为五军,任命王渊为御营使司都统制,韩世忠、张俊、苗傅等都担任统制,又命令刘光世提举御营使司一切事务。黄潜善、汪伯彦另外各自设置亲兵一千人,优厚地给予粮饷赏赐,议论的人对此颇有非议。

四年,三省上奏说:“本朝原本分为两府,而兵权全部交给枢密院;现在又设置御营司,使政令出自三处。”于是下诏把御营司并入枢密院。绍兴四年,下诏把御前五军改为神武军,御营五军改为神武副军,都隶属枢密院。不久左仆射赵鼎说,“神武”是北齐旧有的称号,况且督府的军马,现在拨归三衙,于是废除神武中军,隶属殿前司,任命杨沂中主管殿前司公事,又把都督府的兵分别隶属三衙,从此殿前司的兵权才统一起来。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国朝旧有的制度,殿前、侍卫马军、步军三衙的禁卫军,合计十多万人,宣和年间,仅存三万人而已,京城被攻破时,多数死于敌手。建炎元年秋天,骑兵统帅郭仲荀从东京率领禁卫军到南京,不久又回去担任副留守。三年秋天,郭仲荀因为金人经过京城,粮储将尽,于是率领残余的兵力赶赴皇帝所在地。这年冬天,皇帝将要渡海躲避敌寇,而卫士张宝等人不愿意随行,趁吕元直入朝的机会,率众包围他,出言不逊,皇帝大怒,在明州街市处死十七人,并革除其禁军职务,把这一班全部撤销。第二年春天,皇帝到达台州,护卫的兵力单薄,只有中军统制官辛永宗有部众几千人,而吕元直的亲兵将领姚端部众独多,皇帝对他们都优加礼遇。四月,皇帝返回会稽,于是挑选中军五百人,入宫值守殿岩,全都是临时凑合的乌合之众。当时赵元镇刚刚参与政事,于是对皇帝说:‘祖宗对于兵政,最为重视。现在各位将领各自统领所属军队,不隶属三衙,兵政已经败坏,唯独宿卫的兵还大略仿照旧有的制度,如今也扫荡殆尽,这是因噎废食啊。’皇帝醒悟,随即恢复旧有的制度。但是宿卫的兵不满三千人,有见识的人都担心它太单薄,屡次提出建议。绍兴二年秋天,下诏命三衙筹划整顿。不久皇帝对辅臣说:‘一个卫士所给的待遇可以供养三四个普通士兵,我命令杨沂中治理神武中军,这些都是宿卫的兵。’于是任命杨沂中兼任提举宿卫亲兵。五年冬天,废除神武中军,隶属殿前司,任命杨沂中主管殿前司公事(十二月庚子日)。又把都督府的兵分隶三衙(这个月的庚戌日)。七年夏天,又合并马军司的余兵和八字军,编为六军十二将,命令刘信叔统领(四月丙申日);解承宣依旧统领步军。从此三衙才重新恢复。”

神武中军原来只有三部,自从杨存中担任殿岩以来,才增加为五军。又设置护圣、踏白、选锋、神奕、神勇马军、步军共十二军。当时江海盗贼四起,于是分设各军来控制他们,比如泉州的左翼军,赣州的右翼军,循州的推锋军,明州

初,御营五军之外,又置御前五军,寻又改为神武五军。绍兴元年,又改为行营四护军。张俊称前军,韩世忠称後军,岳飞称左军,刘光世称右军。杨沂中中军,以隶殿前司,而吴▯军如故。七年,光世军叛降伪齐,於是川陕军更以右护军为号。十一年,三宣抚罢,乃改称某州驻▯御前诸军。十八年,川陕诸军亦如之。其军皆不隶三衙,由是御前军又在禁军之外矣。

