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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八十六

卷八十五 郊社考十八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496–1517 段

燕以施生时来巢人堂宇而孕乳,嫁娶之象也,▯氏之官以为候。高辛氏之世,元鸟遗卵,▯简吞之而生契。後王以为媒官嘉祥,而立其祠焉。变“媒”言“▯”,神之也。▯音梅。▯,夙中反。契,息列反。疏曰:“按:蔡邕以为▯神是高辛已前旧有。高者尊也,谓尊高之▯,不由高辛氏而始有高▯。又《生民》及《元鸟》,《毛诗传》云:‘姜▯原从帝而祠於郊▯’。又云:‘简狄从帝而祈於郊▯。’则是姜▯原、简狄之前,先有▯神矣。而此注立高辛氏为▯神,是高辛氏已前未有▯神,参差不同也。“),后妃帅九嫔御(御谓从往侍祠。《周礼》,天子有夫人,有嫔,有世妇,有女御。独云“帅九嫔”,举中云也)。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授以弓矢于高▯之前(▯,大木反。天子所御谓今有娠者,於祠,大祝酌酒,饮於高▯之庭,以神惠显之也。带於弓▯,授以弓矢,求男之祥也。《王居明堂礼》曰:“带以弓▯,礼之▯下,其子必得天材。”疏曰:“祭高▯既毕,祝官乃礼接天子所御幸有娠之人,谓酌酒以饮之。饮酒既毕,乃属带此所御之人以弓▯,又授之以弓矢於高▯之前,而北面也。礼此所御之人於▯神之前,▯在坛上,御者在下,故云▯下。以祭神必福降,故云其子必得天材。”《月令》 朱子《生民诗集传》曰:“古者立郊▯,盖祭天於郊,而以先媒配也。变‘媒’言‘▯’者,神之也。其礼以元鸟至之日用太牢祀之。姜▯原出祀郊▯,见大人迹而履其拇,遂歆歆然如有人道而震动有娠,乃周人所由以生之始也。”陈氏曰:“高▯事当以《毛诗传》及《朱子集传》为正。”)。

汉武帝年二十九乃得太子,甚喜,始立为高▯之祠於城南,祭以特牲(晋博士У▯云:“汉武帝晚得太子,始为立高▯之祠。高▯者,人之先也,故立石以为主,而祀之以太牢也。”)。

後汉因之,祀於仲春之月。

魏▯坛有石(青龙中造。许慎云:“山阳人以石为主。”)。

晋以仲春之月,高▯祠於城南,祀以特牲。惠帝元康六年,高▯坛上石中破。博士议:“《礼》无高▯置石之文,未知设造所由。既已毁破,可无改造。”束▯议以为石在坛上,盖主道也。《礼》,祭器币则埋而置新,今宜埋而更造,不宜遂废

译子遗落下蛋,〇简吞食了它而生下契。后世的君王把它当作媒官吉祥的征兆,因而设立了它的祠庙。把"媒"字改说成"〇"字,是要神化它。〇读音同"梅"。〇,读音是"夙""中"的反切。契,读音是"息""列"的反切。疏文说:"按:蔡邕认为〇神是在高辛氏之前就已经有了。'高'是尊贵的意思,是说尊贵崇高的〇神,并不是从高辛氏开始才有高〇神。又《生民》及《元鸟》两篇诗,《毛诗传》说:'姜〇原跟随天帝在郊外的〇祠祭祀'。又说:'简狄跟随天帝在郊外的〇祠祈祷。'这样看来,在姜〇原、简狄之前,就已经有〇神了。而这里的注解把高辛氏当作〇神的创立者,认为高辛氏之前没有〇神,两种说法参差不一致。"),王后率领九嫔随侍前往("御"是说跟随前往侍奉祭祀。《周礼》记载,天子有夫人,有嫔,有世妇,有女御。这里只说"率领九嫔",是举其中间等级来概括说的)。于是以礼接待天子所御幸有娠的妃嫔,给她系上弓〇,在高〇神前授予她弓矢(〇,读音是"大""木"的反切。天子所御幸的人是说如今已经怀孕的妃嫔,在祭祀时,大祝斟上酒,在高〇神的庭前让她饮用,用神明的恩惠向她显示。给她系上弓〇,授予她弓矢,是祈求生男孩的吉祥征兆。《王居明堂礼》说:"给她系上弓〇,在〇神坛下以礼接待她,她所生的孩子必定会得到上天赐予的才能。"疏文说:"祭祀高〇神完毕后,祝官就以礼接待这位天子所御幸已经怀孕的人,就是说斟酒给她饮用。饮酒完毕后,就把这弓〇系在这位被御幸的人身上,又在高〇神前把弓矢授予她,并且面朝北。在〇神面前以礼接待这个人,〇神在坛上,被御幸的人在坛下,所以说'〇下'。因为祭祀神灵一定会降下福泽,所以说她所生的孩子必定会得到上天赐予的才能。"《月令》 朱熹在《生民诗集传》中说:"古代设立郊〇,大概是在郊外祭天,而以先媒之神配祀。把'媒'字改说成'〇'字,是要神化它。这个礼仪是在燕子飞来的那天用太牢来祭祀。姜〇原前往郊外的〇祠祭祀,看见巨人的脚印踩了它的脚拇趾印,于是欣然感动如同有男女交合之事而震动怀孕,这就是周人由此而诞生的开端。"陈氏说:"关于高〇的事应当以《毛诗传》及朱熹的《集传》为准。")。

汉武帝二十九岁才得到太子,非常高兴,于是开始在城南设立高〇的祠庙,用特牲来祭祀(晋朝博士У〇说:"汉武帝晚年才得到太子,于是开始设立高〇祠。高〇,是人类的先祖,所以立石作为神主,而用太牢来祭祀它。")。

后汉沿袭这个制度,在仲春之月祭祀。

魏朝的〇坛设有石头(青龙年间建造。许慎说:"山阳一带的人用石头作为神主。")。

晋朝在仲春之月,在城南祭祀高〇祠,用特牲祭祀。惠帝元康六年,高〇坛上的石头从中间破裂。博士议论说:"《礼》中没有高〇设置石头的记载,不知道设置的缘由是什么。既然已经毁坏破裂,可以不必重新建造。"束〇议论认为石头放在坛上,大概是作为神道的标志。按《礼》,祭祀所用的器物、币帛如果破损就要埋掉换新的,现在应当埋掉重新建造,不应当就此废弃。

。後得高堂隆故事,诏更镌石令如旧,制高▯坛上,埋破石入地一丈(按:江东太庙北门内道西有石,处如竹叶,小屋覆之。宋文帝元嘉中,修庙所得石。陆澄以为晋孝武时郊▯石,然则江左亦有此礼矣。或曰:“百姓祀其傍,或谓之落星也。”)。

译后来得到高堂隆的旧例,便下诏重新镌刻石碑,使其恢复原样,立于高高的祭坛之上,又把破损的旧石埋入地下一丈深。(按:江东太庙北门内、道路西侧有一块石头,形状像竹叶,上面盖了一间小屋。这是宋文帝元嘉年间,修缮太庙时所发现的石头。陆澄认为这是晋孝武帝时郊祀所用的石头,如此说来,江左地区也曾有过这种礼制。也有人说:"百姓在它旁边祭祀,有人称它为'落星'。")

北齐制高▯坛於南郊旁,广轮二十六尺,高九尺,四陛,三▯。每岁元鸟至之日,皇帝亲帅六宫,祀青帝於坛,以太▯配,而祀高▯之神以祈子。其仪:青帝北方南向,配帝东方西向,▯神坛下东陛之南,西向。礼用青▯束帛,牲共以一太牢。皇帝衮冕乘玉辂,皇后衤韦衣乘重翟。皇帝初献,降自东陛;皇后亚献,降自西陛,并诣便座;夫人终献。上嫔献於▯神讫,帝及后并诣攒位,乃送神。皇帝皇后及群嫔皆拜,乃撤就燎,礼毕而还。

隋亦以元鸟至日,祀高▯於南郊坛,牲用一太牢。

唐亦以仲春元鸟至之日,以太牢祀於高▯,天子亲往

宋仁宗景▯四年,御史张奎请亲祀高▯。下礼院定:筑坛南郊,春分之日祀青帝,本《诗》“克▯以祓”之义,配以伏羲、帝喾,以▯神从祀,报古为▯之先。以石为主,依东汉、晋、隋之旧,牲用太牢,乐以升歌,仪视先蚕,有司摄事,以乘舆所御弓矢、弓▯致▯神前,祀已,与胙酒进内,以礼所御,使斋戒受之。每岁孟春,有司申请,以俟上旨,命曰“特祀”。即用其年春分,遣官致祭。坛高九尺,周广二丈六尺,四出陛,陛广五尺,设三▯,▯别三十五步。青石主长三尺八寸,用木生成之数,形准庙社主,植坛上稍北,露首三寸。圭、币青色,牲用牛、羊、豕各一,如卢植说。乐章、祀仪准青帝,樽器、神座如句芒,唯有司摄事、受福不饮为异。祀前一日,内侍请皇后宿斋别寝,宫嫔从。斋庭量地设香案、褥位各二,重行南向,以望▯坛。又设褥位香案北,重行。皇后服衤韦衣,褥位以绯;宫嫔服宫中朝贺之服,褥位以紫。祀日,有司以福酒、胙肉、弓矢、弓▯授内臣、奉至斋所。置弓矢,弓▯於箱,在香案东;福酒於坫,胙肉於俎,在香案西。内臣引宫嫔诣褥位,东上,南向立;又诣皇后幄次,跪,请皇后行礼,导至褥位,南向立。请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导皇后诣香案褥位上香三,带弓▯,受弓矢,转授内臣,诣於箱,又请再拜。内臣进胙,皇后受讫,转授内臣。次进福酒,内侍曰“请饮福”,饮讫,内臣又奏请再拜,乃解弓▯,内臣跪受置於箱,导皇后归东向褥位。又引宫嫔最高一人诣香案上香二,带弓▯,受弓矢,转授左右置於箱,请再拜,左右授福酒,请饮福,再拜,解弓▯,还位。又引以次宫嫔,悉如上仪。俟俱复位,内侍奉请皇后诣南向褥位,皆再拜。内侍跪奏“礼毕”,导皇后归幄次,宫嫔并退。是岁,宫中又置赤帝像,以祈皇嗣。

宋神宗元丰四年,天章阁待制罗拯言:“高▯坛在南郊,制不甚广,上设神位三,皆密列祭器,执事之人殆不容足,祀官奠献,或侧身拜於褥位。

译属"读作"烛",是"聚合"的意思。"国索鬼神而祭祀",是指每年十二月大蜡的时候,也就是建亥之月。"正齿位",就是《乡饮酒义》所说的六十岁的人坐着,五十岁的人站立侍候;六十岁的人用三个豆盛食,七十岁的人用四个豆,八十岁的人用五个豆,九十岁的人用六个豆,就是这个意思。之所以一定要排定齿位,是因为百姓在春夏秋三季忙于农事,礼仪难免有所欠缺,到了这农闲时节,就教导他们尊长养老,以体现孝悌之道。党正饮酒之礼已经失传,所以把这件事附属于《乡饮酒》的礼义之下,略有一些出入。凡是射礼、饮酒礼,这些乡里的百姓即便身为乡大夫,也必定前来观礼。《乡饮酒》《乡射》记载大夫奏乐时不进入、士人已经旅酬时不进入,就是这个意思。疏解说:"党正举行正齿位之礼,是在十二月建亥之月进行的,并非蜡祭之礼。而这里说'国索鬼神而祭祀',是因为正齿位之礼恰好在蜡祭之月举行,所以借此提及作为时间标志罢了。当国家搜求鬼神加以祭祀的时候,党正就召集百姓,在学序中饮酒,来施行正齿位的礼法。到了正齿位之时,百姓中如果有官至二命以上的人,必定前来观礼,所以必须说明他们所坐的位置。"——《地官》)。

《罗氏》记载:蜡祭时使用细密的罗网("作"是"使用"的意思。郑司农说:"蜡是指十二月大祭万物。"《郊特牲》说,天子举行大蜡,是指一年十二月合聚万物而搜求祭飨它们。"襦",是细密的罗网。"襦"读作某字,就像穿在身上的细密之衣。郑玄说:"蜡祭在建亥之月举行,这时潜伏蛰藏的火(大火星)已经隐没了。豺已经陈列猎获的野兽来祭天,此时正可以用罗网围捕禽兽。"——《夏官》)。

蔡邕《独断》说:"四代腊祭的不同名称:夏代称嘉平,殷代称清祀,周代称大蜡,汉代称腊。五帝腊祭祖祭所用日子的不同名称:青帝在未日举行腊祭、卯日举行祖祭(青帝,即太昊,属木行);赤帝在戌日举行腊祭、午日举行祖祭(赤帝,即炎帝,属火

乞令修展,以叶礼制。”诏太常、礼院详定以闻。礼官言:“高▯坛高八尺,广二十六尺,上以青帝为主,伏羲、高辛配侑,高▯设位坛下。坛上神位三,陈设祭器、乐架,实为狭隘,酌奠拜跪及执事进退,不可观礼。按《祀仪》:青帝坛广四丈,高八尺。今祠高▯,既以青帝为主,其坛之高广,请如青帝之制。”从之。

尚书礼部言:“先农正座帝神农氏,祝文云‘以后稷配神作主’,配座后稷云‘作主侑神’。谨按《春秋公羊传》曰:‘郊则曷为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王者则曷为必以其祖配?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何休曰:‘天道ウ昧,故推人道以接之。’然则古者作主配神之意,本施於祖宗,其间有虽非祖宗而祝辞可以言作主配神者,如五人帝之於五帝,是推人道以接天神;勾龙之於社,后稷之於稷,是推人道以接土▯之▯,其祝辞俱云‘作主’可也。若并为外祭,而正、配座又皆人鬼,则以正座为主,其配座但合食从祭而已。伏请於神农祝文云‘以后稷配’,於后稷云‘配食於神’。高▯以伏羲、高辛并,祝文并云‘作主配神’,神无二主,伏羲既为主,其高辛祝文改云‘配食於神’。”从之。

徽宗政和二年,诏:“春分祀高▯、青帝,以帝伏羲氏、高辛氏配,简狄、姜▯原从祀。”

高宗绍兴元年,太常少卿赵子画言:“祀典,每岁春分日祀高▯,青帝正位,配以伏羲、高辛,从以简狄、姜▯原。弓矢、弓▯,内出备器。礼毕,收彻三从祀神位前礼料,入禁中行礼。自车驾巡幸,虽多故之际,礼文难备,至於祓无子,祝多男,所以系四方万里之心者,盖不可阙。乞自来岁之春,复行高▯之祀。”从之。

十六年,监察御史王▯言:“▯祀之坛,卑陋弗称,有司致斋於社亭之上,行事於民居之後;遇雨望祭,徙置江馆,去坛既远,事涉渎慢,未足以彰▯洁祀,为帝王求嗣之礼。乞申命攸司考昔制度,一新坛宇,仍命大臣取《生民》姜▯原从於帝而见於天之义,《月令》以太牢祠於高▯,天子亲往之文,详加定议,乞法驾临祠,必获圣嗣诜诜之福。”诏礼部看详。

