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九十四 经籍考二十一

译，周游天下，要使天下都留下他车辙马迹。"此书所记载的，正是这件事。周穆王开始巡游四方时，得到了骅骝、绿耳一类的骏马，由造父驾车，用以观览四方极远之地，北面直穷流沙，西面登上昆仑，这与《太史公记》所记相同。汲郡的太守收藏此书不够谨慎，多有毁损缺失。此书虽然文字不够典雅，但都是古书，颇值得观览。郭璞的注本又称此书为《周王游行记》。荀勖那个时代，古文字已经不能全都辨识，当时就有缺漏之处，又经辗转传抄更加错误，几乎读不通了。

陈氏说：此书的体制与起居注相同。起居注这种体裁，是从汉明德马皇后开始有的，汉、魏以来相沿承袭。

《唐创业起居注》五卷

晁氏说：唐温大雅撰。记述唐高祖起兵举义直到接受隋朝禅让，其间运用军事符谶以受命建立典章制度之事。

陈氏说：所记载的从起义到受禅，共三百五十七天。其中叙述唐高祖不肯接受九锡的往返辞让之语十分详尽。我曾在书后写道：《新唐书》称唐高祖"扫除隋朝之乱，堪与商汤、周武比肩"。商汤、周武是不容易相比的，唐朝的受命，正好与汉高祖相当罢了。他不接受九锡，足以扫除魏、晋以来欺天罔人的虚伪作风，但仍不免被说成是接受隋朝禅让，这是因为他曾经拥立过代王的缘故，还不如像把子婴之事归属于本朝史书那样明白透彻。

《唐高祖实录》二十卷

晁氏说：唐房玄龄等撰。太宗下诏令房玄龄与许敬宗、敬播共同修撰，起自创业，止于武德九年。贞观十七年书修成。

陈氏说：唐给事中河东敬播撰。按《志》记载是房玄龄监修，许敬宗删改。如今此本卷首题为"监修国史许敬宗奉敕定"，第十一卷题为"司空房玄龄奉敕撰"，其中缘故不详。

《唐太宗实录》四十卷

晁氏说：唐许敬宗等撰。起自太宗即位，止于贞观二十三年。当初，贞观十七年，房玄龄、许敬宗、敬播撰《今上实录》，只到贞观十四年，编成二十卷；永徽五年，长孙无忌与史官续修之后十五年直到昭陵入葬的事迹。如今共四十卷，是此后许敬宗改定的。

陈氏说：按《艺文志》记载有《今上实录》二十卷，敬播等撰，房玄龄监修；又有长孙无忌《太宗实录》四十卷。如今此本只题为"中书令许敬宗奉敕撰"。大概许敬宗在高宗时因私意篡改国史，《中兴书目》对此说得很详细。但如今既然题为许敬宗所撰，恐怕这本来只是房玄龄、长孙无忌所进呈的本子，就无从考证了。

《唐高宗实录》三十卷

晁氏说：唐刘知几等撰。起自高宗即位，止于永淳二年，共二十九年。当初，令狐德棻、许敬宗等撰录，只到……

译显庆三年，编成二十卷进呈，后由刘知几与吴兢续修完成。

陈氏说：按《国史志》记载令狐德棻撰写止于乾封年间，刘知几续修完成，所以称为《后实录》。原书本为三十卷，如今缺了十一卷。

※《唐则天实录》二十卷

晁氏说：吴兢撰。当初，神龙二年，诏令武三思、魏元忠、祝钦明、徐彦伯、柳冲、韦承庆、岑羲、徐坚等撰写实录，共三十卷。开元四年，吴兢与刘知几删削整理写成此书，进呈朝廷。起自嗣圣改元甲申年临朝称制，止于长安四年甲辰年传位，共二十一年。

译陈氏说：按《宋史·艺文志》记载是魏元忠等人撰写，刘知几、吴兢删改订正，如今只题吴兢撰。武氏罪大恶极，本不应该再列入唐朝宗庙，而神主牌位上仍有"圣帝"的称号，直到开元年间，礼官提出异议，才把这个称号去掉。武氏不应该有实录，就像正史不应该给她立本纪一样，这些都是沿袭《史记》、《汉书》中吕后的先例，只有沈既济的论述是正确的，范氏《唐鉴》采用了这个说法。

