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二十一 经籍考四十八
《宋三朝志》:一百八十二部,五百五十三卷。
《宋两朝志》:三十二部,一百二十七卷。
《宋四朝志》:九十七部,八百二十八卷。
《宋中兴志》:九十二家,一百单七部,一千七十四卷。
※《六韬》六卷
晁氏曰:周吕望撰。按《汉艺文志》无此书,《梁》、《隋》、《唐》始著录,分文、武、龙、虎、豹、犬六目,兵家权谋之书也。元丰中,以《六韬》、《孙子》、《吴子》、《司马法》、《黄石公三略》、《尉缭子》、《李卫公问对》颁行武学,今习之,号“七书”云。按兵法,汉成帝常命任宏分权谋、形势、阴阳、技巧为四种。今又有卜筮、政刑之说,盖在四种之外矣。
高氏《子略》曰:《诗》曰:“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凉彼武王。肆伐大商,会朝清明。”郑康成称其“天期己至,兵甲之︹,师卒之武,故今伐商,合兵以清明也。”《牧誓》曰:“时甲子昧爽,王朝至於商郊牧野。”与《诗》合也。武王之问太公曰:“何以知人心?”王时寝疾,太公负而起之,曰:“行,迫矣,勉之。”武王乃驾鹜冥之车,周旦为之御,至於孟津。大黄参连弩、大才扶胥车(战具)、飞凫(赤茎白羽,以铜为首)、电影(青茎赤羽,以铜为首,副也。昼则为光,夜则为星)、方头铁钅追(重八斤。一名铁钺)、行马(广二丈,二十具)、渡沟飞桥(广五丈,转关鹿卢)、鹰爪方凶铁把(柄长七尺)、天阵(日月、斗杓,杓一左一右,一仰一背,北为天阵)、地阵(邱陵、水泉,有左右前後之利)、人阵(车马、文武)、积楹临冲(攻具)、▯楼、飞楼(视城中也)、武冲、大橹(三军所需),▯火万炬(火具),吹鸣▯。审此,则康成所曰“兵甲之︹、师卒之武”为可考欤,亦《诗》所谓“檀车煌煌,驷▯原彭彭”者也。又考诸武王曰:“殷可伐乎?”太公曰:“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武王又曰:“诸侯己至,士民何如?”太公曰:“大道无亲,何急於元士!”武王又曰:“民吏未安,贤者未亲,何如?”太公曰:“无故无亲,如天如地。”其言若有合於《书》者。《诗》之上章曰:“保右命尔,▯伐大商。上帝临女,无贰尔心。”此之谓也。
周氏《涉笔》曰:谓太公为兵家之祖,自汉人巳然,木无所稽,仅以《阴符》有▯而云尔。太公遇文王事尚未足信,况谈兵哉?《周诗》“鹰扬”外无他语。周公曰:“惟文王尚克修和我有夏。亦惟有若虢叔,有若闳夭,有若泰颠,有若南宫括。”“武王惟兹四人,尚迪有禄。後暨武王,诞将天威,咸刘厥敌。
译(赤色柄白色羽,用铜做箭头)、电影(青色柄赤色羽,用铜做箭头,是飞凫的副器;白天当作光标,夜晚当作星标)、方头铁槌(重八斤,又叫铁钺)、行马(宽二丈,共二十具)、渡沟飞桥(宽五丈,装有转关辘轳)、鹰爪方胸铁把(柄长七尺)、天阵(依日月斗柄,斗柄一左一右,一仰一背,以北方为天阵)、地阵(依丘陵水泉的地势,有左右前后的便利)、人阵(依车马、文武的部署)、积楹临冲(攻城器具)、〇楼、飞楼(用于窥视城中)、武冲、大橹(三军所需的器具)、〇火万炬(火攻器具)、吹鸣〇(信号器具)。审视这些,那么郑玄所说"兵甲之盛、士卒之勇武"就有据可查了,这也就是《诗经》所说的"檀木战车光明鲜亮,四匹黑马健壮有力"的意思。又考察武王问姜太公:"殷商可以讨伐了吗?"太公说:"上天给予而不夺取,反而要遭受灾祸。"武王又问:"诸侯已经到齐了,士民怎么样?"太公说:"大道无所偏私,何必急着任用元老之士!"武王又问:"百姓官吏尚未安定,贤能之人尚未亲附,怎么办?"太公说:"不必特意亲近谁,要像天地一样公正无私。"这些话似乎与《尚书》所记相合。《诗经》上一章说:"上天保佑你、任命你,去讨伐那大商。上帝亲临看着你,不要有二心。"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周密《涉笔》说:说姜太公是兵家的祖师,从汉代人就已经这样认为了,本来没有依据,仅仅因为《阴符经》里提到姜太公才这么说。姜太公遇见周文王的事尚且难以令人相信,何况谈论他用兵之事呢?《诗经》里"如雄鹰奋飞"之外没有别的话。周公说:"只有周文王能够修明和睦我们华夏。也只有像虢叔、闳夭、泰颠、南宫括这样的人(辅佐他)。""周武王只是靠这四个人,才能推行德政。此后周武王,大展天威,都杀灭了他的敌人。也只靠这四个人,才使武王的德行光大昭著,广传美德。"假使姜太公掌握着讨伐商朝的大权,亲自担任大将,周公难道会遗漏他不提吗?《六韬》不知出于何时,它琐碎地讨论"用一家来夺取国家","用一国来夺取天下",简直类似丹徒的布衣(刘邦)、太原的宫监(李渊)之流所经营谋划的手段。《史记》记载君臣各自手持斧钺,砍下敌人首领悬挂旗上,这是后人凭臆测记载的,不是事实;用财货贿赂来赎回被囚禁的人,是好事者编造的。而这本书因此撰写出《文伐》十二节,讲用暗中贿赂对方左右近臣、助长其淫乐、扶植其乱臣的手段,这与韩非所说的"进献费仲、奉送美玉"是同一类的论调,这大概是对文王、武王、周公、召公的一种诬蔑。《管子》一书记载商汤结交女华作为阴谋、事奉曲逆作为阳谋,战国诸子窥测古代圣人的行事,妄加编造大都类似这种情况。姜太公举用贤才、崇尚功业,周公知道他手下有图谋篡逆弑君的臣子,这也是后人妄自附会史事而编造的。诸子因此又记载周公杀华士的事,说姜太公驰马前往营救,这些记载疏漏荒谬得可笑。这本书有《上贤篇》,其中所说的"六贼七害",大都是指"抱有高尚志节的人"、"看轻爵位的人"、"轻视官府的人"、"倡导无为的人"、"清心寡欲的人"、"高谈阔论的人"、"隐居静处的人",这些占了大半篇幅,把这些人与暴乱之人归为同一类。按周武王已经平定天下之后,《诗经》说要"日日安定四方",《尚书》说要"不要作恶",正当"广传美
惟兹四人,昭武王惟冒,丕单称德。”向使太公主柄伐商,身为大将,周公其遗之乎?《六韬》不知出何时,其屑屑共议“以家取国”,“以国取天下”,殆似丹徒布衣、太原宫监所经营者。《史记》载君臣各把钺,断首悬旗,以後人臆记,非实也;归赂免囚,好事为之。而此书因著《文伐》十二节,阴赂左右,辅其淫乐,养其乱臣,与韩非所云“纳费仲、奉玉版”并为一论,盖文、武、周、召之一厄也。《管子》书载汤结女华以为阴,事曲逆以为阳,战国诸子窥测古圣,妄诞率类此。太公举贤尚功,周公知其有篡弑之臣,亦是後人妄以见事附合。而诸子因记杀华士,谓周公驰往救之,疏谬可笑。此书有《上贤篇》,则“六贼七害”指“抗志高节”、“轻爵位”、“贱有司”、“语无为”、“言无欲”、“虚论高议”、“穷居静处”条居大半,全与暴乱同科。按武王既定天下,其《诗》曰“日靖四方”,其《书》曰“无有作恶”,当“丕单称德”之世,而纷然悬赏罚,募功名,不知将何出也!此书并缘《吴起》,渔猎其词,而缀缉以近代军政之浮谈,浅驳无可施用。盖吴起、武侯,真答问也,故问者当其形,对者应其实,至於料六国形势所当出,百代之下,犹可想像。而此书问答徒效之也,故务广不务精,语脉皆不相应,读者宜熟察也。
陈氏曰:其辞鄙俚,世俗依▯也。
水心叶氏曰:自《龙韬》以後四十三篇,条画变故,预设方御,皆为兵者所当讲习。《孙子》之论至深不可测,而此四十三篇繁悉备举,似为《孙子》义疏也。其书言“避正殿”,乃战国後事,固当後於《孙子》。《论将》有“十过”,近於“五危”;《战车》“十死”、《战骑》“九败”与《行军》、《九地》相出入;其《励军》言“礼将”、“力将”、“止欲将”,《练士》各聚卒,《教战》成三军,又本於《吴起》。然则《孙》、《吴》固兵家所师用。至庄周亦称“九徵”,则真以为太公所言矣。然周▯侮为方术者,而不悟《六韬》之伪。何也?盖当时学术无统,诸子或妄相诋訾,或偶相崇尚,出於率尔,岂足据哉!