先时,礼部、太常寺检会《国朝礼例》,高▯坛在国之东南,依仪合差三献官、监察御史等,各前十日受誓戒,及排设登歌之乐,内行事官就南郊斋宫宿斋。牲用牛羊豕,每位笾豆各一十二。昨缘车驾驻跸临安府,权於钱湖门外惠昭院斋宫设位行礼,牲用羊豕,每位笾豆各六,差献官一员行礼,不受誓戒,亦不设登歌之乐。今来刘嵘所请欲令临安府於行宫东南城外踏逐,随宜修建,及踏逐近便寺观,权充行事官斋舍。

译行);白帝在丑日举行腊祭、酉日举行祖祭(白帝,即少昊,属金行);黑帝在辰日举行腊祭、子日举行祖祭(黑帝,即颛顼,属水行);黄帝在辰日举行腊祭、未日举行祖祭(黄帝,即轩辕,其神为后土,属土行)。"

陈氏《礼书》说:"蜡祭这种祭祀,是用来报答根本、追溯本原,使年老的万物得以安息、为一年的农事送终的。祭祀时的服饰,天子戴玄冕,而有司则戴皮弁,穿素服,系葛带,拄榛木杖。所用的牲畜,整体解剖陈列。所奏的音乐,用六代乐舞而演奏六遍变化,吹奏《豳颂》,敲击土鼓,跳兵舞、〇〇舞。所祭祀到的对象,从川泽、山林一直到土地之神、上天诸神,没有不参与其中的。可见合聚万物而祭飨它们,并不只是那八位神祇,但其中特别受重视的有八位,是因为它们对农事尤其有功劳的缘故;其中神格最尊贵的,也不只是先啬一位,但以先啬为主祭对象,是因为它是最早从事农事的缘故。郑玄说:'先啬,就像神农这样的人物;司啬,就是后稷;农,指田畯;邮表畷,是用来在井田之间督察约束百姓所设的处所。'《尔雅》说:'畯,就是农夫。'既然如此,那么蜡祭的八位神祇,就是先啬、司啬、百种、农、邮表畷、禽兽、坊、水庸。古时候,举行蜡祭就在学校中饮酒,党正召集百姓在序学中饮酒说的就是这个。蜡祭结束后,还要在宗庙中举行腊祭祭祀先祖、五祀,孔子参与蜡祭担任助祭,礼成之后,登上宫观游览,说的就是这个。既然如此,那么腊祭也可以称作蜡祭。前代学者认为《郊特牲》里一会儿说穿皮弁、素服祭祀,一会儿又说穿黄衣、戴黄冠祭祀,那么这两种祭祀所用的服饰不同;《月令》里一会儿说向天宗祈求来年丰收、宰割牲畜祭祀公社,一会儿又说腊祭先祖、五祀,那么"祈"与"腊"的名称也不同:于是有人认为穿皮弁、素服祭祀,与向天宗祈求来年,是蜡祭;穿黄衣、戴黄冠祭祀,与腊祭先祖、五祀,是腊祭。蜡祭是为了使年老的万物安息,腊祭是为了使百姓

所有设登歌乐,差行事官受誓戒,并合用牲牢、礼料、笾豆之数,并依见今大祀礼例,差官排办。”从之。

礼部言:“窃详《生民》之诗,言‘履帝武敏歆’,先儒以‘敏’为拇,谓姜▯原履巨迹之拇,以歆郊▯之神,是生后稷,以为从帝喾祀▯神之应。其说颇附会元鸟生契之意。如《诗》言‘绳其祖武’,《传》言‘夫子步亦步,趋亦趋’,皆继踵相因循之意。‘履帝武敏歆’,犹言帝喾行▯祀之礼,姜源踵而行之,疾而不迟,故上帝所歆,居然生子,以见视履考祥,其应亦速。而後世弗深考经旨、传注,怪诡礻几祥,并为一谈。至北齐妃嫔参飨,黩而不蠲,去礼逾远,历世非之。唯《礼记 通典》载《大唐月令》,具言仲春元鸟至之日,以太牢祀於高▯,天子亲往,而《政和新礼》亦有皇帝亲飨高▯之仪。缘祖宗以来,未尝举行亲祠,唯两制官并有司摄事,今欲乞比祖宗故事,增重祀典,依每岁元日祈▯於上帝礼例,命执政官摄事,前期申取指挥施行。又检会《国朝会要》,每岁春分,遣官致祭,牲用牛羊豕各一,弓矢、弓▯,以乘舆所御者权降付外有司,奉祠讫,以福酒、胙肉、弓矢、弓▯授内侍,以进皇后、宫嫔,就宫中受胙饮福(详见上文)。今欲遇祠高▯及彻礼馔进内,依《景▯仪制》,行饮福受胙之礼。所有牲牢,亦依祖宗故事,用牛羊豕,务从丰备,以尽祈天锡羡之诚。”从之。

十七年二月,上亲祠高▯,以普安郡王为亚献,恩平郡王为终献。

礼部、太常寺言:“按《礼经》,仲春天子亲祠高▯。徽宗皇帝修成亲祠之制,具载《新仪》,未经举行。望皇帝亲祠,以祈多男之祥,副天下之望。”从之。

○八蜡

《▯章》:国祭蜡则龠▯《豳颂》,击土鼓,以息老物(龠▯,冒垂反。玄谓:“十二月,建亥之月也。求万物而祭之者,万物助天成岁事,至此,为其老而劳,乃祀而老息之,於是国亦养老焉,《月令》‘孟冬劳农以休息之’是也。《豳颂》亦《七月》也。《七月》又有‘获稻作酒,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之事,是亦歌其类也。谓之颂者,以其言岁终人功之成。”疏曰:“此祭蜡直击土鼓。按《明堂位》云:‘土鼓苇▯,伊耆氏之乐。’即此,亦各有苇▯可知。言‘以息老物’者,谓息田夫万物也。云‘谓之颂者,以其言岁终人功之成’者,凡言颂者,颂美成功之事,故於《七月》、《风诗》之中亦有《雅》、《颂》也。”《春官》)。孟冬,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此《周礼》所谓蜡祭也。天宗谓日、月、星辰也。

译安息,百姓的安息本来就在蜡祭之后。这就是为什么《礼记》要说蜡祭结束之后再收拢百姓、使自己也得以安息。周代在十二月举行蜡祭,秦代在孟冬举行腊祭,都是建亥之月。晋侯在十二月灭掉虢国,顺势偷袭虞国,宫之奇说:'虞国不能再举行腊祭了。'由此可知腊祭是在蜡祭之月举行的。古时候,腊祭有固定的月份而没有固定的日子,祖祭则在事情开始举行而没有固定的时节。自汉代以来,沉溺于五行之说,认为某行当王之日称'祖',某行衰败之日称'腊',这种做法距离先王的礼制已经很远了!北周兼祭五方天帝、五方人帝以及百神,在五方的郊坛分别举行蜡祭;唐代不祭五方天帝、五方人帝,只在南郊单独祭祀百神,而对于那些年成没有丰收的方位则加以省略。然而蜡祭本应依照各方农事顺利有成的情况来报谢神明,依照各州的次序来使百姓欢乐,那么唐代只在南郊举行,是不对的。蜡祭涉及天宗,也就只是日、月、星辰这一类罢了。后来唐代又兼祭天帝,这也是不对的。前代学者认为蜡祭演奏六遍音乐后礼成,东方的祭祀用太蔟、姑洗为音律标准,南方用蕤宾,西方用夷则、无射,北方则用黄钟为标准,从道理上说大概是这样的。"

杨氏说:"我认为:夏历以建寅之月为正月,殷历以建丑之月为正月,周历以建子之月为正月,三代的正月不同。孔子告诉颜渊,唯独以夏历为正统。这是因为建寅之月,是万物萌生的开始,也是人事的开始,所以定为一年之首;建丑之月,是万物成熟的终结,也是人事的终结,所以定为一年之末。到了年末,就应当举行蜡祭、腊祭,这是合宜的。《礼记 月令》说:'孟冬时节,腊祭先祖、五祀。'《籥章》说:'国家祭蜡。'《党正》说:'国家搜求鬼神加以祭祀。'郑玄两处注释都认为是建亥之月,这一点也值得怀疑。推究《礼记》作者以及注家的用意,难道不是说这些都是周礼吗?周代以建子之月为正月,所以以建亥之月为一年之终。可是夏、殷

大割,大杀群牲割之也。腊谓以田猎所得禽祭也。五祀,门、户、中ニ、灶、行也。或言“祈年”,或言“大割”,或言“腊”,互文。疏曰:“‘祈来年於天宗’者,谓祭日、月、星辰也。‘大割祠於公社’者,谓大割牲以祀公社,以上公配祭,故云‘公社’。‘及门闾’者,非但祭社,又祭门闾,但先祭社,後祭门闾,故云‘及’。‘腊先祖、五祀’者,腊,猎也,谓猎取禽兽,以祭先祖、五祀也。此等之祭,总谓之蜡,若细别言之,天宗、公社、门闾谓之蜡。其祭则皮弁、素服、葛带、榛杖。其腊先祖、五祀,谓之息民之祭。其服则黄衣、黄冠。郑注《郊特牲》云:息民与蜡异也。知此《周礼》所谓蜡者,以《郊特牲》蜡者索也,索万物而飨之。按《▯章》云:‘国祭蜡,吹《豳颂》,以息老物。’蜡而後息老,此经亦先祭众神,乃後劳农休息,文与《▯章》相当,故经广祭众神,是《周礼 ▯章》所谓蜡祭也。云‘天宗谓日、月、星辰’者,以蜡祭唯祠公社,不祭地,故知祭天宗者,不祭天。若是祭天,何须称宗?下《季冬》云‘天之神’是天之众神,有司中、司命,不称宗,明称宗者,谓日、月、星也。云‘腊谓田猎所得禽祭’者,以欲腊祭之时,暂出田猎以取禽,非仲冬大阅之猎也。《左传》云‘惟君用鲜’,则天子、诸侯祭用鲜兽。云‘或言祈年,或言大割,或言腊,互文’者,天宗、公社、门闾、先祖、五祀等,皆祈年大割腊祭之事,故云‘互’也。”),劳农以休息之(党正属民饮酒、正齿位是也。疏曰:“按《党正职》: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此亦祭众神之後,劳农休息,文正相当,故云是此等休息,是正齿位。按《杂记》子贡观蜡云:‘一国之人皆若狂者。’按《乡饮酒》,初立宾行礼,至礼终,脱屦升堂而燕行无算爵。然则初时正齿位,後则皆狂蜡祭。蔡邕云:‘夏曰清祀,殷曰嘉平,周曰蜡,秦曰腊。’按《左传》云:‘虞不腊矣。’是周亦有腊名也。”《月令》)。《党正》,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於序,以正齿位(属音烛,合也。“ 国索鬼神而祭祀”,谓岁十二月大蜡之时,建亥之月也。“正齿位”者,《乡饮酒义》所谓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是也。必正之者,为民三时务农,将阙於礼,至此农隙,而教之尊长养老,见孝悌之道也。党正饮酒礼亡,以此事属於《乡饮酒》之义,微失少矣。凡射饮酒,此乡民虽为乡大夫,必来观礼。《乡饮酒》、《乡射》记大夫乐作不入,士既旅不入是也。疏曰:“党正行正齿位之礼,在十二月建亥之月为之,非蜡祭之礼。

译、周三代的正月不同,表明各代不相沿袭,只是把这个月定为大型朝会、大型政令颁布的开端,而天时的始终却是不能改变的。建亥之月是孟冬之月,把它称为一年之末,可以吗?《汉书》记载:腊月,陈胜的车夫庄贾杀死陈胜以投降秦朝。张晏解释说:'秦朝的腊月,相当于夏历的九月。'他的意思也是说秦朝以建亥之月为正月,而腊祭则在建戌之月举行。臣瓒说:'是建丑之月。'颜师古说:'《史记》记载,胡亥二年十月诛杀葛婴,十一月周文死,十二月陈胜死。臣瓒的说法是对的。'秦人虽然不效法古制,尚且知道以建丑之月举行腊祭,谁能说周人是以建亥之月举行腊祭呢!"

《礼记》说:天子举行的大蜡祭祀八位神祇(疏解说:"大蜡八,就是郑玄所注的先啬第一、司啬第二、农第三、邮表畷第四、猫虎第五、坊第六、水庸第七、昆虫第八。所祭祀的神祇,是合聚万物而搜求祭飨,但以这八位神祇为主。蜡祭称'大',是天子所举行的蜡祭,相对诸侯而言称为'大'。天子既然有八位神祇,那么诸侯所举行的蜡祭未必也是八位。比如先啬,是古代的天子,诸侯未必能够祭祀他。之所以知道诸侯也有蜡祭,是因为《礼运》说'孔子参与蜡祭担任助祭',可见诸侯也有蜡祭。")。伊耆氏最早创立了蜡祭(伊耆氏,是上古天子的称号,有人说就是帝尧。陈氏说:"《礼记》说:'伊耆氏最早创立了蜡祭。'《周礼》记载,伊耆氏掌管供给君王所用的手杖,都是等到年老的人依靠手杖才能安适,就像万物要等到蜡祭之后才能安息一样。伊耆氏因为对年老之人有功劳而著称,所以后世用他的官职名作为姓氏,周代又用这个姓氏来命名官职。前代学者认为他最早创制鼓、籥这类乐器,又最早创立蜡祭,于是就把他当作上古天子的称号。可是古代制定法度的人,比如隶首创制历法,大挠创制甲子纪日法,仓颉创制文字之类,难道都是古代的帝王吗?如果伊耆氏果真是古代帝王的称号,周人本应尊崇敬异并加以神化,不应

而此云‘国索鬼神而祭祀’者,以其正齿位礼在蜡月,故言之以为节耳。当国索鬼神而祭祀之时,则党正属聚其民,而饮酒於序学中,以行正齿位之法。当正齿位之时,民内有为二命以上,必来观礼,故须言其坐之处。”《地官》)。《罗氏》,蜡则作罗襦(襦,女俱反,或音须。作,犹用也。郑司农云:“蜡谓十二月大祭万物也。”《郊特牲》曰,天子大蜡,谓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襦,细密之罗。襦读为‘▯’,有衣衤如之▯。”元谓:“蜡建亥之月,此时火伏蛰者毕矣。豺既祭兽,可以罗罔围取禽也。《夏官》)。

蔡邕《独断》:“四代腊之别名: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大蜡,汉曰腊。五帝腊祖之别名:青帝以未腊卯祖(青帝,太▯。木行),赤帝以戌腊午祖(赤帝,炎帝。火行),白帝以丑腊酉祖(白帝,少▯。金行),黑帝以辰腊子祖(黑帝,颛顼。水行),黄帝以辰腊未祖(黄帝,轩辕后土。土行)。