二十四年,殿前都指挥使杨存中▯子:“乞遵依祖宗法,在京所管捧日、天武、拱圣、骁骑、骁胜、宁朔、神骑、神勇、宣武、虎翼、广勇诸指挥禁军内,捧日、天武依条升拣扈卫诸班直,拱圣、神勇以下升拣捧日、天武,除逃亡事故外,有一千九百人。差使日增,人数日亏。欲乞於今年分定月分内招一千人,请给例物,并依先招人体例。”诏依。二十七年十二月,枢密院言:“殿前都指挥使杨存中札子,准旨:三衙所招军兵效用,权行住招。自绍兴二十六年,见阙四千四十六人。及三十七年拣汰三千四十四人,见阙二千一百四十人,并已拣汰五百四十人,共阙六千七百二十六人。若不招填,兵数日有亏损。缘近来游手人陈乞情愿投军稍多,望令本司自来年正月一日为始,依旧招募情愿投军少壮百姓,刺充效用、胜捷、吐浑、雄威填额使换,依例支破请给,所招系填名阙,即不曾添请给,照依今三衙依分定月分招填。”

孝宗隆兴三年,主管步军司公事郭振言:“本司在京日所管军额计三万九千五百人,今来行在,见管止一千二百一十九人。缘诸处非乏差使应副不行,乞招一千七百八十人,通作三千人为额,刺充神卫,虎翼,飞山、床子弩雄武等指挥,其请给例物等,依则例行。”诏:“特依。”

乾道四年,枢密院言:“殿前司、步军司内有官人子弟,多愿投充效用,其▯不及等杖二三寸,▯有膂力强壮之人。”诏:“今後令逐司遇有阙额,除及等杖外,若低一二寸,令射八斗力弓;低三寸,令射九斗力弓。委承旨司审验强壮,即行指试。”

六年,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李显忠言:“本司诸军兵将官有阙,自来遴选众所推服之人,不以次序申乞升差。近年以来,须自训练官差充淮备将,及二年升副将副将,及二年升正将,正将及三年升统领,再及三年升统制官。切恐无以激劝士气。乞今後兵将官有阙,不以年限,许令本司铨量人材,胆勇过人能服众者,保明申朝廷取旨差填。”从之(时处禁旅廷补,本末见军制门)。

七年,虞允文乞移马司於建康,以为出师之渐,乃以李显忠为都指挥使,统马军屯焉,元额三万人。

译的水军,都隶属殿前司,总计七万人,因此殿前司的兵籍,为天下各司之首。

当初,御营五军之外,又设置御前五军,不久又改为神武五军。绍兴元年,又改为行营四护军:张俊部称前军,韩世忠部称后军,岳飞部称左军,刘光世部称右军。杨沂中的中军,隶属殿前司,而吴玠的军队仍旧如故。七年,刘光世的军队叛变投降伪齐,于是川陕的军队改称右护军。十一年,三位宣抚使被罢免,于是改称某州驻○御前诸军。十八年,川陕各军也照此办理。这些军队都不隶属三衙,因此御前军又在禁军编制之外了。

二十四年,殿前都指挥使杨存中上札子说:“请求依照祖宗的法度,在京城所管辖的捧日、天武、拱圣、骁骑、骁胜、宁朔、神骑、神勇、宣武、虎翼、广勇各指挥的禁军中,捧日、天武按规定升拔选取充任扈卫诸班直,拱圣、神勇以下升拔选取充任捧日、天武,除逃亡、事故减员外,现有一千九百人。差遣使唤的事务日益增多,而人数却日益减少。请求在今年分定的月份内招募一千人,按例发给请给物品,都依照先前招人的成例办理。”皇帝下诏准许。

二十七年十二月,枢密院上奏说:“殿前都指挥使杨存中的札子,遵奉旨意:三衙招募的军兵效用,暂且停止招募。自绍兴二十六年以来,现缺额四千零四十六人。加上淘汰三千零四十四人,现缺二千一百四十人,加上已经淘汰的五百四十人,共缺六千七百二十六人。如果不招募补充,兵员数量将日益亏损。因为近来游手好闲的人自愿要求投军的稍多,希望命令本司从明年正月初一开始,仍旧招募自愿投军的年轻力壮的百姓,刺字充任效用、胜捷、吐浑、雄威等军以补足缺额、替换旧人,按照惯例发给请给物品;所招募的都是填补原有的名额缺口,也就没有额外增加请给,照现在三衙按分定的月份招募补足办理。”