※《司马法》三卷
晁氏曰:齐司马穰苴撰。威王使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而附穰苴於其中,因号《司马兵法》。司马迁谓其书“闳廓深远,虽三代征伐,未能竟其义。如其文,近亦少褒矣。穰苴为区区小国行师,何暇及《司马兵法》之揖让乎?”
陈后山《拟御试武举策》曰:臣闻齐威王使其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附以先齐大司马田穰苴之说,号曰《司马穰苴兵法》。夫所谓古者《司马兵法》,周之政典也;所谓《穰苴兵法》,太史迁之所论,今博士弟子之所诵说者也。
译德"的时代,却纷纷设立赏罚制度、招募功名之士,不知道这将从何而来!这本书还依附着《吴起》一书,抄袭其中的词句,又缀合了近代军政方面的浮浅言论,浅薄驳杂,没有可以实际施行的地方。像吴起与魏武侯的对话,才是真正的问答,所以提问的人切中问题的实际情形,回答的人也切合事实,至于料定六国的形势将会如何发展,即便过了百代之后,仍然可以想象验证。而这本书的问答只是效仿这种形式罢了,所以只求广博而不求精当,语意脉络都不相呼应,读者应该仔细体察。
陈氏说:这本书的文辞浅陋粗俗,是世俗依托之作。
叶适(水心)说:从《龙韬》以后的四十三篇,条分缕析各种变故,预先设置应对方法,都是习武之人应当讲习的内容。《孙子》的论述极其深奥难测,而这四十三篇繁琐详尽、面面俱到,似乎是为《孙子》所作的义疏。这本书里说到"避开正殿",这是战国以后才有的事,本来就应当晚于《孙子》。《论将》篇中有"十过",接近于《孙子》的"五危";《战车》篇的"十死"、《战骑》篇的"九败",与《孙子·行军》、《九地》篇内容相互出入;其中《励军》篇讲"礼将"、"力将"、"止欲将",《练士》篇讲各自聚集士卒,《教战》篇讲编成三军,这些又本源于《吴起》。既然如此,那么《孙子》、《吴子》本来就是兵家所师法采用的书。至于庄周也称道"九徵",那就真以为是姜太公所说的了。然而周氏〇然嘲笑那些讲方术的人,却没有察觉《六韬》也是伪书。为什么呢?大概是当时学术没有统绪,诸子有的胡乱互相诋毁,有的偶然互相推崇,都是率意而为,怎么能作为依据呢!
※《司马法》三卷
晁氏说:齐国司马穰苴撰写。齐威王让大夫们追述整理古代的《司马兵法》,并把司马穰苴(的言论)附在其中,因此称作《司马兵法》。司马迁说这本书"宏大深远,即使三代的征伐之事,也未能穷尽它的道理。像它的文辞,实际上还稍嫌夸大了些。司马穰苴只是为区区小国率兵作战,哪里顾得上《司马兵法》里讲的揖让之礼呢?"
陈师道(后山)《拟御试武举策》说:我听说齐威王让他的大夫们追述整理古代的《司马兵法》,并附上齐国已故大司马田穰苴的言论,称之为《司马穰苴兵法》。所谓古代的《司马兵法》,是周朝的政典;所谓《穰苴兵法》,是太史公司马迁所论及的,也就是如今博士弟子所诵习讲说的那部分。从前周公制作政典,司马之官守护它来辅佐天子平定邦国,端正百官、均平万民,所以征伐之权出自天子。等到上面的人废弃了这部政典,下面的人失去了自己的职守,于是周朝就衰落了,因此征伐之权就落到诸侯手中,政典的存废兴衰就与此相关。司马迁只看到战国七雄、楚汉相争时以诈术取胜,而自己实在未曾亲身实行仁道,于是就把仁义当作虚名,怀疑三代不过是徒具形式,这可以说是不学无术了。史书称司马迁博览群书,可是他的论述却是这样,这就是所谓"读书虽多又有什么用"的人啊。我谨按:传记所记载的《司马法》的文字,如今这本书里都没有,可见也不是齐国那部书的全本。然而书中说:"礼与法是表里关系,文与武是相辅相成的。"又说:"杀人是为了使人民安定,杀了也是可以的;攻打那个国家,是为了爱护那里的百姓,攻打也是可以的;用战争来消除战争,即使动用战争也是可以的。"又说:"夏天、冬天不兴兵打仗,这是为了兼爱百姓。"这是先王的政令,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呢?至于书中所说的"打击敌人疑
昔周公作政典,司马守之以佐天子平邦国,而正百官、均万民,故征伐出於天子。及上废其典,下失其职,而周衰矣,故征伐出於诸侯,典之用舍兴坏系焉。迁徒见七国楚、汉、之战以诈胜,而身固未尝行道也,遂以仁义为虚名,而疑三代以文具,可谓不学矣。史称迁博极群书,而其论如此,所谓虽多奚为者也。臣谨按:传记所载《司马法》之文,今书皆无之,则亦非齐之全书也。然其书曰:“礼与法表里,文与武左右。”又曰:“杀人以安人,杀之可也;攻其国,爱其民,攻之可也,以战去战,虽战可也。”又曰:“夏、冬不兴师,所以兼爱民。”此先王之政,何所难乎?至其说曰“击其疑,加其卒,致其屈,袭其规此”,穰苴之所知也,汉之所行,迁之所见,而谓先王为之乎!
※魏武注《孙子》一卷
晁氏曰:吴孙武撰,魏武帝注。按《汉艺文志》,《孙子兵法》八十二篇,今魏武所注,止十三篇。杜牧以为武书数十万言,魏武削其繁▯,笔其精粹,成此书云。其序略曰:“吾读兵书战策多矣,武所著深矣。”
水心叶氏曰:按司马迁称《孙子》十三篇,两言之,而班固志《艺文》,乃言《吴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又吴起四十八篇,而今《吴起》六篇而己。又今《中庸》一篇,而《志》称四十九篇。岂昔所谓篇者,特章次之比,非今粹书也?然迁时己称十三篇,而刘歆、班固在其後,反著八十二篇。以《火攻》、《用▯》考之,疑孙子亦有未尽之书。然此为文字多少,其不存者自不足论。迁载孙武齐人,而用於吴,在阖闾时,破楚入郢,为大将。按《左氏》无孙武。他书所有,《左氏》不必尽有,然颖考叔、曹刿、烛之武、▯专设诸之流,微贱暴用事,《左氏》未尝遗,而武功名章灼如此,乃更阙。又同时伍员、宰▯,一一铨次,乃独不及武邪?详味《孙子》,与《管子》、《六韬》、《越语》相出入,春秋末、战国初山林处士所为。其言得用於吴者,其徒夸大之说也。自周之盛,至春秋,凡将兵者必与闻国政,未有特将於外者。六国,时此制始改。吴虽蛮夷,而孙武为大将乃不为命卿,而《左氏》无传焉,可乎?故凡谓穰苴、孙武者,皆辩士妄相标指,非事实。其言阖闾试以妇人,尤为奇险不足信。
高氏《子略》曰:周衰,制隳法荡,政不克纲,强弱氵贯凌,一趋於武,侈兵图霸,干戈相寻,甚可畏也。其▯谋帅行师,命意立制,犹知笃礼信,尚训齐,庶几三代仁义之万一焉耳,末殊未至於毒也。兵流於毒,始於孙武乎?武称雄於言兵,往往舍正而凿奇,背义而依诈。凡其言反覆,其变无常,智术相高,气驱力夺,故《诗》、《书》所述,《韬》、《匮》所传,至此皆索然无遗泽矣。
译虑之处,加重对敌方士卒的攻击,使敌方屈服,趁机侵袭敌国的疆域",这是司马穰苴所懂得的方法,是汉代人所施行的手段,是司马迁所亲眼见到的事,却说这是先王所做的,怎么可以呢!