陈氏《礼书》曰:“蜡之为祭,所以报本反始,息老送终也。其服,王元冕而有司皮弁,素服,葛带,榛杖。其牲,体▯辜。其乐,六乐而奏六变,吹《豳颂》,击土鼓,舞兵舞、▯▯舞。其所致者,川泽、山林以至土示、天神莫不与焉。则合聚万物而飨之者,非特八神也,而所重者八,以其尤有功於田故也;其神之尊者,非特先啬也,而主先啬,以其始有事於田故也。郑氏曰:‘先啬若神农者,司啬后稷是也;农,田▯也;邮表▯▯、田▯所以督约百姓於井间之处也。’《尔雅》曰:‘▯,农夫也。’然则蜡之八神,则先啬也,司啬也,百种也,农也,邮表▯▯也,禽兽也,坊也,水庸也。古者,蜡则饮於学,党正属民饮酒於序是也。既蜡则腊先祖、五祀於庙,仲尼与於蜡宾,事毕,出游於观之上是也。然则腊亦谓之蜡矣。先儒以《郊特牲》言皮弁、素服而祭,又言黄衣、黄冠而祭,则二祭之服不同;《月令》言祈来年於天宗,割祠于公社,又言腊先祖、五祀,则祈腊之名不同:於是谓皮弁、素服而祭,与祈来年於天宗,蜡也;黄衣、黄冠而祭,与腊先祖、五祀,腊也。蜡以息老物,腊以息民,息民固在蜡後矣。此记所以言既蜡而收民息己也。周蜡於十有二月,秦腊於孟冬,皆建亥之月也。晋侯以十二月灭虢,遂袭虞,宫之奇曰:‘虞不腊矣。’则腊在蜡月可知矣。古者,腊有常月而无常日,祖在始行而无常时。由汉以来,溺於五行之说,以王曰祖,以衰曰腊,其失先王之礼远矣!後周兼五天帝、五人帝与百神而蜡於五郊;唐不祭五天帝、五人帝,特蜡百神於南郊,而阙其方之不登者。

译当把他列在衔枚氏、壶涿氏这类官职之中,而用下士这一级的官名来称呼他。")。"蜡",就是"索"的意思(是指搜求的意思),每年十二月,合聚万物而搜求祭飨它们。("飨",是祭祀那些神祇的意思。疏解说:"说'飨'是祭祀其神,这是解释经文'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万物本身并非所要祭飨的对象,只是祭飨那万物的神灵。之所以要祭飨这些神灵,是因为万物之所以能够对百姓有功用,是神灵驱使它们如此的,所以祭祀它们来加以报答。")蜡祭,以先啬为主祭对象,而祭祀司啬(先啬,就像神农这样的人物。司啬,就是后稷。疏解说:"'若'是不确定的说法。用神农来比拟,所以说'若'。司啬指后稷则没有疑问,所以不说'若',直接说'就是后稷'。以先啬为主祭对象,司啬随祭。")。祭祀百种之神来报答啬神的功劳(疏解说:"百种,指的是农神以及邮表畷、禽兽等。之所以祭祀他们,是为了报答他们辅助啬神的功劳,使他们都能享受祭飨。")。祭飨农神以及邮表畷、禽兽,这是仁德之至、道义之尽("邮"字有的版本作"尤"。农,是指田畯。邮表畷,是指田畯在井田之间用来督察约束百姓所设的处所。疏解说:"农,是指古代的田畯,对百姓有功劳。邮表畷,是田畯在井田之间所居住停留的处所。'邮'就像邮亭一样的屋宇处所,用来标明田界。'畷',是指井田相邻之处相连接的田界。在这田界相连之处,建造这邮舍,田畯就居住在那里。禽兽,就是下文所说的猫虎之类。")。古代的君子,役使万物就一定要报答它们。迎接猫神来祭祀,是因为猫能吃田里的老鼠;迎接虎神来祭祀,是因为虎能吃田里伤害庄稼的野猪。迎接它们并加以祭祀(迎接它们的神灵)。祭祀堤坊和水沟之神,是就其功用而言的(水庸,就是水沟。疏解说:"'祭坊与水庸事也',是说这是因农事经营所必需的事情,所以说'事也'。坊,是用来蓄水、也用来防水的堤坝;庸,是用

然蜡因其顺成之方以报神,因其州之序以乐民,则唐一於南郊,非也。蜡及天宗,则日、月、星辰之类而己。後唐兼天帝而祭之,亦非也。先儒谓蜡六奏乐而礼毕,东方之祭则用太蔟、姑洗,南方蕤宾,西方夷则、无射,北方则黄锺为均,於理或然。”

杨氏曰:“愚按:夏正建寅,殷正建丑,周正建子,三正不同。夫子告颜渊,独以夏时为正。盖建寅者,生物之始,亦人事之始,故以为岁首;建丑者,成物之终,亦人事之终,故以为岁终。岁终则行蜡、腊之祭,宜也。《礼记 月令》:‘孟冬腊先祖、五祀。’《▯章》:‘国祭蜡。’《党正》:‘国索鬼神而祭祀。’郑氏两注皆谓建亥之月,此亦可疑。原记《礼》者及注家之意,岂不曰此皆周礼也,周以建子为岁首,故以建亥之月为岁终。然夏、殷、周三正,示不相沿,特以其月为大朝会、大政令之始,而天时之始终则不可易也。建亥,孟冬之月,谓之岁终,可乎?《汉史》:腊月,陈胜之御庄贾杀胜以降秦。张晏曰:‘秦之腊月,夏之九月也。’其意亦曰秦以建亥为正,而腊则建戌也。臣瓒曰:‘建丑之月也。’师古曰:‘《史记》云,胡亥二年十月诛葛婴,十一月周文死,十二月陈胜死。臣瓒说是也。’夫秦人不师古始,犹知以建丑之月为腊,孰谓周人以建亥为腊乎!”

《传》:天子大蜡八(疏曰:“大蜡八者,即郑注云先啬一、司啬二、农三、邮表▯▯四、猫虎五、坊六、水庸七、昆蛊八。所祭之神,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但以此八神为主。蜡云‘大’者,是天子之蜡,对诸侯为大。天子既有八神,则诸侯之蜡未必八也。谓若先啬,古之天子,诸侯未必得祭也。知诸侯亦有蜡者,《礼运》云‘仲尼与於蜡宾’,是诸侯有蜡也。”)。伊耆氏始为蜡(耆,臣夷反。伊耆氏,古天子号也,或云即帝尧是也。陈氏曰:“《礼记》曰:‘伊耆氏始为蜡。’《周礼》,伊耆氏掌共王之杖,咸以老者待杖然後安,犹於物待蜡然後息也。伊耆氏以有功於耆老著矣,故後世以其官为姓,周又以其姓名官。先儒谓其始制鼓▯,又始为蜡,於是以为古天子之号。然古之制法者,隶首造历,大挠作甲子,苍颉造书之类,岂皆古王者哉?果伊耆氏实古王者之号,周人固应尊异而神之,不宜列於衔枚氏、壶涿氏,而以下士之官名之也。”)。蜡也者,索也(谓求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飨者,祭其神也。疏曰:“云飨者祭其神也者,解《经》‘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万物非所飨,但飨其万物之神。所以飨其神者,万物所以能功加於民者,神使为之,故祭之以报焉。

译来接纳水流、也用来排泄积水的水沟。为此祭祀这坊与水庸之神。")。祝辞说:"堤土啊,回归你的本位;流水啊,归入你的沟壑;昆虫啊,不要成灾作害;草木啊,回归你该生长的水泽(这是蜡祭的祝辞。如果祝辞相同,那么可知祭祀的地点也相同。壑,就像坑一样。昆虫在暑热时孳生、寒冷时死去,是螟、螽这一类为害庄稼的虫子。疏解说:"以下都是蜡祭的祝辞。'土',就是指堤坊。'反',是归的意思。'宅',是安的意思。堤土回归本位,就不会崩塌。'水归其壑','水'指的就是水庸;'壑',是坑洼之地。水归入沟壑,是说不会泛滥。'昆虫毋作',昆虫,是螟、螽这一类,遇阴气则死,遇阳气则生。说'昆虫毋作',是希望它们不要成灾。'草木归其泽',草,指苔草、稗草;木,指榛树、荆棘这一类。应当各自归于生长的沼泽草莽之中,不要生长在良田里,损害庄稼。蜡祭本是报答功劳,所以也趁此祈祷而有这样的祝辞。另一种说法是:祝辞说这些神灵,因为有这样的功劳,所以如今得以受到报答,也借此祈祷。祝辞中提到水、土、昆虫、草木,是因为它们没有知觉,所以特意为它们撰写祝辞;而先啬这一类神灵有知觉,所以不必借助祝辞。据此,祭祀草木有专门的祝辞,可见草木应当也有神灵。八蜡之中不把草木单独计算在内,是因为草木遍布各处,不像堤坊、水庸这类事物各自指某一具体之物,所以不单独计数。")"皮弁、素服而祭祀。穿素服,是为了给一年的农事送终;系葛带、拄榛木杖,是丧礼中减省的服饰规格。蜡祭,是仁德之至、道义之尽的体现("丧杀",是指丧礼服饰的减省。送终、丧杀,就是所说的使年老的万物安息。素服,上衣下裳都是素色)。穿黄衣、戴黄冠来祭祀,是为了使农夫得以安息("祭",是指蜡祭结束之后,腊祭先祖、五祀,于是慰劳农人使其休息。《论语》说:"黄衣配狐裘。"疏解说:"上文说'蜡',这里说'祭',所

”)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也(先啬,若神农者。司啬,后稷是也。疏曰:“‘若’是不定之辞。以神农比拟,故云‘若’。司啬后稷无所疑,故不言‘若’,直云‘后稷是也’。以先啬为主,司啬从祭。”)。祭百种以报啬也(疏曰:“百种,则农及邮表▯▯、禽兽等。所以祭之者,报其助啬之功,使尽飨焉。”)。飨农及邮表▯▯、禽兽,仁之至,义之尽也(邮本亦作就“尤”。▯▯,丁劣反,又丁卫反。农,田▯也。邮表▯▯,谓田▯所以督约百姓於井间之处也。▯因俊。约,因妙反。疏曰:“农,谓古之田▯,有功於民。邮表▯▯者,是田▯於井间所舍之处。邮若邮亭屋宇处所表田畔。▯▯者,谓井畔相连▯▯。於此田畔相连▯▯之所,造此邮舍,田▯▯处焉。禽兽者,即下文云猫虎之属。”)。古之君子,使之必报之。迎猫,谓其食田鼠也;迎虎,谓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迎其神也)。祭坊与水庸,事也(水庸,沟也。疏曰:“‘祭坊与水庸事也’者,是营为所须之事,故云事也。坊者,所以畜水,亦以障水;庸者,所以受水,亦以泄水。为祭此坊与水庸之神。”)。曰:“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此蜡祝辞也。若辞同,则祭同处可知矣。壑犹坑也。昆虫暑生寒死,螟、螽之属为害者也。螽音冬。疏曰:”此以下皆蜡祭之祝辞。土,即坊也。反,归也。宅,安也。上归其宅则不崩。‘水归其壑’者,水即水庸;壑,坑坎也。水归其壑,谓不▯溢。‘昆虫毋作’者,昆虫,螟、螽之属也,得阴而死,得阳而生。曰‘昆虫毋作’,谓不为灾。‘草木归其泽’者,草,苔、稗;木,榛、梗之属也。当各归生薮泽之中,不得生於良田,害嘉▯也。蜡祭乃是报功,故亦因祈祷有此辞也。一云:祝辞言此神,由有此功,故今得报,井祈祷也。辞有水、土、昆虫、草木者,以其无知,故特有辞也。而先啬之属有知,故不假辞也。据此,祭草木有辞,则草木当有神。八蜡不数之者,以草木遍地皆是,不如坊与水庸之属各指其一物,故不数。”)。”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终也;葛带、榛杖,丧杀也。蜡之祭,仁之至,义之尽也(榛,侧巾反,以榛木为杖也。杀,所界反。送终、丧杀,所谓息老物也。素服,衣裳皆素)。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祭,谓既蜡,腊先祖、五祀也,於是劳农以休息之。《论语》曰:“黄衣狐裘。”疏曰:“上云蜡,此云祭,故知既蜡,腊先祖、五祀。对文蜡腊有别,总其义俱名蜡也。故《月令》:‘孟冬,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郑注云:‘此《周礼》所谓蜡’是也。

译以知道是蜡祭之后,腊祭先祖、五祀。就文字而言,蜡与腊有所区别,但总体而言都可以称为蜡。所以《月令》说:'孟冬,向天宗祈求来年,大规模宰割牲畜祭祀公社与门、闾,腊祭先祖、五祀。'郑玄注说:'这就是《周礼》所说的蜡',说的就是这个。")。田野的农夫戴黄冠。黄冠,是用草编成的服饰(是说祭祀是为了使百姓得以休息,服饰的颜色象征当时节令景物的颜色,因为季秋时节草木枯黄凋落)。大罗氏,是天子掌管鸟兽的官员,诸侯把贡品归属到他这里。诸侯派来的使者头戴草笠而来朝见,这是尊重乡野之人的服饰(诸侯举行蜡祭时,派使者头戴草笠,前来进贡鸟兽。《诗经》说:"那位京城的人士,戴着草笠束着黑布巾。"又说:"送饭送去的是黄米饭,戴的是绳编的斗笠。"说的都是乡野之人的服饰。疏解说:"天子掌管鸟兽的官员,指的就是大罗氏。之所以称为'大罗',郑玄说,是因为他能用罗网捕捉鸟兽。《周礼》记载,罗氏掌管张网捕捉鸟类,蜡祭时使用细密的罗网。郑司农说:'襦,就是细密的罗网。'解说的人认为:顺应秋冬肃杀万物之时,所以罗氏用细密的罗网来捕捉禽鸟。可是《周礼》并没有说他掌管兽类,这里说到'兽',是因为他接受诸侯进贡的兽类的缘故。'诸侯贡属焉',是说大罗氏既然以'罗'为名,能张设罗网捕获鸟兽,所以四方诸侯凡有进贡鸟兽给天子的,都归属到大罗氏这里。")。罗氏把鹿赠送给使者,同时向使者宣告天子的诏令。用来告诫诸侯说:"喜好田猎、喜好女色的君主,会使他的国家灭亡(疏解说:"罗氏先接受贡品,等到使者临走时,罗氏又把鹿和女子赠送给使者,同时向使者宣读天子的诏令,命使者回国后把这些告诉他的国君,所以说'诏客告'。'以戒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国',这是宣读诏令所告诫的话。是让使者回国后这样告诉他的国君:不能沉溺于田猎和女色,以致使国家灭亡。这里说到鹿,是田猎所获得的东西;说到女

