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三 职官考七
战国时亦有御史,秦渑池之会,各命书其事,又淳于髡谓齐王曰“御史在后”,则皆记事之职也。至秦、汉为纠察之任(秦以御史监郡。汉初,叔孙通新定礼仪,以“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辄引而去”是也)。所居之署,汉谓之御史府,亦谓之御史大夫寺(汉御史大夫寺在大司马门内,无塾,其门署用梓板不ぬ色,题曰御史大夫寺),亦谓之宪台。成帝时,御史府吏舍百馀区,井水皆竭;又其府中列柏树,常有野乌数千栖宿其上,晨去暮来,号曰“朝夕乌”,乌去不来者数月,长老异之。後果废御史大夫为大司空,是其徵也。後汉以来,谓之御史台,亦谓之兰台寺(颜师古曰:“官曹通名为寺。”後汉赵岐本名嘉,以生於御史台,因字台卿。又应劭《官仪》曰:“廷尉案责上御史台。”又谢灵运《晋书》曰:“汉尚书为中台,御史为宪台,谒者为外台,是谓三台。”後汉蔡邕以侍御史转持书御史,迁尚书,三日之▯周迁三台)。梁及後魏、北齐或谓之南台(北齐王高澄用崔暹为御史中尉,宋游道为尚书左丞,谓之曰:“卿一人处南台,一人处北省,当使天下肃然。”)。後魏之制,有公事,百官朝会,名簿自尚书令、仆以下悉送南台(後魏临洮王举哀,兼上尚书左仆射元顺不肯送名,又不送簿,中尉举弹之。顺奏曰:“尚书百揆之本,令、仆纳言之责,不宜下隶中尉,送名御史。”诏许之。後元子思为御史中尉,朔朝,台移尚书索应朝名帐,尚书郎裴献伯移注云:“按蔡氏《汉仪》,御史中尉逢台郎於复道,中尉下避执板,郎中车上举手礼之。以此而言,明非敌体。”子思奏曰:“臣按《汉书》,御史中丞为独坐;又按《魏书》曰,崔琰既为中丞,百寮震恐,则中丞不揖省郎亦已久矣,宪台不属都坐亦非今日,又按孝文帝《职令》,朝会失时则御史弹之。若不送名,到否何验?献伯等乱常变纪,请付法。”诏曰:“国异政,不可据以古事。检孝文帝旧格以闻。寻从子思奏)。後周曰司宪,属秋官府。隋及唐皆曰御史台。龙朔二年改为宪台,咸亨元年复旧。门北辟,主阴杀也(按北齐杨楞伽《邺都故事》云:“御史台在宫阙西南,其门北开,取冬杀之义。”斯事久矣。今东都台门所以不北向者,盖欲变古之制,或建造者不习故事耳。龙朔中,改司经局为柱坊,置司直,为东宫之宪府,亦开北门,以象御史台,其例明矣。或云,隋初移长安城造御史台,时以兵部尚书李员通检校御史大夫,欲於尚书省近,故开北门。此说则非也)。故御史为风霜之任,弹纠不法,百僚震恐,官之雄峻,莫之比焉。旧制但闻风弹事,提纲而已(旧例,御史台不受诉讼,有通辞状者,立於台门候御史,御史竟往门外收采之,可弹者,略其姓名,皆云“风闻访知”。
译颜师古说:"官署通称为寺。"后汉赵岐本名嘉,因为出生在御史台,因此字台卿。又应劭《官仪》说:"廷尉案子责成上报御史台。"又谢灵运《晋书》说:"汉代尚书为中台,御史为宪台,谒者为外台,这就叫三台。"后汉蔡邕由侍御史转任持书御史,升迁为尚书,三天之内遍历三台)。梁及北魏、北齐有时称为南台(北齐高澄任用崔暹为御史中尉,宋游道为尚书左丞,对他们说:"你一人处理南台之事,一人处理北省之事,应当使天下肃然。")。北魏的制度,凡有公事,百官朝会时,从尚书令、仆射以下的名簿都要送到南台(北魏临洮王去世举哀时,兼任尚书左仆射的元顺不肯送名籍,也不送簿册,中尉检举弹劾他。元顺上奏说:"尚书是百官的根本,令、仆是纳言的职责,不应该下属于中尉,把名单送给御史。"皇帝下诏准许了他。后来元子思任御史中尉,朔日朝会时,御史台移文尚书索取应朝的名籍,尚书郎裴献伯批注说:"按蔡氏《汉仪》,御史中丞在复道遇到台郎,中尉要下车回避,郎中在车上举手行礼。由此说来,明显不是对等关系。"元子思上奏说:"我查《汉书》,御史中丞是独坐;又查《魏书》说,崔琰任中丞时,百官都很震恐,那么中丞不向省郎行礼已经很久了,宪台不隶属都坐也不是今天才有的事,又查孝文帝的《职令》,朝会失时就由御史弹劾。如果不送名单,怎么验证是否到场?裴献伯等扰乱常规变更法纪,请交付法办。"皇帝下诏说:"各国政令不同,不能依据古代的事。查核孝文帝旧有的格式来上报。"不久听从了元子思的奏请)。北周称为司宪,隶属秋官府。隋朝及唐朝都称为御史台。龙朔二年改称宪台,咸亨元年恢复旧称。台门朝北开,是取阴杀之意(据北齐杨愔《邺都故事》说:"御史台在宫阙西南,其门朝北开,取冬天肃杀之意。"这件事由来已久了。现在东都的台门之所以不朝北开,大概是想改变古制,或者是建造的人不熟悉旧例罢了。龙朔年间,改司经局为桂坊,设置司直,作为东宫的宪府,也开北门,以此仿效御史台,其例可以说明这一点。也有人说,隋朝初年迁移长安城营造御史台时,当时以兵部尚书李圆通检校御史大夫,想要靠近尚书省,所以开北门。这个说法是不对的)。所以御史是风霜般严厉的职任,弹劾纠察不法之事,使百官震恐,官职的威严峻厉,没有能与之相比的。旧制只是听闻风声弹劾事务,提纲挈领而已(旧例,御史台不受理诉讼,有拿着诉状的人,站在台门等候御史,御史最终到门外去收取,可以弹劾的,就隐去他的姓名,都说"风闻访知"。永徽年间,崔义玄任大夫,才规定受理事务的御史,每人负责一天,弹劾状要写明告发人的姓名或诉讼之事)。至于审讯羁押案件,就交给大理寺办理。贞观末年,御史中丞李乾祐认为囚犯从大理寺来回押解会滋生奸弊,又因为审案适用法律,多被大理寺推翻,于是奏请在御史台中设置东、西两个监狱,用来自行审理弹劾之事。开元年间,大夫崔隐甫又奏请废除了。此后很少有听闻风声弹劾检举的事,多是受理诉讼,推究审查透彻,然后再弹劾。将要弹奏时,就先行文监门禁止,不许被弹劾人进入(据《宋书》说"二台弹劾上奏,符命光禄加以禁止,不得进入殿省",这就是先例。光禄主管殿门)。武则天时,改御史台为肃政台,共设置左、右肃政
永徽中,崔义元为大夫,始定受事御史,人知一日,劾状题告人姓名或诉讼之事)。其鞫案禁系,则委之大理。贞观末,御史中丞李乾▯以囚自大理来往滋其奸故,又按事入法,多为大理所反,乃奏於台中置东、西二狱,以自系劾。开元中,大夫崔隐甫复奏罢之。其後罕有闻风弹举之事,多受辞讼,推覆理尽,然後弹之。将有弹奏,则先牒监门禁止,勿许其入(按《宋书》云“二台劾奏,符光禄加禁止,不得入殿省”,是其先例。光禄主殿门)。武太后时,改御史台为肃政台,凡置左、右肃政二台,别置大夫、中丞各一人,侍御史、殿中、监察各二十人(又置肃政台使六人,受俸於本官,略与御史同。寻罢之),左以察朝廷,右以澄郡县。时议以右多名流,左多寒刻,其迁登南省者,右殆倍焉,以其不陵朝贵故也。二台迭相纠正,而左加敬惮。龙朔以後,去肃政之名,但为左、右御史台(初置两台,每年春、秋发使,春曰风俗,秋曰廉察。令地官尚书韦秋质为条例,删定为四十八条,以察州县。延载以後,奉敕乃巡,不每年出使也)。睿宗即位,诏二台并察京师。资位既等,竞为弹纠,百僚被察,殆不堪命。太极元年,以尚书省悉隶左台。月余,右台复请分绾尚书西行事。左台大夫窦怀贞乃表请依贞观故事,遂废右台,而本御史台官复旧,废台之官并隶焉(其左台本御史台也,又别置右台。右台地即今太仆寺是也,本隋长秋监地,武太后改为司宫台,移於街北,遂以其地置右台。右台既废,以其地为御史台使院,开元八年,移太仆寺於此)。大夫一人,中丞二人,侍御史四人,殿中侍御史六人,监察御史十人,主簿一人。内供奉里行者,各如正员之半(太宗朝始有里行之名,高宗时方置内供奉及里行官,皆非正官也。开元初,又置御史里使及侍御史里使、殿中里使、监察里使等官,并无定员,让与里行同。穆思泰、元光谦、吕太一、翟章并为里使,寻省。建中三年九月,御史台请置推官二人,常与本推御史同推覆。奉敕依)。其属有三院:一曰台院,侍御史隶焉;二曰殿院,殿中侍御史隶焉;三曰察院,监察御史隶焉。凡冤而无告者,三司诘之。三司,谓御史大夫、中书、门下也。大事奏裁,小事专达。凡有弹劾,御史以白大夫,大事以方幅,小事署名而已。有制覆囚,则与刑部尚书平阅。行幸,乘辂车为导。朝会,则率其属正百官之班序。
宋仍唐制,有三院。大夫无正员,止为兼官。中丞除正员外或带他官者,尚书则曰某官兼御史中丞,丞、郎则曰御史中丞兼某官,给事中、谏议则曰某官权御史中丞事。次有知杂御史一员,副中丞判台事。
译二台,另设大夫、中丞各一人,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各二十人(又设置肃政台使六人,在本官处领取俸禄,大致与御史相同。不久废除了),左台用来监察朝廷,右台用来澄清郡县。当时舆论认为右台大多是名流,左台大多是苛刻寒微之人,那些升迁到南省的,右台大概占了一倍多,因为他们不欺凌朝中权贵的缘故。二台交替相互纠正,而左台更受敬畏。龙朔以后,去掉肃政的名称,只称为左、右御史台(当初设置两台,每年春、秋派出使者,春天叫风俗使,秋天叫廉察使。命地官尚书韦秋质制定条例,删定为四十八条,用来考察州县。延载以后,奉敕才出巡,不是每年都派出使者)。睿宗即位后,下诏两台一起监察京师。资历地位既然相等,就争相弹劾纠察,百官被监察,几乎不堪忍受。太极元年,把尚书省全都隶属左台。一个多月后,右台又请求分管尚书省西行的事务。左台大夫窦怀贞于是上表请求依照贞观旧例,于是废除右台,恢复本御史台的官职旧制,废台的官员都并入其中(那个左台本来就是御史台,又另设右台。右台的地址就是现在太仆寺所在地,本是隋代长秋监的地方,武则天改为司宫台,迁移到街北,于是把那块地设为右台。右台既已废除,就把那块地作为御史台使院,开元八年,迁太仆寺到这里)。大夫一人,中丞二人,侍御史四人,殿中侍御史六人,监察御史十人,主簿一人。内供奉、里行的人数,各是正员的一半(太宗朝才开始有里行的名称,高宗时才设置内供奉及里行官,都不是正式官职。开元初年,又设置御史里使以及侍御史里使、殿中里使、监察里使等官,都没有定员,情况与里行相同。穆思泰、元光谦、吕太一、翟章都担任里使,不久裁省。建中三年九月,御史台请求设置推官二人,常与本推御史一同推究审理。皇帝下敕依从)。其下属有三院:一叫台院,侍御史隶属;二叫殿院,殿中侍御史隶属;三叫察院,监察御史隶属。凡是有冤屈而无处申诉的,由三司诘问审理。三司,指的是御史大夫、中书、门下。大事上奏裁决,小事可以自行处理。凡是有弹劾之事,御史要禀告大夫,大事用方幅奏章,小事只需署名即可。有诏令复核囚犯案件的,就与刑部尚书一同审阅。皇帝出行,御史台官员乘坐辂车做前导。朝会时,负责整肃百官的班次顺序。