※《唐中宗实录》二十卷

晁氏说：唐代吴兢撰写。起自神龙元年中宗复位，止于景龙四年，共六年。

※《唐睿宗实录》十卷

晁氏说：唐代刘知几撰写。刘知几和吴兢先撰《太上皇实录》，起自睿宗初生，止于传位，共四年。后来续加增补，止于山陵安葬。

陈氏说：《艺文志》记载有两种《实录》，五卷本的是吴兢所撰。现在这十卷本，应当是刘知几所撰。《馆阁书目》也另外记载有五卷本的。

※《唐元宗实录》一百卷

晁氏说：唐代元载等人撰写。起自玄宗即位，止于上元三年，共五十年。安史之乱中，《元宗起居注》散失了。大历年间，史官令狐峘搜集诏令政策，补足了这一朝的遗漏。开元、天宝年间君臣的事迹多有遗漏疏略。

陈氏说：书上题为元载撰写，实际是左拾遗令狐峘所写，而元载以宰相身份监修此书。史书称此书事迹多有遗漏疏略，取舍不当，算不上是良史。令狐峘，是令狐德棻的第五代孙。

※《唐肃宗实录》三十卷

晁氏说：唐代元载等人撰写。起自肃宗即位，止于宝应元年，共六年。

陈氏说：也是元载监修，不见史官的姓名记载。

※《唐代宗实录》四十卷

晁氏说：唐代令狐峘撰写。当初，朝廷下诏令狐峘撰写实录，还没写成就被贬官去世了。元和二年，他的儿子令狐丕把书献上。当时的名臣如房琯，没有立传；刚直之臣如颜真卿，也被略而不载，当时人讥讽此书遗漏疏略。起自宝应元年壬寅，止于大历十四年己未，共十七年。

陈氏说：这部书尤其遗漏疏略严重。

※《唐建中实录》十卷

《崇文总目》记载唐代史馆撰，沈既济撰。起自大历十四年德宗即位，止于建中二年十月沈既济罢去史官之日。他自定五条凡例，用来与常规体例不同：凡记事一定要有始有终；善恶必定评述；每月一定要记朔日；史官地位虽低，出入调任也必须记载；太子去世称"薨"。他自称"文辞虽然不足，但书写体例毫不隐讳"。

※《唐德宗实录》五十卷

晁氏说：裴垍等人撰写。起自德宗即位，止于贞元二十一年，共二十五年。元和二年，朝廷下诏命蒋乂、樊绅、林宝、韦处厚、独孤郁共同修撰。元和五年，书成献上。

※《唐顺宗实录》五卷

晁氏说：韩愈撰写。起自贞元二十一年乙酉正月，止于永贞元年丙戌八月。当初，韩愈撰写实录，记载宫中事情十分直切，宦官不满，诋毁其记载不实，文宗下诏命路隋刊正。路隋建言说："众人议论认为刊改此书不妥。李宗闵、牛僧孺认为史官李汉、蒋系都是韩愈的女婿，不适合参与修撰，应命臣下笔改定。臣认为不是这样。而且韩愈所写的内容，并非他自己凭空捏造，元和年间以来一直沿用至今。李汉等人因为姻亲关系回避，无损于公正评议。请挑出书中确实严重失实的地方，交给史官刊正订定。"文宗下诏摘除元和、永贞年间几件失实的记载，实录其余部分不再改动。

陈氏说：按《艺文志》记

译载是韩愈、沈传师、宇文籍撰写，李吉甫监修。《新唐书》说议论纷纷不止，最终删改得体无完篇，是因为宦官痛恨书中记载宫中之事过于直切的缘故。

※《唐宪宗实录》四十卷

晁氏说：唐代路隋等人撰写。起自宪宗即位，止于元和十五年。当初，穆宗长庆二年，下诏命监修国史杜元颖与史官韦处厚、路隋、沈传师、郑澣、宇文籍等人修撰《元和实录》，尚未成书。太和四年，路隋与苏景胤、陈夷行、李汉、蒋系续成此书并献上。全书的体例取舍，都出自韦处厚之手。

陈氏说：按《艺文志》记载是沈传师、郑澣、宇文籍、蒋系、李汉、陈夷行、苏景裔撰写，这是前后不同的史官；又记载杜元颖、韦处厚、路隋监修，这是前后不同的宰相。

※《唐穆宗实录》二十卷

晁氏说：唐代路隋等人撰写。起自穆宗即位，止于长庆四年。按《文宗实录》记载：太和四年，路隋与苏景裔等人献上《宪宗实录》，此后有王彦威、杨汉公、苏涤、裴休相继担任史官参与修撰。