”)。野夫黄冠。黄冠,草服也(言祭以息民,服象其时物之色,季秋而草木黄落)。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也,诸侯贡属焉。草笠而至,尊野服也(诸侯於蜡,使使者戴草笠,贡鸟兽也。《诗》云:“彼都人士,台笠缁撮。”又曰:“其饷伊黍,其笠伊纠。”皆言野人之服也。疏曰:“天子掌鸟兽之官,谓大罗氏也。谓为大罗者,郑云,能以罗捕鸟兽者也。《周礼》,罗氏掌罗乌鸟,蜡则作罗襦。郑司农云:‘襦,细密之罗也。’解者云:顺秋冬杀物,故罗氏用细密之罗网以捕禽鸟矣。然《周礼》不云掌兽,此云兽者,以其受贡兽故也。‘诸侯贡属焉’者,大罗氏既以罗为名,能张罗得鸟兽,故四方诸侯有贡献鸟兽於王者,皆入属大罗氏也。”)。罗氏致鹿於女而诏客告也。以戒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国(好,呼报反。疏曰:“罗氏先受贡事,使者临去,罗氏又以鹿及女子致与使者,而宣天子之诏於使者,令使者反还其国,以告戒其君,故云‘诏客告’也。‘以戒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国’者,此宣诏所告之言也。令使者还其国,以如此告汝君曰:不得好田腊及女色,使国亡也。言鹿,是田腊所得之物;女,是亡国之女,而王所以获者也。故与之鹿、女,明以此为戒也。一云:岂每国辄与女、鹿邪?正当罗氏以鹿与女示使者尔。”)。天子树瓜华,不敛藏之种也(华,果、▯也。又诏以天子树瓜▯而已,戒诸侯以蓄藏蕴财利也。▯,力果反。蕴,於粉反。疏曰:“言天子唯树瓜与果、▯,所以唯树植此瓜华者,是供一时之食,不是收敛久藏之种。若其可久藏之物,则不树之,不务蓄藏与民争利。”)。”八蜡以记四方(疏曰:“言蜡祭八神,因以以祭四方之国,记其有丰稔、凶荒之异也。”),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以谨民财也(疏曰:“‘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者,谓四方之内年▯不得和顺成熟,则当方八蜡之神,不得与诸方通祭。所以然者,以谨慎民财,欲使不熟之方,万民谨慎财物也。郑数八神,约上文也。王肃分猫、虎为二,无昆虫;郑数昆虫合猫、虎者,昆虫不为物害,亦是其功,猫、虎俱是除田中之害,不得分为二。不言‘与’,故合为一也。”)。顺成之方,其蜡乃通,以移民也(疏曰:“四方之内,有顺成之方,其蜡之八神乃与诸方通祭。所以然者,以其蜡祭丰饶,皆醉饱酒食,使民歆羡也。”)。既蜡

译子,是指亡国之君所迷恋、而被天子所获取的女子。所以赠送鹿和女子,明确以此作为告诫。另一种说法是:难道每个诸侯国都要赠送女子、鹿吗?应当只是罗氏用鹿和女子来向使者示意罢了。")。天子只种植瓜果,不收藏储存种子("华",就是果实、瓜类。这又借宣诏说天子只种植瓜、果而已,用来告诫诸侯不要蓄积财货以谋取私利。疏解说:"是说天子只种植瓜与果实这一类,之所以只种植这些瓜果,是因为它们只供一时之食用,不是可以长久收藏储存的种子。至于那些可以长久储藏的东西,天子就不去种植它们,是不致力于蓄积储藏、与百姓争夺利益。")。"举行八蜡之祭,用来记录四方年成的丰歉(疏解说:"是说举行祭祀八位神祇的蜡祭,借此记录四方各地年成丰收、歉收的不同情况。"),四方之中年成没有顺利丰收的地方,那一方的八蜡祭祀就不得与其他地方通祭,以此来使百姓谨慎爱惜财物(疏解说:"'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是说四方之内如果年成没有和顺丰收,那么这一方的八蜡神祇,就不得与其他地方通祭。之所以这样,是为了谨慎爱惜百姓的财物,想要使年成不丰收的地方,百姓也谨慎爱惜财物。郑玄计数八位神祇,是依据上文而定的。王肃把猫、虎分为两位神祇,而不计入昆虫;郑玄把昆虫计入而将猫、虎合为一位,是因为昆虫不为害庄稼,也算是它们的功劳,猫、虎都是用来除去田中的害兽,不应当分为两位。经文不说'与'字,所以合为一位。")。年成顺利丰收的地方,那一方的蜡祭就可以通祭,以此来使百姓感到欢欣鼓舞(疏解说:"四方之内,凡有年成顺利丰收的地方,那一方的八位蜡神就可以与其他地方通祭。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蜡祭丰盛,大家都酒足饭饱,使百姓感到欢欣羡慕。")。蜡祭结束后

而收,民息己,故既蜡,君子不兴功(收,谓收敛积聚也。息民与蜡异,则黄衣、黄冠而祭,为腊必矣。疏曰:“此文云‘既蜡而收,民息已’,先蜡後息民,是息民为腊,与蜡异也。《月令》,腊在祈天宗之下,但不知腊与蜡祭相去几日,唯隋礼及今礼皆蜡之後日。《经》云‘既腊不兴功’者,谓不兴农功。若其土功,则《左氏传》云:‘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曰至而毕土功。’建亥之月起,日至而毕也。”)。

译收获之后,百姓休息,所以蜡祭结束后,君子不再兴办徭役(收,是指收敛聚集庄稼。使百姓休息与蜡祭不是一回事,那么穿黄衣、戴黄冠祭祀的,一定是腊祭了。疏说:“这段文字说‘蜡祭结束后就收藏庄稼,百姓便休息了’,先有蜡祭后有息民,可见息民是腊祭,与蜡祭不同。《月令》里,腊祭排在祭祀天宗之后,只是不知道腊祭与蜡祭相隔几天,只有隋朝的礼制和现今的礼制都是在蜡祭之后的日子举行。经文说‘腊祭之后不兴办徭役’,是指不再兴办农事劳役。至于土木工程,那么《左氏传》说:‘苍龙星宿出现,农事就完毕了,要告诫百姓做好准备;心宿出现,要修整农具了;定星黄昏时正当南方,就该营建房屋了;冬至一到,土木工程就该全部完成。’从建亥之月开始,到冬至就结束了。”)。

《司▯》,凡祭祀,则祭▯(报其为明之功,礼如祭爨。疏曰:“郑云‘礼如祭爨’,者,祭爨,祭老妇也。则此祭▯,谓祭先出火之人。”《夏官》)。《龟人》,上春衅龟,祭祀先卜(衅者,杀牲以血之,神之也。元谓先卜,始用卜筮者。言“祭”言“祀”,尊焉天地之也。《世本 作》曰“巫咸作”卜,筮未闻其人也。是上春者,夏正建寅之月。《月令》孟冬云衅龟▯”,相互矣。秦以十月建亥为岁首,则《月令》秦世之书,亦或欲以岁首衅龟耳。疏曰:“天地称祭祀,今云先卜,是人应云享,而云祭祀,与天地同称,故云尊焉天地之也。伏羲作《易》时,未有揲蓍之法,至巫咸始教人为之,故巫咸得作筮之名。”《春官》)。

《传》,孔子曰:“臧文仲安知礼?燔柴於奥(燔音烦。奥,依注作“爨”,七乱反。文仲,鲁公子▯区之曾孙,臧孙辰也。庄、文之间为大夫,於时为贤,是以非之,不正礼也。“奥”当为“爨”,字之误也,或作“灶”。《礼》,尸卒食而祭饣喜爨、饔爨也。时人以为祭火神乃燔柴。▯区,若侯反。饣喜,昌志反。疏曰:“奥当为爨字之误也’者,下文云‘老妇之祭,盛於盆,尊於瓶’,故知非奥。奥者,夏祀灶神,其礼尊,以老妇配之耳。故《中ニ礼》,祭灶先荐於奥,有主有尸,用特牲,迎尸以下略如祭宗庙之礼,是其事大也。爨者,宗庙祭祀,尸卒食之後,特祭老妇,盛於盆,尊於瓶,是其事小也。云‘《礼》,尸卒食而祭饣喜爨、饔爨也。’者,《特牲祭》注:‘旧说云,宗妇祭饣喜爨,烹者祭饔爨,用黍、肉而已,无笾、豆、俎。’云‘时人以为祭火神乃燔柴’者,依尸卒食而祭饣喜爨、饔爨,当时失礼,又以此为祭火神,遂乃燔柴,明失礼也。皇氏云:‘弗綦既以逆祀为是,又以燔柴祭爨为是。’”按疏皇氏说者,言臧文仲不能正逆祀之失,夫子讥其三不知;又不能正燔柴祭奥之失,夫子讥其安知礼也。古《周礼》说颛顼氏有子曰黎,为祝融,祀以为灶神。许君谨按同《周礼》。郑▯之云:‘祝融乃古火官之长,犹后稷为尧司马,其尊如是。王者祭之,但就灶陉,一何陋也?祝融乃是五祀之神,祀於四郊,而祭火神於灶陉,於礼乖也。’如郑▯言,则祝融是五祀之神,祀於郊,奥者正是灶之神,常祀在夏,以老妇配之,有俎及笾、豆,设於灶陉,又延尸入奥。爨者,宗庙祭後,直祭先炊老妇之神,在於爨灶。此祝融并奥及爨三者所以为不同者也)。夫奥者,老妇之祭也,盛於盆,尊於瓶(盛音成。瓶,步丁反。老妇,先炊者也。盆、瓶,炊器也。明此祭先炊,非祭火神,燔柴似失之。

译《司〇》说,凡是祭祀,就要祭〇(这是为了报答它显明的功劳,礼仪如同祭爨一样。疏文说:"郑玄说'礼如祭爨',是说祭爨,就是祭老妇。这里说的祭〇,是指祭祀最初取火的人。"这段出自《夏官》)。《龟人》说,正月里要衅龟,先祭祀占卜之神(衅,是杀牲取血涂抹,用以神化它。郑玄认为"先卜",是指最初使用卜筮的人。经文说"祭"又说"祀",是因为尊崇它如同尊崇天地一样。《世本》说"巫咸创作"卜法,筮法不知是谁创作的。这里说的"上春",是夏历建寅之月。《月令》孟冬篇说衅龟〇,二者相互印证。秦朝以十月建亥为岁首,那么《月令》就是秦代人所作之书,也许是想在岁首衅龟。疏文说:"对天地称祭祀,这里说'先卜',本应说'享',却说'祭祀',与祭天地用词相同,所以说是尊崇它如同尊崇天地一样。伏羲创作《易》的时候,还没有揲蓍之法,到巫咸才开始教人使用揲蓍,所以巫咸得到了创作筮法的名声。"这段出自《春官》)。

《左传》记载,孔子说:"臧文仲怎么懂得礼呢?他在奥(灶)前燔柴(燔,音烦。奥,按注应作"爨",音七乱反。文仲,是鲁国公子〇区的曾孙,臧孙辰。他在庄公、文公之间做大夫,当时被认为贤能,所以孔子才批评他,指出他行礼不正。"奥"应当作"爨",是字形之误,也有写作"灶"的。按《礼》,尸主用完饭后要祭祀饣喜爨、饔爨。当时的人误以为祭火神就要燔柴。〇区,音若侯反。饣喜,音昌志反。疏文说:"'奥当为爨字之误',是因为下文说'老妇的祭祀,食物盛在盆里,酒盛在瓶里',由此可知不是奥。奥,是夏天祭祀灶神,礼仪隆重,配以老妇。所以《中〇礼》记载,祭灶时先在奥前献祭,有主有尸,用特牲,迎尸以下大致如同祭宗庙之礼,说明这件事很隆重。爨,是宗庙祭祀完毕后,另外祭祀老妇,食物盛在盆里,酒盛在瓶里,说明这件事很简单。'《礼》说尸主用完饭后要祭祀饣喜爨、饔爨',是根据《特牲祭》注:'旧说认为,宗妇祭饣喜爨,烹饪者祭饔爨,只用黍米和肉,没有笾、豆、俎等礼器。'说'当时的人以为祭火神就要燔柴',是依据尸主用完饭后祭祀饣喜爨、饔爨这件事,当时已经失礼,又把这当作祭火神,于是就燔柴,可见是失礼的。皇氏说:'弗綦既然认为逆祀是对的,又认为燔柴祭爨是对的。'"按疏中皇氏的说法,是说臧文仲不能纠正逆祀之失,孔子讥讽他"三不知";又不能纠正燔柴祭奥之失,孔子讥讽他"怎么懂得礼"。古《周礼》说颛顼氏有个儿子叫黎,担任祝融,被祀奉为灶神。许慎谨按《周礼》所说也是如此。郑玄说:'祝融是古代火官之长,就像后稷担任尧的司马一样,其尊贵如此。天子祭祀他,却只在灶边进行,多么简陋啊?祝融本是五祀之神,应祭祀在四郊,如今却在灶边祭祀火神,这与礼制不合。'照郑玄这样说,那么祝融是五祀之神,祭祀在郊外,奥才是灶神,常规祭祀在夏天举行,配以老妇,设有俎和笾、豆,陈设在灶边,还要迎尸入奥。爨,则是宗庙祭祀之后,直接祭祀先前炊事的老妇之神,在灶台边进行。这就是祝融与奥、爨三者之所以不同的原因)。那奥,是祭祀老妇的,食物盛在盆里,酒盛在瓶里(盛,音成。瓶,音步丁反。老妇,是最先炊事的人。盆、瓶,都是炊事用具。这说明这个祭祀是祭先前的炊事者,不是祭火神,燔柴的做法似乎是错误的。疏文说:"'那奥,是祭祀老妇的',既是在讥讽在爨前燔柴,又是要说明祭爨不应该用燔柴的礼义。爨,是祭祀老妇,其祭祀等级卑微

疏曰:“‘夫奥者,老妇之祭也’者,既讥燔柴於爨,又明祭爨不可以燔柴之义。爨者,是老妇之祭,其祭卑,唯盛食於盆,盛酒於瓶。卑贱若此,何得燔柴祭之也?”《礼器》。《家语 曲礼子贡问》同)。

沙随陈氏曰:“八蜡之祭,为民设教也厚矣。方里而井,八家共焉,吾食其一,仰事俯育资焉而无憾者,可不知所木乎?古有始为稼穑,以易佃渔,俾吾卒岁无饥,不与禽兽争一旦之命者,ム先啬是德,故祭先啬焉。曰司啬者,谓修明其政,而润色之者也。曰农者,谓传是业以授之於我者也。曰邮表▯▯者,▯▯,井田间道也;邮表也者,谓画疆分理,以是为准者也。昔之人为是而劳,今我蒙之而逸,盖不得不报也。曰猫、虎者,谓能除鼠、豕之害吾稼者也。曰坊者,谓昔为▯是防之人,使吾御水患者也。曰水庸者,谓昔为畎氵曾沟洫,使吾为旱备者也。曰昆虫者,先儒谓昆虫害稼,不当与祭,乃易以百种。是不然。所谓昆虫者,非祭昆虫也,祭其除昆虫而有功於我者也。除昆虫者不一而足,如火田之人,捕蝗之子,禽鸟或能食之,霜霰或能杀之,以其不一而足,故直曰‘昆虫’焉耳。夫以表▯▯、坊、庸之贱隶,猫、虎、昆虫之细效,吾不敢忘,皆得以上配先啬、司啬之享,其民劝於功利,推而广之,等而上之,视君亲如天地而不敢慢也。後世农田之利,夺於兼并之家,虽天下之用,举仰於农,而农人不蒙其利,大扌氏一岁之入,兼并袖手十取之五;假之牛种,则什之七;又乘其乏,举贷以倍称之息,虽八九可也。是故乐岁先饥、凶年多死者,莫农人若也。何以致然?由邮表▯▯之失职也。邮表▯▯之失职,则先啬、司啬与夫农者其德不白,虽有坊、庸,必私其私,是生民之害,不在鼠豕螟▯贷也。古之一夫,施功力於田里者,生蒙其利,没享其祭。後世一切反此。古者,上农夫食九人,後世农能食九口者,不千一也;下农夫食五人,後世具父母妻子养者,不百一也。有为浮屠氏者诡言於民曰:‘汝知竭力耕耘而不自粒者乎?是前生不种福也。汝知燕居甲第坐守王侯之奉者乎?品其材智道德,非有逾乎人,是前生种福德也。故敬我者贵,施我者富,前生所作,今获其报,今世所作,後亦如之,犹影响也。’是以设为天宫、净土、地狱、恶趣以诱惧之,时出怪神、梦兆以证信之,而先王神道设教之意替矣。仰观三代里田蜡祭之时,其民恬宁愉乐,和睦无怨,故鬼神享馨香之荐,交归其德,不为妖厉,岂不盛矣乎!”