宋代沿袭唐制,设有三院。大夫没有正式员额,只是作为兼官。中丞除了正员之外有的还兼带其他官职,尚书就称为某官兼御史中丞,丞、郎就称为御史中丞兼某官,给事中、谏议大夫就称为某官权御史中丞事。其次设有知杂御史一员,作为副中丞判理台事。三院官员大多外任他职,风纪监察的职务用其他官员兼领。太平兴国三年,任命张巽为监察御史,正式命名并履行职责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唐朝制度,御史不专门负责言事职责。到天禧年间,才设置言事御史。唐朝有御史里行之职。到景祐年间才设置,用来安排官阶较低的御史。按唐朝的礼仪,御史台的案卷分属六个监司。元丰三年,李定请求恢复六察制度,于是让御史专门负责六察(元丰三年,御史台上言:"请让吏部及审官东西院、二班院隶属吏察,户部、三司及司农寺隶属户察,刑部、大理寺、审刑院隶属刑察,兵部、
三院多出外任,风宪之职用他官领之。太平兴国三年,以张巽为监察御史,正名举职自此始也。唐制,御史不专言职。至天禧中,始置言事御史。唐朝有御史里行。至景▯中始置,以处御史之官卑者。唐仪,台案有六监司。元丰三年,李定请复六察,於是以御史专领六察(元丰三年,御史台言:“请以吏部及审官东西院、二班院隶吏察,户部、三司及司农寺隶户察,刑部、大理寺、审刑院隶刑察,兵部、武学隶兵察,礼祠部、太常寺隶礼察,少府、将作等隶工察。”从之)。其後大正官名,不除大夫,检校官带宪衔者亦除去(自国初至元丰中,检校官多带宪衔,有检校御史大夫者,至是亦罢之)。以中丞为长,知杂御史为侍御史,言事官为殿中侍御史,六察官为监察御史。旧以中丞兼检理使,殿中侍御史兼左、右巡使(左、右巡使分纠不如法者,文官违失,右巡主之;武官违失,左巡主之),监察御史兼监察使,至是使名悉罢。
容斋洪氏《随笔》曰:“嘉▯六年,司马公以修起居注同知谏院,上章乞立宗室为继嗣。对毕,诣中书,略为宰相韩公言其旨。韩公摄飨明堂,殿中侍御史陈洙监祭,公问洙:‘闻殿院与司马舍人甚熟。’洙咎以‘顷年曾同为直讲’。又问:‘近日曾闻其上殿言何事?’洙答以‘彼此台谏官不相往来,不知言何事’。此一项温公私记之甚详。然则国朝故实,台谏官元不相见。故赵清献公为御史,论陈恭公,而范蜀公以谏官与之争。元丰中,又不许两省官相往来,鲜于子骏乞罢此禁。元▯中,谏官刘器之、梁况之等论蔡新州,而御史中丞以下皆以无章疏罢黜。靖康时,谏议大夫冯▯论时政失当,为侍御史李光所驳。今两者合为一府,居同门,出同幕,与故事异。”又曰:“台、谏不相见,已书於《续笔》中,其分职不同,各自有故实。元丰中,赵彦若为谏议大夫,论大臣不以道德承圣化,而专任小数,与群有司校计短长,失具瞻体。因言门下侍郎章子厚、左丞王安礼不宜处位。神宗以彦若侵御史论事,左转秘书监。盖许其论议,而责其弹击为非也。元▯初,孙觉为谏议大夫,是时谏官、御史论事有分限,毋得越职。觉请申《唐六典》及天禧诏书,凡发令造事之未便,皆得奏陈。然国史所载,御史掌纠察官邪,肃正纪纲,谏官掌规谏讽谕,凡朝政阙失,大臣至百官任非其人,三省至百司事有失当,皆得谏正,则盖许之矣。唐人朝制,大率重谏官而薄御史。中丞温造道遇左补阙李虞,恚不避,捕从者笞辱。左拾遗舒元褒等建言:‘故事,供奉官惟宰相外无屈避。造弃蔑典礼,辱天子侍臣。遗、补虽卑,侍臣也;中丞虽高,法吏也。
译武学隶属兵察,礼部祠部、太常寺隶属礼察,少府、将作等隶属工察。"皇帝依从了)。此后大规模端正官名,不再任命大夫,检校官带有宪衔的也一并除去(从建国初年到元丰年间,检校官大多带有宪衔,有的称为检校御史大夫,到这时也废除了)。以中丞为长官,知杂御史改为侍御史,言事官改为殿中侍御史,六察官改为监察御史。旧时以中丞兼任检理使,殿中侍御史兼任左、右巡使(左、右巡使分别纠察不守法度的人,文官的违失,由右巡使主管;武官的违失,由左巡使主管),监察御史兼任监察使,到这时这些使职名称都废除了。
容斋洪氏《随笔》说:"嘉祐六年,司马光以修起居注兼同知谏院,上奏章请求立宗室为继承人。奏对完毕后,前往中书省,大致向宰相韩琦说明其中的意旨。韩琦代理主持明堂祭祀,殿中侍御史陈洙负责监祭,韩琦问陈洙:'听说殿院与司马舍人交情很好。'陈洙推辞说'前几年曾一同担任直讲'。韩琦又问:'近日可曾听说他上殿说了什么事?'陈洙回答说'彼此台谏官不相往来,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事'。这一件事司马光私下记载得很详细。由此可见,本朝旧例,台官与谏官原本是不相见的。所以赵抃担任御史时,弹劾陈执中,而范镇以谏官身份与他相争。元丰年间,又不许两省官员相互往来,鲜于子骏请求废除这一禁令。元祐年间,谏官刘安世、梁焘等人弹劾蔡确,而御史中丞以下都因为没有上章疏而被罢黜。靖康时,谏议大夫冯澥议论时政失当,被侍御史李光驳斥。如今台、谏两者合为一府,居住在同一门内,出入同一官署,与旧例不同。"又说:"台、谏不相见的情况,已经写在《续笔》中了,他们分职不同,各自有旧例可依。元丰年间,赵彦若担任谏议大夫,议论大臣不用道德秉承圣化,而专门任用权术小道,与众有司比较计较短长,有失众望所归的身份。因而说门下侍郎章惇、左丞王安礼不适合担任其职位。神宗认为赵彦若侵犯了御史的言事职责,把他降职为秘书监。大概是准许他议论朝政,而责备他行使弹劾职权是不对的。元祐初年,孙觉担任谏议大夫,这时谏官、御史议事有各自的分限,不能超越职守。孙觉请求申明《唐六典》以及天禧年间的诏书规定,凡是政令措施中不适当的地方,都可以奏陈。然而据国史所载,御史掌管纠察官员的奸邪之事,整肃朝廷纲纪,谏官掌管规谏讽谕,凡是朝政的缺失,大臣以至百官任用不当之人,三省以至各部门处理事务有失当之处,都可以进谏纠正,这样看来又是准许他们做的了。唐代的朝廷制度,大体上重视谏官而轻视御史。中丞温造在路上遇见左补阙李虞,李虞恼怒不肯回避,温造就抓来他的随从进行鞭打羞辱。左拾遗舒元褒等人建言说:'按旧例,供奉官除了宰相之外,没有必须回避屈就的。温造抛弃蔑视典章礼制,羞辱了天子的侍臣。补阙、拾遗虽然官职低微,但也是侍奉皇帝的臣子;中丞虽然官位高,但只是执法之吏。侍奉皇帝的臣子被欺凌,执法之吏却肆意妄为,请求给予论罪处置。'于是下诏命令台官与供奉官同行道路时,听凭先后行走,相遇时只需相互作揖行礼。由此看来,处于这两个显赫职位的人,在唐代竟完全不相往来。"
中兴之前,还有三京留司御
侍臣见陵,法吏自恣,请得论罪。’乃诏台官、供奉官共道路,听先後行,相值则揖。然则居此二雄职者,在唐日了不相谋云。”
中兴前,又有三京留司御史台,管句台事各一人,以朝官以上充。掌拜表行香,纠举违失。
石林叶氏曰:“两京留台皆有公宇,其榜曰御史台。旧为前执政重臣休老养疾之地,故例不事事。皇▯▯,吴正肃公为西京留台,独举其职。时张尧佐以宣徽使知河南府,郡政不当,有诉於台者,正肃即为移文诘之。尧佐皇恐奉行,不敢异。其後司马温公熙宁、元丰▯相继为者十七年,虽不甚预府事,然亦守其法令甚严,如国忌行香等,班列有不肃,亦必绳治。自创置宫观後,重臣不复为,率用常调庶官,比宫观给使请俸差优尔。朝廷既但以此为恩,故来者奔走府廷,殆与属吏无异矣。”
○御史大夫
御史大夫,秦官(侍御史之率,故称大夫)。汉因之,位上卿、银印青绶,掌副丞相。故事,选郡守相高第为御史大夫,任职者为丞相(《汉旧仪》:“拜御史大夫为丞相,左右前後将军赞,五官中郎将授印。拜御史大夫,二千石赞,左右郎将授印。”)。成帝绥和元年,更名大司空(成帝欲修璧雍,通三公官,故改御史大夫为大司空),金印紫绶,秩比丞相(御史大夫月俸四万)。哀帝建平二年,朱博奏请罢大司空,以御史大夫为百僚师,帝从之,遂复为御史大夫,皆宰相之任(事具《宰相篇》)。元寿二年,复为大司空。凡为御史大夫,而丞相次也,其心冀幸丞相物故(物,无也。故,事也。言无所复能於事),或乃阴私相毁害,欲代之(见《史记》。又曰:郑弘为大夫,守之数年不得。匡衡居之,未满而丞相死,即代之)。後汉初,废御史大夫(更始至长安,以隗嚣为御史大夫。建元元年,光武东巡泰山,以张纯视御史大夫,从封禅,礼毕罢)。至建安十三年,罢三公官,始复置之,以郗虑居焉(华歆亦为之),不领中丞,置长史一人。魏黄初二年又改御史大夫为司空,末年复有大夫。而吴有左、右焉(《晋书》曰“魏以司空何曾为晋国丞相,以王沈为御史大夫”是也。吴孙休以丁密、孟宗为左、右御史大夫)。晋初省之。此皆为三公,非今御史大夫也(今御史大夫,即汉以来御史中丞是也。後代
译史台,管勾台事各一人,由朝官以上官员充任。掌管代表皇帝拜表行香,纠举违失之事。
石林叶氏说:"两京留台都设有官署,其匾额题写着'御史台'。旧时是前朝执政重臣退休养老疗疾的地方,所以按例不处理具体事务。皇祐年间,吴育担任西京留台,独自认真履行其职责。当时张尧佐以宣徽使身份掌管河南府,郡政有不当之处,有人到留台提起诉讼,吴育就立即为此发文诘问。张尧佐惶恐地遵照执行,不敢有异议。此后司马光在熙宁、元丰年间相继担任此职共十七年,虽然不太过问府中事务,但也守法甚严,如国忌行香等事,班列若有不整肃的地方,也一定加以约束整治。自从创设宫观祠禄之职以后,重臣不再担任此职,大多用一般常调的普通官员,只是比宫观祠禄给的俸禄稍优厚一些罢了。朝廷既然只把这当作一种恩典,所以来担任此职的人都奔走于官府之中,几乎与属吏没有分别了。"
○御史大夫
御史大夫,是秦代的官职(是侍御史的统帅,所以称为大夫)。汉代沿袭,位列上卿,佩银印青绶,掌管辅佐丞相。按旧例,选拔郡守、国相中考绩优等的人担任御史大夫,任职者可以升任丞相(《汉旧仪》说:"任命御史大夫为丞相时,由左右前后将军赞礼,五官中郎将授印。任命御史大夫时,由二千石官员赞礼,左右郎将授印。")。成帝绥和元年,改名为大司空(成帝想要修建辟雍,打通三公官职,所以改御史大夫为大司空),佩金印紫绶,秩位等同丞相(御史大夫月俸四万)。哀帝建平二年,朱博上奏请求废除大司空,让御史大夫作为百官的表率,皇帝听从了,于是恢复为御史大夫,都是担任宰相的职任(事情详见《宰相篇》)。元寿二年,又恢复为大司空。凡是担任御史大夫的人,是丞相的次位继承人,他们心中都盼望丞相去世(物,是无的意思。故,是事的意思。是说没有能力再处理政务了),有的甚至暗中相互诋毁陷害,想要取代对方(见于《史记》。又说:郑弘担任大夫,坚守此位数年没能升任丞相。匡衡担任大夫,还没满一年丞相就去世了,他立即取而代之)。后汉初年,废除御史大夫(更始帝到长安时,任命隗嚣为御史大夫。建武元年,光武帝东巡泰山,命张纯担任御史大夫的职责,随行封禅,礼毕之后就撤销了)。到建安十三年,废除三公官,才重新设置御史大夫,由郗虑担任(华歆也曾担任此职),不统领御史中丞,设置长史一人。魏黄初二年又改御史大夫为司空,末年又重新设有大夫。而吴国有左、右御史大夫之职(《晋书》说"魏国以司空何曾为晋国丞相,以王沈为御史大夫"就是这样的例子。吴国孙休以丁密、孟宗为左、右御史大夫)。晋初废除此职。这些都是作为三公之职,不是现在的御史大夫(现在的御史大夫,就是汉代以来的御史中丞。后代……)