※《唐敬宗实录》十卷

晁氏说：唐代李让夷等人撰写。起自长庆四年甲辰敬宗即位，止于宝历二年丁未，共三年。武宗会昌年间，下诏命史官陈商、郑亚共同修撰，李让夷监修，书成后献上。

※《唐文宗实录》四十卷

晁氏说：魏谟等人撰写。起自文宗即位，止于开成五年，共十四年。宣宗大中八年，史官蒋偕、牛丛、王讽、卢吉共同修撰。

陈氏说：魏谟是监修，蒋偕等人是史官。

※《唐武宗实录》一卷

晁氏说：唐代韦保衡撰写。武宗之后，实录都已散失，如今只存有会昌元年正月、二月的记载。

陈氏说：按《唐书·艺文志》记载只有《武宗实录》三十卷，此后各朝都不曾编纂实录；经历五代，《武宗实录》也未能保存下来，《邯郸书目》里只记有一卷而已。

※《唐宣宗实录》三十卷、《懿宗实录》二十五卷、《僖宗实录》三十卷、《昭宗实录》三十卷、《哀宗实录》八卷

晁氏说：是本朝宋敏求（字次道）所补撰。《宣宗实录》三十卷，《懿宗实录》三十卷（一说二十五卷），《僖宗实录》三十卷，《昭宗实录》三十卷，《哀宗实录》八卷，合计一百二十八卷，世人都佩服他学识渊博。

陈氏说：这五部实录，都是宋敏求追述编成的书。按《两朝国史艺文志》记载，最初为一百卷，后来增补到一百四十八卷。现在查考《懿宗实录》三十五卷，实际只有二十五卷，但始末都齐备，并不是残缺，实际共一百四十三卷。《馆阁书目》又说缺第九十一卷，如今也没有缺失。

※《建康实录》二十卷

晁氏说：唐代许嵩撰写。此书从吴国开始，起自汉献帝兴平元年，终于陈朝末年祯明三年，记载南朝六代四十位帝王、四百年间的君臣事迹，以及土地山川、城池宫苑、制度设置的兴废，用以保存古迹，遇到奇异之事就加以注释，以增广见闻。按南朝四百年，除去西晋灭吴那一年和吴国初立那一年，实际吴大帝在武昌七年，梁元帝定都江陵三年，其余实际以建康为国都的共三百二十一年。马端临按：许嵩自述此书说要"使人周览而不繁琐，简约而不遗漏"。然而顺帝以后，又改用纪传体而废弃编年体，其中重复和抵牾的内容很多；至于人物的名号称谓，又完全没有一定的体例，也算得上繁琐而多有失误了。

陈氏说：记载吴、晋、宋、齐、梁、陈六朝定都建康的历史，采用编年体附带列传，大体采用实录的体

译例。

※《後唐庄宗实录》三十卷

陈氏说：监修赵凤，史官张昭远撰写。天成四年献上。

※《後唐明宗实录》三十卷

陈氏说：监修姚顗，史官张昭远撰写。清泰三年献上。

※《後唐废帝实录》十七卷

陈氏说：张昭、尹拙、刘温叟撰写。按张昭本传记载，他撰写了梁末帝、郢王、後唐愍帝、废帝、後汉隐帝的《实录》，只有梁末帝、郢王二人年代已远、事迹多有遗失，因而没有修撰，其余三位帝王的实录都收藏在史阁中，这是周世宗在位时的事。原来张昭本来撰写《周太祖实录》，因为周太祖历经磨练的事迹多发生在後汉隐帝在位期间，所以他请求先修《後汉隐帝实录》，因而连带修及前代的实录。