秦惠文王十二年,初腊(注:腊,猎禽兽,以岁终祭先祖。秦是时始效中国为之。《风俗通》:“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蜡,汉改曰腊,索群鬼神而祭之。

译,只是把食物盛在盆里,把酒盛在瓶里。如此卑贱的祭祀,怎么能用燔柴之礼来祭祀呢?"这段出自《礼器》。《家语·曲礼子贡问》与此相同)。

沙随程氏说:"八蜡的祭祀,用来对百姓施行教化,用意是很深厚的。一里见方为一井田,八家共同耕作,我吃的食物中有一份出自其中,抬头奉养老人、低头养育子女都仰赖于此,怎能不知道其中根本呢?古时有人最先创造了种植谷物的方法,用来取代狩猎捕鱼,使我们终年不至挨饿,不必与禽兽争夺一天的性命,这个人以先啬之德闻名,所以要祭祀先啬。所谓司啬,是指修明并润色先啬政令的人。所谓农,是指传承这一事业并传授给我们的人。所谓邮表〇〇,〇〇是井田之间的道路;邮表,是指划分田界、治理条理,以此作为准则的人。从前的人为此而劳苦,如今我们享受其成果而安逸,这是不能不报答的。所谓猫、虎,是指能够除掉危害我们庄稼的鼠、猪之类的动物。所谓坊,是指从前修筑堤防的人,使我们能够抵御水患。所谓水庸,是指从前开挖田间沟渠的人,使我们能防备旱灾。所谓昆虫,先儒认为昆虫危害庄稼,不应当参与祭祀,于是改为祭祀百种谷物。这种说法不对。所谓昆虫,并非祭祀昆虫本身,而是祭祀那些除去昆虫而对我们有功的力量。除去昆虫的方式不止一种,比如烧荒的人,捕蝗的孩童,禽鸟有时能吃掉它们,霜雪有时能冻死它们,正因为方式不止一种,所以直接称作'昆虫'罢了。像表〇〇、坊、庸这些卑贱的仆役,猫、虎、昆虫这些微小的功效,我们都不敢忘记,都能够配享先啬、司啬的祭祀,这样百姓就会努力追求功利,推而广之,逐级往上,看待君主父母就如同看待天地一样而不敢怠慢。后世农田的利益,被兼并土地的豪族夺走,虽然天下的日用都仰赖农业,可是农民却享受不到其中的好处,大概一年的收成,兼并者袖手就拿走十分之五;如果借给他们耕牛种子,就要拿走十分之七;又乘着农民缺乏物资的时候,放贷收取加倍的利息,即使十分之八九也是常有的事。因此丰年也先挨饿、荒年死人最多的,没有比农民更严重的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邮表〇〇之职的失职。邮表〇〇之职一旦失职,先啬、司啬和农的德行就不能彰显,即使有坊、庸之神,也必定各自为私利谋算,这才是危害百姓的根源,而不在于鼠、猪、螟虫、蝗虫。古代一个农夫,把功力施于田地,活着的时候享受其利,死后享受其祭祀。后世则完全相反。古时上等农夫能养活九个人,后世能养活九口人的农夫,千人中难得一个;下等农夫能养活五个人,后世能供养父母妻子俱全的,百人中难得一个。有信奉佛教的人欺骗百姓说:'你可知道有人竭尽全力耕种却吃不上自己种的粮食吗?那是因为他前生没有积德。你可知道有人安坐豪宅、享受王侯般的奉养吗?论他们的才智道德,并没有超过常人,那是因为他们前生积了德。所以敬奉我的人富贵,施舍我的人富有,前生所做的事,如今得到报应,今生所做的事,来世也是如此,就像影子和回声一样如影随形。'于是编造出天宫、净土、地狱、恶趣等说法来诱导恐吓百姓,时常抛出些怪异的神灵、梦兆来加以证实,于是先王神道设教的本意就荒废了。回顾夏商周三代的乡里田间蜡祭之时,百姓安宁快乐,和睦而没有怨恨,所以鬼神也享用馨香的祭品,都归于百姓的德行,不会作祟为害,这难道不是极为兴盛的景象吗!"

秦惠文王十二年,开始举行腊祭(注:腊,就是猎取禽兽,在年终祭祀祖先。秦国当时才开始效仿中原诸国举行这种祭祀。《风俗通》说:"夏朝叫嘉平,殷商叫清祀,周朝叫蜡,汉朝改称腊,是搜寻众鬼

”)。

始皇三十一年,更名腊曰嘉平。

汉复曰腊。季冬之月,星回岁终,阴阳以交,农大享腊(言祭宗庙旁祭五祀,盖同一日。自此而始非旧典)。

魏因汉制。高堂隆议腊用日云:“王者各以其行之盛而祖,以其终而腊。水始於申,盛於子,终於辰,故水行之君以子祖,以辰腊;火始於寅,盛於午,终於戌,故火行之君以午祖,以戌腊;木始於亥,盛於卯,终於未,故木行之君以卯祖,以未腊;金始於巳,盛於酉,终於丑,故金行之君以酉祖,以丑腊;土始於未,盛於戌,终於辰,故土行之君以戌祖,以辰腊。今魏土德而王,宜以戌祖,辰腊。”博士秦静议:“古礼,岁终聚合百物,祭宗庙,谓之蜡,皆有常日,无正月祖祭之礼。汉用午祖,戌腊。午者南方之象,故以午祖;正月为岁首,故以寅始,用午祖。戌者岁之终,万物毕成,故以戌腊。小数之学,因就传者五行以为说,皆非典籍经义之文。《尚书》、《易经》说五行,水、火、木、金、土王相衍天地阴阳之义,故《易》曰:坤为土。土位西南,黄精之君,盛德在未,故大魏以未祖。戌者,岁终日穷之辰,不宜以为岁初祖祭之行始也。《易》曰:‘坤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丑者土之终,故以丑腊,终而复始,乃终有庆。宜如前以未祖丑腊。”奏可之。

东晋元帝大兴二年,未腊前一日,诏:“明日当为范氏从母举哀,百官戒严。”尚书郎张亮议曰:“天子祭宗庙、社稷,鼎俎既陈,不得终事者四。若五服之丧,以当降者不以废。从母无服之丧,不宜废事举哀。又《礼》,祭之明日,改祭於礻方,以燕皇尸,殷谓之肜,周谓之绎。今虽未施肜绎之祭,先王之典,圣人重不忘,但大腊之日,休息黎众,百日之勤,一日之泽,未可戒严。”

宋因之,水德王,祖以子,腊以辰。

後周以十月祭神农、伊耆以下至毛、介等神於五郊,五方天地、星宿、四灵、五帝、五官、岳镇,下至原隰,各分其方合祭之。上帝、地▯、神农、伊耆、人帝於坛上。南郊则以神农既蜡,无其祀。三辰、七宿则为小坛於其侧,自岳镇以下,则各为坎,馀於平地。皇帝为初献上帝、地▯、神农、伊耆及五人帝,冢宰亚献,宗伯终献,上大夫献三辰以下,中大夫献七宿以下。自天地至羽毛之牲、玉、帛皆从燎,馀从瘗。祭毕,帝如南郊便殿,明日乃蜡。讫,又如西郊蜡讫,又至北郊祭讫,还宫。

隋初,因以孟冬下亥蜡百神。开皇四年,诏曰:“前周岁首,今之仲冬建亥之月,大蜡可也。後周以夏后之时,行姬氏之蜡,考之前代,於义有违。

译神来祭祀。")。

秦始皇三十一年,把腊祭改名为嘉平。

汉朝又恢复称腊。腊月,星辰运行一周,年终岁尽,阴阳交替之时,农事完成而举行腊祭大礼(这是说祭宗庙同时也旁及祭祀五祀,大概是在同一天举行。从此开始,这已不是旧有的典制)。

魏朝沿袭汉朝的制度。高堂隆议论腊祭所用的日子说:"称王的人各自根据自己所代表的五行最旺盛之时举行祖祭,根据其终结之时举行腊祭。水德始于申,盛于子,终于辰,所以属水德的君主用子日祖祭,用辰日腊祭;火德始于寅,盛于午,终于戌,所以属火德的君主用午日祖祭,用戌日腊祭;木德始于亥,盛于卯,终于未,所以属木德的君主用卯日祖祭,用未日腊祭;金德始于巳,盛于酉,终于丑,所以属金德的君主用酉日祖祭,用丑日腊祭;土德始于未,盛于戌,终于辰,所以属土德的君主用戌日祖祭,用辰日腊祭。如今魏朝以土德称王,应当用戌日祖祭,辰日腊祭。"博士秦静议论说:"古礼,年终聚集百物,祭祀宗庙,称为蜡祭,都有固定的日子,没有正月举行祖祭的礼仪。汉朝用午日祖祭,戌日腊祭。午是南方的象征,所以用午日祖祭;正月是一年之始,所以从寅开始推算,因而用午日祖祭。戌是一年的终结,万物都已完成,所以用戌日腊祭。这些细微的推算之学,是依附五行传述者的说法而立论的,都不是经典义理中的正文。《尚书》《易经》讲五行,水、火、木、金、土互相衍生,体现天地阴阳的道理,所以《易》说:坤为土。土位在西南,是黄精之君所在,其盛德在未,所以我们大魏应当用未日祖祭。戌是一年终结、日数穷尽之时,不应当把它当作一年之初举行祖祭的开端。《易》说:'坤利于西南方能得到朋友,东北方则会失去朋友。'丑是土德的终结,所以用丑日腊祭,终而复始,于是终结之处也有喜庆。应当依照先前的说法,用未日祖祭、丑日腊祭。"皇帝批准了这个奏议。

东晋元帝大兴二年,未日腊祭的前一天,下诏说:"明日应当为范氏的姨母举行哀悼仪式,百官应戒严准备。"尚书郎张亮议论说:"天子祭祀宗庙、社稷,鼎俎已经陈设,有四种情况不能中止仪式。如果是五服之内的丧事,本应降等处理的不能因此废止祭祀。姨母属于无服之丧,不应当因此废止祭事、举行哀悼。而且按照《礼》的规定,祭祀的第二天,要改在祢庙祭祀,用来宴享皇尸,殷代称之为肜,周代称之为绎。如今虽然没有施行肜绎之祭,但先王的典制,圣人尚且郑重不敢忘记,只是大腊这一天,是让百姓休息的日子,一年到头辛劳,只有这一天的恩泽,不应当因此戒严。"

宋朝沿袭这一制度,属水德称王,用子日祖祭,辰日腊祭。

北周在十月于五郊祭祀神农、伊耆以下直到毛、介等神灵,五方的天地、星宿、四灵、五帝、五官、岳镇,下至原野、低湿之地,各按其方位分别合祭。上帝、地〇、神农、伊耆、人帝设在坛上。南郊因为已经祭祀过神农,就不再另设祭祀。三辰、七宿则在坛的旁边设小坛,从岳镇以下,则各挖坎穴,其余的神灵就在平地上祭祀。皇帝担任初献,祭上帝、地〇、神农、伊耆及五位人帝,冢宰担任亚献,宗伯担任终献,上大夫献祭三辰以下的神灵,中大夫献祭七宿以下的神灵。从天地一直到羽毛之类牲畜、玉帛,都随焚烧升烟,其余的都随埋入土中。祭祀完毕,皇帝前往南郊便殿,第二天才举行蜡祭。蜡祭结束后,又前往西郊完成蜡祭,再到北郊祭祀完毕,才返回宫中。

隋朝初年,沿袭在孟冬十月下旬亥日举行蜡祭百神的做法。开皇四年,下诏说:

其十月行蜡者停,可以十二月为腊。”於是始革前制(前周姬氏,後周宇文氏)。

唐太宗贞观十一年,房元龄等议曰:“按《月令》,蜡法唯祭天宗,近代蜡五天帝、五人帝、五地▯,皆非古典,今并除之。季冬寅日,蜡祭百神於南郊,大明、夜明用犊二,笾豆各四,簋、▯、▯、俎各一;神农及伊耆氏各用少牢一(笾豆等与大明同);后稷及五方、十二次、五官、五方田▯、五岳、四镇、四海、四渎以下,方别各用少牢一。其日,祭井泉於川泽之下,用羊一。卯日,祭社稷於社宫。二十八宿、五方之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鳞、羽、▯、毛、介、水庸、坊、邮表▯▯、猫、虎及龙、麟、朱鸟、白兽、元武,方别各用少牢一,每座笾、豆各二,簋、▯、▯、俎各一。蜡祭凡百八十七座。当方年▯不登,则阙其祀。蜡之明日,又祭社稷於社宫,如春秋二仲之礼。”

元宗开元中制仪:季冬腊日,蜡百神於南郊之坛;若其方不登,则阙之。

◎唐开元礼

腊日,蜡百神於南郊,都百九十二座。大明、夜明在坛上(每座笾、豆各十,▯、簋、▯、俎各一),神农、伊耆、五官(每座笾、豆各四,▯、簋、俎各二)、五星、三辰、后稷、五方田▯、岳、镇、海、渎、二十八宿,五方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龙、麟、朱鸟、白兽、元武、鳞、羽、毛、介、於菟、井泉等八十五座(笾、豆各二,▯、簋、俎各二)。乐旧用黄锺之均,三成;新改用《天神之乐》,圜锺之均,六成。

△皇帝腊日蜡百神於南郊仪(摄事阶)

△斋戒(如圜丘仪。从事官及摄事斋戒,并如别仪)

