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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三百三十二

卷三百二十九 四裔考六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921–4933 段

并不从。杜钦说王凤曰:“张匡和解蛮夷王侯,王侯不从,不惮国威,其效可见。恐议者选Й,复守和解(选Й,怯懦不前之意。选息兖反。Й人兖反),太守察动静,有变▯以闻。如此,则复旷一时(旷,空也。一时,三月。言空废一时不早发兵),王侯得收猎其众,申固其谋,党助众多,各不胜忿,必相殄灭,自知罪成,狂犯守尉(言起狂悖之心而杀守尉)。远藏温暑毒草之地,虽有孙吴之将,贲育之士,若入水火,往必焦没,智勇俱亡所设施。屯田备守之,费不可胜量。宜因其罪恶未成,未疑国家加诛,阴敕旁郡守尉练士马,大司农先调▯积要害处(调,发也。要害者,在我为要,於敌为害),选任职太守往,以秋凉时入,诛其王侯尤不轨者。即以为不毛之地,亡用之人,圣王不以劳中国(即犹若也。不毛,言不生草木),宜罢郡,放弃其人,绝其王侯勿复通。如以先帝所立累代之功不可隳坏,亦宜因其萌芽,早断绝之,反巳成形,然後师兴,则万姓被害矣。”凤於是荐陈立为▯▯太守。至▯▯,▯从吏数十人出行县,召兴。兴将数千人往,立数责,因断兴头,出晓其众,皆释兵降。兴子邪务收馀兵,迫胁旁二十邑反。立又击平之。公孙述时,大姓龙、傅、尹、董氏,与郡功曹谢暹保境为汉,乃遣使从番禺江奉贡(番禺江,今南海郡)。光武嘉之,并加褒赏。桓帝时,郡人尹珍,政乃从汝南许慎、应奉受经书,学成,还乡里教授,自是南域始有学焉。政官至荆州刺史(《後汉史》云:“有女子浣於Т水,有三节大竹流入足▯,剖之得一男儿,养之。及长,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为姓。武帝元鼎中,置▯▯郡,夜郎侯迎降。天子赐其王印绶,後遂杀之。夷獠咸以竹王非血气所生,甚重之,求为立後。▯▯太守吴霸以闻,天子乃封其三子为侯。死,配食其父。”按范晔所选,乃引《华阳国志》。又按《汉书》,其夜郎侯降,封王,不言杀。成帝时犹谓之夜郎王。晔焉得云“竹王被杀,後封其子为侯”。与《班史》全乖角,宜华阳国志为怪诡也。大抵范晔著述多称诡异,若无他书,可以辩正?则因习纂录,不复刊革云)。

唐置费、珍、庄、琰、播、郎、▯、夷等州。其地北距充州百五十里,东距辰州二千四百里,南距交州一千五百里,西距昆明九百里。无城郭,散居村落。土多霖雨,稻粟皆再熟。无徭役,将征战乃屯聚。刻木为契。其法:劫盗者偿其主三倍,杀人者出牛马三十头,与其家以赎死。疾病无医药,但击铜砂罗以祀神。风俗与东谢蛮同。隋大业末,首领谢龙羽据其地,胜兵数万人。唐末,王建据西川,由是不通中国。

译月。意思是空耗一段时间而不及早出兵),王侯们就能趁机收拢军队,巩固他们的图谋,党羽帮凶增多,各自都难以压抑愤怒,必定会互相残杀灭亡,他们自知罪行已经铸成,就会疯狂地侵犯攻杀守令(意思是产生狂悖之心而杀害太守郡尉)。他们藏身在偏远瘴疠炎热、毒草丛生之地,即便有孙武、吴起那样的将领,孟贲、夏育那样的勇士,如同进入水火之中,前往必定会被烧焦淹没,智慧勇力都无从施展。屯兵驻守防备的费用更是无法计量。应当趁着他们的罪恶还没有完全形成,还没有怀疑朝廷要加以诛讨的时候,暗中命令附近郡的守尉训练士卒战马,大司农预先在要害之处调运积存粮草(调是徵发的意思。要害是指,对我方而言是要地,对敌方而言是害处),选拔胜任职责的太守前往,趁秋凉时节出兵,诛杀那些尤其不守法度的王侯。如果认为这里是不毛之地、这些人是无用之人,圣明的君王不会为此劳民伤财(即犹如'若'的意思。不毛是说不生长草木),那就应当撤销郡治,放弃这些人,断绝与他们王侯的往来不再通使。如果认为先帝所建立的历代功业不可毁坏,那也应当趁其祸乱还在萌芽状态时,及早加以铲除,如果等到叛乱已经形成气候,然後才兴兵讨伐,那时百姓就会遭受祸害了。"王凤於是推荐陈立担任〇〇太守。陈立到了〇〇後,只带着几十名随从的官吏出行到各县,召见夜郎王兴。兴带领几千人前去,陈立列数他的罪状加以责备,趁机斩下兴的头颅,拿出来晓谕其众,他们都放下兵器投降了。兴的儿子邪务收拢残馀部众,胁迫附近二十个邑一起反叛。陈立又将他们击败平定。公孙述割据时,大姓龙氏、傅氏、尹氏、董氏,与郡功曹谢暹一起保全境土归附汉朝,於是派使者从番禺江前去进贡(番禺江,在今南海郡)。光武帝嘉奖他们,都加以褒奖赏赐。汉桓帝时,郡人尹珍,跟随汝南人许慎、应奉学习经书,学成之後,回到家乡教授学生,从此南方地区才开始有学问传播。尹珍官至荆州刺史(《後汉史》说:"有个女子在Т水边洗衣,有三节大竹子顺流冲到她脚边,剖开後得到一个男婴,把他抚养长大。等他长大成人,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为姓。汉武帝元鼎年间,设置〇〇郡,夜郎侯前来迎接归降。天子赐给他王印绶带,後来却把他杀了。夷人和獠人都认为竹王不是血肉之躯所生,非常敬重他,请求为他立後代。〇〇太守吴霸把这件事奏报朝廷,天子於是封他的三个儿子为侯。竹王死後,与他的父亲一起配享祭祀。"按范晔所选取的记载,是引自《华阳国志》。又按《汉书》,夜郎侯投降後被封王,没有说被杀。汉成帝时还称他为夜郎王。范晔怎麽能说"竹王被杀後,又封他的儿子为侯"呢。这与《班史》(《汉书》)完全相违背,应当是《华阳国志》记载怪异荒诞的缘故。大体上范晔的著述多称述诡异之事,如果没有其他书籍参照,怎麽能加以辨正呢?只是因袭旧有的编纂记录,没有再加以删改罢了)。

唐朝设置费州、珍州、庄州、琰州、播州、郎州、〇州、夷州等。这里的地界北距充州一百五十里,东距辰州二千四百里,南距交州一千五百里,西距昆明九百里。没有城郭,百姓分散居住在村落中。土地多久雨,稻谷粟米一年两熟。没有徭役,将要出征作战时才屯聚集结。刻木为契约凭证。他们的法规是:抢劫偷盗的人要偿还物主三倍的财物,杀人的人要交出三十头牛马,给死者家人作为抵命的赎金。生病没有医药,只是敲击铜砂罗来祭祀神灵。风俗与东谢蛮相同。隋大业末年,首领谢龙羽占据这片土地,能作战的士兵有数万人。唐朝末年,王建占据西川,从此

後唐天成二年,▯▯清州刺史宋朝化等一百五十人来朝。孟知祥据蜀,复不通朝贡。宋乾德三年平蜀,五年,知西南蕃南宁州蕃落使龙彦▯舀等来贡,诏授以官。开宝二年,武才等一百四十人来贡。八年,三十九部顺化王子若废等三百七十人来贡马百六十匹、丹砂千两。太平兴国五年,蕃王龙琼琚遣其子并诸州蛮七百四十七人以方物、名马来贡。自是至景德朝贡不绝。太宗召见其使龙光进,询以地理风俗,译对曰:“地去宜州陆行四十五日。土宜五▯,多种粳稻,以木弩射獐鹿充食。每三二百户为一州,州有长。杀人者不偿死,出家以赎。国王居有城郭,无壁垒,官府惟短垣。”光进说与前书所记小异,故并叙之。上因令作本国歌舞,一人吹瓢笙如蚊蚋声,良久,数十辈连袂宛转而舞,以足顿地为节。询其曲,则名曰《水曲》。其使十数辈,从者千馀人,皆蓬▯,面目黧黑,状如猿猱。使者衣虎皮毡裘,以虎尾插首为饰。大中祥符以後,颇为寇钞,转运使寇▯调兵击之,夷人宁息。天圣以来讫於元符贡奉,其首领龙氏,於诸姓为最大,世世袭职,贡奉尤频,使者但衣布袍,至假伶人之衣入见,盖实贫陋,所冀者恩赏而巳,赐以袍带等物,至刺其数於臂。故事,蛮夷入贡,虽交趾、于阗之属,皆御前殿见之。独此诸蕃见於後殿,盖卑之也。诸蕃部族数十,独龙、方、张、石、罗五姓最著,号五姓蛮。其後又有程氏、韦氏,皆比附五姓,故号“西南七番”云。