※《晋高祖实录》三十卷、《晋出帝实录》二十卷

陈氏说：监修窦贞固，史官贾纬、王伸、窦俨等人撰写。周广顺元年献上。窦贞固字体仁，同州人。曾在後汉任宰相，到後周便被罢免，回到洛阳，本朝建国之初去世。

※《汉高祖实录》十七卷

陈氏说：监修苏逢吉，史官贾纬等人撰写。乾祐二年献上。原书本为二十卷，如今缺末三卷。《中兴书目》记为十卷。

※《汉隐帝实录》十五卷

陈氏说：张昭等人撰写。事迹已见前文。

※《周太祖实录》三十卷

陈氏说：张昭等人撰写。显德五年献上。张昭即张昭远，字潜夫，濮上人。为避後汉高祖名讳，只称张昭，一直侍奉到本朝，官至吏部尚书。开宝五年去世。

※《周世宗实录》四十卷

陈氏说：监修官晋阳王溥（字齐物）、修撰范阳扈蒙（字日用）撰写。

※《蜀高祖实录》三十卷

晁氏说：伪蜀李昊撰写。所谓高祖，就是孟知祥。李昊在孟知祥之子孟昶为帝时受命撰写此书。起自唐咸通甲午年，终于伪蜀明德元年甲午年，共六十一年。

※《太祖实录》五十卷

晁氏说：本朝沈伦撰写。太平兴国三年，下诏命李昉、扈蒙、李穆、郭贽、宋白、董淳、赵邻几共同修撰，沈伦总揽其事。经过两年，书成。起自太祖创业，止于山陵安葬，共十七年。淳化年间，王禹偁撰写《箧中记》，序中说："太祖神圣英武，旷世无双，自从受命之后，功德日新，这些都是我亲耳所闻、亲眼所见的。如今身为史官，却有许多顾忌不能记载，而且皇上还把实录取入宫中，亲自删改，我担心时间久了，这些内容会遗漏失传，因此编录了十几件事。"按王禹偁所说，虽然不能完全相信，但咸平、大中祥符年间，也因为此书记载有遗漏，一再命儒臣重新修撰，增补了很多内容，所以世上流传有三种版本。

※《重修太祖实录》五十卷

晁氏说：本朝李沆等人撰写。咸平年间，真宗认为先前的实录有遗漏疏略，下诏命钱若水、王禹偁、李宗谔、梁颢、赵安仁重新加以刊定修撰，吕端监修。吕端罢官后，李沆接替。咸平二年，书成奏报皇帝。李沆的表章说："先前的实录对宋朝立国之始、国姓的渊源，发挥阐述不够；对平定各国、僭伪君主逆臣的事迹，也颇多遗漏。如今所订正的内容，都依据典章，又增补了一百零四位大臣的列传。"按此书记载太宗不亲自主持市场交易，以及杜太后遗言等事，与司马光所记不同，类似这样的地方很多。

陈氏说：监修国史肥乡人李沆（字太初）、史官集贤院学士河南人钱若水（字淡成）等重修此书。当初，皇上命李至、张洎等修撰太祖朝史书，没有完成。到咸平元年，《太宗实录》修成，因为太祖朝的事迹多有

译遗漏疏略，所以再命钱若水修撰。咸平二年，书成献上。卷首有李沆的《进书表》，详细叙述了先前实录的失误以及新书刊修的条目。共同修撰的人有直馆饶阳人李宗谔（字昌武）、东平人梁颢（字太素）、直集贤院河南人赵安仁（字乐道）。李焘说："世人相传太祖从陈桥兵变被拥立时，在马上约束诸将，这本是太祖自己的圣意，先前的实录中没有太宗拉马进谏的记载，是後来修撰实录时增加的。"这样看来，李焘也曾见过旧的实录吧？近来听说士大夫家中也大多藏有旧本，我曾寻找却没能找到。

※《太宗实录》八十卷

晁氏说：本朝钱若水等人撰写。至道三年，命钱若水专门修撰，不隶属史馆。钱若水就引荐柴成务、宋度、吴淑、杨亿为助手，咸平元年书成，献于朝廷。起自太宗即位，止于至道三年丁酉三月，共二十二年。当初，太宗有一条驯服的猎犬常在御驾旁，等到太宗驾崩，这条狗就不再进食。李至曾经作歌记述这件事送给钱若水，其中末章说："白麟赤马这类祥瑞你不要写，我劝你写这件事来惩戒浮夸的风俗。"但钱若水没有采纳记载。吕端虽然担任监修，却从未到史局任职，书成之后署上他的名字。等到揭发这件事，钱若水引用唐朝的旧例来为自己辩解的地方很多，当时的议论也无法驳倒他。世上又传说杨亿的儿子娶了张洎的女儿而婚姻未能善终，所以《张洎传》中多有诋毁之辞。唉！钱若水和杨亿，都是天下称道的贤才，尚且不能免于这样的流言议论。可见执掌史笔的人确实是很难做到公正啊！