孝宗隆兴三年,主管步军司公事郭振上奏说:“本司在京城时所管辖的军队额数共三万九千五百人,如今到了行在,现在管辖的只有一千二百一十九人。因为各地并非缺乏差遣使用而无法应付,请求招募一千七百八十人,合计凑成三千人为定额,刺字充任神卫、虎翼、飞山、床子弩雄武等指挥,其请给物品等,依照旧例发放。”下诏:“特准所请。”

乾道四年,枢密院上奏说:“殿前司、步军司中有官员的子弟,大多愿意投充效用,他们的身材虽然够不上应有的等杖标准二三寸,但其中也有体力强壮的人。”下诏:“今后命令各司遇到有缺额时,除按等杖标准录取外,如果身高低一二寸,命令他射八斗力的弓;低三寸,命令他射九斗力的弓。委托承旨司审验强壮与否,然后进行测试。”

六年,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李显忠上奏说:“本司各军兵将官有缺额时,向来是挑选众人所推服的人,不按照资历次序申报请求升迁。近年以来,必须从训练官开始差充淮备将,满两年升为副将,副将满两年升为正将,正将满三年升为统领,再满三年升为统制官。恐怕这样无法激励士气。请求今后兵将官有缺额时,不拘泥于年限,允许本司衡量人材,胆识勇力过人、能够服众的人,保举上报朝廷,取得旨意后差补充任。”皇帝听从了。

七年,虞允文请求把马军司迁移到建康,作为出师北伐的准备,于是任命李显忠为都指挥使,统率马军屯驻在那里,原额三万人。

乾道初年,殿前、步军、马军三司的兵马

乾道初,殿、步、马司兵马,权以七万三千人为额。二年,降旨马司以三万人,步司以二万七千人。

庆元二年,殿前都指挥使郭杲言:“南渡以来,捧日、天武已下,权以三千人为额。今诸班直见管一千七百五十九人,并新拣中人共二千二百五十二人,请立为定额。”诏依。

大抵此一军乃高宗所收诸将之部曲。其殿前司则辛永宗诸军部曲,而益以他军也。马军司则合王彦部曲而益以解潜、刘▯、田盛之兵。步军司则本王彦所部之兵。其军校之制,有殿前司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都虞侯各一人;诸班有都虞侯、都虞侯指挥使、都知、副都知、押班;御龙诸班有四直都虞侯,本直各有都虞侯、指挥使、都头、十将、将、虞侯。马步军有捧日四厢都指挥使(管旧城里左厢烟火及殿前司马军),天武四厢都指挥使(管旧城里右厢烟火及殿前司马军),捧日、天武左右厢各有都指挥使。每军有都指使挥使、都虞侯,每指挥有指挥使、副指挥使,每都有军使(步军四都头)、副兵马使(副军四副都头)、十将、虞侯、承局、押官(其下有统制官、领官、同统领、正将、副将、同副将、淮备将、同淮备将之分。推之侍卫司厢、禁军皆如之)。中兴制:自殿前左右班、御龙直、骨朵直、内殿直、弓箭直、弩直、散员、散指挥、散都头、散祗候、金枪银枪班、茶酒新班、西一班、殿侍东五班、散直班、二十四班为上军。

●卷一百五十六 兵考八

○郡国兵(乡兵)

周制: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详见《兵制门》)。

秦始皇并天下,列为三十六郡,郡置材官。

汉列郡、王国、侯国,三者其兵不殊。郡有都尉,佐太守典武职甲卒。其在王国者,则以内史比郡守,中尉比都尉。侯国亦有相,秩比天子令、长。其郡国之兵,必有虎符而後可发。

齐王欲发兵诛诸吕,魏勃曰:“王欲发兵,非有汉虎符验也。”

武帝建元三年,东瓯告急,上曰:“吾新即位,不欲出虎符召兵郡国。”乃遣严助以节发会稽兵。会稽守欲距法,不为发。助乃斩一司马,谕意指,遂发兵浮海救东瓯。

七国败,弓高侯诘胶西王▯曰:“未有诏虎符,擅发兵,王其自图之!▯遂自杀。至公孙戎奴为上党太守,发兵不以闻,免。”