※魏武帝注《孙子》一卷
晁氏说:吴国孙武撰写,魏武帝(曹操)作注。据《汉书·艺文志》,《孙子兵法》有八十二篇,如今魏武帝所注的,只有十三篇。杜牧认为孙武原书有数十万字,魏武帝删削其中繁杂的部分,摘取其中精粹的内容,编成这本书。曹操的序里大略说:"我读过的兵书战策很多了,孙武所著的这部书是最深刻精妙的。"
叶适(水心)说:按司马迁称《孙子》有十三篇,两次这样说,而班固《汉书·艺文志》却说《吴孙子兵法》有八十二篇。又说吴起有四十八篇,可是如今的《吴子》只有六篇而已。又如今的《中庸》只有一篇,而《汉志》却称有四十九篇。难道从前所谓的"篇",只是章节次序的划分,并非现在完整的一部书吗?然而司马迁那时就已经称是十三篇,而刘歆、班固在他之后,反而记载为八十二篇。用《火攻》、《用间》两篇来考察,怀疑孙子的兵法也有没有完全流传下来的部分。然而这只是关乎文字多少的问题,那些没有留存下来的部分本来就不值得深究。司马迁记载孙武是齐国人,却被吴国任用,在阖闾在位时,攻破楚国、攻入郢都,担任大将。按《左传》里没有孙武。别的书里有记载的,《左传》未必都会记载,然而颖考叔、曹刿、烛之武、专诸这类身份卑微却突然建功立业的人,《左传》都未曾遗漏,可是孙武的功名如此显赫,《左传》却偏偏缺漏了他。而且同时代的伍员(子胥)、宰嚭,都一一按次序记载了,为什么唯独没有提到孙武呢?仔细品味《孙子》一书,与《管子》、《六韬》、《国语·越语》的内容相互出入,应该是春秋末年、战国初年山林隐士所写的。所谓孙武被吴国任用的说法,是他的门徒夸大其词编造出来的。自周朝兴盛之时到春秋时期,凡是统领军队的人,必定参与国家政事,没有专门在外统兵而不参与朝政的将领。到了战国时期,这种制度才开始改变。吴国虽是蛮夷之地,可是如果孙武担任大将,却不是受命之卿,而《左传》里又没有为他立传,这怎么可能呢?所以凡是说司马穰苴、孙武的这些事,都是辩士们随意标榜指称的,并非事实。至于说阖闾用宫女来试验孙武用兵的故事,尤其荒诞险怪,不值得相信。
高似孙《子略》说:周朝衰败,礼制毁坏,法度荡然,政令不能维系纲纪,强国凌弱、弱国相争,都趋向于武力,夸大兵力以图谋霸业,干戈相寻不断,实在令人畏惧。那时候筹划谋略、统率军队,制定命令建立制度,还知道注重礼信,崇尚训练齐整,还差不多算得上三代仁义之道的万分之一,尚未到达毒害的地步。军事流于毒害,大概是从孙武开始的吧?孙武号称在兵法上称雄,往往舍弃正道而钻研奇诡,背弃道义而依仗诡诈。凡是他所说的话都反复无常,变化多端,用智谋相互争胜,凭气势力量相互压制,因此《诗经》、《尚书》所记述的、《六韬》《金匮》所传授的道理,到了这里都消失殆尽、没有一点遗留的恩泽了。前代儒者说"不要用学术来杀害天下后世的人",这话说的正是这类学者啊。吴、越两国交战,胜负还没有决出的时候,孙武处身其中,难道就没有帮助吴国强大、战胜越国的谋略吗?二十年之间,阖闾就已经战死,夫差随即也丧失了他的国家,在那时,孙武讲兵法,也不过是为吴国谋划罢了。成败兴亡竟然如此轻易,本来就不必等
先儒曰“无以学术杀天下後世”,是犹言学者也。吴、越交兵,胜负未决,武居其▯,岂无所以为强吴胜越者?二十年▯,阖闾既以战死,夫差旋丧其国,方是时,武之言兵,亦知为吴计而已。成败兴亡,易如反掌,固无待於杀天下後世,兵其可以智用欤!
陈氏曰:世之言兵者祖孙武,然孙武事吴阖闾而不见於《左传》,不知果何时人也。
※李筌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李筌注。以魏武所解多误,约历代史,依《遁甲》,注成三卷。
※杜牧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杜牧牧之注。牧以武书大略用仁义,使机权,曹公所注解,十不释一,盖惜其所得,自为新书尔,因备注之。世谓牧慨然最喜论兵,欲试而不得者。其学能道春秋、战国时事,甚博而详,知兵者有取焉。
※陈▯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陈▯撰。▯以曹公注隐微,杜牧注阔,重为之注云。
※纪▯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纪▯集唐孟氏、贾林、杜佑三家所解。
※梅圣俞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皇朝梅尧臣圣俞注,欧公为之序。
欧阳氏序曰:世所传《孙武》十三篇,多用曹公、杜牧、陈▯皋注,号《三家孙子》。余顷与撰四库书目,所见《孙子》注者尤多(一有“至二十馀家”五字)。武之书本於兵,兵之术非一,而以不穷为奇,宜其说者之多也。凡人之用智有短长,其设施各异,故或胶其说於偏见,然无出所谓三家者。三家之注,▯最後,其说时时攻牧之短。牧亦慨然最喜论兵,欲试而不得者,其学能道春秋、战国时事,甚博而详。然前世言善用兵称曹公。曹公尝与董、吕、诸袁角其力而胜之,遂与吴、蜀分汉而王。传言魏之诸将出兵千里(一有公字),每坐计胜败,授其成算,诸将用之,十不失一,一有违者,兵辄败北。故魏世用兵,悉以新书从事,其精於兵也如此。牧谓曹公於注《孙子》尤略,盖惜其所得,自为一书,是曹公悉得武之术也。然武尝以其术千吴王阖闾,用之西破楚,北服齐、晋而霸诸侯。夫使武自用其书,止於︹霸,及曹公用之,然亦终不能灭吴、蜀,岂武之术尽於此乎?抑用之不极其能也?後之学者徒见其书
译到用学术杀害天下后世人的地步,用兵怎么能只凭智谋来运用呢!
陈氏说:世上讲论兵法的人都推崇孙武为祖师,然而孙武侍奉吴王阖闾这件事却不见于《左传》,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人。
※李筌注《孙子》三卷
晁氏说:唐代李筌作注。他认为魏武帝的解说多有错误,于是概括历代史事,依照《遁甲》之说,注成三卷。
※杜牧注《孙子》三卷
晁氏说:唐代杜牧(字牧之)作注。杜牧认为孙武的书大略是运用仁义、施展权谋机变,曹操所作的注解,十分之中还未能解释出一分,大概是他吝惜自己所领悟的心得,自己另外写成新书,因此详细地加以注解。世人说杜牧慷慨激昂、最喜欢谈论兵法,是那种想要一试身手却得不到机会的人。他的学问能够讲述春秋、战国时期的史事,十分渊博而详尽,懂兵法的人对他的注解有所取用。
※陈皥注《孙子》三卷
晁氏说:唐代陈皥撰写。陈皥认为曹操的注解隐晦不明,杜牧的注解又过于疏阔,所以重新为它作注。
※纪燮注《孙子》三卷
晁氏说:唐代纪燮汇集唐代孟氏、贾林、杜佑三家的解说编成。
※梅圣俞注《孙子》三卷
晁氏说:本朝梅尧臣(字圣俞)作注,欧阳修为它作序。
欧阳修的序说:世上流传的《孙子》十三篇,大多采用曹操、杜牧、陈皥三家的注解,号称《三家孙子》。我从前参与编撰四库书目时,所见到的《孙子》注本尤其多(一本作"至二十多家")。孙武的书本来讲的是用兵之道,用兵的方法不止一种,而以出人意料为奇妙,难怪解说的人如此之多。凡人运用智谋各有长短,他们的实施方法各不相同,所以有的人把自己的说法拘泥于偏颇的见解,然而都超不出所谓三家注的范围。三家的注解中,陈皥的最晚出,他的说法常常攻击杜牧的短处。杜牧也是慷慨激昂、最喜欢谈论兵法,是想要一试身手却得不到机会的人,他的学问能够讲述春秋、战国时期的史事,十分渊博而详尽。然而前代论善于用兵的人首推曹操。曹操曾经与董卓、吕布、袁绍等人较量势力并战胜了他们,于是与吴、蜀三分汉室天下而称王。相传魏国的众将出兵千里之外,曹操每每坐在朝中就能预先计算胜败,授予将领们既定的方略,众将按此行事,十次里难得有一次失误,一旦有人违背,用兵就一定失败。所以魏国用兵,全都依照新定的兵法行事,他对兵法的精通到了这种地步。杜牧说曹操给《孙子》作注特别简略,大概是因为他吝惜自己的心得,自己另外写成一部书,这说明曹操已经完全掌握了孙武的兵法精髓。然而孙武曾经用他的兵法游说吴王阖闾,吴国用了他的方法,向西攻破楚国,向北降服齐国、晋国,从而称霸诸侯。假使孙武自己运用他的兵法,也不过成就了称霸的功业,等到曹操运用它,可是最终也不能灭掉吴国、蜀国,难道是孙武的兵法就止步于此吗?还是说运用它的人没有把它的效能发挥到极致呢?后世的学者只看到他的书……
,又各牵於已见,是以注者虽多而少当也。独吾友圣俞不然,常评武之书曰:“此战国相倾之说也。三代王者之师,司马九伐之法,武不及。然亦爱其文略而意深,其行师用兵、料敌制胜亦皆有法,其言甚有次序。而注者汨之,或失其意。乃自为注,凡胶於偏见者皆抉(一作“挑”)去,傅以己意而发之,然後武之说不汨而明。”吾知此书当与三家并传,而後世取其说者,往往於吾圣俞多焉。圣俞为人谨质温恭(一有“仁厚而明”四字),衣冠进趋,眇然儒者也。後世之视其书者,与太史公疑张子房为壮夫何异!
译,又各自拘泥于自己的一得之见,因此注解的人虽然很多,但很少能恰当准确的。唯独我的朋友圣俞不是这样,他常常评论孙武的书说:"这是战国时代各国相互倾轧攻伐的学说。夏商周三代圣王之师,司马穰苴九伐之法,孙武是比不上的。但我也喜爱他文辞简略而含意深远,他讲用兵行师、料度敌情取胜的方法也都有法度,他的话很有条理次序。可是注解的人搅乱了它,有的还违背了他的本意。"于是圣俞自己动手作注,凡是拘泥于偏颇之见的说法都一概剔除(一作"挑"),附以自己的见解加以阐发,这样以后孙武的学说才不再混乱而变得明晰。我知道这部书应当与曹操、杜牧、贾林三家的注本一同流传后世,而后世采用其说法的人,往往会更多地取用我圣俞的注解。圣俞为人谨慎质朴、温和恭敬(一本有"仁厚而明"四字),衣冠整齐、进退有度,是一位渺然独立的儒者。后世看他这部书的人,与太史公怀疑张子房应是魁梧壮士的想法有什么不同呢!