△陈设

前蜡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於外▯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摄事,卫尉设祀官公卿已下次於东▯之外道南,北向,以西为上)。卫尉设陈馔幔於内▯东门、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北门之外道东,西向(东方、南方之馔陈於东门外,西方之馔陈於西门外,北门之馔陈於北门外)。设文武侍臣次,又设祀官及从祀群官、诸州使人、蕃客等次(摄则无文武侍臣、蕃客等次)。前蜡二日,太乐令设宫悬、歌钟、歌磬,如圜丘之仪。右校扫除坛之内外。郊社令积柴於燎坛(其坛於神坛之左、内▯之外),方八尺,高一丈,开土南出户,方三尺。右校为瘗坎於坛之壬地、内▯之外,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前蜡一日,奉礼设御座及望燎位,祀官、从祀群官、诸州使人、蕃客等於▯门外,皆如圜丘之仪(摄事如圜丘之仪)。设日、月酒樽之位:大明,太樽二、著樽二、▯一,在坛上於东南隅,北向;夜明,太樽二、著樽二、▯一,在坛上於西南隅,北向。

译"前朝北周以岁首为准,如今仲冬建亥之月,正是举行大蜡的时候。但北周用夏朝的时令,行周朝姬氏的蜡礼,考察前代的制度,在道理上有所违背。应当停止在十月举行蜡祭,改在十二月举行腊祭。"于是开始革除以前的制度(前周指姬氏北周,后周指宇文氏北周)。

唐太宗贞观十一年,房玄龄等人议论说:"按照《月令》的记载,蜡祭之法只祭祀天宗,近代却祭祀五天帝、五人帝、五地〇,都不合古制,如今一并去除。腊月寅日,在南郊蜡祭百神,大明、夜明各用牛两头,笾豆各四件,簋、〇、〇、俎各一件;神农和伊耆氏各用少牢一副(笾豆等与大明相同);后稷以及五方、十二次、五官、五方田〇、五岳、四镇、四海、四渎以下,每一方位各用少牢一副。当天,还要在川泽之下祭祀井泉,用羊一只。卯日,在社宫祭祀社稷。二十八宿、五方的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鳞、羽、〇、毛、介、水庸、坊、邮表〇〇、猫、虎以及龙、麟、朱鸟、白兽、玄武,每个方位各用少牢一副,每座笾、豆各二件,簋、〇、〇、俎各一件。蜡祭一共一百八十七座神位。哪个方位年成歉收,就取消对该方位的祭祀。蜡祭的第二天,又在社宫祭祀社稷,礼仪如同春秋两次仲月的祭社之礼。"

唐玄宗开元年间制定礼仪:腊月腊日,在南郊之坛蜡祭百神;如果哪个方位年成歉收,就取消该方位的祭祀。

◎唐开元礼

腊日,在南郊蜡祭百神,共一百九十二座神位。大明、夜明设在坛上(每座笾、豆各十件,〇、簋、〇、俎各一件),神农、伊耆、五官(每座笾、豆各四件,〇、簋、俎各二件)、五星、三辰、后稷、五方田〇、岳、镇、海、渎、二十八宿,五方的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龙、麟、朱鸟、白兽、玄武、鳞、羽、毛、介、於菟、井泉等共八十五座神位(笾、豆各二件,〇、簋、俎各二件)。乐曲原来用黄钟宫调,演奏三成;后来改用《天神之乐》,用圜钟宫调,演奏六成。

△皇帝腊日在南郊蜡祭百神的仪式(代行仪式的阶次)

△斋戒(如同圜丘祭祀的仪式。从事的官员和代行祭祀的官员斋戒,都依照另外的仪式规定)

△陈设

蜡祭前三天,尚舍直长在外〇东门内、道路北侧设置皇帝大帐篷,朝南。尚舍奉御铺设御座(若是代行仪式,则由卫尉设置祭祀官员及公卿以下人员的帐篷,设在东〇之外、道路南侧,朝北,以西为上)。卫尉在内〇东门、西门之外道路北侧设置陈列祭品的帷幕,朝南;北门之外道路东侧设置,朝西(东方、南方的祭品陈列在东门外,西方的祭品陈列在西门外,北方的祭品陈列在北门外)。设置文武侍臣的帐篷,又设置祭祀官员及从祀群官、各州使者、外国使节等的帐篷(若是代行仪式,则没有文武侍臣、蕃客等的帐篷)。蜡祭前二天,太乐令设置宫悬乐器、歌钟、歌磬,礼仪如同圜丘祭祀。右校负责打扫祭坛内外。郊社令在燎坛(此坛设在神坛的左边、内〇之外)堆积柴薪,方八尺,高一丈,开有向南的出口,方三尺。右校在祭坛的壬地、内〇之外挖掘瘗埋坎穴,深浅以能容纳所埋之物为度,南面设有台阶。蜡祭前一天,奉礼设置御座及望燎位,祭祀官员、从祀群官、各州使者、外国使节等的位置设在〇门外,都依照圜丘祭祀的仪式(代行仪式者也依照圜丘祭祀的仪式)。设置日、月酒樽的位置:大明神位,用太樽二个、著樽二个、〇一个,设在坛上东南角,朝北;夜明神位,用太樽二个、著樽二个、〇一个,设在坛上西南角,朝北。神农氏、伊耆氏各用著樽二个,分别设在各自坛上;五星、五官、后稷各用象樽二个,七宿、田〇、龙、麟、朱鸟、驺虞、玄武等各用壶樽二个,鳞、羽、〇、毛、

神农氏、伊耆氏各著樽二,各於其坛上;五星、五官、后稷各象樽二,七宿、田▯、龙、麟、朱鸟、驺虞、元武等各壶樽二,鳞、羽、▯、毛、介等散樽二,俱设於神座之左而右向;五方岳、镇、海、渎俱山樽二,山林、川泽俱蜃樽二,邱陵、坟衍、原隰、井泉、水墉、坊、邮表▯▯、於菟、猫等俱散樽二,各设於神座之右而左向(伊耆已上之樽置於坫,星辰已下之樽藉以席,皆加勺、幂,设爵於樽之下)。设御洗於坛南陛东南,亚献之洗又於东南,北向,▯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设分献▯洗各於其方陛道之左右,俱内向,执▯、洗、篚、幂者各立於樽、▯、篚、幕之後。各设玉、币之篚於坛之上下樽坫之所。晡後,谒者引光禄卿诣厨视濯溉,又谒者引诸祀官诣厨省馔具讫,还斋所。蜡日,未明十刻,大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置於馔所,遂烹牲(日,青牲一;月,曰牲一。其馀方各少牢一)。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升,设日、月神座於坛上,大明於北方少东,夜明於大明之西,俱南向,席皆以藁秸;神农、伊耆神座各於其坛上,俱内向;设后稷氏神座於坛东,西向;设五官、田▯之座各於其方;设五星、十二次、二十八宿、五方岳、镇、海、渎、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井泉神座各於其方之坛,其五方神兽、鳞、羽、▯、毛、介、水墉、坊、邮表▯▯、於菟、猫等之座各於其方坛之後、俱内向,相对为首。自神农、伊耆以下百九十座,席皆以莞。设神位各於座首。

△銮驾出宫(如圜丘仪)

△奠玉币

蜡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入实樽、▯、玉、币凡樽之次:太樽为上,实以醴齐;著樽次之,实以盎齐。神农、伊耆氏之著樽实以盎齐,五星、三辰、五官、后稷、田▯之象樽俱实以醍齐,七宿之壶樽实以沈齐,五方岳、镇、海、渎之山樽实以醍齐,山林、川泽之蜃樽实以沈齐,邱陵已下之散樽实以清酒。元酒各实於诸座之上樽。礼神之玉:大明、夜明以▯邸。大明之币以青,夜明之币以白,神农氏币以赤,伊耆氏币以元,五星已下之币各从方色),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簋,各设於内▯之馔幔内。其日未明二刻,奠玉、币、毛、血等,如圜丘仪(皇帝服元冕出次。坛上神位,大明,夜明。鼓▯,作无射、夷则,奏《永和》,蕤宾、姑洗、太蔟奏《顺和》,黄钟奏《元和》,几六均,均一成,俱以文舞。摄事如圜丘摄事之仪)。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帛,其设馔、盥洗、奠爵,并如圜丘仪(摄事亦同)。

译介等用散樽二个,都设在神位的左边而朝右方;五方岳、镇、海、渎都用山樽二个,山林、川泽都用蜃樽二个,丘陵、坟衍、原隰、井泉、水墉、坊、邮表〇〇、於菟、猫等都用散樽二个,各设在神位的右边而朝左方(伊耆以上神位的酒樽放置在坫上,星辰以下神位的酒樽则垫以席子,都加盖勺子、幂布,酒杯设在酒樽下方)。在坛的南边台阶东南设置御用洗器,亚献用的洗器又设在东南,朝北,〇水放在洗器东边,篚放在洗器西边,朝南排列(篚中盛放毛巾、酒杯)。分献所用的洗器分别设在各方位台阶道路的左右,都朝内,执〇、洗、篚、幂布的人分别站在酒樽、〇、篚、幕布的后面。分别设置玉帛的篚,放在坛上下酒樽坫的位置。傍晚以后,谒者引导光禄卿前往厨房查看清洗、浸泡祭品的情况,谒者又引导各祭祀官员前往厨房检查祭品准备情况,完毕后返回斋戒所。蜡祭当天,天未亮十刻,太官令率领宰人用鸾刀宰杀牲畜,祝史用豆盛取牲血,放置在祭品陈列处,随即烹煮牲肉(太阳,用青色的牛一头;月亮,用白色的牛一头。其余各方位各用少牢一副)。天未亮五刻,太史令、郊社令登坛,在坛上设置日、月的神位,大明神位设在北方偏东,夜明神位设在大明神位的西边,都朝南,坐席都用藁秸编成;神农、伊耆的神位分别设在各自坛上,都朝内;后稷氏的神位设在坛的东边,朝西;五官、田〇的神位分别设在各自方位;五星、十二次、二十八宿、五方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等神位分别设在各自方位的坛上,五方神兽、鳞、羽、〇、毛、介、水墉、坊、邮表〇〇、於菟、猫等的神位分别设在各自方位坛的后面,都朝内,相对排列以首位为准。从神农、伊耆以下共一百九十座神位,坐席都用蒲草编成。在每个神座的首位设置神位牌。

△銮驾出宫(礼仪如同圜丘祭祀的仪式)

△奠玉币

蜡祭当天,天未亮三刻,各祭祀官员分别穿着自己的祭服,郊社令、良酝令各自率领下属人员进入,充实酒樽、〇、玉、帛等祭品。酒樽陈设的次序:太樽为上,盛醴齐;著樽次之,盛盎齐。神农、伊耆氏的著樽盛盎齐,五星、三辰、五官、后稷、田〇的象樽都盛醍齐,七宿的壶樽盛沈齐,五方岳、镇、海、渎的山樽盛醍齐,山林、川泽的蜃樽盛沈齐,丘陵以下的散樽盛清酒。元酒分别盛放在各神位的上樽中。祭神所用的玉:大明、夜明用〇邸。大明神位的帛用青色,夜明神位的帛用白色,神农氏的帛用赤色,伊耆氏的帛用黑色,五星以下神位的帛各自依照方位对应的颜色。太官令率领进献祭品的人,把祭品分别盛入笾、豆、〇、簋中,分别设置在内〇的祭品帷幕内。当天天未亮二刻,进献玉、帛、毛、血等祭品,礼仪如同圜丘祭祀的仪式(皇帝穿着元冕从大帐篷出来。坛上的神位,是大明、夜明。鼓声响起,演奏无射、夷则调,奏《永和》之乐,蕤宾、姑洗、太蔟调演奏《顺和》之乐,黄钟调演奏《元和》之乐,共六个调式,每个调式一成,都配以文舞。代行仪式的礼仪如同圜丘代行仪式的规定)。

△进熟

皇帝登坛之后,进献玉、帛,设置祭品、盥洗、进献酒杯等,都依照圜丘祭祀的仪式(代行仪式也是如此)。太祝手持祝版走到神位左边,面朝西跪下,宣读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某月某日朔,儿臣、当今天子臣某(若是代行仪式则说"谨遣太尉、封臣某某",以下把"皇帝"改称"太尉",都由谒者赞礼引导),谨昭告于大明神:惟愿神明光照千里,光华普照万物,唤醒芸芸众生,化育万物品类。如今日月运行井然有序,四时和顺,六府

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左,西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摄则云“谨遣太尉封臣名”,已下改“皇帝”为“太尉”,皆谒者赞引),敢昭告於大明:惟神晷耀千里,精ピ万物,觉寤黎蒸,化成品汇。今则璇玑齐运,玉烛和平,六府孔修,百礼斯洽,谨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致其燔燎。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皇帝再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夜明樽所,执樽者举幂,侍中取匏爵於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醴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夜明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嗣天子臣某,敢昭告於夜明:惟神贞此光华,恒兹盈减,表斯寒暑,节以运行,对时育物,登成是赖。丰年之报,式备恒礼,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致其燔燎。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当两座间北向立,乐作;其饮福、受胙如圜丘。初,皇帝献将毕,谒者引太尉(摄则谒者引太常卿。已下放此)诣▯洗盥手、洗匏爵讫,谒者引太尉自东陛升坛,诣大明著樽所,执樽者举幂,太尉酌盎齐,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大明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再拜。谒者引太尉诣夜明樽所,取匏爵於坫,执樽者举幂,太尉酌盎齐讫,谒者引太尉进夜明神座前,北面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再拜。谒者引太尉少东,当两座前北面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於坫,太尉兴,再拜,谒者引太尉降复位。初,太尉献将毕,引光禄卿(摄事同。以光禄卿为终献)诣▯洗洗爵,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初,亚献升坛,谒者二人分引献官诣▯洗盥手,洗爵,酌酒,一献帝伊耆氏,一献神农氏,跪奠爵神座前,俯伏,兴,向神立。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跪读祝文讫,兴。献官再拜讫,谒者引降还本位。初,伊耆氏献官将升,谒者五人各引献官诣方献▯洗盥手,洗爵,诣酒樽所酌酒,一献岁星,一献荧惑,一献镇星,一献太白,一献辰星,各奠於神座,少退,向神立。於献官奠讫,三辰七宿皆祝史助奠,相次俱毕,太祝各持版进於神座之右,跪读祝文讫,兴(凡读蜡祝文,每一番献酒,从东方祝文为始。读祝讫,次南方,次西方、北方。馀神亦同)。献官再拜讫,太祝各进奠版於神座前,还樽所。谒者遂引五方等献官诣▯洗盥手,洗爵,各诣酒樽所酌酒,一献东岳,一献南岳,一献中岳,一献西岳,一献北岳,俱奠於神座,少退,向神立。