高祖命天下选能引阅蹶张、材力武猛者以为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常以秋後讲肄课试,各有员数。平地用车骑,山阻用材官,水泉用楼船。

光武以幽冀兵克定天下,始於黎阳立营,领兵骑常千人,以谒者监之,号黎阳兵。

译,暂定以七万三千人为定额。二年,下旨马军司以三万人为额,步军司以二万七千人为额。

庆元二年,殿前都指挥使郭杲上奏说:“南渡以来,捧日、天武以下,暂定以三千人为额。现在诸班直现在管辖一千七百五十九人,加上新挑选中选的人共二千二百五十二人,请求定为固定的定额。”皇帝下诏准许。

大概这一支军队是高宗收编各位将领部曲而成的。殿前司则是辛永宗各军的部曲,再加上其他军队组成的。马军司则是合并王彦的部曲,再加上解潜、刘〇、田盛的兵。步军司则本来就是王彦所统率的兵。它的军校制度是:殿前司有都指挥使、副都指挥使、都虞候各一人;诸班有都虞候、都虞候指挥使、都知、副都知、押班;御龙诸班有四直都虞候,各直又各有都虞候、指挥使、都头、十将、将、虞候。马军步军方面,有捧日四厢都指挥使(管理旧城里左厢的烟火警戒事务以及殿前司马军),天武四厢都指挥使(管理旧城里右厢的烟火警戒事务以及殿前司马军),捧日、天武左右厢各设都指挥使。每军有都指挥使、都虞候,每指挥有指挥使、副指挥使,每都有军使(步军称都头)、副兵马使(步军称副都头)、十将、虞候、承局、押官(其下又有统制官、领官、同统领、正将、副将、同副将、淮备将、同淮备将的区别,以此类推,侍卫司的厢军、禁军都是这样)。中兴时的制度:从殿前左右班、御龙直、骨朵直、内殿直、弓箭直、弩直、散员、散指挥、散都头、散祗候、金枪银枪班、茶酒新班、西一班、殿侍东五班、散直班、二十四班都算作上军。

卷一百五十六 兵考八

郡国兵(乡兵)

周朝的制度:大国有三军,次等国家有两军,小国有一军(详见《兵制门》)。

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划分为三十六个郡,每郡设置材官。

汉代分设郡、王国、侯国,这三者的军队制度没有差别。郡设有都尉,辅佐太守掌管武职和甲兵。在王国的,就以内史比照郡守,中尉比照都尉。侯国也设有相,官秩比照天子所置的令、长。郡国的军队,必须持有虎符才能调发。

齐王想要发兵诛杀诸吕,魏勃说:“大王想要发兵,却没有汉朝的虎符可以核验。”

武帝建元三年,东瓯告急求援,皇上说:“我刚刚即位,不想拿出虎符征调郡国的兵。”于是派遣严助持符节调发会稽的兵。会稽太守想要依照法度拒绝,不肯发兵。严助于是斩杀了一名司马,晓谕皇帝的旨意,于是发兵渡海救援东瓯。

七国之乱失败后,弓高侯诘问胶西王说:“没有诏令和虎符,却擅自发兵,大王你自己想办法吧!”胶西王于是自杀。到公孙戎奴担任上党太守时,发兵却不上报朝廷,被罢免。

高祖命令天下挑选能够拉强弓劲弩、体力勇猛的人,充任轻车、骑士、材官、楼船等兵种,常常在秋后进行操练考核,各有固定的员额。平地作战使用车骑,山地险阻地带使用材官,水网地区使用楼船。

光武帝依靠幽州、冀州的兵平定天下,开始在黎阳设立营寨,统领的骑兵常有一千人,用谒者监领,号称黎阳兵。

建武六年,下诏撤销郡国的都尉,其职务并入太守,废除了每年都试的制度。

七年,撤销天下的轻车、骑士、材官、楼船以及军假吏,都遣返为普通百姓。(详见《兵制门》。)

晋武帝大肆分封同姓宗室。大国设三军,兵员五千人;次等国设二军,兵员三千人;小国设一军,兵员一千五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