○滇

滇者,汉时在夜郎之西,靡莫之属,滇最大(靡莫,西南徼外蛮也。滇音颠)。始楚顷襄王使将军庄▯乔(▯乔即庄王之苗裔。居略反),将兵循江上,略巴、黔以西(巴国今清化、始宁、咸安、符阳、巴川、南宾、南浦是其地也。黔则黔中)。▯乔至滇池,方三百里(在今▯南郡,其泽在西北,水源深广,末更浅狭如倒流,故曰滇池),旁平地,肥饶数千里(池旁之地),以兵威定属楚。欲归报,会秦击楚巴、黔中郡,道塞不通,因而以其众王滇,变服,从其俗以长之(为其长帅也。案《史记》及《汉书》皆云:“楚威王使庄▯乔略巴、黔以西,至滇池,欲归报,会秦夺楚巴、黔中郡,因以其众王滇。後十馀岁,秦灭之。”又案楚自威王後,怀王立三十年,至顷襄王之二十二年,秦昭襄王遣

译与中原不通往来。後唐天成二年,〇〇清州刺史宋朝化等一百五十人前来朝见。孟知祥占据蜀地後,又不再向朝廷进贡。宋乾德三年平定蜀地,乾德五年,知西南蕃南宁州蕃落使龙彦〇舀等人前来进贡,朝廷下诏授予他们官职。开宝二年,武才等一百四十人前来进贡。开宝八年,三十九部落的顺化王子若废等三百七十人前来进贡马匹一百六十匹、丹砂一千两。太平兴国五年,蕃王龙琼琚派他的儿子和各州蛮族七百四十七人携带方物、名马前来进贡。从此直到景德年间朝贡不断。太宗召见他们的使者龙光进,询问当地的地理风俗,通过翻译回答说:"此地距离宜州陆路要走四十五天。土地适宜种植五谷,多种植粳稻,用木弩射猎獐鹿充作食物。每二三百户设为一州,州有长官。杀人的不需偿命,出家产来赎罪。国王居所有城郭,但没有壁垒防御工事,官府只有矮墙。"龙光进所说的与之前的记载稍有不同,所以一并记述下来。皇上於是命他们表演本国的歌舞,一人吹奏瓢笙发出如蚊蚋般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几十人手拉着手婉转起舞,用脚跺地打节拍。询问这支曲子的名字,叫做《水曲》。他们的使者有十几人,随从有一千多人,都是头发蓬乱,面目黧黑,形状如同猿猴。使者穿着虎皮毡裘做的衣服,用虎尾插在头上作为装饰。大中祥符以後,他们常常前来寇掠抢劫,转运使寇〇调兵将其击退,夷人才安宁下来。天圣年间以来一直到元符年间的朝贡,他们的首领龙氏,在各姓中势力最大,世代承袭职位,进贡尤其频繁,使者只穿布袍,甚至借用伶人的衣服来朝见,大概是实在贫穷简陋,所盼望的只是恩赐赏赐罢了,朝廷赏赐给他们袍带等物,他们竟在手臂上刺下数量记号。按照惯例,蛮夷入朝进贡,即便是交趾、于阗这样的国家,都在御前殿觐见。唯独这几个西南蕃在後殿觐见,大概是因为看轻他们的缘故。各蕃部落有几十个,唯独龙、方、张、石、罗五姓最为显著,号称五姓蛮。此後又有程氏、韦氏,都依附比附五姓,所以号称"西南七番"。

○滇

滇,汉朝时在夜郎的西面,是靡莫部族的属地,滇国最大(靡莫,是西南边境之外的蛮族。滇读作颠)。当初楚顷襄王派将军庄〇乔(庄〇乔就是楚庄王的後代子孙。〇读作居略反)率兵沿江而上,攻取巴地、黔地以西(巴国即今清化、始宁、咸安、符阳、巴川、南宾、南浦这些地方,就是它的地界。黔就是黔中)。庄〇乔到达滇池,方圆三百里(在今〇南郡,滇池在西北方,水源深而宽广,末端反而变浅变窄,如同倒流一般,所以叫滇池),滇池旁边是平地,肥沃丰饶方圆数千里(是池边的土地),凭借军威把这里划归楚国管辖。庄〇乔想要回朝汇报,恰逢秦国攻打楚国的巴郡、黔中郡,道路被阻断不通,因而率领部众在滇地称王,改换服饰,遵从当地风俗来做他们的首领(做他们的首领统帅。按照《史记》和《汉书》记载都说:"楚威王派庄〇乔攻取巴地、黔地以西,到达滇池,想要回朝汇报,恰逢秦国夺取了楚国的巴郡、黔中郡,因而率领部众在滇地称王。十多年後,秦国灭了楚国。"又按楚国自威王以後,怀王在位三十年,到顷襄王二十二年,秦昭襄王派遣

兵攻楚,取巫、黔中郡地。《後汉书》则云:“顷襄王时,庄豪王滇。”豪即▯乔也。若庄▯乔自威王时将兵略地,属秦陷巫、黔中郡,道塞不还,凡经五十二年,岂得如此淹久,或恐《史记》谬误,班生因习便书,范晔所记详考为正。又案庄▯乔王滇後十五年,顷襄王卒,考烈王立二十五年,幽王立十年,王负刍立五年而楚灭,十五年而秦亡,凡七十年,何故云▯乔之王滇後十馀岁而秦亡,斯又未之详也)。至武帝时,滇王有众数万人。元封二年,发巴、蜀兵临滇,滇王举国降,请置吏入朝。於是以为益州郡(今▯南郡),阳滇王王印,复长其民(武帝割▯▯、越▯各数县配之。後数年,复并昆明地皆以属之)。西南夷君长以百数,独夜郎、滇受王印。滇小邑也,最宠焉。後王莽篡位,改汉制,贬钩町王为侯,蛮夷尽反。莽遣平蛮将军冯茂,发巴、蜀、犍为吏士,赋取足於人,以击益州。出入三年,疾疫死者什七,巴、蜀骚动。更遣宁始将军廉丹大发天水、陇西骑士,广汉、蜀、犍、为吏人十万,转输者合二十万人,击之。不能克而还。公孙述据益土,文齐为太守,亦固守拒述,後汉初遣使朝谒。建武十八年,夷渠帅栋蚕与姑复、叶榆、▯弄栋、连然、滇池、建伶、昆明诸种反叛,杀长吏(汉姑复县属越▯郡,馀六县并属益州郡地,并在今越▯、▯南郡地)。遣武威将军刘尚等发广汉、犍为、蜀人及朱提夷击之。尚军遂渡泸水,入益州郡界(泸水一名若水,旄牛徼外,经朱提至▯道入江,在今越▯郡南,时有瘴气)。群夷闻大兵至,皆弃垒奔走。尚获其羸弱▯畜,斩栋蚕帅,凡首虏万馀人,诸夷悉平。至蜀後主建兴三年,诸葛孔明率众南征四郡,平之。改益州郡为建宁郡,分建宁、永昌(今▯南郡地)为▯南郡。又分建宁、▯▯为兴古郡(亮至南中,所战皆捷。孟获者,为夷汉所服,募生致之。既得,使观於营阵之▯,问曰:“此军何如?”获曰:“不知虚实,故败。定易胜耳。”亮纵使更战,七纵七擒,而亮犹遣获。获止去,曰:“公,天威也,南人不复反矣。”遂至滇池,南中平。皆即其渠率而用之。或以谏亮,亮曰:“若留外人,即留兵,兵留即无食,一不易也;夷新伤破,父兄死丧,留外人而无兵者,必成祸患,二不易也;又吏累有废杀之罪,自嫌衅重,若留外人,终不相信,三不易也。今欲使汝不留兵,不运粮,而纲纪遂定,夷汉相安故尔)。