陈氏说：钱若水等人在至道三年十一月受命，咸平元年八月献上，前后只用了九个月，人们都认为速度惊人。按《杨亿传》记载，全书共八十篇，而杨亿一人就撰写了五十六卷。

※《真宗实录》一百五十卷

晁氏说：本朝王钦若等人撰写。起自真宗为藩王时，止于乾兴元年壬戌二月，共二十六年。乾兴元年，下诏命李维、晏殊、孙奭、宋绶、陈尧佐、王举正、李淑共同修撰，冯拯监修。冯拯去世后，王钦若接替。天圣二年，书成奏报皇帝。

陈氏说：学士承旨肥乡人李维（字仲方）、学士临川人晏殊（字同叔）共同撰写。

洪迈《容斋随笔》说：司马迁作《史记》，在《封禅书》中详细叙述汉武帝求神仙、崇祀鬼灶、宠信方士的事情，所以王允称《史记》为"谤书"。本朝景德、大中祥符年间，王旦（谥文正）、陈尧叟（谥文忠）、陈彭年（谥文僖）、丁谓（封晋国公）几人编造天书符瑞，作为固宠取悦皇帝的手段。到真宗驾崩，王曾担心留给後世讥笑，所以请求把天书藏入棺椁中来消灭痕迹。而《真宗实录》修成时，正是王旦监修，书中记载崇奉宫庙、祥瑞灵芝仙鹤等事，唯恐记载得不够详尽，于是成为信史的一大缺陷，与司马迁的"谤书"用意不同而实质相同。

※《仁宗实录》二百卷

晁氏说：本朝韩琦等人撰写。起自仁宗为藩王时，止于嘉祐八年三月，共四十二年。嘉祐八年十二月，下诏命韩琦提举，王珪、贾黯、范镇修撰，宋敏求、吕夏卿、韩维检讨。治平年间，又命陈荐、陈绎共同编修。熙宁二年奏报献上。

※《英宗实录》三十卷

晁氏说：本朝曾公亮等人撰写。起自英宗为藩王时，止于治平四年正月，共四年。熙宁元年正月，下诏命曾公亮提举，吕公著、韩维修撰

译，孙觉、曾巩检讨，三月又命钱藻检讨，四月又命王安石、吴充担任修撰，熙宁二年七月书成。

王明清《挥麈录》说：《英宗实录》，熙宁元年由曾公亮（谥宣靖）提举修撰。王安石当时已经进入翰林院，曾公亮亲自撰写此书，兼任实录修撰，不设置其他属官，全书三十卷，都出自他一人之手。苏东坡先生曾对刘羲仲（字庄舆）说："这部书文辞简练而叙事完备，文风古朴而意旨明白，是本朝各朝实录中的第一。"

※《神宗实录》二百卷

晁氏说：本朝曾布等人撰写。起自神宗为藩王时，止于元丰八年三月，共十九年。

※《神宗朱墨史》二百卷

晁氏说：元祐元年，下诏修撰《神宗实录》，邓温伯、陆佃担任修撰，林希、曾肇担任检讨，蔡确提举。蔡确罢官后，司马光接替；司马光去世后，吕公著接替；吕公著去世后，吕大防接替。元祐六年奏报献上。赵彦若、范祖禹、黄庭坚後来也参与了编修，书成之后论功行赏，都升官一级。绍圣年间，谏官翟思上言：元祐年间，吕大防提举修撰实录，范祖禹、黄庭坚等人编修，其中删改事迹、混淆美恶，附和外界奸人诋毁诬蔑的说法。朝廷命曾布重新修定。此后所奏进的实录，以旧本为底本，用墨笔书写，添加的内容用朱笔书写，删去的内容用黄笔涂抹，不久便将旧本焚毁。宣和年间，有人从宫中得到这个底本，于是流传到民间，被称为"朱墨史"。