或置大夫,皆中丞之互名,非汉曰大夫之任。惟刘聪僭号,置御史大夫亚於三公,颇似汉制也)。唐制,大夫一人,正三品,其属有三院(见《御史台门》)。大事奏裁,小事专达。凡有弹劾,御史以白大夫,大事以方幅,小事署名而已(韦思谦为御史大夫,性謇谔,颜色庄重不可犯,见王公未尝屈礼。或以为讥,答曰:“耳目官固当特立,雕鹗鹰▯岂众禽之偶?奈何屈而狎之!”御史大夫李承嘉尝召诸御史责曰:“近日御史言事不白大夫,礼乎?”萧至忠曰:“故事,台官无长官。御史人君耳目,比肩事主,得自弹事。若先白大夫而许,则弹大夫者不知白谁也!”)。
译有的设置大夫一职,都是中丞的别称,不是汉代所说大夫的职任。只有刘聪僭称帝号时,设置御史大夫,地位仅次于三公,颇像汉代的制度。
唐代的制度,大夫一人,正三品,其属官有三院(见《御史台门》)。大事上奏裁决,小事自行处理。凡有弹劾,御史先禀告大夫,大事用正式的奏章,小事只需署名即可(韦思谦担任御史大夫,性情刚直敢言,神色庄重不可冒犯,见到王公从未屈身行礼。有人以此讥讽他,他回答说:"耳目之官本当特立独行,雕鹗鹰隼岂能与众鸟为伍?怎么能屈就而与之亲近呢!"御史大夫李承嘉曾召集众御史责问道:"近来御史奏事不禀告大夫,这合乎礼制吗?"萧至忠说:"按旧例,御史台没有长官。御史是君主的耳目之官,与长官地位相当,同为侍奉君主,可以自行弹劾政事。如果先禀告大夫再获准,那么弹劾大夫的人又该向谁禀告呢!")。
宋不除大夫,以中丞为台长(自国初至元丰中,检校官多带宪许,有检校御史大夫者。官制行,并除去)。元丰更官制,神宗欲以司马光为之,宰相蔡确、王▯以为不可,遂止,卒不除人。
石林叶氏论(见《散骑》)。
○中丞
初,汉御史大夫有两丞,一曰御史丞,一曰中丞,亦谓中丞为御史中执法(汉高帝诏征贤良,御史大夫下相国,相国下诸侯王,御史中执法下郡守。晋灼曰:中执法乃中丞也)。中丞,在殿中兰台,掌图籍秘书(汉中丞有石室以藏秘书、图谶之属。以其居殿中,故曰中丞),外督部刺史,内领侍御史十五员,受公卿奏事,举劾案章,盖居殿中察举非法也。及御史大夫转为大司空,而中丞出外为御史台率,即今之御史大夫任也(自此以後,并如今御史大夫也)。《周官》小宰之职,掌建邦之宫刑,以理王宫之政令,凡宫之纠禁,又其任也(《周礼》“少宰”注曰:若今御史中丞。)初,御史大夫更名大司空,置长吏,而中丞官职如故。武帝时,以中丞督司隶,司隶督丞相,丞相督司直,司直督刺史,刺史督二千石下至黑绶(汉中丞,故二千石为之,或选侍御史高第执宪中司,出为二千石)。哀帝元寿二年,御史中丞更名御史长史。至後汉光武复改为中丞。两梁冠、铜印青绶。与尚书令、司隶校尉,朝会皆专席而坐,京师号为“三独坐”,言其尊也。凡中丞以下,并文官,属少府(以下谓侍御、侍书等官)。魏初改中丞为宫正,举鲍勋为之,百僚严惮(陈群及司马宣王举勋为之)。後复为中丞。晋亦因汉,以中丞为台主,与司隶分督百僚,自皇太子以下无所不纠。初不得纠尚书,後亦纠之(晋傅咸奏云:“司隶、中丞得纠太子,而不得纠尚书,臣所未譬。”朝廷无以易之。又刘暾字长叔,兼中丞,奏免尚书仆射等十馀人,朝廷嘉之,遂以即真。晋元帝即尊号,省司直,置中丞,皇太子以下悉得纠劾之)。中丞专纠行马内,司隶专纠行马外,虽制如是,然亦更奏众官,实无其限(王恬字元愉,为中丞。简文初即位,未解严,大司马桓温屯中台,夜吹警角。恬奏劾温大不敬,请理罪。明日桓温见奏事,叹曰:“儿乃敢弹我,真可畏也。”)。宋中丞一人,每月二十五日绕行宫垣白壁(《汉志》:执金吾每月一日绕行宫城。宜是省金吾,此事并中丞也)。铜印墨绶,进贤两梁冠,佩水苍玉,介帻,绛朝服(《职官录》:兼青绶)。孝武帝孝建二年制,中丞与尚书令分道,虽丞、郎下朝相值,亦得断之,馀内外众官皆受停驻(宋文帝元嘉十三年,有司奏:“御史中丞刘式之仪:‘每至出行,未知制与何官分道。
译宋朝不设大夫,以中丞为御史台长官(从建国之初到元丰年间,检校官多带宪衔,有称检校御史大夫的。官制推行后,一并去除)。元丰年间更改官制,神宗想让司马光担任大夫一职,宰相蔡确、王〇认为不可,于是作罢,最终没有任命任何人。
石林叶氏的论述(见《散骑》篇)。
○中丞
当初,汉代御史大夫下设两丞,一叫御史丞,一叫中丞,中丞也称御史中执法(汉高帝下诏征召贤良,御史大夫将诏令下达给相国,相国下达给诸侯王,御史中执法下达给郡守。晋灼说:中执法就是中丞)。中丞驻于殿中兰台,掌管图籍秘书(汉代中丞有石室用来收藏秘书、图谶之类。因其居于殿中,所以叫中丞),对外督察各部刺史,对内统领侍御史十五人,接受公卿奏事,举劾案章,是居于殿中纠察非法之事的官职。到御史大夫转为大司空之后,中丞便出外担任御史台长官,即相当于今天御史大夫的职任(从此以後,都如同今日的御史大夫)。《周官》中小宰一职,掌管建立邦国宫中刑法,以治理王宫的政令,凡是宫中的纠察禁令,也是他的职责所在(《周礼》"少宰"注说:相当于今日的御史中丞)。当初,御史大夫改名为大司空,设置长吏,而中丞的官职照旧。武帝时,以中丞督察司隶,司隶督察丞相,丞相督察司直,司直督察刺史,刺史督察二千石以下直到黑绶官员(汉代中丞,原本由二千石官员担任,有时也选取侍御史中名列前茅、执掌中枢宪令的人,外放为二千石)。哀帝元寿二年,御史中丞改名为御史长史。到後汉光武帝时又改回中丞。中丞戴两梁冠、佩铜印青绶。与尚书令、司隶校尉,朝会时都独据一席而坐,京师称之为"三独坐",说的是他们地位尊贵。凡是中丞以下,都是文官,隶属少府(以下指侍御、侍书等官)。魏初改中丞为宫正,举荐鲍勋担任此职,百官对他十分敬畏(陈群和司马宣王举荐鲍勋担任此职)。後来又恢复为中丞。晋朝也沿袭汉制,以中丞为御史台主官,与司隶分别督察百官,从皇太子以下无所不纠察。起初不能纠察尚书,後来也可以纠察(晋代傅咸上奏说:"司隶、中丞能纠察太子,却不能纠察尚书,这是臣所不能理解的。"朝廷无法改变这个说法。又有刘暾字长叔,兼任中丞,上奏罢免尚书仆射等十余人,朝廷嘉许他,于是让他正式就任。晋元帝即皇帝位,撤去司直一职,设置中丞,皇太子以下都可以纠劾)。中丞专门纠察行马之内,司隶专门纠察行马之外,制度虽然如此,但实际上也常常互相奏报,实际上并没有明确的界限(王恬字元愉,任中丞。简文帝刚即位时,尚未解除戒严,大司马桓温屯兵中台,夜里吹响警角。王恬上奏弹劾桓温大不敬,请求依法治罪。第二天桓温见到奏章,感叹说:"这小子竟敢弹劾我,真是可怕。")。宋朝中丞一人,每月二十五日绕行宫墙巡视(《汉志》记载:执金吾每月初一绕行宫城。这大概是省去了金吾一职,此事一并归中丞负责)。佩铜印墨绶,戴进贤两梁冠,佩水苍玉,戴介帻,穿绛色朝服(《职官录》记载:兼佩青绶)。孝武帝孝建二年下诏规定,中丞与尚书令分道而行,即便丞、郎下朝时与之相遇,中丞也能让路,其余内外百官都必须停驻让路(宋文帝元嘉十三年,有关官员上奏说:"御史中丞刘式之的仪制问题:'每次出行,不知该与哪些官员分道而行。旧有法规只说中丞专道而行,传诏所至,众官应诏者才能通行,制令中没有区别其他官员的规定。皇太子不应与众人同例,中丞应当与他分道。扬州刺史、丹阳尹、建康令都是京畿要地的主管官员,有时要检查非法之事,有时要
旧科法唯称中丞专道,传诏众官,应诏者得行,制令无分别他官之文。皇太子不宜与众同例,中丞应与分道。扬州刺史、丹阳尹、建康令并是京辇土地之主,或检校非违,或赴救水火,事应神速,不宜稽驻,并合分道。又寻六门则为行马之内,且禁卫非违,并由二卫及领军,未详京尹、建康令门内之从及公事,亦得与中丞分道与否?’其六门内,既非郡县部界,即不合依门外也。”)。齐中丞职无不察,专道而行,驺辐禁呵,加以声色,武将相逢,辄致侵犯,若有卤簿,至相殴击(齐沈冲与兄渊、淡三人并历中丞)。至梁国初建,又置御史大夫。天监元年,复曰中丞。中丞一人,掌督司百僚。皇太子以下,其在宫门行马内违法者皆纠弹之;虽在行马外而监司不纠,亦得奏之。专道而行,逢尚书丞、郎,亦得停驻。其尚书令、仆、御史中丞,各给威仪十人,其八人武冠绛▯(音沟),执青仪囊,题云“宜官告”,以受辞讼;一人缃衣,执鞭杖,依行列行;七人唱呼入殿,引▯皇至阶;一人执仪囊,不▯皇。自齐、梁皆谓中丞为南司(梁江淹字文通,为中丞。齐明帝曰:“今君为南司,足以肃震百寮也。”淹乃弹中书令谢フ等以久疾不预山陵公事。又奏收梁、益二州刺史赃贿,付廷尉理罪。临海、永嘉二太守及诸郡二千石、大县长官等多被劾理,内外肃然。明帝曰:“君可谓近世独出。”旧制,仆射、中丞坐位东、西相向。元日大会,张绾为中丞,兄绩为仆射,及百司就列,兄弟并道驺分趋两涂,前代未有,时人荣之。▯皇音横)。陈因梁制(陈徐陵为中丞,奏弹司空安城王顼,导从南台官属,列奏案而入,陈主为敛容正坐。陵进读奏,时安城王在殿上侍立,陵命殿中侍御史引下,遂劾免之)。江左中丞虽亦一时髦彦,然膏梁名士犹不乐(王球从弟僧朗除御史中丞,球谓曰:“汝为此官,不复成膏梁矣。”齐王僧虔迁御史中丞。甲族由来多不居宪职,王氏分枝居乌衣者,为官微减。僧虔为此官,乃曰:“此是乌衣诸郎坐处,我亦可试为耳。”)。後魏为御史中尉,督司百寮。其出入,千步清道,与皇太子分路,王公百辟咸使逊避,其馀百僚下马弛车止路傍,其违缓者以棒棒之。其後,洛阳令得与分道(元志为洛阳令,与中尉李彪争路,俱入见。彪曰:“御史中尉辟乘华羽盖,驻论道剑鼓,安有洛阳令与臣抗衡?”志曰:“臣神州县主。普天之下,谁非编民?岂有俯同众官,趋避中尉!”孝文遂令分路)。自东魏徙邺,无复此制。北齐武成以其子琅琊王俨兼为御史中丞,欲雄宠之,复兴旧制。俨出北宫,凡京畿之步骑,领军之官属,中丞之威仪,司徒之卤簿,莫不毕备(时俨总领四职)。