译(兴兵)攻打楚国,夺取了巫郡、黔中郡的土地。《后汉书》却说:"顷襄王在位时,庄豪在滇地称王。"豪就是〇乔。如果庄〇乔从楚威王时就带兵攻取土地,到秦国攻陷巫郡、黔中郡时,道路阻塞而不能返回,总共经过五十二年,怎么可能拖延这么久,恐怕是《史记》记载有误,班固沿袭旧说便照写下来,范晔所记载的经过详细考订才是正确的。又考证庄〇乔在滇地称王后十五年,顷襄王去世,考烈王在位二十五年,幽王在位十年,王负刍在位五年楚国灭亡,又过十五年秦国灭亡,总共七十年,为什么说〇乔在滇地称王后十多年秦国就灭亡了呢,这一点也还没能弄清楚。

到汉武帝时,滇王统辖的民众有数万人。元封二年,征发巴郡、蜀郡的军队兵临滇地,滇王举国投降,请求朝廷设置官吏并入朝觐见。于是朝廷设立益州郡(就是如今的〇南郡),赐给滇王王印,仍让他统领他的民众(汉武帝割取〇〇郡、越〇郡各数县分配给益州郡。几年后,又并入昆明地区,都归属于益州郡)。西南夷的君长数以百计,唯独夜郎、滇两地的君长得到王印。滇地本是个小邑,却最受宠信。

后来王莽篡位,改变汉朝的制度,把钩町王贬为侯,蛮夷全部反叛。王莽派遣平蛮将军冯茂,征发巴郡、蜀郡、犍为郡的官吏士卒,赋税征敛取足于百姓,用来攻打益州。出兵三年,因疾疫而死的士卒十分之七,巴郡、蜀郡为之骚动。王莽又改派宁始将军廉丹,大规模征发天水、陇西的骑兵,广汉、蜀郡、犍为的官吏民众十万人,负责转运物资的又有二十万人,前去攻打。结果未能取胜而撤回。

公孙述占据益州之地时,文齐担任太守,也坚守抵抗公孙述,后汉初年才派使者入朝觐见。建武十八年,夷人首领栋蚕与姑复、叶榆、〇弄栋、连然、滇池、建伶、昆明各部落一起反叛,杀害当地官吏(汉朝姑复县隶属越〇郡,其余六县都隶属益州郡境内,都在如今越〇、〇南郡境内)。朝廷派遣武威将军刘尚等人征发广汉、犍为、蜀郡的百姓以及朱提的夷人前去攻打。刘尚的军队于是渡过泸水,进入益州郡境内(泸水又名若水,在旄牛徼外,经过朱提到达〇道汇入长江,在如今越〇郡以南,当时多有瘴气)。众夷部落听说大军到来,都放弃营垒逃跑。刘尚俘获了他们老弱的牲畜,斩杀了栋蚕的首领,总共斩获首级俘虏一万多人,各夷部落全部平定。

到蜀汉后主建兴三年,诸葛孔明率军南征四郡,将其平定。把益州郡改为建宁郡,分建宁郡、永昌郡(就是如今的〇南郡境内)设置〇南郡,又分建宁郡、〇〇郡设置兴古郡(诸葛亮到南中,所参与的战事都获胜。孟获这个人,被夷人汉人都敬服,诸葛亮悬赏要活捉他。抓到之后,让他参观营垒阵势,问他说:"这支军队怎么样?"孟获说:"以前不了解虚实,所以打了败仗。现在看来其实很容易取胜。"诸葛亮放他回去再战,如此七次擒获又七次放走,而诸葛亮仍要放走他。孟获却不肯离去,说:"您有如天神一般的威严,南人不会再反叛了。"于是诸葛亮率军到达滇池,南中被平定。诸葛亮都任用当地原有的部落首领来治理。有人以此劝谏诸葛亮,诸葛亮说:"如果留下外地官员,就必须留兵驻守,留兵驻守就没有粮食供应,这是第一个不便之处;夷人刚遭战败创伤,父兄多有死丧,留下外地官员却不留兵防守,必定酿成祸患,这是第二个不便之处;再者官吏屡次有废黜诛杀夷人首领的罪过,自己心中猜忌隔阂深重,如果留下外地官员,他们终究不会互相信任,这是第三个不便之处。现在想让你们不必留兵驻守、不必运送粮饷,而纲纪秩序却能安定下来,正是为了使夷人汉人彼此相安无事)。

○邛都

邛,都汉时自滇以北,君长十数,邛都最大(今越▯郡本其地)。自夜郎、滇、邛都人皆椎髻左衽,邑聚而居,知耕田。其外,西曰桐师以东,北至叶榆(叶榆,泽名),名为▯、昆明(▯即今越▯郡,昆明在西南,诸爨所居),地方数千里,无君长,辫▯,随畜迁徙无常。武帝开以为邛都县,属越▯郡。无几而地陷为▯泽,因名为邛池,南人以为邛河。其人後复反叛。元鼎六年,汉兵自越▯水伐平之(▯水源出今越▯郡西南▯山下)。其土地平原,有稻田。俗多游荡,而喜讴歌,略与▯▯相类。豪帅放纵,难得制御。王莽时,郡守牧根(牧根,太守姓名)调邛人长贵以为军侯。更始二年,长贵攻杀牧根,自立为邛▯王。至光武,因就封之,授越▯太守印绶。後刘尚击益州夷,路由越▯。长贵闻之,即聚兵欲袭尚。尚掩长贵诛之,徙其家属於成都。安帝时,永昌、益州、蜀郡夷(并今▯南郡)皆叛,众十馀万,破坏二十馀县。益州刺史张乔乃遣从事杨竦将兵至叶榆,破之,渠帅三十六种皆来降附。竦因奏长吏奸滑侵犯蛮夷者九十人,皆减死论。

○﹂都

﹂都者,汉时自越▯以东北,君长以十数,徙(徙,汉为县,属蜀郡)、﹂都最大。武帝开以为﹂都县。其人被▯左衽,言语多好譬类,居处略与汶山夷同(汶山夷在蜀郡西北,即冉▯ζ也,今通化郡)。元鼎六年,以为▯黎郡(今洪源郡)。至天汉四年,并蜀为西部,置两部尉,一居旄牛,主徼外夷,一居青衣,主汉人(旄牛、青衣并今蜀郡之西),後汉明帝永平中,益州刺史朱辅,慷慨有大略。宣示汉德,威怀远夷。自汶山以西,前代不至,正朔所不加,狼▯、▯木、唐▯等(▯,阻留反)百有馀国,户百三十馀万,举种奉贡,称为臣仆。和帝永光十二年,旄牛徼外白狼、楼薄蛮夷王唐缯等,遂率种十七万户口内属。安帝永和元年,蜀郡三襄种夷与徼外▯浒种反叛,攻蚕陆城(蚕陵,汉县,今临翼郡地,在蜀郡之西。▯音乌。浒,呼五反),杀长吏。二年,青衣道夷邑长令田(令姓,田名也)与徼外三种夷三十一万口举土内属。後旄牛夷叛,攻零关(零关道属汉越▯,即今郡),益州刺史张乔与西部尉击破之。於是分置蜀郡属国都尉,领县四,如太守。

○冉▯ζ

冉▯ζ,汉时自﹂以北,君长十数,冉▯ζ最大。其俗土著,或随畜迁徙。在蜀西。武帝元鼎六年,以为汶山郡(今蜀郡西北,通化郡地)。至宣帝地节三年,夷人以立郡赋重,帝乃省并蜀郡为北部都尉。其山有六夷、七羌、九氐,各有部落。其王侯颇知文书。

译注解说:"都是神异的兽类。"后魏郦道元注《水经》说:"武平郡封溪县有一种兽叫猩猩,形状像猿而面容像人,全身黄毛,姿态容貌端正,善于模仿人说话,听到的人无不感到心酸。"太原人王纲所著的传记说:"阮研曾出使封溪,听当地人说猩猩喜欢喝酒和穿鞋,当地人把酒和鞋放在山谷中,猩猩常常成群结队行走,数量上百,看见酒和鞋等物,就知道是人设下的圈套来捕捉它们。这种兽极有灵性,事先就知道设圈套之人的祖父姓名,骂道:'你这奴才想杀我,我要离开你走了。'离开后又返回来,互相呼唤说:'试着一起尝尝酒吧。'等到喝了,觉得味道甘美,等到喝醉了,便一同被捕捉,没有一个逃脱。于是把它们关在槛笼中,按它们想要的东西来喂养。将要宰杀烹食时,先挑其中肥的,它们竟会自己推选出来,含泪把同伴送去。"又《礼记》说:"猩猩能说话。"《广志》说:"猩猩只听到它的啼叫声,听不到它说话。产于交趾郡封溪县。"按:前代的永昌郡就是如今的〇南郡,武平郡就是