陈氏说：绍圣年间，蔡卞、林希等人重新修撰，之前的史官因此获罪。这部书大体上以王安石的《日录》为依据，正是陈瓘所说的"尊崇私家撰述而压制宗庙正史"的做法。

※《神宗实录考异》二百卷

陈氏说：监修解梁人赵鼎（字元镇）、史官成都人范冲（字元长）等人撰写进献。建炎初年，有旨重修，绍兴六年，先进呈五十卷，绍兴六年正月书成。所谓"考异"，是指兼备朱、墨、黄三种版本，明确标注取舍缘由的意思。此书缺第一百六十一至一百七十一卷。当初，蔡卞既已毁坏旧本实录，每写成一卷，就交纳进宫中，打算以此消灭痕迹，使新本独自流传，所谓的朱墨本便无法得见了。等到梁师成掌权，自称是苏轼的私生子，颇为招揽元祐年间各家的子孙，如范温、秦堪之流。梁师成在宫中见到这部书，向这些人谈起，这些人都庆幸这部书还存在，于是说："这书不能不记录下来。"梁师成便依照他们的话做了。等到梁师成败落，此书被没收入官。有人得到这部书带着渡江南下，于是流传于世。唉，这难道不能说是天意吗！

※《哲宗前录》一百卷、《後录》九十四卷

晁氏说：蔡京撰写。《前录》起自哲宗为藩王时，止于元祐七年十二月；《後录》起自绍圣元年正月，止于元符三年正月，共十三年。蔡京的用意是想说明宣仁太后垂帘听政期间的政令不是出自哲宗本人，所以分为《前录》、《後录》，实在是极大的诬蔑。

※《重修哲宗实录》一百五十卷

晁氏说：绍兴四年三月壬子日，太上皇帝回头对宰相朱胜非等人说："神宗、哲宗两朝的实录，记事多有失实，不能用来取信于后世，应当重新分别修订。撰写《唐鉴》的范祖禹有个儿子叫范冲，已经有诏令召他前来，可以催促他快来，让他兼任史官。"朱胜非上奏说："神宗朝史书因为添入了王安石的《日录》，哲宗朝史书出自蔡京、蔡卞之手，其中议论多有

译不公之处。如今承蒙圣上指示，命官员删定，来彰显两位先帝的盛德美名，天下百姓真是幸运。"十八日丙申，新任命的宗正少卿兼直史馆范冲上表推辞恩命。朱胜非上奏说："范冲认为史馆专门修撰神宗、哲宗两朝实录，而他的父亲范祖禹元祐年间曾任谏官，后来因奏疏议论获罪，被贬死于岭南，而《神宗实录》又是经范祖禹之手所修，如今既然要重修，那么凡是出自蔡京、蔡卞之意以及他们所增添的内容，都不能不加以删改。倘若让范冲参与其事，恐怕蔡京一党不能心服。"皇上说："以私意增添的内容，不知道是否恰当？"朱胜非说："都不是公正的评论。"皇上说："既然这样，删改它有什么妨害？纷纷扰扰的浮议，不值得顾虑。"臣朱胜非说："范冲不得不以此为推辞的理由。如今圣上决断公正无私，范冲又怎敢再有所请求呢？"皇上又神情忧伤地对朱胜非等人说："这件事难道是朕出于私心吗？前些年昭慈圣献皇后寿诞，因而在宫中设宴，从容间谈到前朝的事情。昭慈太后对朕说：'我年纪老了，能与你相聚在这里，将来我身后之事，我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但有一件事，应当对官家你说一说。我曾侍奉宣仁圣烈皇后，遍求古今太后中的贤德者，没有见过能与她相比的。因为奸臣快意于私愤，肆意加以诬蔑毁谤，玷污了她的盛德。建炎初年，虽然曾下诏辨明真相，但实录中所记载的内容，尚未经过删改，怎么能够取信于后世呢？我想在天之灵，不能不对官家你有所期望啊！'朕每每想到这件事，心中就感到悲伤惆怅，早晚都想颁下一道诏书，明白记载昭慈太后的遗愿，使朝廷内外都知道朕的本意。"臣朱胜非上奏说："圣上的旨意能到这个地步，真是天下人的幸事！臣等恭敬地认为神宗、哲宗两朝实录，既然已由太上皇帝圣意先定，于是命令宰臣，全部予以删修，所以特意将圣上的话记载在篇末"云云。