译赶去救火救灾,事情紧急,不宜滞留耽搁,都应当分道而行。又,六门以内属于行马之内,禁卫及非法之事的纠察,都归二卫和领军负责,不清楚京尹、建康令在宫门以内的随从及公事,是否也能与中丞分道而行?'六门以内,既不属于郡县辖界,那就不应当照门外的规定办理。")。齐朝中丞职权无所不察,专道而行,随从呵斥开道,加上声势气派,武将若与他相遇,动辄遭到冲撞,若遇上仪仗队伍,甚至相互殴打(齐朝沈冲和其兄沈渊、沈淡三人都先後担任过中丞)。到梁朝建国之初,又设置御史大夫。天监元年,恢复称中丞。中丞一人,掌管督察百官。皇太子以下,凡在宫门行马以内违法的,都要纠察弹劾;即便在行马之外而监司不予纠察的,中丞也可以上奏。中丞专道而行,遇上尚书丞、郎,他们也须停驻让路。尚书令、仆射、御史中丞,各配给威仪十人,其中八人戴武冠、穿绛色〇(读音"沟"),手持青色仪囊,上题"宜官告"字样,用以接受辞讼;一人穿缃色衣,手持鞭杖,依序在队列中行走;七人高声唱呼引导入殿,引〇皇至台阶;一人手持仪囊,不引〇皇。从齐、梁开始都称中丞为"南司"(梁朝江淹字文通,任中丞。齐明帝说:"如今你担任南司之职,足以整肃震慑百官了。"江淹于是弹劾中书令谢フ等人以久病为由不参与山陵公事。又上奏收捕梁、益二州刺史的贪赃罪行,交付廷尉治罪。临海、永嘉二郡太守以及各郡二千石、大县长官等,多被弹劾治罪,内外肃然。齐明帝说:"你可称得上是近世独一无二的人才。"旧制,仆射、中丞的座位东西相对。元日大朝会,张绾任中丞,其兄张绩任仆射,等到百官依次就列时,兄弟二人各自带着自己的随从分头走向两条道路,这是前代未曾有过的事,当时人以此为荣。〇皇读音同"横")。陈朝沿袭梁制(陈朝徐陵任中丞,上奏弹劾司空安城王陈顼,率领南台属官,排列奏案而入,陈主为之整肃仪容端坐。徐陵上前宣读奏章,当时安城王在殿上侍立,徐陵命殿中侍御史将他带下殿去,于是弹劾免去其官职)。江左的中丞虽也是一时的杰出人物,但门第高贵的名士仍不愿担任此职(王球的堂弟王僧朗被任命为御史中丞,王球对他说:"你担任这个官职,就不再算是高门望族了。"齐朝王僧虔升任御史中丞。世家大族历来多不担任宪职,王氏分支中居住乌衣巷的一支,官职地位略有降低。王僧虔担任这个官职,便说:"这本是乌衣巷各位郎君所坐的位置,我也不妨试着坐一坐。")。後魏称为御史中尉,督察百官。他出入之时,千步之内清道,与皇太子分道而行,王公百官都要退避让路,其余百官须下马停车立于路旁,若有违反迟缓的就用棒责打。後来,洛阳令得以与他分道而行(元志任洛阳令,与中尉李彪争路,二人一同入宫觐见。李彪说:"御史中尉乘坐华丽羽盖之车,随行有仪仗鼓乐,哪有洛阳令能与臣分庭抗礼的道理?"元志说:"下官是京都的县令。普天之下,谁不是编户齐民?岂能像其他官员那样,要趋避中尉!"孝文帝于是下令二人分道而行)。自东魏迁都邺城之後,就不再实行这种制度。北齐武成帝让其子琅琊王高俨兼任御史中丞,想要让他显赫尊宠,恢复了旧有制度。高俨出行北宫时,凡是京畿的步骑仪仗,领军的属官,中丞的威仪,司徒的卤簿,无不齐备(当时高俨兼任四种职务)。武成帝前去观看,派宦官骑马疾驰奔向仪仗队伍,却不得进入,宦官自称奉有敕令,赤棒应声击碎了他的马鞍,马受惊人跌倒,围观者轰动了整个京城(北齐高恭之字道穆,任御史中丞。皇帝的姐姐寿阳公主出行冲撞了清道的队伍,被执赤棒的
武成观之,遣中使驰马趣仗,不得入,自言奉敕,赤棒应声碎其鞍,马腾人颠,观者倾京邑(北齐高恭之字道穆,为御史中丞。帝姊寿阳公主行犯清路,执以赤棒,卒呵之,不止。道穆令卒棒破其车,主泣诉於帝。帝不责穆,谓之曰:“家姊行路相犯,极以为愧。”)。後周有司宪中大夫二人,掌司寇之法,辨国之五禁,亦其任也。及隋以国讳,改中丞为大夫。唐因隋,亦曰大夫。龙朔二年,改为大司宪,咸亨初复旧。武太后改置左、右肃政台,御史大夫各一人,太极初复旧。掌肃清风俗,弹纠内外,总判台事。自周隋以来,无仪卫之重令,行出道路,以私骑匹马从之而已(故事,侍御史以下与大夫抗礼。光宅元年九月,韦思谦除左肃政大夫,遂坐受拜。或以为言,谦曰:“国家班列,自有差等,难以姑息。”其後,大夫又与之抗礼。至开元十八年,有敕申明隔品致敬,其礼由之不改。至二十四年六月,李▯之为大夫,又坐受拜。其後有与之抗礼,至今不改。故事,大夫与监察竞为官政,略无承禀。至开元十四年,崔隐甫为大夫,一切督责之,事无大小,悉令咨决。稍有忤竟,列其罪,前後贬黜者过半,群僚侧目。上尝谓曰:“卿为大夫,深副朕委。”)。唐中丞二人,正四品下,贰大夫,掌纠正百官罪恶。
宋承唐制,无大夫,以中丞为台长,无正员,以两省、给、谏权。自中丞以下,掌纠绳内外百官奸慝,肃清朝廷纲纪。大事廷辨,小事奏弹。凡除中丞而官未至者,自正言而上,皆除右谏议大夫权。熙宁初,言者以为躐等,乃诏以本官职兼权(熙宁五年,以知杂侍御史邓绾为中丞,初除谏议大夫,王安石言,疑近制,除待制或可,乃以绾为龙图阁待制权御史中丞。中丞不迁谏议大夫自绾始。九年,邓润甫自正言、知制诰为中丞,以宰相属官不可长宪府,於是复迁右谏议大夫权。元丰五年,以承议郎徐禧为知制诰权中丞。禧言:“中丞纠弹之官,赴舍人院行词,疑若未安。”会官制行,罢知制诰,禧乃以本官试中丞)。中丞职任雄峻,南渡初除官最多,隆兴後被擢者少。淳熙十年,黄洽复为之。又三年,再命蒋继周。时施师点在政府,有咄咄逼人之疑。嘉定六年,除章良能。初,王宾以中丞兼侍讲。绍兴十二年,万俟离又以中丞兼侍读,由是言路始兼经筵(祖宗时,台谏例不兼讲读,盖以宰执▯侍经筵,避嫌也。神宗命吕正献,亦止命时赴讲筵。中兴後兼者三人,皆出上意。绍兴时,万俟离、罗汝▯戢以中丞、谏议兼,盖以秦桧之弟若孙相继为说书,便於传导。桧死,遂罢兼。庆元後,台丞、谏长暨副端、正言、司谏以上,无不预经筵者)。
译士卒拦下,士卒呵斥不止。高道穆命士卒用棒打破她的车子,寿阳公主哭诉于皇帝。皇帝没有责怪高道穆,反而对公主说:"家姐在路上冲撞了官员的队伍,实在令人惭愧。")。後周设有司宪中大夫二人,掌管司寇之法,辨明国家的五种禁令,这也是他的职责所在。到隋朝因避国讳,改中丞为大夫。唐朝沿袭隋制,也称大夫。龙朔二年,改称大司宪,咸亨初年恢复旧称。武太后改设左、右肃政台,御史大夫各一人,太极初年又恢复旧制。掌管整肃风俗,弹劾纠察朝廷内外,总管台中事务。自周、隋以来,没有配备仪卫的重大礼令,出行于道路时,只是以私人骑从匹马跟随罢了(旧例,侍御史以下官员与大夫平礼相待。光宅元年九月,韦思谦被任命为左肃政大夫,于是坐着接受拜见。有人为此进言,韦思谦说:"国家的官阶次序,自有等级差别,不能因情面而随意迁就。"此後,大夫又恢复了与下属平礼相待。到开元十八年,有敕令申明按品级差别致敬,这一礼制此後未曾改变。到开元二十四年六月,李〇之任大夫,又坐着接受拜见。此後又有恢复平礼相待的,至今未再改变。旧例,大夫与监察御史争相行使职权,几乎互不承禀。到开元十四年,崔隐甫任大夫,一律加以督责,事无大小,都要禀报请示决断。稍有违逆者,便列举其罪状,前後被贬黜的官员过半,群臣为之侧目。皇帝曾对他说:"你担任大夫,很好地不负朕的委任。")。唐代中丞二人,正四品下,是大夫的副职,掌管纠正百官的罪恶行为。
宋朝承袭唐制,不设大夫,以中丞为御史台长官,没有正式编制的定员时,就由两省官员、给事中、谏议大夫暂代其职权。从中丞以下,掌管纠察内外百官的奸邪之事,整肃朝廷纲纪。大事在朝廷上当面辩论,小事则上奏弹劾。凡是任命为中丞而官职尚未达到相应级别的,从正言以上的官员,都要先加授右谏议大夫的职衔来暂代此职。熙宁初年,有进言者认为这是越级任用,于是下诏改为以本官职衔兼任暂代(熙宁五年,以知杂侍御史邓绾为中丞,起初打算加授谏议大夫,王安石说,这有悖近来的制度,加授待制或许可以,于是任命邓绾为龙图阁待制暂代御史中丞。中丞不迁转为谏议大夫的做法,是从邓绾开始的。熙宁九年,邓润甫从正言、知制诰升任中丞,因为宰相的属官不适合执掌宪台,于是又改任右谏议大夫暂代。元丰五年,以承议郎徐禧为知制诰暂代中丞。徐禧进言说:"中丞是纠弹百官的官职,若还要去舍人院起草文书,似乎不太妥当。"恰逢官制推行,罢去知制诰一职,徐禧于是以本官试任中丞)。中丞职任显赫险要,南渡初期除授此职的人最多,隆兴以後被擢升担任此职的人渐少。淳熙十年,黄洽再次担任此职。又过了三年,再度任命蒋继周。当时施师点在朝廷任职,有咄咄逼人之嫌。嘉定六年,任命章良能担任此职。当初,王宾以中丞兼任侍讲。绍兴十二年,万俟离又以中丞兼任侍读,从此言官开始兼任经筵讲官(祖宗之时,台谏官例来不兼任讲官读官,大概是因为宰执官侍讲经筵,需要避嫌的缘故。神宗任命吕正献,也只是让他时常前往讲筵。中兴以後兼任此职的有三人,都是出于皇帝的旨意。绍兴年间,万俟离、罗汝〇戢以中丞、谏议大夫兼任此职,大概是因为秦桧的弟弟和孙子相继担任说书一职,便于传达引导。秦桧死後,便罢去了兼任。庆元以後,御史台长官、谏议大夫长官以及副端、正言、司谏以上官员,无不参与经筵讲读的)。旧有的《台令》规定,两院御史每年上、下半年分别前往三省、枢密院,索取各房文书加以点检,监察御史
旧《台令》,两院御史每上、下半年分诣三省、枢密院,取索诸房文字点检,监察御史轮诣尚书六曹按察。凡奉行稽违、付受差失,咸得纠弹。渡江後,稍阙不举。绍兴三年,因御史台主簿陈祖礼有言,始复其旧。
容斋洪氏《随笔》论中丞、学士迁除(见《翰林学士门》)。
○持书侍御史
御史中丞,旧持书侍御史也。初,汉宣帝元凤中,感路温舒尚德缓刑之言,季秋後请谳。时帝幸宣室斋居而决事,令侍御史二人持书。持书御史起於此也。後因别置,冠法冠,有印绶,与符节郎共平廷尉奏事,罪当轻重。後汉亦二人,铜印青绶,选明法律者为之(蔡质《汉仪》曰:“选御史高第者补之。”)。凡天下诸谳疑事,掌以法律当其是非。自桓帝之後,无所平理,苟充其位而已。魏置持书执法掌奏劾,而持书侍御史掌律令,二官俱置(《宋志》曰:“魏置御史八人,有持书曹掌度支运,课第曹常考课,不知馀复何曹。”)。晋置四人,太始四年又置黄沙狱持书侍御史一人,秩与中丞同,掌诏狱及廷尉不当者皆理之。後并江南,遂省黄沙持书侍御史。及太康中,又省持书御史二员。魏、晋以来,持书侍御史分掌侍御史所掌诸曹,若尚书二丞。宋代掌举劾。齐、梁并同,皆统侍御史。自宋、齐以来,此官不重,自郎官转持书者谓之南奔(梁谢畿卿自尚书三公侍郎为持书侍御史,颇失志,多陈疾,台事略不复理是也)。梁天监初,始重其选,车前依尚书二丞给三驺,执盛印青囊,旧事纠弹官印绶在前故也。後魏掌纠禁内朝会失时,服章违错,飨宴、会见,悉所监之。北齐亦有焉。後周有司宪上士二人,亦其任也。隋又为持书侍御史,台中簿领悉以主之。至唐永徽初高宗即位,以国讳故,改持书侍御史为御史中丞。龙朔二年,改为司宪大夫。咸亨元年,复为中丞,二人,亦时有内供奉(本有一人,圣历中加一人,寻省,先天中复置),职副大夫,通判台事(开元二十一年三月、置京畿都采访处置使,以中丞为之)。