土气多寒,虽在盛夏,冰犹不释。皆依山居止,累石为室,高者至十馀丈,为邛笼(今彼土夷人呼为”▯“)。又土地刚卤,不生▯粟麻菽,唯以麦为资,而宜畜牧。有旄牛,无角,一名▯童牛,肉重千斤,毛可为▯毛(▯童徒冬反。▯毛音二)。出名马。有灵羊,可疗毒。又有食药鹿,鹿▯有胎者,其肠中有粪亦疗毒疾。又有五角羊。其西又有三河、▯于虏,北有黄石、地北、卢水胡,其表乃为徼外。後汉灵帝时,复分蜀郡北部为汶山郡。蜀後主建兴十年,汶山平康夷反,姜维讨破之。

○附国

附国,隋代通焉。在蜀郡西北二千馀里,即汉之西夷也。有嘉良夷,即其东部,所居种自相率领,不能统一。土俗与附国同,言语少殊。其人并无姓氏。其地南北八百里,东西四千五百里,无城栅,近川谷,傍山险。俗好复仇,故叠石为▯巢而居,以避其患。其▯巢(与巢字同)高至十馀丈,下至五六丈,状似浮图。於下级开小门,从内上通,夜必关闭。有二万馀家。弓长六尺,以竹为弦。妻其群母及嫂,儿弟死,父兄亦纳其妻。好歌舞,鼓簧,吹长笛。有死者,无服制置尸於高床上,沐浴衣服,以牟甲,覆以兽皮。子孙不哭,带甲舞剑而呼云:“我父为鬼所取,我欲报冤杀鬼。”其俗以皮为帽,形圆如钵,或戴幂▯。衣多毛▯裘(▯,胡割反),全剥牛脚皮为靴。项系铁钏。王与酋帅金饰首,胸前悬一金花,径三寸。其土高,气候凉,多风少雨。宜小麦、青斜。山出金、银,多白雉。水有嘉鱼,长四尺鳞细。炀帝大业四年,其王遣子弟宜林率嘉良夷六十人朝贡。嘉良有水阔六七十丈,附国水阔百馀丈,并南流,用皮为舟而济。附国南有薄缘夷,风俗亦同。西有女国。其东北连山,绵亘数千里,接党项及诸羌(案其地接汶山,故为附焉)。

○哀牢

哀牢,後汉时通焉。其先有妇人名沙壹,居於牢山。尝捕鱼水中,触沈木若有感,因怀妊,十月,产男子。後沈木化为龙,出水,因舐其男之背。其母鸟语,谓背为九,谓坐为隆,因名曰九隆。後渐相滋长,种人皆刻画其身,象龙文,衣背著尾。九隆代代相继,乃分置小王,往往邑居,散在溪谷。绝域荒外,山川阻深,生人以来,未尝交通中国。光武建武中,其王贤栗等遂率众人户二千七百诣越▯太守郑鸿降,求内属。帝封贤栗等为君长。自是岁来朝贡。明帝永平中,哀牢王柳貊遣子率种人内属,其称邑王者七十人,户五万一千八百九十四,界去洛阳七千里,明帝以其地置哀牢、博南二县(今▯南、越▯之西),割益州郡西部都尉所领六县(後汉六县谓不韦、▯唐、北苏、叶榆、邪龙、▯南,并今▯南、越▯之西),合为永昌郡(即今▯南郡)。

译如今的安南郡,都在版图疆域之内。古人说猩猩灵异聪慧,不需要人教就能懂得人的语言,实在是珍异之物。秦汉以来,天下一统,像岭南进献会说话的鸟和驯象,西域进献汗血马,都记载在史书传记中,被当作奇物,用来广博见闻,声威教化远播,如同越裳献白雉一类的事,所以彰显给后代看,那么猩猩并不比鸟、象逊色,为什么唯独没有进献过呢?大概因为捕获它是为了充当口中的食物,那么想要把活的送来进献,本来就很困难。王莽把汉孺子关在西边的密室中,禁止别人与他说话,等他长大后,竟连六畜的名字都叫不出来。猩猩如果不是天生灵异,自己就能懂得人语,那也一定要靠人教才能学会,又怎能轻易被人捉来当作食物呢?由此可知,各家的说法,都没有经过认真考订,只是辗转相袭沿用罢了。我认为《广志》的说法尤其值得凭信。至于猩猩血能染朱红色一事,曾遍问西域胡商,都说根本没有这回事,所以在此详加辨析说明。)

永昌太守郑纯为政清廉,教化施行于夷人之中,他与哀牢夷人约定,各邑的豪长每年缴纳贯头布衣

始通博南山,渡兰仓水(《华阳国志》曰:“博南县西山,高三十里,越之得兰仓水),行者苦之。歌曰:“汉德广,开不宾。度博南,越兰津。渡兰仓,为他人。”哀牢人皆穿鼻儋耳(儋,丁甘反),其渠帅自谓王者,耳皆下肩三寸,庶人则至肩而巳。土地沃美,宜五▯、蚕桑。染采文绣,兰干细布(《华阳国志》曰:“兰干,獠言▯也。”),织成文章绫锦。有梧桐木华,绩以为布(《广志》曰:“梧桐有白者,剽国有桐木,其华有白毳,取毳淹绩,缉以为布。”),幅广五尺,洁白不受垢▯。先以覆亡人,然後服之。其竹节相去二丈,名曰濮竹。出铜、铁、铅、锡、金、银、光珠(《博物志》曰:“光珠即江珠。”)、琥珀、水精、▯留璃、轲虫、蚌珠、孔雀、翡翠、犀、象、猩猩、貊兽(《山海经》云:“猩猩知人名。”据《华阳国志》曰:“永昌郡有猩猩能言,取其血可以染朱▯。”荀卿子曰:“猩猩能言笑。”《淮南 万毕术》曰:“妇终知来,猩猩知往。”注云:“并神兽也。”後魏郦元注《水经》云:“武平郡封溪县有兽名猩猩,猿形人面,身毛黄,姿颜端正,善学人语,闻者无不酸楚。”太原王纲著传云:“阮研曾使封溪,见邑人说猩猩好酒及履,里人置之山谷,尝行路,百数为群,见酒物等,知人设张取之。此兽甚灵,先知其人祖父姓名而骂曰:‘奴欲杀我,舍尔去也。’既去复还,因相呼曰:‘试共尝酒。’及饮,乃甘其味,逮乎醉,偕擒之无遗逸。遂置槛中,随其所欲饲之。将烹,索其肥者,乃自推择,泣而遣之。”又《礼记》曰:“猩猩能言。”《广志》云:“猩猩唯闻其啼,不闻其言。出交趾郡封溪县。”按前代永昌郡即今▯南郡,武平郡即今安南郡,并封略之内。古谓其灵而智,不因人教而解人语,殊为珍异。秦汉以降,天下一家,即岭南献能言鸟及驯象,西域献汗血马,皆载之史传,以为奇物,复广异闻,声教远覃,如越裳白雉之类,故彰示後代,则猩猩不劣於鸟、象,何为独无献乎?获之以充口实,则致之固难也。王莽置汉孺子於西壁中,禁人与语,及长,不能名六畜。猩猩若非灵异,自解人语,即须因教方成,又不可容易而为庖膳也。是知诸家所说,不加考▯,递相祖述耳。佑以为《广志》尤足徵矣。血染朱▯,遍问胡商,元无此事,故详而疏之)。永昌太守郑纯为政清洁,化行夷人,与哀牢夷人约,邑豪岁输布贯头衣二领,盐一斛,为常赋,夷俗安之。唐麟德元年五月,於昆明之▯弄栋川置姚州都督府,每年差兵募五百人镇守。武太后神功二年闰十月,蜀州刺史张柬之上表曰:“姚州者,古哀牢之旧国,本不与中国交通。

译两件、盐一斛,作为固定的赋税,夷人对这一风俗习以为安。唐高宗麟德元年五月,在昆明的〇弄栋川设置姚州都督府,每年征调招募五百名士兵镇守。武则天神功二年闰十月,蜀州刺史张柬之上表说:

"姚州,是古代哀牢的旧国,本来不与中原互通往来。前汉时唐蒙开拓了夜郎、滇、﹂等地,而哀牢没有归附。到光武帝末年,才请求归附内地,汉朝设置永昌郡来统辖治理,征收当地的盐、布、毡毯等税,以有利于中原。哀牢国西通大秦,南通交趾,奇珍异宝的进贡,一年四季从不间断。到诸葛亮五月渡过泸水,收取当地的金银盐布来充实军需储备,派张伯岐挑选其中强健的士卒来增强武备。前代设置郡县,从中获利颇丰。如今盐布的赋税不再供给,珍奇的贡品不再进献,反而使官府府库空虚耗竭,驱使平民百姓,被夷蛮所役使,肝脑涂地。汉朝因为获利很多,所以翻越博南山,横渡兰仓水,又设置了博南、哀牢两个县。蜀地的百姓愁苦怨恨,行路的人编成歌谣来抒发怨情。可见汉朝虽然得了利益,百姓却因此怨声

前汉唐蒙开夜郎、滇、﹂,而哀牢不附。至光武季年,始请内属,汉置永昌郡以统理之,税其盐布毡▯以利中土。其国西通大秦,南通交趾,奇珍进贡,岁时不阙。及诸葛亮五月度泸,收其金银盐布以益军储,使张伯岐选其劲卒以增武备。前代置郡,其利颇深。今盐布之税不供,珍奇之贡不入,而空竭府库,驱率平人,受役夷蛮,肝脑涂地。汉以得利既多,历博南山,涉兰仓水,更置博南、哀牢二县。蜀人愁怨,行者作歌。盖汉得其利,人且怨歌。今於国家无丝▯之利,在百姓受终身之酷。往者诸葛亮破南中,使其渠帅自相统领,不置汉官,亦不留镇守。臣窃以亮之策,妙得羁縻蛮夷之术。今姚府置官,既无安边静寇之心,又无葛亮且纵且擒之术。唯知诡谋狡算,恣情割剥,贪婪劫掠,积以为常;扇动酋渠,遂成朋党,提挈子弟,啸引凶愚。今见散亡彼州,专以掠夺为业。姚州本武陵县主簿石子仁奏置,之後长史李孝让、辛文协并为群蛮所杀,又使将军李义总往征,郎将刘惠在战阵死,其州遂废,即诸葛亮称置官留兵有三不易之言遂验。垂拱四年,南蛮郎将王善宝、昆州刺史爨乾福又请置州,奏言所有课税,自出姚府管内,更不劳扰蜀川。及置州後,录事参军李棱为蛮所杀。延载年中,司马成琛请於泸南置镇七所,遣蜀兵防守,自此蜀中骚扰,於今不息。伏乞省罢姚州,使隶▯府,岁时朝觐,同之蕃国。泸南诸国悉,废於泸北置关,百姓非奉使入蕃,不许交通往来。”疏奏不纳。

○南诏

南诏,或曰鹤柘、曰龙尾、曰苴咩、曰阳剑。本哀牢夷後,乌蛮别种。夷语王为诏,其先渠帅有六,诏号“六诏”,曰蒙▯诏、越析诏、浪穹诏、▯ㄦ诏、施浪诏、蒙舍诏。兵埒不能相君长,蜀诸葛亮讨定之。蒙舍诏在诸部南,故曰南诏。居永昌、姚州之▯,铁桥之南。东距爨,东南属交趾,西摩伽佗,西北与吐蕃接,南女王,西南骠,北抵益州,东北际黔、巫。王都羊苴咩城,别都曰善阐府。王自称曰元,犹朕也;谓其下曰昶,犹卿、尔也。官之大者曰清平官,以决国事,犹唐宰相也。爽,犹省也。督爽,总三省也。百家有总俗,千家有治人官,万家有都督一。凡田五亩曰双,上官授田四十双,上户三十双,以是为差。壮者为战卒,有马为骑军。一将统千人,四军置一将。其外有六节度,二都督,十睑。夷语睑若州,云:祁鲜山之西多瘴▯,地平,草不枯。自曲靖州至滇池,人水耕,食蚕以柘,蚕生阅二旬而茧。大和、祈鲜而西,人不蚕,剖波罗树实,状若絮,纽缕而幅之。有井产盐,有野桑生石上,其材可为弓,不筋漆而利。

译载道。如今这里对国家没有丝毫的利益,百姓却要承受终身的苦难。以往诸葛亮攻破南中之后,让当地的部族首领自行统领本部,不设置汉朝的官员,也不留兵镇守。臣私下认为诸葛亮的策略,深得羁縻蛮夷的要诀。如今姚州都督府设置官员,既没有安定边境、平息寇乱的用心,又没有诸葛亮那种时纵时擒的手段,只知道耍弄诡计、狡诈算计,肆意盘剥掠夺,贪婪劫掠,习以为常;煽动部族首领,于是结成朋党,招揽子弟党羽,呼朋引伴、招纳凶顽愚昧之徒。如今可见这些人流散逃亡到姚州境内,专门以劫掠为业。姚州本是武陵县主簿石子仁上奏请求设置的,此后长史李孝让、辛文协都被众蛮所杀,朝廷又派将军李义总前往征讨,郎将刘惠在战阵中阵亡,姚州于是被废弃,这正应验了诸葛亮所说设置官员、留驻士兵有三种不易之处的话。垂拱四年,南蛮郎将王善宝、昆州刺史爨乾福又请求重新设置姚州,上奏说所有的赋税,都可以从姚州都督府辖境之内征收,不再劳烦骚扰蜀地。等到重新设置之后,录事参

长川诸山有金。越ㄦ之西,多荐草,产善马。妇人不粉黛,以苏泽▯。俗以寅为正,四时大抵与中国少差。师行,以二千五百人为一营。其法:前伤者养治,後伤者斩。犁田一牛三夫,前挽、中压、後驱。然专於农,无贵贱皆耕。不繇役,岁输米二斗。一艺者给田,二收乃税。王蒙氏,父子以名相属。自舍龙以来,有谱次可考。舍龙生细奴逻,唐高宗时遣使者入朝,赐锦袍。其孙炎ト,武后时入朝。炎ト立,死开元时,弟盛逻皮立,生皮逻ト、授特进,封台登郡王。炎ト未有子时,以ト罗凤为嗣,及生子,还其宗,而名成ト,遂不改。开元末,皮逻ト逐河蛮,取大和城,又袭大▯城守之。因城龙口,夷语山陂陀为“和”,故谓大和,以处ト罗凤。天子诏赐皮逻ト名归义。当是时,五诏微,归义独︹,乃厚以利啖剑南节度使王昱,求合六诏为一,制可。归义巳并群蛮,遂破吐蕃,浸骄大。入朝,天子亦为加礼,又以破氵弭蛮功,驰遣中人册为▯南王,赐锦袍、金钿带七事。於是徙治大和城。天宝初,遣ト罗凤子凤迦异入宿卫,拜鸿胪卿,恩赐良异。七载,归义死,ト罗凤立,袭王,以其子凤迦异为瓜州刺史。初,安宁城有五盐井,人得煮鬻自给。玄宗诏特进何履光以兵定南诏境,取安宁城及井,复立马援铜柱,乃还。鲜于仲通领剑南节度使,卞忿少方略。故事,南诏尝与妻子谒都督,过▯南,太守张虔陀私之,多所求丐,ト罗凤不应。虔陀数诟靳之,阴表其罪,由是忿怨,反,发兵攻虔陀杀之,取姚州及小夷州凡二十二。明年,仲通自将出戎、▯州,分二道进次曲州、靖州。ト罗凤遣使者谢罪,愿还所掳,得自新,旦城姚州;如不听,则归命吐蕃,恐▯南非唐有。仲通怒,囚使者,进薄白▯城,大败引还。ト罗凤敛战▯,筑京观,遂北臣吐蕃,吐蕃语谓弟,为锺称赞普锺,给金印,号“东帝”。揭碑四门,明不得巳叛,曰:“我上世世奉中国,累封赏,後嗣容归之。若唐使至,可指碑澡祓吾罪也。”会杨国忠以剑南节度当国,乃调天下兵凡十万,使侍御史李宓讨之,辇饷者尚不在。涉海而疫死相踵於道,宓败於太和城,死者十八。亦会安禄山反,ト罗凤因之取▯州会同军,据清溪关,以破越析,枭於赠,西而降寻傅、骠诸国,寻傅蛮者,俗无丝纩,跣履榛棘不苦也。射猪,生食其肉。战,以竹笼头如兜鍪。其西有裸蛮,亦曰野蛮。漫散山中,无君长,作槛舍居。男少女多,无田农,以木皮蔽形,妇或十或五共养一男子。广德初,凤迦异筑柘东城,诸葛亮石刻故在,文曰:“碑即仆,蛮为汉奴。”夷畏誓,常以石支梧。大历十四年,ト罗凤卒,以凤迦异前死,立其孙异牟寻以嗣。