译政务都能修明,各种礼仪都能协调,谨用玉帛、牺牲、粢盛、各种祭品,进献焚烧祭祀之礼。请神明享用。"读完祝文,起身,皇帝再拜。刚读完祝文时,乐声奏起,太祝上前,跪着把祝版放在神位前,起身,回到酒樽所在处,皇帝行完拜礼后,乐声停止。太常卿引导皇帝前往夜明神位的酒樽所在处,执樽的人揭开幂布,侍中从坫上取来匏爵,进献给皇帝,皇帝接过酒杯,侍中协助斟满醴齐,乐声奏起;太常卿引导皇帝走到夜明神位前,面朝北跪下,献上酒杯,俯身叩拜,起身,太常卿引导皇帝稍稍后退,面朝北站立,乐声停止。太祝手持祝版走到神位右边,面朝东跪下,宣读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某月某日朔,嗣位天子臣某,谨昭告于夜明神:惟愿神明保持这份光华,恒久盈亏有序,标示出寒暑的变化,按节令运行,顺应时节化育万物,成就万事都仰赖于此。丰年的报答,依照惯常的礼仪来举行,谨用制币、牺牲、粢盛、各种祭品,进献焚烧祭祀之礼。请神明享用。"读完祝文,起身,皇帝再拜。刚读完祝文时,乐声奏起,太祝上前,跪着把祝版放在神位前,起身,回到酒樽所在处,皇帝行拜礼后,乐声停止。太常卿引导皇帝稍稍后退,站在两个神位之间朝北而立,乐声奏起;饮福、受胙的仪式如同圜丘祭祀。当皇帝的献礼即将完成时,谒者引导太尉(若是代行仪式则由谒者引导太常卿,以下同此)到〇洗处洗手、清洗匏爵,之后谒者引导太尉从东边台阶登坛,走到大明神位的著樽所在处,执樽的人揭开幂布,太尉斟酌盎齐,武舞开始演奏。谒者引导太尉走到大明神位前,面朝北跪下,献上酒杯,起身。谒者引导太尉稍稍后退,行再拜礼。谒者引导太尉走到夜明神位的酒樽所在处,从坫上取来匏爵,执樽的人揭开幂布,太尉斟酌盎齐后,谒者引导太尉走到夜明神位前,面朝北跪下,献上酒杯,起身。谒者引导太尉稍稍后退,行再拜礼。谒者引导太尉稍稍偏东,站在两个神位前面朝北而立,太尉再拜,接过酒杯,跪下,先祭酒,然后饮尽杯中之酒,太祝上前接过酒杯,放回坫上,太尉起身,再拜,谒者引导太尉下坛回到原位。当太尉的献礼即将完成时,引导光禄卿(代行仪式时相同,以光禄卿担任终献)到〇洗处洗酒杯,登坛,斟酌盎齐,完成终献的礼仪如同亚献一样。当亚献者登坛时,谒者两人分别引导献官到〇洗处洗手,清洗酒杯,斟酒,一人献给伊耆氏,一人献给神农氏,跪着把酒杯献在神位前,俯身叩拜,起身,面朝神位站立。太祝手持祝版走到神位右边,跪着宣读祝文完毕,起身。献官行再拜礼完毕,谒者引导下坛返回原位。当伊耆氏的献官将要登坛时,谒者五人分别引导献官到各方位的〇洗处洗手,清洗酒杯,走到酒樽所在处斟酒,一人献给岁星,一人献给荧惑,一人献给镇星,一人献给太白,一人献给辰星,各自把酒杯献在神位前,稍稍后退,面朝神位站立。在献官献酒完毕之时,三辰、七宿的祭祀都由祝史协助献酒,依次完成之后,太祝各自手持祝版走到神位右边,跪着宣读祝文完毕,起身(凡是宣读蜡祭祝文,每一轮献酒,都从东方的祝文开始宣读。读完之后,依次是南方,然后是西方、北方。其余神位也是这样)。献官行再拜礼完毕,太祝各自把祝版献在神位前,然后回到酒樽所在处。谒者接着引导五方等献官到〇洗处洗手,清洗酒杯,各自走到酒樽所在处斟酒,一人献给东岳,一人献给南岳,一人献给中岳,一人献给西岳,一人献给北岳,都把酒杯献在神位前,稍稍后退,面朝神位站立。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井泉等神位,都由祝史协助献酒,依次完成。太祝手持祝版走到神位右边,跪下,宣读祝文完毕,起身,献官行再拜礼完毕,太

岳、镇、海、渎、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井泉,皆祝史助奠,相次俱毕。太祝持版进神座之右,跪,读祝文讫,兴,献官再拜讫,太祝奠版於神座,还樽所。谒者各引献官还本位。初酌岳、镇酒,赞引五人各引献官诣▯洗盥洗,诣酒栏所酌酒,一献句芒氏,一献祝融氏,一献后土氏,一献蓐收氏,一献元冥氏,后稷、田▯等,各祝史助奠讫,祝史持版进神座之右,跪,读祝文讫,兴(馀与东方同,唯无后稷),献官再拜,祝史奠版於神座。赞引引五官献官等诣▯洗盥洗,诣酒樽所酌酒,分献五灵。其鳞、羽、▯、毛、介、猫、於菟、坊、水墉、昆虫等,皆斋郎助奠,相次俱毕。祝史持版跪读祝文讫,兴,献官拜讫,奠版,各引还本位。武舞六成,乐止。舞献俱毕,上下诸祝各进彻豆,还樽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故处)。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众官在位皆再拜(已饮福又胙者不拜)。《元和之乐》作,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乐一成止。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燎位(摄事,谒者引太尉就望燎位)”,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燎位,南向立,乐止。於群官将拜,上下诸祝各执篚进神座前,跪,取玉帛、祝版,斋郎以俎载牲体、稷黍饭、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南行,经悬内,当柴坛南,东行,自南登柴坛,以玉、币、馔物、祝版置於柴上户内,诸祝以星辰七宿已上之礼币皆从燎。神农、伊耆氏、岳、镇已下之祝俱诣瘗坎,以玉、币、馔物置於坎讫,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六人以炬燎。初唱“可燎”,坎东西厢各四人▯土。火半柴,太常卿前奏“礼毕”(摄事,谒者白“礼毕”)。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中▯门,殿中监前受镇▯,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太▯,华盖、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诸国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其神农已下祝版,燔於斋所。

△銮驾还(如圜丘之仪)

伊耆氏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姓名,敢昭告於帝伊耆氏:惟帝体仁尚义,崇本念功,爰创嘉祀,息农飨物。今九土攸宜,百▯丰稔,备兹八蜡,大旅四方,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明荐於帝。尚飨。”神农氏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姓名,敢昭告於帝神农氏:惟帝肇兴播植,粒此黎元。今时和岁稔,神功是赖,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明荐於帝。

译祝把祝版献在神位前,回到酒樽所在处。谒者分别引导献官返回原位。当斟酌岳、镇的酒时,赞引五人分别引导献官到〇洗处洗手,走到酒樽所在处斟酒,一人献给句芒氏,一人献给祝融氏,一人献给后土氏,一人献给蓐收氏,一人献给玄冥氏,后稷、田〇等神位,各由祝史协助献酒完毕,祝史手持祝版走到神位右边,跪下,宣读祝文完毕,起身(其余仪式与东方相同,只是没有后稷),献官行再拜礼,祝史把祝版献在神位前。赞引引导五官献官等到〇洗处洗手,走到酒樽所在处斟酒,分别献给五灵。至于鳞、羽、〇、毛、介、猫、於菟、坊、水墉、昆虫等神位,都由斋郎协助献酒,依次完成。祝史手持祝版跪着宣读祝文完毕,起身,献官行拜礼完毕,献上祝版,分别引导返回原位。武舞演奏六成,乐声停止。舞蹈和献礼都完成后,上下各处的祝官分别上前撤去豆器,回到酒樽所在处(撤去的时候,笾、豆各留一个,稍微移动位置)。奉礼官宣布"赐胙",赞礼官高唱"众官再拜",在位的众官都行再拜礼(已经饮福受胙的人不再行拜礼)。《元和之乐》奏起,太常卿上前奏请"请再拜",退回原位,皇帝再拜。奉礼官宣布"众官再拜",在位的人都行再拜礼,乐曲奏完一成后停止。太常卿上前奏请"请前往望燎位(若是代行仪式,则由谒者引导太尉前往望燎位)",太常卿引导皇帝,乐声奏起,皇帝走到望燎位,面朝南站立,乐声停止。当群官将要行拜礼时,上下各处的祝官分别手捧篚器走到神位前,跪下,取出玉帛、祝版,斋郎用俎盛载牲体、稷黍饭、酒杯,各自从其所在的台阶下坛向南而行,经过悬乐之内,走到柴坛正南,转向东行,从南边登上柴坛,把玉、帛、祭品、祝版放置在柴堆的入口处,各位祝官把星辰、七宿以上神位的礼物、帛都随之焚烧升烟。神农、伊耆氏、岳、镇以下神位的祝官都前往瘗埋坎穴,把玉、帛、祭品放入坎中,完毕后,奉礼官宣布"可以点火焚烧了",东西两侧各六人用火炬点燃。刚宣布"可以焚烧"时,坎穴东西两侧各四人开始掩土。柴薪烧到一半时,太常卿上前奏报"礼成"(若是代行仪式,则由谒者禀告"礼成")。太常卿引导皇帝返回大帐篷,乐声奏起;皇帝走出中〇门,殿中监上前接过皇帝的镇圭,交给尚衣奉御,殿中监又上前接过太〇,华盖、侍卫等按照平常的仪仗排列,皇帝进入帐篷,乐声停止。谒者、赞引各自引导祭祀官员,通事舍人分别引导从祀的各位官员、各国使节依次退场。赞引引导御史以下的官员都回到各自执事的位置,站定之后,奉礼官宣布"再拜",御史以下的官员都行再拜礼,赞引引导他们退场。乐工和二舞的人员依次退场。神农以下神位的祝版,在斋戒所焚烧。

△銮驾返回(礼仪如同圜丘祭祀的仪式)

伊耆氏的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某月某日朔,儿臣、开元神武皇帝讳某,谨派遣具位姓名某,敢昭告于伊耆帝:惟愿天帝体察仁德、崇尚道义,推崇根本、感念功劳,于是创立嘉美的祭祀,使农事得以安息、万物得以享用。如今九州土地皆得其宜,百谷丰收,特此备办八蜡之祭,广施四方,谨用制币、牺牲、粢盛、各种祭品,明白地进献给天帝。请天帝享用。"神农氏的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某月某日朔,儿臣、开元神武皇帝讳某,谨派遣具位姓名某,敢昭告于神农帝:惟愿天帝当初创始播种之法,使百姓得以温饱。如今时令和顺、年谷丰登,全都仰赖神明的功德,谨用制币、牺牲、粢盛、各种祭品,明白地进献给天帝。请天帝享用。"东方岁星的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某月某日朔,儿臣、当今天子讳某,谨派遣具

尚飨。”东方岁星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讳,谨遣具位姓名,敢昭告於东方岁星七宿:惟神列位垂象,叶质穹苍,昭晰群生,蕃阜庶类。今时和岁稔,恒礼是率,谨陈嘉荐,庶神飨之(南方、中央、西方、北方准此)。”东方岳、镇、海、渎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云云,惟神宣导坤仪,兴降▯雨,亭毒庶品,实赖滋液。年▯顺成,用通大蜡,谨荐嘉祀,溥及一方。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井泉庶神咸飨(南方、西方、北方准此)。”句芒氏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姓名,敢昭告於句芒氏:惟神赞阳出滞,发生品物,萌者毕达,仁德以宣。用陈明荐,神其临飨。”后稷氏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於后稷氏:惟神诞降嘉种,播兹百▯,蒸庶以粒,▯此万邦,爰及田▯,实劝农穑。谨荐明祀,庶神飨之。”祝融氏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於祝融氏:唯神典司火正,淳曜昭明,式赞南讹,厥功以致。丰年之荐,庶神临飨。”后土氏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姓名,敢昭告於后土氏:惟神式赞黄道,典司土正,居中执信,是兴稼穑。年▯既登,庶飨嘉荐。”蓐收氏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於蓐收氏:惟神典司金正,式赞西成,执矩怀庄,尚义趋力。丰年之报,飨兹嘉祀。”元冥氏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於元冥氏:惟神典司水正,赞序幽都,厥务安宁,积藏斯在。丰年之祝,庶飨明荐。”苍龙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於苍龙之神:惟神体备幽明,质兼小大,实为鳞长,赞明造物,岁稔年登,▯资弭患。式陈嘉荐,百灵是属,爰及东方鳞、羽、▯、毛、介众族,猫、於菟、坊、水墉、昆虫诸神咸飨(其朱鸟、驺虞、元武祝文,首尾并与此同)。”朱鸟之神:“惟神肇自火精,冠兹羽族,辅时宣化,效祥蹈礼。

译位姓名某,敢昭告于东方岁星及七宿之神:惟愿神明排列星位、垂示天象,与苍天相配合,使众生昭明清晰,使万物繁盛昌盛。如今时令和顺、年谷丰登,依照惯常的礼仪来遵行,谨陈设美好的祭品,望众神明享用(南方、中央、西方、北方的祝文依此类推)。"东方岳、镇、海、渎的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某月某日朔,云云,惟愿神明宣导大地的德性,兴起降下云雨,滋养化育万物,实在仰赖这滋润恩泽。年谷顺利丰收,因此举行大蜡之祭,谨进献美好的祭祀,广施于一方。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的各位神灵一同享用(南方、西方、北方的祝文依此类推)。"句芒氏的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某月某日朔,儿臣、开元神武皇帝讳某,谨派遣具位姓名某,敢昭告于句芒氏:惟愿神明助阳气舒发滞塞,使万物萌发生长,凡是萌芽的都能通达生长,仁德因此得以宣扬。特此陈设明白的祭品,望神明降临享用。"后稷氏的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某月某日朔,儿臣、开元神武皇帝讳某,谨派遣具位臣姓名某,敢昭告于后稷氏:惟愿神明当初降下嘉美的种子,播撒各种谷物,使百姓得以温饱,养育天下万邦,以至于田间劳作,实在是勉励了农事耕作。谨进献明白的祭祀,望众神明享用。"祝融氏的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某月某日朔,儿臣、开元神武皇帝讳某,谨派遣具位臣姓名某,敢昭告于祝融氏:惟愿神明掌管火正之职,纯净的光明照耀四方,助成南方化育万物之功,其功业由此而成。丰年的进献,望众神明降临享用。"后土氏的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某月某日朔,儿臣、开元神武皇帝讳某,谨派遣具位姓名某,敢昭告于后土氏:惟愿神明辅助黄道运行,掌管土正之职,居中而秉持诚信,因此兴起了农事耕作。年谷已经丰收,望神明享用美好的祭品。"蓐收氏的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某月某日朔,儿臣、开元神武皇帝讳某,谨派遣具位臣姓名某,敢昭告于蓐收氏:惟愿神明掌管金正之职,助成西方秋收之功,执守法度、心怀庄重,崇尚道义、努力尽责。丰年的报答,望享用这美好的祭祀。"玄冥氏的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某月某日朔,儿臣、开元神武皇帝讳某,谨派遣具位臣姓名某,敢昭告于玄冥氏:惟愿神明掌管水正之职,助成幽都的秩序,使其职务安宁,积藏财物都仰赖于此。丰年的祝祷,望享用这明白的祭品。"苍龙的祝文说:"维某年岁次某月某日朔,儿臣、当今天子讳某,谨派遣具位臣姓名某,敢昭告于苍龙之神:惟愿神明兼备幽明两界,兼具大小形体,实为鳞类之长,助成造化万物之功,年谷丰收,〇能消除祸患。特此陈设美好的祭品,望众神灵一同归属享用,以至于东方的鳞、羽、〇、毛、介各类族群,猫、於菟、坊、水墉、昆虫诸神一同享用(朱鸟、驺虞、玄武的祝文,首尾都与此相同)。"朱鸟之神的祝文说:"惟愿神明起源于火之精气,位居羽族之首,辅助时令、宣扬教化,效验祥瑞、遵循礼法。