○侍御史
侍御史,於周为柱下史,老聃尝为之。及秦时,张苍为御史,主柱下方书,亦其任也。又云苍为柱下御史,明习天下图书计史籍(见《史记》如淳曰:“方,板也,谓事在板上也。秦以上置柱下史,苍为御史,主柱下事。或曰主四方文书也。”又《职官录》曰:“秦改御史为柱下史。”)。一名柱後史,谓以铁为柱,言其审固不挠也(一云冠法冠,一名柱後惠文,以铁为柱也。法冠者,《秦事》云:“始皇灭楚,以其君冠赐御史,亦名獬豸冠。獬豸,兽名,一角,以触不直也,故执法者冠之。
译轮流前往尚书六曹进行查核。凡是执行政令有稽延延误、公文收发有差错遗漏的,都要加以纠弹。渡江以後,这项制度逐渐荒废不行。绍兴三年,因御史台主簿陈祖礼进言,才恢复了旧制。
容斋洪氏《随笔》论述中丞、学士的迁转除授(见《翰林学士门》)。
○持书侍御史
御史中丞,就是从前的持书侍御史。当初,汉宣帝元凤年间,被路温舒崇尚德政、缓和刑罚的言论所感动,规定深秋以後才上报审理。当时皇帝驾临宣室斋戒静居而决断政务,命令侍御史二人手持文书。持书御史一职便由此而来。後来因此另外设置此官,戴法冠,有印绶,与符节郎共同评断廷尉所奏之事,判定罪行的轻重。後汉时也设二人,佩铜印青绶,选拔精通法律的人担任(蔡质《汉仪》说:"选取御史中名列前茅的人补任此职。")。凡是天下各地上报的疑难案件,都由他依据法律判定其是非。桓帝以後,此职无所评理,只是徒有其位罢了。魏朝设置持书执法一职掌管奏劾,而持书侍御史掌管律令,二官同时并设(《宋志》说:"魏朝设置御史八人,有持书曹掌管度支运输,课第曹掌管常年考课,其余的还掌管什么曹职不得而知。")。晋朝设置四人,太始四年又设置黄沙狱持书侍御史一人,品秩与中丞相同,掌管诏狱及廷尉判决不当的案件,都由他重新审理。到平定江南之後,便省去了黄沙持书侍御史一职。到太康年间,又省去持书御史二员。魏、晋以来,持书侍御史分管侍御史所掌管的各曹事务,如同尚书省的左右二丞一样。宋代掌管举劾之事。齐、梁两朝都相同,都统属于侍御史。自宋、齐以来,这个官职不被看重,从郎官转任持书侍御史的,被称为"南奔"(梁朝谢畿卿从尚书三公侍郎转任持书侍御史,颇感失意,常常称病,台中事务几乎不再理会,就是这种情况)。梁朝天监初年,才开始看重这个职位的人选,出行时依照尚书省二丞的规格配给三名骑从,手持盛放印信的青色囊袋,这是沿袭旧例纠弹官员的印绶要走在前面的缘故。後魏时掌管纠察朝会内朝失时之事,以及服饰章制的违误,宴飨、会见之事,都归他监察。北齐也设有此职。後周有司宪上士二人,也是这个职任。隋朝又设持书侍御史,台中的文书簿籍都由他主管。到唐朝永徽初年高宗即位,因避国讳的缘故,改持书侍御史为御史中丞。龙朔二年,改称司宪大夫。咸亨元年,恢复称中丞,设二人,也时常设有内供奉之职(本来只有一人,圣历年间增加一人,不久又省去,先天年间又恢复设置),职位是大夫的副职,通判台中事务(开元二十一年三月,设置京畿都采访处置使,以中丞担任此职)。
○侍御史
侍御史,在周朝称柱下史,老聃曾担任此职。到秦朝时,张苍任御史,主管柱下的公文档案,也是这个职任。又说张苍任柱下御史,精通熟悉天下的图书计簿典籍(见于《史记》,如淳注说:"方,就是木板,指事情记录在木板之上。秦朝以前设置柱下史,张苍任御史,主管柱下的事务。也有说是主管四方文书的。"又《职官录》说:"秦朝将御史改为柱下史。")。又叫柱後史,是说用铁做柱子,说明他审察坚定而不屈挠(一说戴法冠,又叫柱後惠文冠,是用铁做柱子的缘故。所谓法冠,《秦事》说:"秦始皇灭楚国之後,把楚君的冠冕赐给御史,也叫獬豸冠。獬豸是一种兽名,头上有一只角,用来触碰不正直的人,所以执法者戴这种冠。")。也称为侍御史。汉朝沿袭此制,共设十五人(又《汉旧仪》说:"汉朝御史员额四十五人,都是六百石俸禄。其中十五人穿绛色衣服,在殿中侍奉当值,称为侍御
”)。亦为侍御史。汉因之,凡置十五员(又《汉旧仪》曰:“汉御史员四十五人,皆六百石。其十五人依绛,给事殿中为侍御史,宿庐在石渠门外,二人尚玺,四人持书给事,二人侍前,中丞一人领。录二十人留寺,理百官事)。侍御史,御史大夫自调更告入归官,比丞相掾史,史白录(白录,著录而已)。惠帝初,遣御史监三辅郡,其後又置监御史(《汉官仪》曰:“侍御史出督州郡盗贼、运漕军粮。言督军粮侍御史。至後汉复有护漕都尉官,建武七年省。”晋太元六年,又置督运御史官)。其举郡国孝廉,第四科云“有能按章覆问,文中御史”(严延年迁侍御史,劾霍光专废立)。武帝时,侍御史又有绣衣直指者,出讨奸猾,理大狱,而不常置(直指而行,无苟私也。衣以绣者,尊宠之也。江充拜直指绣衣使,督三辅盗贼,禁察逾侈。时近臣多奢僭,充皆举劾,请没人车马,令身侍北军击匈奴。奏可。贵戚皇恐,见上叩头,愿得入钱赎罪。又王贺字翁孺,武帝时为绣衣御史,逐捕群盗,皆纵而不诛。暴胜之亦为之。至後汉谯元为绣衣御史,持节分行天下,观览风俗,所至专行诛赏。沈约云,绣衣御史,光武省,顺帝复置,魏罢之)。後汉亦有侍御史员,察举非法,受公卿郡吏奏事,有违失举劾之。凡郊庙之祀及大朝会、大封拜,则一人监威仪,有违失则劾奏。以公府掾属高弟补之,或故牧守、议郎、郎中为之,唯德所在。初上称守,满岁拜真,出剧为刺史、二千石,平迁补县令。见中丞,执板揖,顺帝复绝他选,专用宰士,有三阙,三府各一,举劾案章,事无大小,尚书受成而已,威烈赫奕,莫之敢犯。真御史、守中丞、持书,服其冠绂,上事言守,关、移称真。又按二汉侍御史所掌,凡有五曹:一曰令曹(掌律令),二曰印曹(掌刻印),三曰供曹(掌斋记),四曰尉马曹(掌厩马),五曰乘曹(掌车驾)。豹尾之内,便为禁省(後汉桓典为侍御史,执政无所避,常乘骢马,京都畏之,为之语曰:“行行且止,避骢马御史。”又张纲为侍御史,顺帝汉安时,遣八使按行风俗,唯纲最年少官卑,馀皆宿儒重位,同日受命,各之所部。纲独埋其车输於洛阳都亭,曰:“豺狼当道,安问狐狸!”遂奏大将军梁冀兄弟罪恶。又陈翔字子麟,拜侍御史。正旦朝贺,大将军梁冀威仪不整,翔奏请收冀理罪,时人奇之。又杨秉字叔节,拜侍御史,京师咸称其有宰相之才)。魏置御史八人。当大会殿中,御史簪曰笔,侧陛而坐,帝问左右:“此何官?何主?”辛毗曰:“此谓御史,旧时簪笔以奏不法。何当如今者,直备位,但▯毛笔耳。
译史,宿舍设在石渠门外,二人掌管玉玺,四人持文书当值,二人侍立在前,中丞一人统领。另有二十人留在官署,处理百官事务。")。侍御史,由御史大夫亲自选调考核,然後归入其官署,待遇与丞相的掾史相当,须记录在册(白录,就是登记在册罢了)。惠帝初年,派遣御史监察三辅各郡,此後又设置监御史(《汉官仪》说:"侍御史出京督察州郡的盗贼、督运漕运军粮,称为督军粮侍御史。到後汉又设有护漕都尉一职,建武七年省去。"晋太元六年,又设置督运御史一职)。他们举荐郡国孝廉,第四科规定"能够依据章程加以核查覆问,通晓法令的,任御史"(严延年升任侍御史,弹劾霍光擅自专断废立皇帝之事)。武帝时,侍御史中又有称为绣衣直指的,外出讨伐奸猾之徒,审理重大案件,但并非常设官职("直指"是说其行事正直,无所偏私。衣服用绣制,是为了显示尊宠。江充被任命为直指绣衣使者,督察三辅的盗贼,禁止查察奢侈越制之事。当时近臣多有奢侈僭越之行,江充都一一举劾,请求没收他们的车马,命令他们亲自到北军服役以抗击匈奴。皇帝批准了奏请。贵戚们十分惶恐,见到皇帝叩头请罪,愿意交纳钱财赎罪。又有王贺字翁孺,武帝时任绣衣御史,追捕各路盗贼,都放纵而不加诛杀。暴胜之也担任此职。到後汉谯元任绣衣御史,持符节分赴各地巡行天下,观察风俗,所到之处专行诛杀奖赏之权。沈约说,绣衣御史一职,光武帝时省去,顺帝时又恢复设置,魏朝将其废除)。後汉也设有侍御史员额,察举非法之事,接受公卿郡吏的奏事,有违失之处便加以举劾。凡是郊庙的祭祀以及大朝会、大规模封拜典礼,就派一人监察礼仪,有违失就上奏弹劾。以公府掾属中名列前茅的人补任,或者由原来的州牧郡守、议郎、郎中担任,唯才德是取。刚上任称"守某官",满一年就正式拜授,外放担任要职则任刺史、二千石,平级调任则补任县令。拜见中丞时,手持笏板作揖行礼,顺帝时又废除了其他选拔途径,专门任用宰相的属吏,若有三个空缺,三府各推荐一人,举劾案章之事,无论大小,尚书都只是接受既成结果而已,其威势显赫,无人敢触犯。正式的御史、代理的中丞、持书御史,都穿戴同样的冠服,上奏时代理者称"守",公文往来称"真"。又按二汉侍御史所掌管的,共有五曹:一是令曹(掌管律令),二是印曹(掌管刻印),三是供曹(掌管斋戒记录),四是尉马曹(掌管厩马),五是乘曹(掌管车驾)。豹尾旗以内,便算作禁省重地(後汉桓典任侍御史,执法不避权贵,常骑一匹骢马,京城的人都畏惧他,为此有谚语说:"行行且止,避骢马御史。"又有张纲任侍御史,顺帝汉安年间,派遣八位使者巡行考察各地风俗,唯独张纲年纪最轻官职最低,其余都是德高望重的老臣,同一天受命,各自前往所辖之地。张纲独自把车轮埋在洛阳都亭,说:"豺狼当道,何必查问狐狸!"于是上奏弹劾大将军梁冀兄弟的罪恶。又有陈翔字子麟,任侍御史。正月初一朝贺时,大将军梁冀仪容不整,陈翔上奏请求将梁冀收捕治罪,当时人都对他的胆识感到惊奇。又有杨秉字叔节,任侍御史,京城都称赞他有宰相的才干)。魏朝设御史八人。有一次大朝会时在殿中,御史头簪毛笔,侧身坐在台阶旁,皇帝问左右侍从:"这是什么官职?主管什么事?"辛毗回答说:"这称为御史,旧时头簪毛笔是用来记录奏报不法之事的。何至于像现在这样,只是徒占其位,只不过簪着毛笔罢了。"晋朝时侍御史九人,多用郡守出身的人担