《朱子语录》曰:欧公大段推许梅圣俞所注《孙子》,看得来如何得似杜牧注底好。
※王▯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皇朝王▯注。▯以古本校正阙误,又为之注。仁庙时,天下久承平,人不习兵。元昊既叛,边将数败,朝廷颇访知兵者,士大夫人人言兵矣。故本朝注解孙武书者,大抵皆其时人也。
※何氏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未详其名,近代人也。
※《吴子》三卷
晁氏曰:魏吴起撰。言兵家机权、法制之说。唐陆希声类次为之说。《图国》、《料敌》、《治兵》、《论将》、《变化》、《励士》凡六篇。
高氏《子略》曰:读《吴子》,其说盖与孙武截然其不相侔也。起之书几乎正,武之书一乎奇。吴之书尚礼义,明教训,或有得於《司马法》者,武则一切战国,驰骋战争,夺谋逞诈之术耳。武侯浮西河,下中流,喟然叹曰:“美哉!山河之固,魏之宝也。”起言之曰:“在德不在险。德之不修,舟中之人尽敌国也。”斯言之善,质於经,求之古,奚惭焉!反覆此编,则所教在礼,所贵在礼。夫以汤、武仁义律之,起诚有▯,求之齐、鲁、晋、卫、秦、楚之论兵者,起庶几乎!
※《黄石公三略》三卷
晁氏曰:题曰《黄石公上中下三略》。其书论用兵机权之妙,严明之决,明妙审决,军可以死易生,可以存易亡。《经籍志》云“下邳神人撰”。世传此即圮上老人以一编书授张良者。
陈氏曰:其书傅会依▯也。
西山真氏《序》曰:《三略》先秦书,虽非鹰扬翁自作,要必其遗法。予尝深味之,其言治国养民法度,与儒者指意不悖,而敛藏退守、不为物先之意,则黄、老遗言也。子房号称善用兵,然最所得者,不过“与物推移,变化无方,因敌转化,动而辄随”数语耳。以此推之,则今传於世者,子房所受书也。
※《尉缭子》五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书论兵主刑法。按《汉艺文志》有二十九篇,今逸五篇。首篇称“梁惠王问”,意其魏人欤?
陈氏曰:六国时人。按《汉志》杂家有二十九篇,兵形势家又有三十一篇。今书二十三篇,未知果当时本书否。
周氏《涉笔》曰:《尉缭子》言兵,理法兼尽,然於诸令,督责部伍刻矣。所以为善者,能分本末,别宾主,所谓“高之以廊庙之论,重之以受命之论,锐之以逾垠之论。”廊庙,本也;受命,所以授也;凡论令所云将事也,逾垠之论尔。视《孙子》专篇论火攻,吴起、武侯纤碎讲切,盖从容有馀矣。人主崇俭务本,均田节敛,明法稽验为之主本,无蔓狱,无留刑,故曰:“兵,凶器;争,逆德。
译《朱子语录》曰:欧公大段推许梅圣俞所注《孙子》,看得来如何得似杜牧注底好。
——《朱子语录》说:欧阳修极力推崇梅尧臣所注的《孙子》,依我看,怎么比得上杜牧注得好。
※王皙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皇朝王皙注。皙以古本校正阙误,又为之注。仁庙时,天下久承平,人不习兵。元昊既叛,边将数败,朝廷颇访知兵者,士大夫人人言兵矣。故本朝注解孙武书者,大抵皆其时人也。
——晁公武说:本朝王皙作注。王皙用古本校正了脱漏错误之处,又加以注释。仁宗时,天下已经长期承平,人们不习兵事。元昊反叛以后,边将屡次战败,朝廷广泛访求懂兵法的人,士大夫人人都谈论兵事。所以本朝注解孙武书的人,大多都是那个时代的人。
※何氏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未详其名,近代人也。
——晁公武说:不知其名,是近代人。
※《吴子》三卷
晁氏曰:魏吴起撰。言兵家机权、法制之说。唐陆希声类次为之说。《图国》、《料敌》、《治兵》、《论将》、《变化》、《励士》凡六篇。
——晁公武说:魏国吴起所撰。讲的是兵家机变权谋、法度制度之说。唐代陆希声分类编次并加以论说。共有《图国》《料敌》《治兵》《论将》《变化》《励士》六篇。
高氏《子略》曰:读《吴子》,其说盖与孙武截然其不相侔也。起之书几乎正,武之书一乎奇。吴之书尚礼义,明教训,或有得於《司马法》者,武则一切战国,驰骋战争,夺谋逞诈之术耳。武侯浮西河,下中流,喟然叹曰:“美哉!山河之固,魏之宝也。”起言之曰:“在德不在险。德之不修,舟中之人尽敌国也。”斯言之善,质於经,求之古,奚惭焉!反覆此编,则所教在礼,所贵在礼。夫以汤、武仁义律之,起诚有〇,求之齐、鲁、晋、卫、秦、楚之论兵者,起庶几乎!
——高似孙《子略》说:读《吴子》,其学说与孙武截然不同。吴起的书几乎全是正道,孙武的书则一味用奇。吴起的书崇尚礼义,讲明教化训导,有的地方还得益于《司马法》;孙武则完全是战国那一套,驰骋于战争之中,专讲夺谋施诈的手段。魏武侯乘船漂在西河,行至中流,感叹说:"美哉!这山河的险固,真是魏国的珍宝啊。"吴起对他说:"国家的根本在德行而不在险要。德行如不修明,就是同船的人也都会变成敌国。"这话说得很好,用经义来衡量,用古事来验证,一点也不逊色!反复品读这部书,就会发现其中所教导的在于礼,所看重的也在于礼。若以商汤、周武王的仁义标准来衡量,吴起确实有所欠缺,但若从齐、鲁、晋、卫、秦、楚这些谈兵者中去找,吴起大概是差不多能算得上的了!
※《黄石公三略》三卷
晁氏曰:题曰《黄石公上中下三略》。其书论用兵机权之妙,严明之决,明妙审决,军可以死易生,可以存易亡。《经籍志》云“下邳神人撰”。世传此即圮上老人以一编书授张良者。
——晁公武说:题为《黄石公上中下三略》。这部书论述用兵机变权谋的奥妙,赏罚严明的决断,能明察奥妙、审慎决断,就能使军队转死为生,转存为亡。《经籍志》说是"下邳神人所撰"。世间相传这就是圮上老人授给张良的那部书。
陈氏曰:其书傅会依〇也。
——陈振孙说:此书是后人附会假托而成的。
西山真氏《序》曰:《三略》先秦书,虽非鹰扬翁自作,要必其遗法。予尝深味之,其言治国养民法度,与儒者指意不悖,而敛藏退守、不为物先之意,则黄、老遗言也。子房号称善用兵,然最所得者,不过“与物推移,变化无方,因敌转化,动而辄随”数语耳。以此推之,则今传於世者,子房所受书也。
——真德秀西山《序》说:《三略》是先秦的书,虽不是姜太公亲自所作,但一定是他遗留下来的兵法。我曾深加体味,此书讲治国养民的法度,与儒家的宗旨并不违背,而其中敛藏退守、不与人争先的意旨,则是黄老之学的遗言。张良号称善于用兵,但他最得力的,不过是"随物推移,变化无常,随敌情而转化,一动便能相机应变"这几句话罢了。由此推断,如今流传于世的这部书,就是张良所受的那部书。
※《尉缭子》五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书论兵主刑法。按《汉艺文志》有二十九篇,今逸五篇。首篇称“梁惠王问”,意其魏人欤?
——晁公武说:不知作者何人。此书论兵主张刑法。按《汉书·艺文志》记载有二十九篇,现今已散佚五篇。首篇称"梁惠王问",想来作者大概是魏国人吧?