年和岁稔,有赖厥功。”麟之神:“惟神体信为质,惟和是归,作长毛宗,表灵玉牒。年登丰稔,▯兹宣助,式陈嘉荐,庶神临飨。”驺虞之神:“惟神性履至仁,禀灵金宿,赞育生类,实参利物。爰兹报功,用率恒祀。”元武之神:“惟神诞禀辰精,长兹介族,先知称贵,诚行攸底。伊此丰年,有凭宜庆。”

译年成丰收,都仰赖它的功劳。”祭麟之神的祝文:“神灵以诚信为本质,以和顺为归依,是长毛类动物中的宗长,昭显灵异载于玉牒。年成丰收,于是宣示助佑之功,特此陈设美好的祭品,希望神灵降临享用。”祭驺虞之神的祝文:“神灵性情秉持至仁,禀受金星的灵气,佐助养育众生,实在有助于万物。于是在此答谢功德,依照常例祭祀。”祭元武之神的祝文:“神灵诞生禀承辰星的精气,是介甲类中的尊长,因先知而被称为尊贵,诚信之德极为深厚。这丰收之年,实有凭依,理应庆贺。”

宋火德王,以戌日为腊。建隆三年十二月戊戌,腊,有司画日,以七日辛卯蜡百神。太常博士和岘奏议曰:“谨按:蜡始於伊耆,後历三代及汉,其名虽改,而腊与蜡其实一也。汉火行,用戌腊,腊者接也,新故相接,畋猎禽兽,以飨百神,报终岁之功也。王者因蜡祭上飨宗庙,旁及五祀,展其孝心,尽物示恭也。魏晋以降,悉沿其制。唐乘土德,贞观之际,以前寅日蜡百神,卯日祭社宫,辰日飨宗庙。开元定礼,三祭皆於腊辰,以应土德。圣朝常以十二月戌日为腊,而以七日辛卯先行蜡祭,盖礼官之失也。”事下有司,请准唐礼,蜡百神,祀社稷,飨宗庙,皆同用腊日。从之。蜡百神坛高四尺,东西七步二尺,南北六步四尺。

仁宗天圣三年,礼官陈诂言:“蜡祭一百九十二位,而祝文所载一百八十二,无五方田▯、五方邮表▯▯。盖开元以来,年祀浸远,有司失传。《郊祀正辞录》、《司天监神位图》皆以虎为於菟,乃避唐讳。”诏复为虎,载田▯、邮表▯▯。庆历用羊豕各二,大明、夜明坛增山▯为二,笾豆十二。三献终,礼生引司天监、分献官逐阶下▯洗,诣帝神农、伊耆、五星、三辰、七宿、岳、镇、海、渎、祝融、后土、后稷、苍龙、朱雀、麒麟、元武、白虎神座前上香,奠币、爵,并再拜。内从祀臣位,不设香、币、祝版,唯奠酒再行。复皇▯定坛高八尺,广四丈。嘉▯加羊豕各五。

神宗元丰六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记》曰:‘八蜡以记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历代蜡祭,独在南郊为一坛,惟周、隋有四郊之兆。又《礼记 月令》以蜡与息民为二祭,故隋唐息民祭在蜡之後日。请蜡祭、四郊各为一坛,以祀其方之神;有不顺成之方,则不修报。其息民仍在蜡祭之後。”从之。

先是,太常寺言:“四郊蜡祭,宜依百神制度筑坛,其东西有不顺成之方,即祭日、月。其神农、后稷旧设位於坛下,当移於坛上。其坛下伊耆氏之位宜除之。”礼部复言:“蜡祭四坛皆设神农、后稷,同日祭享,颇为重复。太常寺以为蜡祭本以神农为主,后稷从祭四郊。今设坛自当每方各祭,同日不为重复。”从之。

曾巩《本朝正要策》云:“博士和岘言,蜡始伊耆,而三代有嘉平、清祀、蜡祭之名。蜡,腊之别名也。汉乘火德,以戌日为腊。腊,接也,言新故相接,故田猎取禽,以报百神,飨宗庙,旁及五祀,以致孝尽虔,魏晋同之。唐以土王,贞观之际,尚用前寅蜡八神,卯日祭社,辰日为腊。而独以前七日辛卯蜡,不应於礼。请如开元故事,蜡百神,祀社稷,飨宗庙同用戌腊,如礼便。

译宋朝以火德为王,以戌日为腊日。建隆三年十二月戊戌,逢腊日,有关官员排定日期,用七日辛卯这一天祭祀百神(蜡祭)。太常博士和岘上奏议说:"我谨按:蜡祭始于伊耆氏,此后历经夏商周三代直到汉朝,名称虽然改了,但腊与蜡实际上是一回事。汉朝行火德,用戌日为腊日,腊的意思是相接,新旧相交接,通过畋猎禽兽来祭飨百神,以报答一年终了的功劳。帝王借着蜡祭来祭飨宗庙,旁及五祀,以展现孝心,用尽物品来表示恭敬。魏晋以后,都沿袭这一制度。唐朝奉行土德,贞观年间,以前一个寅日祭祀百神,卯日祭祀社宫,辰日祭飨宗庙。开元年间制定礼制,三种祭祀都在腊辰这天进行,以应合土德。本朝一直以十二月戌日为腊日,却用七日辛卯先行蜡祭,这大概是礼官的失误。"此事交由有关部门处理,请求依照唐朝礼制,蜡祭百神、祭祀社稷、祭飨宗庙,都统一用腊日举行。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蜡祭百神的祭坛高四尺,东西长七步二尺,南北长六步四尺。

仁宗天圣三年,礼官陈诂说:"蜡祭共一百九十二个神位,而祝文上所记载的只有一百八十二个,缺少五方田畯、五方邮表畷。这大概是因为自开元以来,年代久远,有关部门传承失误。《郊祀正辞录》、《司天监神位图》都把虎写作於菟,这是为了避唐朝的讳。"于是下诏恢复称虎,并补上田畯、邮表畷。庆历年间用羊、豕各两头,大明、夜明神坛增设山尊为两个,笾豆各十二件。三献礼完成后,赞礼官引领司天监、分献官依次下阶洗手,到帝神农、伊耆、五星、三辰、七宿、岳、镇、海、渎、祝融、后土、后稷、苍龙、朱雀、麒麟、玄武、白虎的神座前上香,献上币帛、酒爵,并各行再拜礼。内从祀的臣位,不设香、币、祝版,只献酒两次。恢复皇祐年间所定的祭坛高八尺,宽四丈。嘉祐年间又增加羊、豕各五头。

神宗元丰六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奏说:"《礼记》说:'八蜡是为了记录四方年成,年成不顺遂丰收的地方,就不举行八蜡祭。'历代蜡祭,都只在南郊设一个祭坛,只有周朝、隋朝设有四郊的祭坛。又《礼记·月令》把蜡祭与息民祭作为两个祭祀,所以隋唐两朝的息民祭都排在蜡祭之后一天。请求蜡祭在四郊各设一坛,用来祭祀该方的神;如果哪一方年成不顺遂,就不举行报祭。息民祭仍排在蜡祭之后。"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

在此之前,太常寺上奏说:"四郊蜡祭,应当依照百神祭祀的制度筑坛,那些东西方年成不顺遂的地方,就改为祭祀日、月。神农、后稷原先设位在坛下,应当移到坛上。坛下伊耆氏的神位应当撤去。"礼部又上奏说:"蜡祭四坛都设有神农、后稷之位,同一天祭享,显得颇为重复。太常寺认为蜡祭本来就以神农为主祭,后稷从祭于四郊。如今设坛理当每方各自祭祀,同一天举行并不算重复。"朝廷采纳了这个说法。

曾巩《本朝正要策》说:"博士和岘说,蜡祭始于伊耆氏,而夏商周三代分别有嘉平、清祀、蜡祭这些名称。蜡,是腊的别名。汉朝奉行火德,以戌日为腊日。腊,是接的意思,说的是新旧相交接,所以田猎取得禽兽,用来报祭百神,祭飨宗庙,旁及五祀,以表达孝心尽显虔诚,魏晋沿袭了这一做法。唐朝以土德为王,贞观年间,仍用前一个寅日祭祀八神,卯日祭社,辰日作为腊日。却唯独用前七日的辛卯日举行蜡祭,这不合于礼。请

”制曰“可”。

徽宗政和三年四月,议礼局上《五礼新仪》:腊前一日蜡百神。四方蜡坛广四丈,高八尺,四出陛,两▯,每▯二十五步。东方设大明位,西方设夜明位,以神农氏、后稷氏配,位以北为上。南北坛设神农氏位,以后稷氏配。五星、二十八宿、十二辰、五官、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及五方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井泉、田▯、苍龙、朱雀、麒麟、白虎、元武、五水庸、五坊、五於菟、五鳞、五羽、五介、五毛、五邮表▯▯、五▯、五猫、五昆虫从祀,方依其分设。若中方岳、镇以下设於南方蜡坛西阶之西,中方山林以下设於南方蜡坛午阶之西,伊耆设於北方蜡坛卯阶之南,其位次於辰星。

高宗绍兴十九年,臣僚言:“《月令》,腊先祖五祀,劳农以休息之。释者谓,蜡,祭也,所以报一岁之成功,求嗣岁之福也。今已行腊享,而报农之祀或阙,请并行蜡祭。”

有司检会,以腊前一日蜡祭东、西方百神,礼料一视感生帝,内从祀视释奠文宣王从祀。蜡祭南、北方百神,一视镇、岳、海、渎,内从祀视释奠武成王从祀。

孝宗乾道四年,太常少卿王瀹请於四郊各为一坛,以祀其方之神。从之。东方以日为主,西方以月为主,各配以神农、后稷;南、北方皆以神农为主,配以后稷。若五星、五帝、二十八宿、十二辰、岳、镇、海、渎、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羽、毛、鳞、介、猫、虎、昆虫,各随其方,分为从祀。

●卷八十六 郊社考十九

○五祀

中央土,祭祀中ニ,祭先心(中ニ,犹中室也。土主中央而神在室。古者复穴,是以名室为ニ云。祀之先祭心者,五藏之次,心次肺,至此心为尊也。祀中ニ之礼,设主於牖下,乃制心及肝、肺为俎。其祭肉,心、肺、肝各一,他如祀户之礼。藏,才浪反。疏曰:“郑意言中ニ犹中室,乃是开牖,象中ニ之取明,则其地不当栋,而在室之中央。故《丧礼》云:‘浴於中ニ,饭於牖下。’明中ニ不关牖下也。‘主中央而神在室’者,所以必在室中祭土神之义也。土,五行之主,故其神在室之中央也。是名中ニ所祭则土神也。故杜注《春秋》云‘在家则祀中ニ,在野则为社’也。又《郊特牲》云‘家主中ニ而国主社’,社神亦中ニ神故也。云‘古者复穴,是以名室为ニ云’者,解所以谓室中为中ニ之由也。‘古者’,谓未有宫室之时也。‘复穴’者,谓窟居也。古者窟居,随地而造,若平地则不凿,但累土为之,谓之为复,言於地上重复为之也。若高地则凿为坎。谓之为穴,其形皆如陶灶,故《诗》云‘陶复陶穴’是也。

译求依照开元年间的旧例,蜡祭百神、祭祀社稷、祭飨宗庙都统一用戌日的腊祭,这样合于礼制更便宜。"皇帝批复说"可以"。

徽宗政和三年四月,议礼局呈上《五礼新仪》:腊日前一天举行蜡祭百神。四方蜡坛宽四丈,高八尺,四面设台阶,两侧各二十五步。东方设大明神位,西方设夜明神位,以神农氏、后稷氏配祭,神位以北为尊。南北坛设神农氏神位,以后稷氏配祭。五星、二十八宿、十二辰、五官、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以及五方的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井泉、田畯、苍龙、朱雀、麒麟、白虎、玄武、五水庸、五坊、五於菟、五鳞、五羽、五介、五毛、五邮表畷、五蜡、五猫、五昆虫都从祀,各按其所属方位分设。如果中方的岳、镇以下诸神设在南方蜡坛西阶的西边,中方的山林以下诸神设在南方蜡坛午阶的西边,伊耆之神设在北方蜡坛卯阶的南边,位次在辰星之下。

高宗绍兴十九年,有臣僚上奏说:"《月令》记载,腊祭先祖五祀,慰劳农人使其休息。解释的人认为,蜡,是祭祀之意,用来报答一年的丰收成果,祈求来年的福祉。如今已经举行了腊享,而报答农事的祭祀却或有缺失,请求一并举行蜡祭。"

有关部门查核后,规定在腊日前一天蜡祭东、西方百神,祭祀礼节规格比照感生帝,内从祀比照释奠礼中文宣王的从祀。蜡祭南、北方百神,规格比照镇、岳、海、渎,内从祀比照释奠礼中武成王的从祀。

孝宗乾道四年,太常少卿王瀹请求在四郊各设一坛,以祭祀该方之神。朝廷采纳了。东方以日为主祭,西方以月为主祭,各以神农、后稷配祭;南、北方都以神农为主祭,以后稷配祭。至于五星、五帝、二十八宿、十二辰、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羽、毛、鳞、介、猫、虎、昆虫等,各按其所属方位,分别列为从祀。

●卷八十六 郊社考十九

○五祀

中央属土,祭祀中霤,祭祀时先祭心(中霤,就如同中室。土主宰中央而神灵居于室中。古人住的是复穴,因此把室称为霤。祭祀时先祭心,是因为按五脏的次序,心排在肺之后,到这里心最为尊贵。祭祀中霤的礼节,是在窗下设神主,然后备办心、肝、肺作为俎中祭品。祭肉方面,心、肺、肝各一份,其他环节和祭户的礼节相同。疏文说:"郑玄的意思是中霤如同中室,是开了窗户,象征中霤取光明之意,那么它的位置不在栋梁下,而在室的中央。所以《丧礼》说:'在中霤沐浴,在窗下饭含。'说明中霤和窗下并不相涉。'土主宰中央而神灵居于室中',这就是必定要在室中祭祀土神的道理。土是五行之主,所以土神居于室的中央。这就是所谓中霤所祭祀的是土神。所以杜预注《春秋》说'在家中就祭中霤,在郊野就是社'。又《郊特牲》说'家中以中霤为主而国家以社为主',社神也就是中霤神的缘故。说'古人住复穴,因此把室称为霤',这是解释为何把室中称为中霤的缘由。'古者',指还没有宫室的时代。'复穴',指的是窟居。古人窟居,随地而建造,如果是平地就不挖掘,只是堆土而成,称为复,意思是在地面上重叠堆筑;如果是高地就挖成坑,称为穴,形状都像陶灶一样,所以《诗经》说'陶复陶穴'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毛传说:'把土陶制成复,把壤挖制成穴。'郑玄说:复是在地上堆土而成,在地面之上凿地叫做穴,都如同陶灶一样。庾蔚说:复是指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