”晋时侍御史九人,颇用郡守为之(《山公启事》曰:“旧侍御史颇用郡守,今散二千石有才能尚少者可用不?”诏使八座详之。▯毛音饵)。品同持书,而有十三曹(十三曹者,谓吏曹、课第曹、直事曹、印曹、中都督曹、外都督曹、媒曹、符节曹、水曹、中垒曹、营军曹、法曹、算曹。及江左初,省课第曹,置库曹,掌厩牧牛马市租。後分库曹,置左库、外左库二曹)。宋代多并诸曹,凡十御史焉。自汉以来,皆朝服、法冠(晋武库失火,尚书郭彰与侍御史刘暾典知▯复。彰以后亲轻傲,以功程之▯呵暾曰:“我不能截卿角邪?”以御史著法冠,有两角故也。暾厉色曰:“天子法冠,而欲截角!”命纸笔奏之。暾音他昆反)。齐有十人,梁、陈皆九人,居曹纠察不法。至後魏,御史甚重,必以对策高第者补之。侍御史与殿中侍御史,昼则外台受事,夜则番直内台。御史旧式,不随台主简代。延昌中,王显有宠於宣武,为御史中尉,始请革选。此後踵其事,每一中尉,则更简代御史。北齐设有八人,亦重其选。後周有司宪中士,则亦其任也。隋置侍御史八人。自开皇之前,犹踵後魏革选;自开皇之後,始自吏部选用,不由台主,仍依旧入直禁中。大业中,始罢御史直宿台内,文簿皆持书主之,侍御史但侍从纠察而已,由是资位少减焉。唐自贞观初以法理天下,尤重宪官,故御史复为雄要(贞观十一年,吴王恪好畋猎,损居人田苗,侍御史柳范奏弹之。太宗因谓侍臣曰:“权万纪事我儿,不能匡正,其罪合死。”范进曰:“房元龄事陛下,犹不能谏止畋猎,岂可独坐万纪乎?”)。其将除拜,皆吏部与台长官、宰相议定,然後依选例补奏。其内诏别拜者,不在其限。麟德以来,用人尤重,选授之命不由铨管。及李义府掌大选,宠任既重,始得补之。自义府之後,无出於吏部者。侍御史凡四员(本二员,显庆中加二员。韦仁约曰:“御史衔命出使,不能动摇山岳、震摄州县,诚旷职耳!”)内供奉二员(侍御史内供奉与殿中御史内供奉、监察御史里行,其制并同,皆无职田、庶仆。台例,占阙者得职田、庶仆;无阙可占,则岁两时请地子於太仓,每月受俸及庶仆於太府)。掌纠察内外,受制出使,分判台事;又分直朝堂,与给事中、中书舍人同受表理冤讼,迭知一日,谓之“三司受事”。其事有大者,则诏下尚书刑部、御史台、大理寺同按之,亦谓此为“三司推事”(後汉永安中,侍御史寒朗共三府按楚狱,亦令三司之例)。武太后时,刑狱滋章,凡二台御史多苛刻无恩,以诛暴为事,猜阻倾夺,更相陵构,此其为弊也。神龙以来稍革之,其後名流谨选,侔於贞观、永徽矣。
译任此职(《山公启事》说:"过去侍御史多用郡守出身的人担任,如今那些散秩二千石中才能尚浅的人可以用吗?"下诏让八座大臣详加商议。)。品秩与持书侍御史相同,下设十三曹(十三曹是指:吏曹、课第曹、直事曹、印曹、中都督曹、外都督曹、媒曹、符节曹、水曹、中垒曹、营军曹、法曹、算曹。到江左初年,省去课第曹,设置库曹,掌管厩牧牛马及市场租税。後来又分设库曹,设立左库、外左库二曹)。宋代多合并各曹,共设十位御史。自汉朝以来,都穿朝服、戴法冠(晋朝武库失火,尚书郭彰与侍御史刘暾一同负责查明失火原因、恢复重建之事。郭彰因是皇后的亲属而轻慢傲气,因追究其工程责任,呵斥刘暾说:"我难道不能截去你帽子上的两只角吗?"这是因为御史戴法冠,帽子上有两只角的缘故。刘暾厉声说道:"这是天子所赐的法冠,你竟想截去它的角!"于是命人取来纸笔奏报此事)。齐朝设十人,梁、陈两朝都是九人,分曹纠察不法之事。到後魏时,御史一职十分受重视,必须以对策考试中名列前茅的人补任。侍御史与殿中侍御史,白天在外台受理政务,夜晚则轮流在内台值宿。御史一职按旧有惯例,不随台主的更换而更换。延昌年间,王显受到宣武帝的宠信,任御史中尉,才开始请求改变这一选拔惯例。此後便沿袭下来,每换一任中尉,就重新更换御史。北齐设八人,也很看重这一职位的人选。後周有司宪中士一职,也是这个职任。隋朝设侍御史八人。开皇以前,仍沿袭後魏更换选拔的做法;开皇以後,开始由吏部选用,不再由台主决定,仍依照旧例入宫值宿。大业年间,开始废除御史在台内值宿的制度,文书簿籍都由持书侍御史主管,侍御史只是侍从纠察罢了,因此其地位资历有所降低。唐朝自贞观初年以法理治理天下,尤其看重宪官,因此御史重新成为显要之职(贞观十一年,吴王李恪喜好狩猎,损坏了百姓的田苗,侍御史柳范上奏弹劾他。太宗因此对侍臣说:"权万纪辅佐我儿子,不能匡正其行为,其罪应当处死。"柳范进言说:"房玄龄辅佐陛下,尚且不能谏止陛下狩猎,怎能唯独归罪于权万纪呢?")。将要除授御史时,都由吏部与台中长官、宰相共同商议决定,然後依照选任惯例上奏。若是由皇帝内诏特别任命的,则不在此限。麟德以来,用人尤其看重此职,选授任命不经过吏部铨选管辖。到李义府掌管大选之时,因其受宠信愈重,才得以补授此职。自李义府以後,就再没有从吏部选出的了。侍御史共四员(原本二员,显庆年间增加二员。韦仁约说:"御史奉命出使,若不能撼动山岳、震慑州县,实在是有失职守啊!")内供奉二员(侍御史内供奉与殿中御史内供奉、监察御史里行,其制度都相同,都没有职田、庶仆。按台中惯例,占有空缺的能获得职田、庶仆;若没有空缺可占,则每年两季向太仓请领地租折算的钱粮,每月的俸禄及庶仆费用则由太府领取)。掌管纠察朝廷内外,受皇帝之命出使,分管台中事务;又分别在朝堂当值,与给事中、中书舍人共同接受表章处理冤案诉讼,轮流每人负责一天,称为"三司受事"。若事情重大,则下诏由尚书刑部、御史台、大理寺共同审理,也称此为"三司推事"(後汉永安年间,侍御史寒朗与三府共同审理楚王案,也是这种三司会审的先例)。武太后时,刑狱之事繁苛严酷,两台御史大多苛刻无情,以诛杀暴虐之人为能事,互相猜忌倾轧陷害,这是这一制度的弊端。神龙年间以来逐渐加以革除,此後选拔的名流都十分谨慎,可与贞观、永徽年间相比。侍御史的职责有四项,即推(掌管审理案件)、弹(掌管
侍御史之职有四,谓推(推者,掌推鞫也)、弹(掌弹举)、公廨(知公廨事)、杂事(台事悉总判之),定殿中监察以下职事及进名、改转,台内之事悉主之,号为“台端”,他人称之曰“端公”。其知杂事者,谓之“杂端”,最为雄剧。食坐之南设横榻,谓之“南床”,殿中、监察不得坐(亦谓之“痴床”,言处其上者皆骄傲自得,使人如痴,是故谓之“痴床”)。凡侍御史之例,不出累月则迁登南省,故号为“南床”。百日察其行步出入,揖让去就,殿中以下皆禀而随之,先後亏失者有罚。其太极以前二台朝列之制,侍御史与殿中随仗入,分居两行(东行在侍中、黄门侍郎、给事中後,起居郎、常侍、正谏议大夫、御史中丞下。西行在中书令、侍郎、舍人後,起居舍人、常侍、谏议大夫、御史中丞大夫下)。承诏者各五日,有旨召御史,不呼名,则承诏者出(承诏御史旧在西,开元初仍制在东)。侍御史或阙,则假殿中承之(自至德以来,诸道使府参佐,多以省郎及御史为之,谓之外台,则皆检校、里行及内供奉,或兼或摄。诸使官亦然)。故事,御史台不受讼,有诉可闻者,略其姓名,▯以风闻。其後,御史疾恶者少,通状壅绝。开元十四年,乃定授事御史一人知其日劾状,题告事人姓名。其後,宰相以御史权重,建议弹奏先白中丞、大夫,复通状中书门下,然後得奏。自是御史之任轻矣。建中元年,以侍御史分掌公廨、推、弹,自是杂端之议轻矣。元和八年,命四推御史受事,周而复始,罢东西分日之限(旧御史遭长官於涂,皆免帽降乘,长官戢辔,辞而止焉。乾封中,王立本为侍御史,意气颇高,涂逢长官,端揖而已。自是诸人或降而立,或一足至地,或侧鞍弛镫,轻重无常。开元以来,但举鞭耸揖而已)。
宋仍唐制,侍御史贰中丞,隶台院。天禧中,置言事御史,後久不除,庆历五年复置。今御史台中丞厅之南,有谏官御史厅,盖御史得兼谏职也。
○殿中侍御史
殿中侍御史。魏兰台遣二御史居殿中察非法,即殿中侍御史之始也。晋置四人,江左多置二人(宋徐爰自殿中侍御史转南台侍御史)。梁有四人,掌殿内禁卫内事。後魏、北齐有之。隋初改曰殿内侍御史,置十二人,至炀帝省。唐置六员(初有二员,贞观二十二年增二员,开元中加二员),内供奉三员。初掌驾出於卤簿内纠察非违,馀同侍御史,唯不判事。咸通以前,迁转及职事与侍御史相亚。自开元初以来,权归侍御史,而迁转犹同。兼知库藏出纳及宫门内事,分知左、右巡,京畿诸州、诸卫兵禁隶焉,弹举违失,号为“副端”。
译弹劾举报)、公廨(掌管公廨之事)、杂事(总管台中各项事务),核定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以下的职事以及考核晋级、调转,台中的事务都由他统一主管,号称"台端",别人称呼他为"端公"。其中掌管杂事的,称为"杂端",是其中最为显要繁重的职位。食坐的南面设有横榻,称为"南床",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不得坐(也称为"痴床",是说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都骄傲自满,令人看着仿佛痴傻,所以称之为"痴床")。按侍御史的惯例,不出几个月就会升迁到尚书省,所以号称"南床"。上任百日之内会考察他的行走出入、揖让进退,殿中侍御史以下都要禀承他的行止并随行,先後有所差错的人要受到处罚。太极年间以前,两台朝会时排列位次的制度,侍御史与殿中侍御史随仪仗一同进入,分列两行(东行位次在侍中、黄门侍郎、给事中之後,起居郎、散骑常侍、正谏议大夫、御史中丞之下。西行位次在中书令、侍郎、舍人之後,起居舍人、散骑常侍、谏议大夫、御史中丞大夫之下)。奉旨受事的官员各值五日,若有旨意召见御史,不直呼其名,那么当值奉旨的人就自行出班应对(奉旨的御史原本在西行,开元初年仍规定在东行)。侍御史若有空缺,则由殿中侍御史暂代其职(自至德以来,各道使府的参佐官员,多以尚书省郎官及御史充任,称为外台,这些人都是检校、里行以及内供奉,有的是兼任,有的是代理。各使府的官员也是如此)。按照旧例,御史台不受理诉讼,若有值得上报的诉状,就隐去当事人的姓名,只依据风闻上奏。此後,因痛恨恶行的御史渐少,诉状积压堵塞不通。开元十四年,于是规定由专职受理案件的御史每日一人负责处理当日的劾状,须题写举报人的姓名。此後,宰相因认为御史权力过重,建议弹劾奏事须先禀报中丞、大夫,再通报中书门下,然後才能上奏。从此御史的职权就削弱了。建中元年,命侍御史分掌公廨、推、弹之事,从此"杂端"一职的权力就减轻了。元和八年,命四位推事御史轮流受理案件,周而复始,废除了东西分日轮值的限制(旧例中御史在路上遇到长官,都要摘帽下车,向长官致意,长官则勒住马缰,客气一番後才让他离去。乾封年间,王立本任侍御史,意气颇为高傲,路上遇到长官,只是端正作揖罢了。从此以後,各人有的下车站立行礼,有的只以一只脚着地,有的侧身在马鞍上松开马镫,礼节轻重没有定规。开元以来,只是举鞭、耸身作揖而已)。
宋朝沿袭唐制,侍御史是中丞的副职,隶属于台院。天禧年间,设置言事御史,此後长期未再除授,庆历五年又重新设置。如今御史台中丞厅的南面,设有谏官御史厅,大概是因为御史也能兼任谏官职务的缘故。
○殿中侍御史