译军李棱又被蛮人所杀。延载年间,司马成琛请求在泸水以南设置七处军镇,派遣蜀地的士兵防守,从此蜀地骚扰不断,至今仍未停息。臣恳请裁撤废除姚州,使其隶属于〇府,按年节朝觐,如同对待藩属国一样对待它。泸水以南的各国,一律废弃,在泸水以北设置关卡,百姓如果不是奉命出使进入蕃地,不许私自往来交通。"

奏疏呈上后,朝廷没有采纳。

○南诏

南诏,也叫鹤柘、龙尾、苴咩、阳剑。本是哀牢夷的后裔,乌蛮的一个分支。夷人的语言中称"王"为"诏",其祖先的部族首领有六个,号称"六诏",分别是蒙〇诏、越析诏、浪穹诏、〇ㄦ诏、施浪诏、蒙舍诏。六诏兵力相当,谁也不能统属谁,蜀汉诸葛亮曾率兵讨伐平定他们。蒙舍诏在诸部的南面,所以称为南诏。位于永昌、姚州的〇境内,铁桥的南面。东面抵达爨地,东南连接交趾,西面是摩伽佗,西北与吐蕃接壤,南面是女王国,西南是骠国,北面到达益州,东北与黔中、巫地相连。王都设在羊苴咩城,另有一处陪都叫善阐府。国王自称为"元",

异牟寻有智数,善抚众,略知书。母李,独锦蛮女也。独锦蛮亦为乌蛮种,秦藏川南。天宝中,命其长为▯州刺史,世与南诏婚聘。异牟寻立,悉众二十万入寇,与吐蕃并力,一趋茂州,逾文川,扰灌口;一趋扶、文,掠方维、白坝;一侵藜、雅,叩邛来阝关。令其下曰:“为我取蜀为东府,工伎悉送逻娑城,岁赋一缣。”於是进陷城聚,人率走山。德宗发禁卫及幽州军以援东川,与山东兵合,大败异牟寻众,斩首六千级,擒生捕伤甚众,颠踣▯峭且十万。异牟寻惧,徙苴咩城,筑袤十五里,吐蕃封为日东王。然吐蕃责赋数,悉夺其险立营候,岁索兵助防,异牟寻稍苦之。唐人郑回为清平官,说异牟寻曰:“中国有礼仪,少求责,非若吐蕃婪刻无极也。今弃之复归唐,无远戍劳,利莫大於此。”异牟寻善之。会节度使韦皋抚诸蛮有威惠,诸蛮颇得异牟寻语,白皋。贞元九年,乃遣使者趣成都,遗皋书,愿竭诚自新,归款天子,请加戍剑南、西山、泾原等州,安西镇守,扬兵四临,委回鹘诸国,所在侵掠,使吐蕃势分力散,不能为边患。德宗嘉之,赐以诏书。异牟寻乃杀吐蕃使,迎唐使,遣其臣随使入朝。初,吐蕃与回鹘战,杀伤甚众,乃调南诏万人。异牟寻欲袭吐蕃,阳示寡弱,以三千人行,即自将数万踵後,昼夜行,大破吐蕃於神川,遂断铁桥,溺死以万计,俘其五王。乃遣使入献地图、方物,请复号南诏。帝赐赉有加,遣使册异牟寻为南诏王。异牟寻迎使拜诏甚恭。寻遣清平官入谢,贡方物。复攻吐蕃,取昆明城以食盐池。又破施蛮、顺蛮,并虏其王,置白▯城,因定磨些蛮,隶昆山西爨故地。破茫蛮、掠▯弄栋蛮、漠裳蛮以实▯南东北。十五年,异牟寻谋击吐蕃,帝许出兵助。又请以大臣子弟为质於皋,舍之成都令就学。且言:“昆明、▯州与吐蕃接,不先加兵,为虏所胁,反为我患。”请皋图之。时唐兵比岁屯京西、朔方,大峙粮,欲南北并攻取故地。然南方转饣襄稽期,兵不悉集。是夏吐蕃饥疫,赞普死,新君立。皋揣虏未敢动,劝异牟寻缓举。会吐蕃大臣谋袭南诏,皋乃命部将屯黎、▯二州为援。既而吐蕃五万分二军攻▯南,一军攻▯州。皋将扶忠义取末恭城,俘系牛羊千计。吐蕃将马定德、监军野多输煎等俱来降,虏气衰,军不振,无功而还,期以明年。吐蕃苦唐、诏犄角,亦不敢图南诏。异牟寻比年献方物,天子礼之。元和三年,异牟寻死,遣使吊祭。子寻ト劝立,或谓梦凑,自称“骠信”,夷语君也。改赐元和印章。明年死,子劝龙晟立,淫肆不道,上下怨疾。十一年,为▯弄栋节度王嵯巅所杀,立其弟劝利。

译相当于中原的"朕";称呼臣下为"昶",相当于"卿""你"。官职最大的叫清平官,负责裁决国家大事,相当于唐朝的宰相。"爽"相当于中原的"省"(官署)。督爽,是总管三省的长官。每一百户设一个"总俗",每一千户设一个"治人官",每一万户设一个都督。凡田地五亩称为一"双",上等官员授田四十双,上等户授田三十双,以此类推递减。壮年男子编为战卒,有马匹的编为骑兵。一名将领统领一千人,每四军设一名将领。此外还设有六名节度、两名都督、十个睑(相当于州一级的行政单位)。夷人语言中,"睑"相当于中原的"州"。据说:祁鲜山以西瘴气多,地势平坦,草木常青不枯。从曲靖州到滇池一带,人们在水田耕作,用柘叶养蚕,蚕孵化后经过二十天就结茧。大和、祈鲜以西的地方,人们不养蚕,剖开波罗树的果实,果实里的东西状似棉絮,把它捻成线缕织成布匹。当地有盐井产盐,有野生的桑树生长在石头上,它的木材可以做弓,不用上筋、上漆就很锋利好用。长川一带

诏少府少监李铣为册立吊祭使。劝利德嵯巅,赐氏蒙,封“大容”,蛮谓兄为“容”。长庆三年,始赐印。是岁死,弟丰▯立。丰▯し敢,善用其下,慕中国,不肯连父名。穆宗使京兆少尹韦审规持节临册。丰▯遣洪成酋、赵龙些、杨定奇入谢天子。於是,西川节度使杜元颖治无状,障候弛沓相蒙。时大和三年也。嵯巅乃悉众掩邛、戎、▯三州,陷之。入成都,止西郛十日,慰赉居人,市不扰肆。将还,乃掠子女工技数万引而南,人惧自杀者不胜计。救兵逐,嵯巅身自殿,至大度河,谓华入曰:“此吾南境,尔去国当哭。”众号恸,赴水死者十三。南诏自是工文织,与中国埒。明年,上表请罪。比年使者来朝,开成、会昌▯再至。大中时,李琢为安南经略使,苛墨自私,以斗盐易一牛,夷人不堪,结南诏将段酋迁陷安南都护府,号“白衣没命军”。南诏发朱弩法苴三千助守。然朝贡犹岁至,从者多。杜▯自西川入朝,表无内蛮亻兼,丰▯怒,即慢言索质子。会宣宗崩,使者告哀。是时,丰▯亦死,坦绰酋龙立,恚朝廷不吊恤;又诏书乃赐故王,以草具进使者而遣。遂僭称皇帝,建元建极,自号大礼国。懿宗以其名近玄宗嫌讳,绝朝贡。乃陷播州。安南都护李▯屯武州,咸通元年,为蛮所攻,弃州走。明年,攻邕管。诏湖南观察使蔡袭发诸道兵二万屯守,南诏惮畏不敢出。会诏左庶子蔡京经制岭南,忌袭功,奏罢其兵,南诏乃攻交州,进略安南,陷之。诏诸军保岭南,更以秦州经略使高骈为安南都护。南诏稍逼邕州,乃大兴诸道兵益戍,又分兵屯容、藤披蛮势。置行交州於海门。五年,南诏回掠▯州以摇西南,西川节度使萧邺率属蛮鬼主邀南诏大度河,败之。明年,复来攻,尽杀戍卒。时安南久屯,两河锐士瘴毒死者十七,高骈以选士五千度江,败林邑兵於邕州,逐攻交州。战数胜,士酣斗,斩首三万级,安南平。十年,酋龙复入寇,陷嘉州、黎州,进攻成都,次眉州。蛮本无谋,不能乘机会鼓行亟驱,但蚍结蝇营,忸卤剽小利,处处留屯,故蜀孺老得扶携悉入成都。闾里皆满,蛮傅外郛。西川节度使卢耽遣将出兵,三面苦战,蛮引▯。帝遣东川节度使颜庆俊以兵应接,蛮闻凤翔、山南军且来,乃迎战。王师烧其攻具,蛮大败,乃引去。酋龙年少嗜杀戮,亲戚异己者皆斩,兵出无宁岁,男子十五以下悉发,妇耕以饷军。十四年,复寇蜀,攻大度河,陷黎州,入邛州。成都大震,城中固守。蛮至新津而还,回寇黔中,俄攻黎州。僖宗乾符元年,劫掠▯、雅▯,破黎州,入邛▯来关,掠成都,成都闭三日,蛮乃去。诏以高骈领西川节度使。