王明清《挥麈录》说：徐敦立说："我在史馆任职时，见到《重修哲宗实录》。旧本实录，崇宁年间大多是贵族子弟参与讨论修撰，对当时名臣的事迹，本来就多有疏漏；而新修的实录又沿袭了这些疏漏，当时又急于成书，不再广泛搜集考订，有的人的列传仅仅记载了历任官职的先后顺序，而且根据每个人的碑志来写，有的传中本应写明姓名的地方，却仍然只称'某公'。读来令人不能不感到遗憾。"

※《徽宗实录》二百卷

晁氏说：本朝程俱撰写。此前汪藻编纂《庚辰以来诏旨》，内容颇为繁杂，程俱加以删削编辑而成此书，并且附上靖康、建炎年间的时事。

陈氏说：《徽宗实录》一百五十卷，监修宰相汤思退等人献上。绍兴七年下诏修撰，绍兴十一年先献上六十卷，到绍兴二十八年书成。修撰的官员历经多年，前后不止一人。到乾道五年，秘书少监李焘上言此书疏漏错误特别严重，请求重新修撰。淳熙四年完成，共二百卷，《考异》一百五十卷，《目录》二十五卷。如今这一百五十卷本，是先前的旧本。

※《钦宗实录》四十卷

陈氏说：乾道四年，修撰洪迈等人进献。

※《高宗实录》五百卷

陈氏说：庆元三年，修撰济源人傅伯寿（字景仁）撰写。最初进献二百八十卷，止于绍兴十六年。嘉泰二年，修撰建安人袁说友（字起岩）等人又进献二百二十卷，止于绍兴三十二

译年。

※《孝宗实录》五百卷

陈氏说：嘉泰二年，修撰傅伯寿等人撰写进献。中兴以来两朝五十多年间的事迹，设立史院已经很久，却没有及时修成，参与编纂的大臣，常常仓促调离，无法一一记述。等到朝廷下诏催促进献，就匆忙抄录，严重的甚至全部委托给小吏之手。卷帙虽然繁多，但记载没有法度，疏漏抵牾之处，无法再加以考订。所以这两部实录相比前代，最为有缺陷，读者见了都为之叹息。

《中兴国史艺文志》说：高宗命范冲重修《神宗实录》，刚献上不久范冲便离开朝廷。尹焞接续其事，又进献了《哲宗实录》。《徽宗实录》，绍兴年间未曾修成，建炎之後，史料文书未能保存，全靠搜集访求，所以仍然有很多脱漏，孝宗又命李焘增补修撰。《钦宗实录》，洪迈利用龚茂良所补的日历，文字直白、内容确实。《高宗实录》，庆元、嘉泰年间所进献的，当时史馆没有专门的官员负责，不知道究竟出自谁的手笔。《孝宗实录》、《光宗实录》，最初交付给龚敦颐，最终专门委托傅伯寿、陆游撰写。《孝宗实录》相比其他各朝实录更为疏略。

※《高宗实录》一千卷

国史日历所李焘等人修撰进献。自序大略说：《日历》起自高宗未即位之初，止于内禅退位，采用《春秋》的四时系事之法，杂取左右史官的《起居注》、三省枢密院的《时政记》以及各官署的申报文书，综合错综编成篇章，凡是与当时有关的事情，没有不全部记载的。前后所撰述的，共成一千卷，一卷为一册，共计一千册，恭谨地编成呈上。只是记述圣上神明的言行举动，事情重大，臣愚昧无知，怎能独自承担？加之历时三十六年，史官不止一人，缀合联结，简策纷繁，其中脱漏抵牾、违背事实真相的地方，怎敢自己保证没有？从前的英明君主，往往亲自指点，加以重新刊正。房玄龄等人进献武德、贞观年间的事迹，太宗又命重新纪实。像臣这样的庸才，比起房玄龄来实在无能为力，姑且竭尽自己的力量，勉强附会唐尧虞舜时代史官的道义罢了。

《中兴艺文志》说：《高宗日历》最初几年的记载，大多被秦桧篡改或废弃，秦桧专政以後的记录尤其不可信。韩侂胄执政时，《宁宗日历》也多有诬蔑不实之处。此後都曾下令重新刊修。但是《高宗日历》、《时政记》已经散失，大多不能再考订了。

※《西汉诏令》十二卷

陈氏说：吴郡人林虙（字德祖）编辑。采录汇集史志传记，参考本纪，用来给信安人程俱（字致道）看。程俱按照世系先后，各分为一卷，排比岁月次序，编摹而成书，并为此书作序。林虙精通词章之学，曾任开封府属官。