殿中侍御史。魏朝兰台派遣二名御史驻于殿中察举非法之事,这就是殿中侍御史的起源。晋朝设四人,江左多设二人(宋朝徐爰从殿中侍御史转任南台侍御史)。梁朝设四人,掌管殿内禁卫及内部事务。後魏、北齐都设有此职。隋朝初年改称殿内侍御史,设十二人,到炀帝时省去。唐朝设六员(起初二员,贞观二十二年增加二员,开元年间又增加二员),内供奉三员。起初掌管皇帝出行仪仗队伍内的纠察非法之事,其余职责与侍御史相同,只是不参与判决案件。咸通以前,其迁转及职事与侍御史大体相近。自开元初年以来,权力归于侍御史,而迁转仍旧相同。殿中侍御史兼管库藏的出纳以及宫门内的事务,分管左、右巡察,京畿各州、各卫的兵禁都归其管辖,举报弹劾违失之事,号称"副端"。ト门之外,百官
ト门之外,百僚班序有离立失列、言嚣而不肃者,则纠罚之。其正冬大会,则戴元豸,乘马加饰(大夫、中丞加金勒珂佩),具服上殿,供奉左右。或阙,则吏部以他官摄之。其郊祀、巡幸,大备卤簿,出入由旌门者,监其队伍。初,武太后时,有殿中里行及员外殿中御史官,或有起家为之而即真者。神龙以来,无监察则有里行。
宋制,殿中侍御史二人,正七品。掌言事,分纠大朝会及朔望、六参官班序。旧制,侍御史兼知杂事,殿中侍御史兼左、右巡使,监察御史兼察使。官卑而入殿中、监察御史者,谓之里行。元丰八年,诏殿中侍御史兼察事,监察御史兼言事。
石林叶氏曰:“唐三院御史,谓侍御史与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也。侍御史所居曰台院,殿中曰殿院,监察曰察院,此其公宇之号,非官称也。侍御史自称端公,知杂事则称杂端,而殿中、监察称曰侍御。近世殿院、察院乃以名其官,盖失之矣。而侍御史复不称台院,止曰侍御,端公、杂端但私以相号,而不见於通称,各从其所沿袭而已。”
○监察侍御史
监察御史。初,秦以御史监理诸郡,谓之监察史。汉时罢其名。至晋太元中,始置检校御史,以吴混之为之,掌行马外事(《晋志》云:古司隶官知行马外事。晋过江,罢司隶官,故置检校御史,专掌行马外事),亦兰台之职也(又有禁防御史)。宋、齐以来无闻焉。後魏太和末亦置此官,宿直外台,不得入宿内省。北齐置检校御史十二人,後周司宪旅下士八人,盖亦其职也。隋开皇二年,改检校御史为监察御史,凡十二人。炀帝增置十六员,掌出使检校。唐置监察御史十员(初有四员,贞观二十二年加二员,显庆中加二员,开元中加二员),里行五员。掌内外纠察,并监祭祀及监诸军、出使等。监察御史职知朝堂,正门无籍,非因奏事,不得入至殿庭。在西凤阙南,侍殿中侍御史以上从观象门出,若从天降。至开元七年三月,敕并令随仗入ト(隋末亦遣御史监军。垂拱三年十一月,凤ト侍郎韦方质奏言:“旧制有御史监军,今未差遣,恐亏失节度。”武太后曰:“将出师,君授之以斧钺,阃外之事皆使裁之。始间比来御史监军,乃有控制,军中大小之事皆须承禀,非所以委专征也。以卑制尊,理便不可。”不许)。罪人当笞於朝者,亦监之。分为左、右巡,纠察违失。以承天朱雀街为界,每
译排班时若有队列散乱、喧哗不肃的,殿中侍御史就加以纠察处罚。正月初一及冬至大朝会时,殿中侍御史头戴法冠,骑马而加以装饰(御史大夫、中丞则加饰金勒珂佩),穿戴全副官服上殿,在皇帝左右侍奉。若有空缺,则由吏部以他官代理。郊祀、巡幸之时,大规模备置仪仗队伍,出入经过旌门的队伍,由他监督队列秩序。当初,武太后时,设有殿中里行及员外殿中御史之职,有的是由平民出身直接担任并转为正式官员的。神龙以来,若没有监察御史,就由里行代之。
宋朝制度,殿中侍御史二人,正七品。掌管言事,分别纠察大朝会以及朔望、六参官员的班次顺序。旧制规定,侍御史兼管知杂事务,殿中侍御史兼任左、右巡使,监察御史兼任察使。官阶较低而进入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之职的,称为"里行"。元丰八年,下诏令殿中侍御史兼管察事,监察御史兼管言事。
石林叶氏说:"唐朝三院御史,指的是侍御史与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侍御史所居的官署称台院,殿中侍御史所居称殿院,监察御史所居称察院,这是他们官署的名称,并非官职称号。侍御史自称'端公',掌管知杂事务的称'杂端',而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则称'侍御'。近世人们竟以殿院、察院来称呼这些官职本身,这实在是搞错了。而侍御史反而不称'台院',只称'侍御','端公''杂端'只是私下相互称呼,而不见于通行的称谓,各自沿袭旧习罢了。"
○监察侍御史
监察御史。当初,秦朝以御史监督管理各郡,称为监察史。到汉朝时罢去了这一名称。到晋朝太元年间,才开始设置检校御史,以吴混之担任此职,掌管行马之外的事务(《晋志》说:古时司隶官掌管行马之外的事务。晋朝渡江之後,废去了司隶官,所以设置检校御史,专门掌管行马之外的事务),这也是兰台的职责之一(又设有禁防御史)。宋、齐以来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官职了。後魏太和末年也设置这一官职,在外台值宿,不能进入宫内值宿。北齐设检校御史十二人,後周设司宪旅下士八人,大概也是这一职任。隋朝开皇二年,将检校御史改为监察御史,共十二人。炀帝增设到十六员,掌管出使检查考核。唐朝设监察御史十员(起初有四员,贞观二十二年增加二员,显庆年间增加二员,开元年间增加二员),里行五员。掌管朝廷内外的纠察,并监督祭祀以及监督各军、出使等事务。监察御史职掌朝堂之事,正门没有出入名籍登记,若非因奏事,不得进入殿庭之内。在西凤阙的南面,侍立在殿中侍御史以上官员之後,从观象门出入,若像是从天而降一般。到开元七年三月,敕令一并让他们随仪仗队伍从ト门进入(隋朝末年也曾派遣御史监军。垂拱三年十一月,凤ト侍郎韦方质上奏说:"旧制有御史监军一职,如今尚未派遣,恐怕会有损军中节度。"武太后说:"将要出师之时,国君授予将领斧钺,境外之事都由将领自行裁决。开始以来御史监军,竟然对军事有所控制约束,军中大小事务都要请示禀报,这不是委以专征大权的做法。以地位低的人来制约地位高的人,从道理上说也是不可以的。"于是没有批准)。凡犯人应在朝堂受笞刑的,也由监察御史监督执行。监察御史分为左、右巡,纠察违失之事。以承天门、朱雀街为界,每……
月一代。将晦,即巡刑部、大理东西徒坊、金吾及县狱。若▯狩,则监围,察断绝失禽者,量宜劾奏(景龙三年,监察御史崔琬弹奏宰相宗楚客、纪处讷等骄恣跋扈,请收劾之。旧制,大臣有被御史弹者,皆俯偻趋出,待罪朝堂。今楚客等▯目作色,称以忠鲠被诬。中宗令琬与楚客约为兄弟,时人窃号为“和事天子”)。开元初,革以殿中掌左、右巡,监察或权掌之,非本任也。职务繁杂,百司畏惧,其选拜多自京畿县尉(京畿即赤县也)。又有监察御史里行者,太宗置,自马周始焉(始马周以布衣,有诏令於监察御史里行,遂以为名。後高宗时,王立本自忻州定襄县尉为之。凡里行,皆受俸於本官,多复本官者。自王大宾後,罢本官俸,方有即真者)。武太后时,复有员外监察、试监察,或有起家为之而即真者。又有台使八人,俸亦於本官请,馀并同监察(时人呼为六相)。吏部式其试监察。神龙以来无复员外及试,但有里行。凡诸内供奉及里行,其员数各居正官之半,惟俸禄有差,职事与正同。唐监察御史後增至十五人,正八品下。掌分察百寮,巡按州县,狱讼、军戎、祭祀、营作、太府出纳皆莅焉;知朝堂左右厢及百司纲目。几十道巡按,以判官二人为佐,务繁则有支使。其一察官人善恶;其二察户口流散,籍帐隐没、赋役不均;其三察农桑不勤,仓库减耗;其四察妖猾盗贼,不事生业,为私蠹害;其五察德行孝弟,茂才异数,藏器晦迹应时用者;其六察黠吏豪宗兼并纵暴,贫弱冤苦不能自申者。凡战伐大克获,则数俘馘,审功赏,然後奏之。屯田、铸钱、岭南黔府选补,亦视功过纠察。决囚徒,则与中书舍人、金吾将军莅之。国忌斋,则与殿中侍御史分察寺观。莅宴射、习射及大祠、中祠,视不如仪者以闻。初,开元中,兼巡传驿,至二十五年,以监察御史检校两京馆驿。大历十四年,两京以御史一人知驿,号馆驿使。监察御史分察尚书省六司,繇下第一人为始,出使亦然。兴元元年,以第一人察吏部、礼部,兼监察使;第二人察兵部、工部,兼馆驿使;第三人察户部、刑部。岁终议殿最。元和中,以新人不出使无以观能否,乃命专察尚书省,号曰六察官。开元十九年,以监察御史二人莅太仓、左藏库。三院御史,皆初领繁剧外府推事。其後,以殿中侍御史上一人为监太仓使,第二人为监左藏库使。凡诸使下三院御史内供奉,其班居正台监察御史之上。
译一月轮值一次。到月底,就巡视刑部、大理寺东西徒坊、金吾卫及各县监狱。若逢狩猎,就负责监督围猎,稽察断绝、失禽等情况,酌情弹劾奏报(景龙三年,监察御史崔琬弹奏宰相宗楚客、纪处讷等骄横放纵、飞扬跋扈,请求收捕审问。按旧例,大臣被御史弹劾,都要弯腰低头快步退出,在朝堂等候治罪。这时宗楚客等人却瞪眼变色,声称自己忠直却被诬陷。中宗竟命崔琬与宗楚客结为兄弟,当时人private地称他为"和事天子")。开元初年,改设殿中侍御史掌管左、右巡,监察御史有时兼管此事,但这不是他本职。监察御史职务繁杂,各衙门都畏惧他们,其选任多来自京畿县尉(京畿即赤县)。又设有监察御史里行,是太宗所设,从马周开始(起初马周以平民身份,被诏令在监察御史里行任职,于是就以此为名。后来高宗时,王立本从忻州定襄县尉升任此职。凡是里行官,都在本官职上领取俸禄,大多后来转正为本官。自王大宾以后,废除了本官俸禄,才有直接转正的)。武太后时,又设有员外监察、试监察,有的是从平民出身直接任职后转正的。又设有台使八人,俸禄也在本官职上领取,其余都与监察御史相同(当时人称他们为"六相")。吏部考核他们试任监察御史的表现。神龙以来不再设员外及试监察,只有里行官。凡是各类内供奉及里行官,其员额都是正官的一半,只是俸禄有差别,职责与正官相同。唐代监察御史后来增至十五人,官阶正八品下。职掌分别考察百官,巡视察访州县,狱讼、军事、祭祀、营造、太府出纳等事都要亲临监督;负责朝堂左右厢及各衙门的纲纪要目。凡巡按十道,以判官二人为助手,事务繁多时另设支使。其一考察官员善恶;其二考察户口流散、户籍隐匿漏报、赋役不均的情况;其三考察农桑是否勤勉、仓库储备是否减损;其四考察狡猾之徒、盗贼,不务正业、危害百姓的情况;其五考察德行孝悌、才能出众、深藏不露而能应时任用的人才;其六考察奸吏豪族兼并土地、横行不法,贫弱百姓含冤而不能申诉的情况。凡遇战事大胜获得战果,就清点俘虏首级,审核功赏,然后奏报。屯田、铸钱以及岭南、黔府的官员选补,也依据功过加以纠察。处决囚犯时,则与中书舍人、金吾将军一同监督。国忌斋戒时,则与殿中侍御史分别督察寺观。参与宴射、习射及大祀、中祀,见有不合礼仪之处便上报。起初,开元年间,监察御史兼管巡视驿传,到开元二十五年,改由监察御史检校两京馆驿。大历十四年,两京设御史一人主管驿务,称馆驿使。监察御史分别督察尚书省六部,从排名最后一人开始担任,出使巡察也是如此。兴元元年,规定排名第一人督察吏部、礼部,兼任监察使;第二人督察兵部、工部,兼任馆驿使;第三人督察户部、刑部。年终评定考核等第。元和年间,因为新入职者若不出使巡察就无法考察其能力,于是命他们专门督察尚书省,称为六察官。开元十九年,命监察御史二人监督太仓、左藏库。三院御史,起初都是先在繁剧的外府任职处理案件。后来,改由殿中侍御史中排名第一人任监太仓使,第二人任监左藏库使。凡是各使属下三院御史中的内供奉,其班次位居正台监察御史之上。