译的各座山中有金矿。越ㄦ以西,多茂盛的草地,出产良马。妇女不施粉黛,而用苏(一种植物油)来润泽。当地风俗以寅月为正月,四季的划分大致与中原略有差异。军队出征,以两千五百人为一营。军法规定:冲在前面受伤的予以调养救治,退在后面才受伤的则处斩。耕田时一头牛配三个人,一人在前面牵引,一人在中间压犁,一人在后面驱赶。当地专心于农事,无论贵贱都要耕作。不服徭役,每年缴纳米二斗。有一技之长的人授给田地,收成两次以后才开始征税。南诏王姓蒙氏,父子之间以名字相连缀。从舍龙以来,有世系谱次可以考查。舍龙生细奴逻,唐高宗时派遣使者入朝,朝廷赐给锦袍。细奴逻的孙子炎ト,武则天时入朝。炎ト即位,死于开元年间,他的弟弟盛逻皮继位,盛逻皮生皮逻ト,被授予特进官衔,封为台登郡王。炎ト还没有儿子的时候,把ト罗凤立为嗣子,等到炎ト生了儿子后,就让ト罗凤回归自己的本宗,而这时ト罗凤这个名字已经确定,于是就不再更改了。开元末年,皮逻ト驱逐

骈至,阅精骑五千,逐蛮至大度河,夺铠马,执酋长五十斩之,收邛▯来关,复取黎州,南诏遁还。酋龙使奉书丐和。骈答曰:“我且将百万众至龙尾城问尔罪。”酋龙大震。自南诏叛,天子数遣使至其国,酋龙不肯拜,使者遂绝。骈以其俗尚浮屠法,故遣浮屠景仙摄使往,酋龙与其下迎谒且拜,乃定盟而还。遣清平官酋望赵宗政、质子二十入朝乞盟,请为兄弟若舅甥。诏拜景仙鸿胪卿、检校左散骑常侍。骈结吐蕃尚延心、け未、鲁耨月等为▯,筑戎州马湖、沐源川、大度河三城,列屯拒险,料壮卒为平夷军,南诏气夺。酋龙恚,发疽死,伪谥景庄皇帝。子法嗣,改元贞明、承智、大同,自号大封人。法年少,好畋猎酣逸,衣绛紫锦▯,镂金带。国事颛决大臣。乾符四年,遣陀西段▯差宝诣邕州节度使辛谠请修好,诏使者答报。未几,寇西川,骈奏请与和亲,右谏议大夫柳韬、吏部侍郎崔澹▯鬼其事,上言:“远蛮畔逆,乃因浮屠诱致,入议和亲,垂笑後世。骈职上将,谋乖谬,不可从。”遂寝。蛮使者再入朝议和亲,而骈从荆南,持前请不置。宰相郑畋、卢携争不决,皆罢。帝手诏问崔安潜和亲事,答曰:“▯南姚州譬一县,中国何资於彼而遣重使,加厚礼?彼且妄谓朝廷畏怯无能,脱有他请,何以待之?且天宗近属,不可下小蛮夷。”南诏知蜀强,故袭安南,陷之,都护曾兖奔邕府,戍兵溃。会西川节度使陈敬▯申和亲议,时卢携复辅政,与豆卢琢皆厚骈,入谲说帝曰:“咸通以来,蛮始叛命,再入安南、邕管,一破黔州,四盗西川,遂围卢耽,召兵东方,戍海门,天下骚动,十有五年,中藏空虚,士死瘴疠,可谓痛心!今朝廷财匮兵少,安南客戍单寡,钞冬寇祸可虞。诚命使临报,纵未称臣,且伐其谋,外以縻服蛮夷,内得蜀休息也。”帝谓然,乃以宗室女为安化长公主遣使许婚。使还,具言骠信诚款,以为敬▯功,进其官。南诏遣其宰相赵隆眉、杨奇混、段义宗朝行在,迎公主,高骈自杨州言:“三人,南诏腹心,宜止而鸩之,蛮可图也。”帝从之。隆眉等皆死,自是谋臣尽矣,蛮亦衰。法死,伪谥圣明文武皇帝。予舜化立。遣使款黎州修好,昭宗不答。後中国乱,不复通。後唐同光三年,既平蜀,魏王继岌奏赍书招谕南诏蛮。天成元年,供奉官李彦楷等▯南使回。▯州山後两林百蛮都鬼主、右武卫将军李卑晚,差大鬼主傅能

译河蛮,攻取大和城,又袭取大〇城并派兵驻守。于是在龙口筑城,夷人语言中称山坡为"和",所以叫做大和,让ト罗凤驻守在那里。天子下诏赐给皮逻ト"归义"这个名字。这时,其他五诏势力衰弱,归义独自强盛,于是用厚利贿赂剑南节度使王昱,请求合并六诏为一,朝廷下诏准许。归义已经吞并了各部蛮族,于是又打败吐蕃,势力逐渐骄横强大。归义入朝,天子也对他加以礼遇,又因为他打败氵弭蛮有功,特派宦官册封他为〇南王,赐给锦袍、金钿带等七件器物。于是归义把治所迁到大和城。天宝初年,归义派ト罗凤的儿子凤迦异入朝担任宿卫,被授予鸿胪卿之职,恩赐特别优厚。天宝七载,归义去世,ト罗凤继位,承袭王位,任命自己的儿子凤迦异为瓜州刺史。起初,安宁城有五口盐井,百姓靠煮盐贩卖自给自足。唐玄宗下诏命特进何履光率兵平定南诏境内,夺取安宁城及盐井,重新竖立马援铜柱,然后才班师返回。

阿花等来朝贡,明宗引见,加其官,遣还。二年七月,遣使入蛮。九月,西川奏:“据黎州状申:▯南使赵和於大度河南起舍一▯,留信物十五笼,并杂诗一卷。”递至阙下。宋太祖鉴唐之祸,基於南诏,乃弃越▯诸郡,以大度河为界,使欲为寇则不能,为臣则不得。横山有寨宜管,以西虎头关九十里险甚,所在把握,峒丁结聚,道路荒僻,大理益不通於中国。皇▯中侬智高败奔大理,其国捕之以闻。熙宁九年,遣使贡方物。自後不常来,亦不领於鸿胪。政和五年,广州观察使黄▯奏,南诏大理慕义怀来,愿为臣妾,欲听其入贡。诏置局於宾州。六年,遣进奉使李紫琮等过鼎州,请诣学瞻拜宣圣像,许之,遂遍谒见诸生。又乞观御书阁,阅读御制,举笏叩首。七年,至京师贡马及麝香等。制以其王段和誉为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南节度使、上柱国、大理国王。高宗绍兴三年,广西奏,大理国欲进奉及卖马事。上曰:“令卖马,进奉可勿许,彼之进奉,实利贾贩,但令帅臣边将,偿其马直当价,则马当继至,庶可增诸将骑兵,不为无益也。”六年,广西经略司奏,大理人使进奉表章国信及象、马,约五月至横山。诏所进方物,除不受外,馀驿付行在,仍计价优与,回赐章表等,递进降敕书回答。

译阿花等人前来朝贡,明宗接见了他们,加封其官职,然后遣送回去。

二年七月,朝廷派遣使者进入蛮地。

九月,西川上奏说:"据黎州呈报:南诏使者赵和在大渡河南岸建了一处房舍,留下信物十五箱,以及杂诗一卷。"这份奏报被传送到朝廷。

宋太祖鉴于唐朝的祸乱是从南诏开始的,于是放弃了越〇等郡,把大渡河作为边界,使得对方想要入侵也做不到,想要臣服也不被接纳。横山有一座关寨可以据守管辖,往西九十里是虎头关,地势极为险要,凡是扼守此处,各处峒丁便会聚集响应,加上道路荒僻,大理因此更加与中原不通往来。