陈氏曰:六国时人。按《汉志》杂家有二十九篇,兵形势家又有三十一篇。今书二十三篇,未知果当时本书否。
——陈振孙说:是六国时人。按《汉志》杂家类著录二十九篇,兵形势家类又著录三十一篇。如今此书有二十三篇,不知是否果真是当时的原书。
周氏《涉笔》曰:《尉缭子》言兵,理法兼尽,然於诸令,督责部伍刻矣。所以为善者,能分本末,别宾主,所谓“高之以廊庙之论,重之以受命之论,锐之以逾垠之论。”廊庙,本也;受命,所以授也;凡论令所云将事也,逾垠之论尔。视《孙子》专篇论火攻,吴起、武侯纤碎讲切,盖从容有馀矣。人主崇俭务本,均田节敛,明法稽验为之主本,无蔓狱,无留刑,故曰:“兵,凶器;争,逆德。”“事必有本,以武为植,以文为种,武为表,文为里。”“文视利害,辨安危,武犯强敌,力攻守。”不攻无过之城,不杀无罪之人。“夫杀人之父兄,利人之财货,臣妾人之子女,此皆盗也。”其说虽未纯王政,亦可谓窥本统矣。古者什伍为兵,有战无败,有死无逃。自春秋、战国来,长募既行,动辄驱数十万人以赴一决,然後有逃亡不可禁,故《尉缭子 兵令》,於诛逃尤详。世传张魏公建坛拜曲端为大将,端首
”“事必有本,以武为植,以文为种,武为表,文为里。”“文视利害,辨安危,武犯强敌,力攻守。”不攻无过之城,不杀无罪之人。“夫杀人之父兄,利人之财货,臣妾人之子女,此皆盗也。”其说虽未纯王政,亦可谓窥本统矣。古者什伍为兵,有战无败,有死无逃。自春秋、战国来,长募既行,动辄驱数十万人以赴一决,然後有逃亡不可禁,故《尉缭子 兵令》,於诛逃尤详。世传张魏公建坛拜曲端为大将,端首问魏公:“见兵几何?”魏公曰:“八十万人。”端曰:“须是斩了四十万人,方得四十万人用。”端所言果如是,固覆军、失地、杀身之道也。夫分数岂专在杀哉!此念熏▯,决不能兴起辑睦,吸引安祥。而《尉缭子》亦云:“善用兵者,能杀卒之半,其次杀其十三,其下杀其十一。能杀其半者威加海内,杀十三者力加诸侯,杀十一者令行士卒。”笔之於书,以杀垂教,孙、吴▯未有是论也。
※张横渠注《尉缭子》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载撰。其辞甚简。蚤年喜谈兵,後谒范文正,文正爱其才,劝其学儒,载感悟,始改业。此殆少作也。
※《武侯十六策》一卷
晁氏曰:蜀诸葛亮孔明撰。《序》称:“谨进便宜十六事:一治国,二君臣,三视听,四纳言,五察疑,六治民,七举措,八考黜,九治军,十赏罚,十一喜怒,十二治乱,十三教令,十四斩断,十五思虑,十六阴察。”陈寿录孔明书,不载此策,疑依▯者。
※《庾衮保聚图》一卷
晁氏曰:晋庾衮撰。《晋书 孝友传》载衮字叔褒。齐王ぁ之倡义也,张泓等掠阳翟,衮率众保禹山,泓不能犯。此书序云:“大驾迁长安,时元康三年已酉,撰《保聚垒议》二十篇。”按ぁ之起兵,惠帝永宁元年也;帝迁长安,永兴元年也,皆在元康後。且三年岁次实癸丑,今云已酉,皆误。
※《李卫公问对》三卷
晁氏曰:唐李靖对太宗问兵事。史臣谓李靖《兵法》,世无完书,略见於《通典》。今《对问》出於阮逸家,或云逸因杜氏附益之。
陈氏曰:亦假▯也。文辞浅鄙尤甚。今武举以七书试士,谓之《武经》,其▯《孙》、《吴》、《司马法》或是古书,《三略》、《尉缭子》亦有可疑,《六韬》、《问对》伪妄明白,而立之学官,置师、弟子伏而读之,未有言其非者,何也?何▯《春渚纪闻》言,其父去非为武学博士,受诏校七书,以《六韬》、《问对》为疑,白司业朱服。服言此书行之已久,未易遽废。遂止。後为徐州教授,与陈师道为代,师道言,闻之东坡,世所传王通《元经》、关子明《易传》及李靖《问对》皆阮逸伪撰,逸尝以草示奉常公云。
译问魏公:“见兵几何?”魏公曰:“八十万人。”端曰:“须是斩了四十万人,方得四十万人用。”端所言果如是,固覆军、失地、杀身之道也。夫分数岂专在杀哉!此念熏〇,决不能兴起辑睦,吸引安祥。而《尉缭子》亦云:“善用兵者,能杀卒之半,其次杀其十三,其下杀其十一。能杀其半者威加海内,杀十三者力加诸侯,杀十一者令行士卒。”笔之於书,以杀垂教,孙、吴〇未有是论也。
——周密《涉笔》说:《尉缭子》谈兵,义理法度都很周全,然而对于各种军令,督责部伍未免过于严苛。它之所以称得上好,在于能分清本末,区别宾主,也就是所谓"用朝廷大计来提高其境界,用受命出征来加重其分量,用越境作战来使其锐利"。朝廷大计是根本,受命出征是所以授权的依据,凡是论令所说的都是将领带兵之事,越境作战之论就是如此。相比《孙子》专门用一篇来论火攻,吴起、魏武侯讲得琐碎细致,《尉缭子》可以说是从容有余了。君主崇尚节俭、致力于根本,均分田地、节制赋敛,用明法查验来作为治国的根本,不使案狱蔓延,不使刑罚拖延,所以说:"兵,是凶器;争斗,是违背德行的事。""做事必须有根本,把武力当作立干,把文治当作播种,武是表,文是里。""文治要看利害,辨明安危;武力则用来抵御强敌,尽力攻守。"不攻打没有过错的城邑,不杀害没有罪过的人。"杀害别人的父兄,掠夺别人的财货,奴役别人的子女,这些都是强盗行径。"这些说法虽然还没有达到纯粹的王道政治,但也可以说是窥见了根本要义了。古时以什伍编制作战,只有战斗没有败逃,只有战死没有逃亡。自春秋、战国以来,长期招募的制度施行以后,动辄驱使数十万人去决一死战,此后逃亡的现象就无法禁止了,所以《尉缭子·兵令》篇,对诛杀逃兵讲得特别详细。世间相传张浚(魏国公)筑坛拜曲端为大将,曲端首先问张浚:"您手下有多少兵?"张浚说:"八十万人。"曲端说:"必须斩掉四十万,剩下的四十万才能真正用得上。"曲端说的这话如果真是这样,那正是覆灭军队、丧失土地、招致杀身之祸的做法。带兵的方法难道专在于杀戮吗!这种想法一旦熏染人心,绝不能使军队团结和睦、达到安定祥和。然而《尉缭子》也说:"善于用兵的人,能杀掉士卒的一半,次一等的杀掉十分之三,再次的杀掉十分之一。能杀掉一半的,威震海内;杀掉十分之三的,力压诸侯;杀掉十分之一的,能使军令通行于士卒。"把这话写在书里,用杀戮来垂示教训,孙武、吴起都没有这样的论调。
※张横渠注《尉缭子》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载撰。其辞甚简。蚤年喜谈兵,後谒范文正,文正爱其才,劝其学儒,载感悟,始改业。此殆少作也。
——晁公武说:本朝张载所撰。其文辞十分简略。张载早年喜欢谈论兵事,后来拜见范仲淹,范仲淹爱惜他的才华,劝他改学儒学,张载有所感悟,才改换了志业。这大概是他早年的作品。
※《武侯十六策》一卷
晁氏曰:蜀诸葛亮孔明撰。《序》称:“谨进便宜十六事:一治国,二君臣,三视听,四纳言,五察疑,六治民,七举措,八考黜,九治军,十赏罚,十一喜怒,十二治乱,十三教令,十四斩断,十五思虑,十六阴察。”陈寿录孔明书,不载此策,疑依〇者。
——晁公武说:蜀国诸葛亮孔明所撰。序言称:"谨进呈有利于治国的十六件事:一治国,二君臣,三视听,四纳言,五察疑,六治民,七举措,八考黜,九治军,十赏罚,十一喜怒,十二治乱,十三教令,十四斩断,十五思虑,十六阴察。"陈寿收录诸葛孔明的著作时,并没有收载这部策论,怀疑是后人依托伪造的。
※《庾衮保聚图》一卷
晁氏曰:晋庾衮撰。《晋书 孝友传》载衮字叔褒。齐王ぁ之倡义也,张泓等掠阳翟,衮率众保禹山,泓不能犯。此书序云:“大驾迁长安,时元康三年已酉,撰《保聚垒议》二十篇。”按ぁ之起兵,惠帝永宁元年也;帝迁长安,永兴元年也,皆在元康後。且三年岁次实癸丑,今云已酉,皆误。
——晁公武说:晋代庾衮所撰。《晋书·孝友传》记载庾衮字叔褒。齐王起兵倡义之时,张泓等人抢掠阳翟,庾衮率众保守禹山,张泓无法侵犯。此书序言说:"皇帝车驾迁往长安之时,为元康三年己酉,撰写《保聚垒议》二十篇。"按齐王起兵是在惠帝永宁元年;皇帝迁往长安是在永兴元年,都在元康之后。而且元康三年岁次实为癸丑,此处说是己酉,都是错误的。
※《李卫公问对》三卷