宋初,御史多出外任,风宪之职以他官领之。太平兴国三年,诏本司自荐属官,俾正名举职。天禧元年,诏别置御史六员,不兼他职,月须一员奏事,专任弹举,有急务听非时入对。以殿中丞刘平为监察御史,用新诏也。嘉▯四年,中丞韩绛请置里行,从之。熙宁三年,除秀州军事推官李定权监察御史里行,用选人为御史自定始也。宋敏求缴词头,云:“去岁骤用京官,今又幕职官便▯朝著峻,处纠绳之地,臣恐未厌众议。”元丰五年,诏秘书、殿中、内侍省不隶六察,如有违慢,委言事御史弹奏。七年,大正官名,以言事官为殿中侍御史;六察官为监察御史,掌吏户礼兵刑工之事、在京百司,而察其谬误。八年,诏监察御史兼言事,殿中侍御史兼察事。徽宗时,如辟雍大成府等学、太官局、翰林仪鸾司、东西上ト门、客省引进、四方馆,皆不隶台察。崇宁▯,大臣欲其便已,而南台御史亦有不言事者。自大观臣僚申请,而殿中六尚、辟雍大成府等学、太官局、翰林仪鸾司皆隶六察。自余应求有言,而东西上ト门、客省引进、四方馆复隶御史。自胡舜陟申请,而本台始增入御史言事之文。乾道二年,诏:“自今非曾经两任县令,不得除监察御史,著为条令。”庆元二年,侍御史黄黼言:“御史台有三院,其一为监察御史,高宗时尝置六员,孝宗尝置三员。今分察之任止二人,乞增置一员。”从之。以後常置二员。
容斋洪氏《随笔》曰:“御史许风闻论事,相承有此言,而不究所从来。以予考之,盖自晋、宋以下如北。齐沈约为御史中丞,奏弹王源曰:‘风闻东海王源。’苏冕《会要》云:‘故事,御史台无受词讼之例,有词状在门,御史采状有可弹者,即略其姓名,皆云风闻访知。其後疾恶公方者少,递相推倚,通状人颇壅滞。开元十四年,始定受事御史,人知一日,劾状遂题告事人名,乖自古风闻之义。’然则向之所行,今日之短卷阳也。二字本见《尉佗传》。”
又曰:“唐元和中,御史中丞王播奏:‘监察御史旧例,在任二十五月转准具员不加,今请仍旧。其殿中侍御史旧十二月转具员加至十八月,今请减至十五月。侍御史旧十月转加至十三月,今请减至十二月。’从之。按唐世台官虽职在抨弹,然进退从违皆出宰相,不若今之雄紧。观其迁叙定限可知矣。国朝未改官制之前,任监察满四年而转殿中,又四年转侍御史,四年解台职,始转司封员外郎。元丰五年以後,升沈迥别矣。”
○主簿
主簿。汉有御史主簿(张忠为御史大夫,署孙宝为主簿),自魏、晋以来无闻。至隋大业三年,御史台始置主簿二人(隋兼置录事员二人)。
译玉堂。'从此以后,便用"玉堂"来称呼学士院,但并没有真正悬挂匾额。太宗时,苏易简担任学士,皇帝曾对他说:'玉堂之设,只是空有传闻罢了,终究没有正式题名。'于是用红罗写下飞白体'玉堂之署'四个字赐给他。苏易简当即将其锁藏起来供奉在堂上,每逢学士到任任事,才得以开启观看一次,这被视为翰林院中的一大盛事。绍圣年间,蔡鲁公担任学士承旨,才奏请摹刻并送到杭州刻成匾额悬挂,为了避讳英宗庙讳,去掉了下面'之署'二字,只题作'玉堂'。"
沈氏《笔谈》说:"学士院的玉堂,太宗皇帝曾亲临驾幸过,至今只有学士到任的当天才被允许在正位就坐,其他日子都不敢独自就坐。按照旧例,堂中设有'视草台',每逢起草制诰时便整肃衣冠据台而坐,如今已不再这样做,只剩下一座空台而已。玉堂东边承旨阁子的窗格上有一处被火烧过的痕迹,那是太宗曾在夜间驾临玉堂,当时苏易简担任学士,已经就寝仓促起身,没有蜡烛来穿戴衣冠,宫中嫔妃便从窗格间引烛光进来照明,至今不愿更换这处痕迹,将其视为玉堂的一大盛事。"
洪氏容斋《随笔》说:"翰林院的旧日典故,如今已废弃得所剩无几。只有学士入朝时,还有身穿朱衣的院吏两人引导直到朝堂为止,到景灵宫行香时则引导至站立班列之处。学士院的公文送到三省时不用申状的格式,只用一张纸直接写明事情,末尾写道:'咨报尚书省,此状候裁定旨意,某月某日签押。'称为'咨报'。如今仅存这两件旧例。"
**○翰林学士承旨**
唐宪宗时才开始设置此职。凡是用白麻纸书写的制诰,都是代皇帝在宫中拟言,任命辅政大臣、任命节度使将领、抚恤灾患、讨伐不臣之地时都要用到,宰相在正衙接受,交付通事舍人宣读。如果是任命宰相的诏书,则通事舍人、学士承旨都要宣读完毕,才交付有关部门执行(乾宁二年,陆扆以翰林学士承旨的身份拜授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后唐天成三年敕令:"从今以后,翰林学士入院的班次都按先后顺序排定。唯独承旨这一员,出自朕的旨意特别任命,不论官资先后,都位居学士之上,并且将此规定编入《翰林志》。"宋代学士承旨并非经常设置,由资历最久的学士来担任。
**○翰林学士(直
至唐置一员,掌付事句稽,省署抄目,监印,给纸笔。其俸禄与殿中御史同。武德末,杜淹为大夫,以吏部主事林怀信为之。贞观中,自张弘济为此官之後,遂为美职。管辖台中杂务、公廨、厨库,检督令史、奴婢、配勋、散官职事。每食,则执黄卷,书其谴罚(录事以下小吏各有差)。
宋御史台置推直官二人,专治狱事。凡推直有四推,曰台一推,台二推,殿一推,殿二推。主簿一人,掌受事发辰,句检稽失,兼簿书钱▯之事。元丰官制行,定员分职,里行、推直悉罢。检法官掌检详法律(元▯三年,改为主簿;绍圣三年,董敦逸奏复置),主簿掌句稽簿书,各一人。绍兴初,诏检法、主簿特令殿中侍御史奏辟。绍熙中,侍御史林大中以论事不合去,所奏辟检法官李谦、主簿彭龟年亦乞同罢。嘉定元年,刘渠除检法官,范之柔除主簿,以後二职皆阙。
●卷五十四 职官考八
○学士院
学士之职,本以文学言语被顾问,出入侍从,因得参谋议、纳谏诤,其礼尤宠。而翰林院者,待诏之所也。唐制,乘舆所在,必有文辞、经学之士,下至卜、医、技术之流,皆直於别院,以备宴见。而文书诏令,则中书舍人掌之。自太宗时,名儒学士时召以草制,然犹未有名号。乾封以後,始召文士元万顷、范履冰等草诸文辞,常於北门候进止,时人谓之“北门学士”。中宗之世,上官昭容专其事。元宗初置翰林待诏,以张说、陆坚、张九龄等为之,掌四方表疏批答、应和文章。既而又以中书务剧,文书多壅滞,乃选文学之士,号“翰林供奉”,与集贤院学士分掌制诏书敕。开元二十六年,又改翰林供奉为学士,别置学士院,专掌内命。凡拜免将相、号令征伐,皆用白麻。其後选用益重,而礼遇益亲,至号为“内相”,又以为天子私人。元充其职者无定员,自诸曹尚书下至校书郎,皆得与选。入院一岁则迁知制诰,未知制诰者不作文书。班次各以其官,内宴则居宰相之下、一品之上。宪宗时,又置学士承旨。唐之学士,弘文、集贤分隶中书、门下省,而翰林学士独无所属。
致堂胡氏曰:“国家陟降多士,当出於中书。中书有私徇,小则诘责,大则黜削可也,不当疑其专而分其权。翰林初置,人才与杂流并处。其後杂流不入,职清而地禁,专以处忠贤、文章之士,然有天子私人之目,内相之称,则非王政设官之体矣。王者无私,岂云私人?相无不统,岂云内相?是与大臣自设形迹为异同也。进退辅弼既与之谋,安知无请▯之嫌?小人处之,附下罔上,安知无卖主之事?故君道公而已矣。或曰:文章之用至众,中书、门下之职至重,势有不得兼也,故必委之翰林,不可废也。
译院 权直)**
唐玄宗开元二十六年设置。起初因为中书省事务繁重,便选拔文学之士称为翰林供奉,与集贤院学士分别掌管制诰文书诏命,到这时把"供奉"改称"学士",另建学士院专门掌管宫中诏命,由张九龄、刘光谦最先担任此职,而集贤院原来所掌管的职责从此停止。此后给事中张淑、中书舍人张渐、窦华等人相继进入学士院任职。此后又有韩雄、阎伯玙、孟匡朝、陈兼、蒋镇、李白等人,虽然身处旧翰林院之中,却只是借用其名而没有实际职责。至德年间以后,军国大事繁多,入院当值的人都凭借文辞才能,共同掌管诏敕文书。从此北翰林院便不再有"学士"这个名号了。此后又在金銮殿之西设置东翰林院,随皇帝所在的地方而迁移,为的是图方便稳妥。大致上被召入的人有一二人,或三四人,或五六人,都出自皇帝的任命,并没有规定固定的人数。也有因为是博学大儒、经术精深,皇帝常向其咨询质疑问题、加以礼遇的人,也不少列身其中。起初,自德宗设置以来,班位次序尚未确定,接见皇帝之时各自超越本来的官阶班列。到贞元元年九月,才另外颁布敕令,明确规定其参与朝班的位次与各官署官员、知制诰的班例相同。按照旧例,中书省用黄麻纸、白麻纸来区分诏命的轻重,一般寻常的诏命还可以用黄麻纸,而白麻纸诏书都出自这个学士院,若不是国家的重大事务、官职拜授,或是德音赦宥,就不能由此院来撰写了。兴元元年,翰林学士陆贽上奏说:"学士本是天子的私人近臣,玄宗初年设待诏于宫内时,只是负责应和诗赋文章罢了。诏诰的撰写发布,本来是中书舍人的职责,在用兵之际,情势急迫、须应付事务,才权且让学士代为撰写。如今朝野已经安宁,理应归还本来的职分,任命将相的制诏,请交由中书省来办理。"当时的舆论都赞同这个说法。敬宗认为翰林学士地位崇高贵重,不可轻易亵渎狎玩,想另外设置东头学士,以备内廷私宴时赋诗助兴,但此事还未施行皇帝便驾崩了。后梁开平三年,把思政殿改为金銮殿,设置大学士一员,任用敬翔担任(前朝因为有金銮坡这个门名,与翰林院相连接,所以担任学士的人以"金銮"来美称。如今以"金銮"作为殿名,并不符合旧制)。后唐同光初年,又设置护銮书制学士,由赵凤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