皇〇年间,侬智高兵败逃奔大理,大理国将他捕获并报告朝廷。

熙宁九年,大理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此后并不经常前来,也不归鸿胪寺管辖。

政和五年,广州观察使黄〇上奏说,南诏大理仰慕大宋礼义、心怀归附之意,愿意称臣纳贡,希望朝廷允许他们入朝进贡。朝廷下诏在宾州设立接待机构。

六年,大理派遣进贡使者李紫琮等人途经鼎州,请求前往学宫瞻拜孔子像,朝廷答应了,于是他们遍访拜见了当地的儒生。他们又请求参观御书阁,阅览皇帝御制文章,举起笏板叩头行礼。

七年,使者抵达京师,进贡马匹及麝香等物。朝廷下制书,封其国王段和誉为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〇南节度使、上柱国、大理国王。

高宗绍兴三年,广西上奏,大理国想要进贡并出售马匹。皇上说:"允许他们卖马,但进贡之事可以不必答应。他们所谓的进贡,实际上是为了通商牟利,只需让统帅边将按照公道价钱付给他们马价,那么马匹自然会源源不断地送来,这样还能增加各位将领的骑兵,并非没有好处。"

六年,广西经略司上奏,大理使者前来进献表章、国书以及大象、马匹,约定五月抵达横山。朝廷下诏,对所进献的地方物产,除去不接受的部分,其余的由驿站转送到行在,仍按价格从优付给报酬,并回赐表章等物,通过驿传送去敕书作为答复。

石湖范氏《桂海虞衡志》曰:“大理,南诏国也。本唐小夷蒙会诏,在诸部最强,故号南诏。自皮逻ト并五诏为一,受册封▯南,王至异牟寻封南诏王,至酋龙而称“骠信”,改元自称大礼国。今其与中国接,乃称大理国,与《唐史》礼、理字异,未详所始。大理地广人庶,器械精良,前志载之详矣。邕州右江水与大理大▯水通,大▯在大理之威楚府,而特磨道又与其善阐府者相接。自邕州道诸蛮獠至大理,不过四五十程,产良马,可与横山通。北梗、自杞、南梗、特磨久不得至,语在大理马条下。乾道癸巳冬,忽有大理人李观音、得董六斤黑张、般若师等率以三字为名,凡二十三人至横山议市马。出一文书,字画略有法,大略所须《文选五臣注》、《五经广注》、《春秋後语》、《三史加注》、《都大本草广注》、《五藏论》、《大般若十六会序》及《初学记》、《张孟押韵》、《切韵》、《玉篇》、《集圣历》、《百家书》之类;及须浮量钢器并碗(疑即饶州浮梁磁器。书梁作量),琉璃碗壶及紫檀、沈香水、甘草、石决明、并泉石、蜜陀僧、香蛤、海蛤等药,称利正二年十二月,其後云:古人有云‘察实者不留声,观行者不识词’,知己之人,幸逢相谒,言音未同,情虑相契。吾闻夫子云:‘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今两国之人不期而会者,岂不习夫子之言哉!续继短章,伏乞斧伐。”短章有:“言音未会意相和,远隔江山万里多”之语。其人皆有礼仪,擎诵佛书,碧纸金银字相▯。邕人得其《大悲经》称为坦绰赵般若宗祈禳目疾而书。坦绰、酋望、清平官皆其官名也。邕守犒来者,厚以遣归。然南诏地极西南,当为西戎,尤迩蜀都,非桂帅所当镇抚。”

●卷三百三十 四裔考七

○骠国

唐贞元十八年春正月,南诏使来朝,骠国王始遣其弟悉利移来朝。华言谓之骠,自谓突罗朱,▯婆人谓之徒里拙。古未尝通中国,魏晋▯有著《西南异方志》及《南中八郡》者云:“永昌,古哀牢国也。传闻永昌西南三千里有骠国,君臣、父子、长幼有序。然无见史传者。”今其闻南诏异牟寻归附,心慕之,乃因南诏重译,遣子朝贡。东北距南诏咩苴城六千八百里,凡去上都万四千里,在永昌故郡南二千里馀。其国境东西三千里。往来通聘者,迦罗婆提等二十国;役属者,道林王等九城;食境土者,罗君潜等二百九十八部落。东邻真蜡国,西接东天竺国,南尽溟海,北通南诏些乐城界。其王姓困没长,名摩罗惹。其国相名摩诃斯那。其王近▯则舆以金绳床,远▯则乘象。嫔御甚众,侍御常数百人。其罗城构以砖甓,周一百六十里,壕岸亦构以砖,相传本是舍利佛城。

译石湖范氏《桂海虞衡志》说:"大理,就是南诏国。本是唐代小夷蒙会诏,在诸部中最强,所以号称南诏。自皮逻阁并合五诏为一,接受册封为南〇王,到异牟寻被封为南诏王,到酋龙时自称"骠信",改元自称大礼国。如今它与中国接界,才称大理国,与《唐史》里"礞"字、"理"字不同,不知起于何时。大理地域广、人口多,器械精良,前代史志已记载得很详细。邕州右江之水与大理的大〇水相通,大〇水在大理的威楚府,而特磨道又与大理善阐府相邻接。从邕州经诸蛮獠之地到大理,不过四五十程路,出产良马,可与横山通商。北面梗塞、自杞、南梗、特磨等地长期无法到达,情况记在大理马条目下。乾道癸巳年冬天,忽然有大理人李观音得、董六斤黑张、般若师等,都以三字为名的共二十三人来到横山商议买马。拿出一份文书,字迹笔画略有法度,大意是需要《文选五臣注》《五经广注》《春秋后语》《三史加注》《都大本草广注》《五藏论》《大般若十六会序》以及《初学记》《张孟押韵》《切韵》《玉篇》《集圣历》《百家书》之类;又需要浮量钢器和碗(疑即饶州浮梁瓷器,文书中"梁"写作"量"),琉璃碗壶以及紫檀、沉香、水甘草、石决明,并泉石、密陀僧、香蛤、海蛤等药材,落款称"利正二年十二月",其后写道:"古人有言:'审察实情的人不留于言辞,观察行为的人不拘泥于言词',知己之人,幸而相见,语言虽不相通,情意却能相契。我听孔子说:'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如今两国之人不约而会,岂不正是遵循孔子之言吗!续写短诗一首,恳请斧正。"短诗中有"言音未会意相和,远隔江山万里多"之类的话语。这些人都很有礼仪,捧诵佛经,用碧纸金银字相〇写成。邕州人得到他们的《大悲经》,题为坦绰赵般若宗为祈求消除眼疾所写。坦绰、酋望、清平官都是他们的官名。邕州守臣设宴犒劳来使,从厚打点后送他们回去。然而南诏地处极西南,理应属于西戎,尤其靠近蜀都,不应当由桂帅来镇抚。"

●卷三百三十 四裔考七

○骠国

唐贞元十八年春正月,南诏派使者来朝,骠国王才派他的弟弟悉利移来朝见。汉语称之为"骠",他们自称"突罗朱",〇婆人称之为"徒里拙"。古代未曾与中国通使,魏晋时有人著《西南异方志》和《南中八郡》说:"永昌,是古代的哀牢国。传闻永昌西南三千里有骠国,君臣、父子、长幼有序。然而未见于史传记载。"如今骠国听闻南诏异牟寻归附唐朝,心中向往,便通过南诏转译,派儿子来朝贡。骠国东北距南诏咩苴城六千八百里,共距京城一万四千里,位于永昌旧郡以南二千多里。骠国境内东西宽三千里。与之往来通使的国家,有迦罗婆提等二十国;役属于它的,有道林王等九城;在其境内居住耕种的,有罗君潜等二百九十八个部落。东邻真腊国,西接东天竺国,南边到大海,北通南诏些乐城的界域。骠国王姓困没长,名叫摩罗惹。国相名叫摩诃斯那。骠王近行时乘坐金绳床,由人抬着,远行时则乘象。妃嫔众多,侍从常有数百人。都城用砖砌筑,周长一百六十里,护城壕的堤岸也用砖砌,相传本是舍利佛城。城内有居民数万家,佛寺一百多所。殿堂屋宇都用金银装饰,涂以丹彩,地面铺紫矿石,覆以锦缎〇。当地风俗喜好生养、厌恶杀戮。土地适宜种豆、粟、稻、粱,没有麻、麦。他们的法律没有刑名和桎梏之类的刑具,犯罪的人用五十根竹子束成一束,让犯人俯伏受刑,鞭打其背,最多打五下,轻的打三下,杀人者则处死。男女到七岁就落发,到寺庙里做僧人,到二十五岁悟得佛理后,才重新成为俗家之人。他们的衣服都用白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