晁氏曰:唐李靖对太宗问兵事。史臣谓李靖《兵法》,世无完书,略见於《通典》。今《对问》出於阮逸家,或云逸因杜氏附益之。
——晁公武说:唐代李靖回答太宗询问兵事的记录。史官说李靖的《兵法》,世间已无完整的本子,只在《通典》中略见一斑。如今这部《问对》出自阮逸家中,有人说是阮逸依据杜佑的《通典》增益而成的。
陈氏曰:亦假〇也。文辞浅鄙尤甚。今武举以七书试士,谓之《武经》,其〇《孙》、《吴》、《司马法》或是古书,《三略》、《尉缭子》亦有可疑,《六韬》、《问对》伪妄明白,而立之学官,置师、弟子伏而读之,未有言其非者,何也?何〇《春渚纪闻》言,其父去非为武学博士,受诏校七书,以《六韬》、《问对》为疑,白司业朱服。服言此书行之已久,未易遽废。遂止。後为徐州教授,与陈师道为代,师道言,闻之东坡,世所传王通《元经》、关子明《易传》及李靖《问对》皆阮逸伪撰,逸尝以草示奉常公云。奉常公者,老苏也。
——陈振孙说:这也是假托伪造的。文辞浅陋粗鄙尤其严重。如今武举用七部兵书来考试士人,称为《武经》,其中《孙子》《吴子》《司
奉常公者,老苏也。
按:《四朝国史 兵志》,神宗熙宁▯,诏枢密院曰:“唐李靖《兵法》,世无全书,杂见《通典》,离析讹舛,又官号物名,与今称谓不同,武人将佐,多不能通其意。令枢密院检详官与王震、曾▯文、王白、郭逢原等校正,分类解释,令今可行。”岂即此《问答》三卷邪?或别有其书也?然晁、陈二家以为阮逸取《通典》所载附益之,则似即此书。然神宗诏王震等校正之说既明见於《国史》,则非逸之假▯也。
※郭元振《安边策》三卷
晁氏曰:唐郭元振撰。以总兵进攻、聚众退守,不可无权谋,乃著此书。故旧题曰《定远安边策》。
※李临淮《武记》
晁氏曰:唐李光弼撰。其书凡一百二章。末云:“吕望志廓而远,孙武思幽而密,黄石宽而重断,吴起严而贵勇,墨翟守而无攻,老聃胜而不美,今择其精要,杂以愚识,为一家书。”一本题曰《统军灵辖宝秘策》。或云光弼从事张参所纂。
※《阃外春秋》十卷
陈氏曰:唐少室山布衣李筌撰。起周武王胜殷,止唐太宗擒窦建德,明君良将,战争攻取之事。天宝二年上之。
※《风后握奇经》一卷
陈氏曰:永嘉薛士龙季宣校定。自晋马隆。三百八十四字,《续图》三百十五字,合标题七百字。又有马隆赞述,多所发明,并写陈图於後。马隆本“奇”作“机”。
高氏《子略》曰:《风后握奇经》三百八十四字,其妙本乎奇正相生,变化不测,盖潜乎伏羲氏之画,所谓天、地、风、▯、龙、鸟、蛇、虎,则有为八卦之象明矣。盖注“奇”读如奇耦之奇,则尤可与《易》准。诸儒多称诸葛武侯八阵、唐李卫公六花,皆在乎此。唐裴绪之论,又以为六十四卦之变,其出也无穷。若此,则所谓八阵者,八卦之统尔。焦氏《易》学,卦变至於四千九十有六,奇正相错,变化无穷,是可以名数该之乎?然观太公《武韬》,且言牧野之师,有天阵,有地阵,此固出於《握奇》;而又有人阵焉,此又出於天、地之外者,非八阵、六花所能尽也。独孤及作《风后八阵图记》,有曰:“黄帝顺煞气以作兵法,文昌以命将,风后握机制胜,作为阵图。故八其阵,所以定位;衡抗於外,轴布於内,风▯负其四维,所以备物也;虎张翼以进,蛇向敌而蟠,飞龙翔鸟,上下其势,所以致用也。至若疑兵以固其馀地,游军以按其後列,门具将发,然後合战,弛张则二广迭举,掎角则四奇皆出。图成樽俎,帝用经略,北逐獯鬻,南平蚩尤。遗风冥冥,神机未昧。项籍得之霸西楚,黥布得之奄九江,孝武得之攘匈奴。
译马法》或许是古书,《三略》《尉缭子》也有可疑之处,《六韬》《问对》则明显是伪造的,然而却把它们列于学官之中,设置师生诵读,却没有人说它们是伪书,这是为什么呢?何薳《春渚纪闻》记载,他父亲何去非任武学博士,受命校订七部兵书,对《六韬》《问对》产生怀疑,禀告司业朱服。朱服说这部书流行已久,不容易骤然废除,此事就此作罢。后来何去非任徐州教授,接替陈师道的职位,陈师道说,他听苏东坡讲,世间所传的王通《元经》、关朗《易传》以及李靖《问对》都是阮逸伪造的,阮逸曾经把草稿拿给奉常公看过。这位奉常公,就是老苏(苏洵)。
按:《四朝国史 兵志》,神宗熙宁〇,诏枢密院曰:“唐李靖《兵法》,世无全书,杂见《通典》,离析讹舛,又官号物名,与今称谓不同,武人将佐,多不能通其意。令枢密院检详官与王震、曾〇文、王白、郭逢原等校正,分类解释,令今可行。”岂即此《问答》三卷邪?或别有其书也?然晁、陈二家以为阮逸取《通典》所载附益之,则似即此书。然神宗诏王震等校正之说既明见於《国史》,则非逸之假〇也。
——按:《四朝国史·兵志》记载,神宗熙宁年间,下诏枢密院说:"唐代李靖的《兵法》,世间没有完整的本子,散见于《通典》之中,篇章离析,字句讹误,而且其中的官名物名,与如今的称谓不同,武人将佐大多不能通晓其中的意思。命令枢密院检详官与王震、曾旼、王白、郭逢原等人加以校正,分类解释,使今人可以施行。"这难道就是这部《问对》三卷吗?还是另有其书?然而晁、陈两家都认为是阮逸取《通典》所载内容加以附益而成,看来似乎就是这部书。但是神宗下诏命王震等人校正的说法既然明白见于《国史》,那么就不是阮逸的假托伪造了。
※郭元振《安边策》三卷
晁氏曰:唐郭元振撰。以总兵进攻、聚众退守,不可无权谋,乃著此书。故旧题曰《定远安边策》。
——晁公武说:唐代郭元振所撰。因为统率军队进攻、聚集众人退守,都不可缺少权谋,于是撰写此书。所以旧题为《定远安边策》。
※李临淮《武记》
晁氏曰:唐李光弼撰。其书凡一百二章。末云:“吕望志廓而远,孙武思幽而密,黄石宽而重断,吴起严而贵勇,墨翟守而无攻,老聃胜而不美,今择其精要,杂以愚识,为一家书。”一本题曰《统军灵辖宝秘策》。或云光弼从事张参所纂。
——晁公武说:唐代李光弼所撰。此书共一百零二章。末尾说:"姜太公吕望志向宏大而深远,孙武思虑幽深而缜密,黄石公宽厚而善断,吴起严格而崇尚勇武,墨翟主张防守而不主张进攻,老聃取胜而不自夸,如今选取其中的精要,掺杂上我自己粗浅的见解,撰成一家之书。"另一版本题为《统军灵辖宝秘策》。有人说是李光弼的从事张参所编纂的。
※《阃外春秋》十卷
陈氏曰:唐少室山布衣李筌撰。起周武王胜殷,止唐太宗擒窦建德,明君良将,战争攻取之事。天宝二年上之。
——陈振孙说:唐代少室山布衣李筌所撰。上起周武王战胜殷商,下止唐太宗擒获窦建德,记载明君良将、战争攻取的事迹。天宝二年进呈朝廷。
※《风后握奇经》一卷
陈氏曰:永嘉薛士龙季宣校定。自晋马隆。三百八十四字,《续图》三百十五字,合标题七百字。又有马隆赞述,多所发明,并写陈图於後。马隆本“奇”作“机”。
——陈振孙说:永嘉薛季宣(士龙)校订。从晋代马隆起。正文三百八十四字,《续图》三百十五字,加上标题共七百字。又有马隆的赞述,多有阐发,并将阵图附在后面。马隆的本子中"奇"字作"机"字。
高氏《子略》曰:《风后握奇经》三百八十四字,其妙本乎奇正相生,变化不测,盖潜乎伏羲氏之画,所谓天、地、风、〇、龙、鸟、蛇、虎,则有为八卦之象明矣。盖注“奇”读如奇耦之奇,则尤可与《易》准。诸儒多称诸葛武侯八阵、唐李卫公六花,皆在乎此。唐裴绪之论,又以为六十四卦之变,其出也无穷。若此,则所谓八阵者,八卦之统尔。焦氏《易》学,卦变至於四千九十有六,奇正相错,变化无穷,是可以名数该之乎?然观太公《武韬》,且言牧野之师,有天阵,有地阵,此固出於《握奇》;而又有人阵焉,此又出於天、地之外者,非八阵、六花所能尽也。独孤及作《风后八阵图记》,有曰:“黄帝顺煞气以作兵法,文昌以命将,风后握机制胜,作为阵图。故八其阵,所以定位;衡抗於外,轴布於内,风〇负其四维,所以备物也;虎张翼以进,蛇向敌而蟠,飞龙翔鸟,上下其势,所以致用也。至若疑兵以固其馀地,游军以按其後列,门具将发,然後合战,弛张则二广迭举,掎角则四奇皆出。图成樽俎,帝用经略,北逐獯鬻,南平蚩尤。遗风冥冥,神机未昧。项籍得之霸西楚,黥布得之奄九江,孝武得之攘匈奴。唐天宝中,客有得其遗制於黄帝书之外篇,裂素而图之。”按鱼复之图,全本於《握机》,赜其妙、穷其神者,武侯而己。独孤乃以为项、黥、武帝得之,未之思欤!