※《东汉诏令》十一卷

陈氏说：宗正寺主簿鄞县人楼昉（字防叔）编辑。大体沿用林虙的旧体例，自己作序。帝王的制诰，都完整保存在这一百篇之中，後世无法企及了。两汉时代还算接近古代。我年轻未成年时，没有书可看，即使《汉书》也要向人借阅。曾经从《汉书》的志、传中摘录出各篇诏令，与本纪中的记载相互配合，以便于阅览。后来到越地做官，才得以见到林虙的书。而楼昉的书近来才问世，他们爱好古代文献、学识渊博，可以说是十分勤勉了。只是平帝、献帝两朝，王莽、曹操专权用事，像赐给王莽九锡以及废黜伏皇后一类的诏令，都应当删去，而王莽时期这类诏令尤其多。

※《本

译朝大诏令》二百四十卷

陈氏说：宝谟阁直学士豫章人李大异（字伯珍）在建宁刊刻此书，说是绍兴年间宋宣献公（宋绶）家的子孙所编摹而成的，但没有署明编者姓名。此书起自本朝开国之初，直到宣和、政和年间，分门别类，各种条目十分详尽完备。

※《玉堂制草》十卷

陈氏说：参知政事钜野人李邴（字汉老）编辑。收录承平时期以前的制诰诏令。

※《元符庚辰以来诏旨》三卷

晁氏说：汪藻编辑徽宗即位以后的诏旨，尚未收全。

※《中兴玉堂制草》六十四卷

陈氏说：同知枢密院事鄱阳人洪遵（字景严）编辑。起自建炎年间，止于绍兴末年。

※《中兴续玉堂制草》三十卷

陈氏说：丞相益文忠公周必大（字子充）担任翰林学士院学士时编纂进献。此前周必大曾建言，加上"德寿"尊号一事，不应该用表章而应该用奏议的形式，并且认为称孝宗为"嗣皇帝"是不妥当的，于是予以更改。如今此书以《尊号表》作为卷首，而在后面增附了《馆职笔问》，起自隆兴年间，止于淳熙改元。此后再没有续编。

※《纶言集》三十一卷

陈氏说：宇文粹中、宇文虚中兄弟所编集。

※《中兴纶言集》二十八卷

陈氏说：左司郎中莆田人郑寅（字子敬）编辑。郑寅是知枢密院事郑侨的儿子，为人端庄厚重、学识渊博，藏书数万卷，对本朝的典章制度尤为熟悉。

●卷一百九十五 经籍考二十二

○史（杂史各门总 杂史）

《隋书·经籍志》说：自从秦朝焚毁古代典籍以来，各种书籍散失流散。汉朝初年，得到《战国策》，大概是战国时期游说之士记录的谋略策论。此后，陆贾写作《楚汉春秋》，用来记述诛灭秦朝、项羽的事情。又有《越绝书》，相传认为是子贡所作。东汉的赵晔又写了《吴越春秋》。这些书的行文体例和叙事方式，都与《春秋》、《史记》、《汉书》不相似，大概都是率性而作，并非正规的史书体例。到汉灵帝、汉献帝之时，天下大乱，史官失职，自东汉以来，学者大多摘抄旧史，自成一书，有的起自人皇时代，有的断限于近代，各人都有自己的志趣，而体例并不合乎常规。又有一些街谈巷议的说法，迂腐怪诞、荒诞不经，真假难以判断，但这些书大体都是记述帝王的事迹。博学通达的君子，一定会广泛采集、大量阅览，从中斟酌取其精要，所以完备地保存这些书，称之为"杂史"。

《宋三朝国史艺文志》说：所谓杂史，是在正史、编年体史书之外，另外自成一家。体例不纯正，记事多为异闻，言论有时言过其实。但是可以凭借它来订正疑误谬误、补充遗漏的内容，后世修史的人，可以从中取材，就像司马迁采用《战国策》、《楚汉春秋》的内容一样，并非没有益处。

《隋书·经籍志》记载：杂史七十二部，九百一十七卷（连同已经亡佚的书籍一并计算，共七十三部，九百三十九卷）。

《唐书·艺文志》记载：杂史八十八家，一百零七部，一千八百二十八卷（其中失去撰者姓名的有八家，元行冲以下未予著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