——高似孙《子略》说:《风后握奇经》正文三百八十四字,它的奥妙本于奇正相生、变化莫测的道理,大概暗合伏羲氏画卦的原理,其中所说的天、地、风、云、龙、鸟、蛇、虎,显然就是八卦之象了。注中把"奇"读作奇偶之奇,那就更能与《易经》相印证了。历代儒者大多称道诸葛武侯的八阵、唐代李靖的六花阵,都源出于此。唐代裴绪的论说,又认为这是六十四卦的变化,其变化无穷无尽。照这样说,所谓八阵,不过是八卦的统摄归纳罢了。焦延寿的易学,卦变可以推
唐天宝中,客有得其遗制於黄帝书之外篇,裂素而图之。”按鱼复之图,全本於《握机》,赜其妙、穷其神者,武侯而己。独孤乃以为项、黥、武帝得之,未之思欤!
※《人事军律》三卷
晁氏曰:皇朝符彦卿撰。其序言“兵者多杂言阴阳,殊不知往亡宋捷,甲子胡兴,鹅入枭集,翻成吉兆。故此但述人事”云。或以为唐燕僧利正撰。
※《神武秘略》十卷
晁氏曰:皇朝仁宗御撰。纂古今兵书战策及书史成败之迹,类权谋、形势、阴阳、技巧,凡四门,三十篇。
※《三朝武经圣略》十卷
晁氏曰:皇朝曾公亮丁度撰。宝元中,西边用兵,朝廷讲武备。是时,洙奉诏编祖宗任将、用兵、边防事迹,分二十门。
陈氏曰:凡十七门。後五卷为奏议。《中兴书目》云十卷,李淑《书目》十五卷,今本与《邯郸》卷数同。
※《武经总要》四十卷
晁氏曰:皇朝曾公亮、丁度撰。康定中,朝廷恐群帅昧古今之学,命公亮等采古兵法及本朝计谋方略,凡五年,奏御。制度十五卷,边防五卷,故事十五卷,占候五卷。御为制序。
巽岩李氏曰:昔杜君卿取前世用兵故事,分一百三十馀门,编入《通典》。国朝修《经武要略》亦承用之,但微有附益耳。
※《百将传》十卷
晁氏曰:皇朝张预公立撰。预观历代将兵者所以成败,莫不与孙武书相符契,因择良将得百人,集其传成一书,而以武之《兵法》题其後,上之。
陈氏曰:每传必以《孙武兵法》断之。
※《兵要望江南》一卷
晁氏曰:题云黄石公以授张良者。按其书杂占行军吉凶,寓声於《望江南》词,取其易记忆。《总目》云:“武安军左押衙易静撰。”盖唐人也。
※《倚马立成法》二卷
晁氏曰:唐李淳风撰。兵行占候之书也。淳风,太宗时人,而此书起九宫法,至贞元六年庚午,假▯以行其书耳,非淳风真本也。
※《三略素书解》一卷
陈氏曰:吕惠卿吉甫撰。
※《熙宁收复熙河阵法》三卷
陈氏曰:观文殿学士九江王韶子纯撰。
※《武经龟鉴》二十卷
陈氏曰:保平军节度使王彦撰。隆兴御制序。其书以《孙子》十三篇为主,而用历代事证之。
※《渭南秘诀》一卷
陈氏曰:昭武谢渊得之於泸州。盖武侯八阵图法也,为之注释而传於世。
※《补汉兵制》一卷
陈氏曰:钱文子撰。
※《西汉兵制》一卷
陈氏曰:建安王▯合器之撰。
译演到四千零九十六种,奇正交错,变化无穷,这难道是可以用名数来概括穷尽的吗?然而看太公《武韬》,说到牧野之战,有天阵,有地阵,这固然是出自《握奇经》;但其中又有人阵,这就超出了天、地之外,不是八阵、六花阵所能完全涵盖的了。独孤及作《风后八阵图记》,说:"黄帝顺应肃杀之气来制定兵法,文昌星来任命将领,风后掌握机变来制定取胜之法,创作阵图。所以将阵法分为八种,用来确定方位;横向的对抗布置在外,纵向的轴线布置在内,风云占据四角,用来准备各种物资;虎阵张开两翼向前推进,蛇阵朝向敌人盘旋,飞龙、翔鸟的阵势上下呼应,这都是为了发挥实际的作用。至于用疑兵来巩固多余的空地,用游动的军队来控制后列,各门都准备好然后才发动,出击时则二广交替举动,掎角之势时则四奇一齐出动。阵图绘制完成,帝王用来经营谋略,向北驱逐獯鬻,向南平定蚩尤。这遗留下来的风范深远难测,神奇的机变从未被埋没。项羽得到它而称霸西楚,黥布得到它而占据九江,汉武帝得到它而驱逐匈奴。唐天宝年间,有客人在黄帝书的外篇中得到它的遗制,裁开白绢绘成图。"按鱼复浦的阵图,完全本于《握奇经》,能穷尽其奥妙、探究其神妙的,只有诸葛武侯一人罢了。独孤及却认为是项羽、黥布、汉武帝得到了它,这难道不是没有仔细思考吗!
※《人事军律》三卷
晁氏曰:皇朝符彦卿撰。其序言“兵者多杂言阴阳,殊不知往亡宋捷,甲子胡兴,鹅入枭集,翻成吉兆。故此但述人事”云。或以为唐燕僧利正撰。
——晁公武说:本朝符彦卿所撰。其序言说:"谈兵的人大多杂说阴阳之事,却不知道往亡日反倒宋国获胜,甲子日反倒胡人兴起,鹅飞入营反倒枭鸟聚集,这些凶兆反而变成了吉兆。所以本书只叙述人事"云云。有人认为是唐代燕地僧人利正所撰。
※《神武秘略》十卷
晁氏曰:皇朝仁宗御撰。纂古今兵书战策及书史成败之迹,类权谋、形势、阴阳、技巧,凡四门,三十篇。
——晁公武说:本朝仁宗皇帝御撰。汇集古今兵书战策以及史书中记载的成败事迹,分类为权谋、形势、阴阳、技巧四门,共三十篇。
※《三朝武经圣略》十卷
晁氏曰:皇朝曾公亮丁度撰。宝元中,西边用兵,朝廷讲武备。是时,洙奉诏编祖宗任将、用兵、边防事迹,分二十门。
——晁公武说:本朝曾公亮、丁度所撰。宝元年间,西部边境用兵,朝廷讲求军备。当时,王洙奉诏编纂祖宗任用将领、用兵、边防的事迹,分为二十门。
陈氏曰:凡十七门。後五卷为奏议。《中兴书目》云十卷,李淑《书目》十五卷,今本与《邯郸》卷数同。
——陈振孙说:共十七门。后五卷是奏议。《中兴书目》记载为十卷,李淑《书目》记载为十五卷,如今的本子卷数与《邯郸书目》相同。
※《武经总要》四十卷
晁氏曰:皇朝曾公亮、丁度撰。康定中,朝廷恐群帅昧古今之学,命公亮等采古兵法及本朝计谋方略,凡五年,奏御。制度十五卷,边防五卷,故事十五卷,占候五卷。御为制序。
——晁公武说:本朝曾公亮、丁度所撰。康定年间,朝廷担心众将领不通晓古今兵学,命曾公亮等人采辑古代兵法以及本朝的谋略方略,前后花了五年,编成后奏呈皇帝。其中制度十五卷,边防五卷,故事十五卷,占候五卷。皇帝亲自为其作序。
巽岩李氏曰:昔杜君卿取前世用兵故事,分一百三十馀门,编入《通典》。国朝修《经武要略》亦承用之,但微有附益耳。
——李焘(巽岩)说:从前杜佑(君卿)收集前代用兵的旧事,分为一百三十多门,编入《通典》之中。本朝编修《经武要略》也承袭沿用了这些内容,只是稍加增益罢了。
※《百将传》十卷
晁氏曰:皇朝张预公立撰。预观历代将兵者所以成败,莫不与孙武书相符契,因择良将得百人,集其传成一书,而以武之《兵法》题其後,上之。
——晁公武说:本朝张预(公立)所撰。张预观察历代统兵之人成败的原因,无不与孙武的兵书相符合,于是选取良将一百人,汇集他们的传记编成一书,并把孙武的《兵法》题写在后面,进呈朝廷。
陈氏曰:每传必以《孙武兵法》断之。
——陈振孙说:每篇传记后面必定引用《孙武兵法》来加以评断。
※《兵要望江南》一卷
晁氏曰:题云黄石公以授张良者。按其书杂占行军吉凶,寓声於《望江南》词,取其易记忆。《总目》云:“武安军左押衙易静撰。”盖唐人也。
——晁公武说:题为黄石公传授给张良的书。按此书杂糅了占卜行军吉凶之法,寄寓在《望江南》词调之中,取其容易记忆。《总目》说:"武安军左押衙易静撰。"大概是唐代人。
※《倚马立成法》二卷
晁氏曰:唐李淳风撰。兵行占候之书也。淳风,太宗时人,而此书起九宫法,至贞元六年庚午,假〇以行其书耳,非淳风真本也。
——晁公武说:唐代李淳风所撰。是用兵行军占卜天象的书。李淳风是太宗时人,而此书从九宫法讲起,一直讲到贞元六年庚午,可见是假托李淳风之名以推行此书罢了,并非李淳风的真本。
※《三略素书解》一卷
陈氏曰:吕惠卿吉甫撰。
——陈振孙说:吕惠卿(吉甫)所撰。
※《熙宁收复熙河阵法》三卷
陈氏曰:观文殿学士九江王韶子纯撰。
——陈振孙说:观文殿学士九江王韶(子纯)所撰。
※《武经龟鉴》二十卷
陈氏曰:保平军节度使王彦撰。隆兴御制序。其书以《孙子》十三篇为主,而用历代事证之。
——陈振孙说:保平军节度使王彦所撰。隆兴年间皇帝亲自为其作序。此书以《孙子》十三篇为主干,用历代事迹来加以印证
※《制胜方略》三十卷
陈氏曰:修武郎杨肃德钦撰。自《左氏传》而下迄於陈、隋用兵事迹。庆元丁巳序。
※《汉兵论》一卷
※《辨疑》一卷
陈氏曰:姑苏潘梦▯天锡撰。
※《修城法式条约》二卷
陈氏曰:判军器监沈括、知监丞吕和卿等所修敌楼、马面、团敌式样,并申明条约,熙宁八年上。
●卷二百二十二 经籍考四十九
○子(医家)
《汉 艺文志》:医经者,原人血脉、经络、骨髓、阴阳、表里,以起百病之本,死生之分,而用度针石汤火所施(师古曰:针所以剌病也。石谓砭石,即石针也。古者攻病则有砭,今其术绝矣),调百药齐和之所宜,至齐之得(齐音剂),犹磁石取铁,以物相使。拙者失理,以▯为剧,以生为死。
《汉 艺文志》:经方者,本草石之寒温,量疾病之浅深,假药味之滋,因气感之宜,辩五苦六辛,致水火之齐,以通闭解结,反之於手。及失其宜者,以热益热,以寒增寒,精气内伤,不见於外,是所独失也。故谚曰:“有病不治,常得中医。”
《汉志》:医经七家,二百一十六卷。
《汉志》经方十一家,二百七十四卷。
《隋志》:医方二百五十六部,四千五百一十三卷。
《唐志》:明堂经脉类一十六家,三十五部,二百三十一卷(失姓名十六家。甄权以下不著录二家,十卷)。
《唐志》:医术六十四家,一百二十部,四千四十六卷(失姓名三十八家。王方庆以下不著录五十五家,四百八卷。)
《宋三朝志》:经脉四十六部,一百四十卷。医术一百九十一部,二千九十九卷。
《宋两朝志》:经脉二十九部,四十五卷。医术八十四部,二百二十六卷。
《宋四朝志》:三十六部,二百九卷。
《宋中兴志》:一百七十九家,二百九部,一千二百五十九卷。
※《黄帝素问》二十四卷
晁氏曰:昔人谓《素问》者,以素书黄帝之问,犹言“素书”也。唐王︸注。︸谓:“《汉艺文志》有《黄帝内经》十八卷,《素问》即其经之九卷,兼《灵枢》九卷,▯其数焉。”先是第七亡逸,︸时始获,乃诠次注释,凡八十一篇,分二十四卷。今又亡《刺法论》、《本病论》二篇,︸自号启元子。医经之传於世者多矣,原百病之起[QL50]者,本乎黄帝;辩百药之味性者,本乎神农;汤液则称伊尹。三人皆古圣人也,悯世疾苦,亲著书以垂後,而世之君子不察,乃以为贱技,耻习之。
译。
※《渭南秘诀》一卷
陈氏曰:昭武谢渊得之於泸州。盖武侯八阵图法也,为之注释而传於世。
——陈振孙说:昭武谢渊在泸州得到此书。大概是诸葛武侯八阵图之法,谢渊为其作注释而流传于世。
※《补汉兵制》一卷
陈氏曰:钱文子撰。
——陈振孙说:钱文子所撰。
※《西汉兵制》一卷
陈氏曰:建安王〇合器之撰。
——陈振孙说:建安王合(器之)所撰。
※《制胜方略》三十卷
陈氏曰:修武郎杨肃德钦撰。自《左氏传》而下迄於陈、隋用兵事迹。庆元丁巳序。
——陈振孙说:修武郎杨肃(德钦)所撰。从《左氏传》以下,一直记载到陈、隋两代的用兵事迹。庆元丁巳年作序。
※《汉兵论》一卷
※《辨疑》一卷
陈氏曰:姑苏潘梦〇天锡撰。
——陈振孙说:姑苏潘梦兑(天锡)所撰。
※《修城法式条约》二卷
陈氏曰:判军器监沈括、知监丞吕和卿等所修敌楼、马面、团敌式样,并申明条约,熙宁八年上。
——陈振孙说:判军器监沈括、知监丞吕和卿等人编修的敌楼、马面、团敌等式样,并且申明相关条约,熙宁八年进呈朝廷。
●卷二百二十二 经籍考四十九
○子(医家)
《汉 艺文志》:医经者,原人血脉、经络、骨髓、阴阳、表里,以起百病之本,死生之分,而用度针石汤火所施(师古曰:针所以剌病也。石谓砭石,即石针也。古者攻病则有砭,今其术绝矣),调百药齐和之所宜,至齐之得(齐音剂),犹磁石取铁,以物相使。拙者失理,以〇为剧,以生为死。
——《汉书·艺文志》说:医经这类书,探究人体血脉、经络、骨髓、阴阳、表里的道理,以此推求百病的根本、生死的界限,并据此确定针石汤火等治法的运用(颜师古说:针是用来刺治病痛的。石指砭石,就是石制的针。古时治病用砭石,如今这种方法已经失传了),调配百药相配相宜的方法,达到用药恰当的境地("齐"字读作"剂"),就好比磁石吸铁,是用同类之物相互引导。拙劣的医者违背医理,把病情减轻误认为加重,把生路误认为死路。
《汉 艺文志》:经方者,本草石之寒温,量疾病之浅深,假药味之滋,因气感之宜,辩五苦六辛,致水火之齐,以通闭解结,反之於手。及失其宜者,以热益热,以寒增寒,精气内伤,不见於外,是所独失也。故谚曰:“有病不治,常得中医。”
——《汉书·艺文志》说:经方这类书,根据草石药物寒温的性质,衡量疾病的深浅程度,借助药物的滋味,依据气机感应的适宜之处,辨别五苦六辛的药性,调配水火寒热的剂量,用来疏通闭塞、解除郁结,使病情恢复正常。至于用药不当的人,用热药增益热邪,用寒药加重寒邪,使精气在体内受损,而外表却看不出来,这是庸医独有的失误。所以俗话说:"有病不去治疗,常常反而相当于遇到中等水平的医生。"
《汉志》:医经七家,二百一十六卷。
——《汉志》记载:医经类七家,共二百一十六卷。
《汉志》经方十一家,二百七十四卷。
——《汉志》记载:经方类十一家,共二百七十四卷。
《隋志》:医方二百五十六部,四千五百一十三卷。
——《隋志》记载:医方类二百五十六部,共四千五百一十三卷。
《唐志》:明堂经脉类一十六家,三十五部,二百三十一卷(失姓名十六家。甄权以下不著录二家,十卷)。
——《唐志》记载:明堂经脉类十六家,三十五部,共二百三十一卷(其中十六家已失其姓名。甄权以下未著录的有二家,共十卷)。
《唐志》:医术六十四家,一百二十部,四千四十六卷(失姓名三十八家。王方庆以下不著录五十五家,四百八卷。)
——《唐志》记载:医术类六十四家,一百二十部,共四千零四十六卷(其中三十八家已失其姓名。王方庆以下未著录的有五十五家,共四百零八卷)。
《宋三朝志》:经脉四十六部,一百四十卷。医术一百九十一部,二千九十九卷。
——《宋三朝志》记载:经脉类四十六部,共一百四十卷。医术类一百九十一部,共二千零九十九卷。
《宋两朝志》:经脉二十九部,四十五卷。医术八十四部,二百二十六卷。
——《宋两朝志》记载:经脉类二十九部,共四十五卷。医术类八十四部,共二百二十六卷。
《宋四朝志》:三十六部,二百九卷。
——《宋四朝志》记载:共三十六部,二百零九卷。
《宋中兴志》:一百七十九家,二百九部,一千二百五十九卷。
——《宋中兴志》记载:共一百七十九家,二百零九部,一千二百五十九卷。
※《黄帝素问》二十四卷
晁氏曰:昔人谓《素问》者,以素书黄帝之问,犹言“素书”也。唐王︸注。︸谓:“《汉艺文志》有《黄帝内经》十八卷,《素问》即其经之九卷,兼《灵枢》九卷,〇其数焉。”先是第七亡逸,︸时始获,乃诠次注释,凡八十一篇,分二十四卷。今又亡《刺法论》、《本病论》二篇,︸自号启元子。医经之传於世者多矣,原百病之起[QL50]者,本乎黄帝;辩百药之味性者,本乎神农;汤液则称伊尹。三人皆古圣人也,悯世疾苦,亲著书以垂後,而世之君子不察,乃以为贱技,耻习之。由此故,今称医者多庸人,治之失理,以生为死者甚众。激者至云“有病不治,常得中医”,岂其然乎!故予录医颇详。《隋志》以此书为首,今从之。
——晁公武说:从前的人认为《素问》,是用素朴的文字记录黄帝的问答,就像说"素书"一样。唐代王冰作注。王冰说:"《汉书·艺文志》著录有《黄帝内经》十八卷,《素问》就是这部经书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