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八十九 经籍考十六
”盖伤其浸不正。《史籀篇》者,周之史官教学童书也,与孔氏壁中古文异体。《苍颉》七章者,秦丞相李斯所作也;《爰历》六章者,车府令赵高所作也;《博学》七章者,太史令胡母敬所作也;文字多取《史籀篇》,而篆体复颇异,所谓秦篆者也。是时始造隶书矣,起於官职多事,苟趋省易(师古曰:趋,读曰趣,谓趋向之也。易,音弋豉反),施之於徒隶也。汉兴,闾里书师合《苍颉》、《爰历》、《博学》三篇,断六十字以为一章,凡五十五章。并为《苍颉篇》(师古曰:并,合也,总合以为《苍颉篇》也),武帝时司马相如作《凡将篇》,无复字(师古曰:复,重也)。元帝时黄门令史游作《急就篇》,成帝时将作大匠李长作《元尚篇》,皆《苍颉》中正字也。《凡将》则颇有出矣。至元始中,徵天下通小学者以百数,各令讠屯字於庭中,杨雄取其有用者,以作《训纂篇》,顺续《苍颉》,又易《苍颉》中重复之字,凡八十九章。臣复续杨雄作十三章(韦昭曰:臣,班固自谓也。作十三章,後人不别,疑在《苍颉》下章三十四章中),凡一百二章,无复字,《六艺》群书所载略备矣。《苍颉》多古字,俗师失其读,宣帝时徵齐人能正读者,张敞从受之,传至外孙之子杜林,为作训故,并列焉。
《隋 经籍志》:说者以为书之所起,起自黄帝、苍颉。比类象形谓之文,形声相益谓之字,著於竹帛谓之书。故有象形、谐声、指事、会意、转注、假借六义之别。古者童子示而不诳,六年教之数与方名。十岁入小学,学书计。二十而冠,始习先王之道,故能成其德而任事。然自苍颉讫於汉初,书经五变:一曰古文,即苍颉所作;二曰大篆,周宣王时史籀所作;三曰小篆,秦时李斯所作;四曰隶书,程邈所作;五曰草书,汉初作。秦世既废古文,始用八体,有大篆、小篆、刻符、摹印、虫书、署书、殳书、隶书。汉时以六体教学童,有古文、奇字、篆书、隶书、缪篆、虫鸟,并藁书、楷书、悬针、垂露、飞白等二十馀种之势,皆出於上六书,因事生变也。魏世又有八分书,其字义训读,有《史籀篇》、《苍颉篇》、《三苍》、《埤苍》、《广苍》等诸篇草,训诂、《说文》、《字林》、音义、声韵、体势等诸书。自汉佛法行於中国,又得西域胡书,能以十数字贯一切音,文省而义广,谓之《婆罗门书》,与八体六文之义殊别,今取以附体势之下。又後魏初定中原,军容号令,皆以夷语。後染华俗,多不能通,故录其本言,相传教习,谓之“国语”。今取以附音韵之末。又後汉镌刻七经,著於石碑,皆蔡邕所书。魏正始中,又立一字石经,相承以为七经正字。
译中所藏的古文字体不同。《苍颉》七章,是秦朝丞相李斯所作;《爰历》六章,是车府令赵高所作;《博学》七章,是太史令胡母敬所作;文字大多取自《史籀篇》,而篆体又颇有不同,这就是所谓的秦篆。这时开始创制隶书了,起因于官府事务繁多,为了求得简便省事(师古说:趋,读作趣,是趋向的意思。易,读作弋豉反),施用在徒隶身上。汉朝兴起后,乡里的书塾教师把《苍颉》、《爰历》、《博学》三篇合并,截断为每六十字一章,共五十五章。合并称为《苍颉篇》(师古说:并,就是合并的意思,总合起来称为《苍颉篇》),汉武帝时司马相如作《凡将篇》,其中没有重复的字(师古说:复,就是重复的意思)。汉元帝时黄门令史游作《急就篇》,汉成帝时将作大匠李长作《元尚篇》,都是采用《苍颉篇》中的正字。《凡将篇》则颇有超出的部分。到元始年间,征召天下精通小学的人多达数百,让他们各自在朝廷上聚讲文字,扬雄采取其中有用的字,来编成《训纂篇》,承续《苍颉篇》,又替换掉《苍颉篇》中重复的字,共八十九章。臣(班固)又继续扬雄的工作作了十三章(韦昭说:臣,是班固自称。所作十三章,后人无法分辨,怀疑是在《苍颉篇》以下三十四章之中),共一百零二章,没有重复的字,六艺群书中所记载的字大致齐备了。《苍颉篇》中有很多古字,一般教书先生不能正确诵读,汉宣帝时征召齐地能够正确诵读的人,张敞跟他学习,传到他外孙的儿子杜林,杜林为此作了训诂,一并附列在这里。
《隋书 经籍志》:解说的人认为文字的产生,起源于黄帝、苍颉。比照物类、描摹形状称为“文”,形符声符相配合称为“字”,写在竹简布帛上称为“书”。所以有象形、谐声、指事、会意、转注、假借六种意义的区别。古时候,教导儿童要指示明白而不欺骗他们,六岁时教他们数字和方位名称。十岁进入小学,学习书写和算数。二十岁行冠礼,才开始学习先王之道,所以能够成就德行而担任事务。然而从苍颉到汉朝初年,文字经过五次变化:一是古文,就是苍颉所创制的;二是大篆,周宣王时史籀所创制的;三是小篆,秦朝时李斯所创制的;四是隶书,程邈所创制的;五是草书,汉朝初年所创制的。秦朝已经废除古文,开始使用八种字体,有大篆、小篆、刻符、摹印、虫书、署书、殳书、隶书。汉朝时用六种字体来教导学童,有古文、奇字、篆书、隶书、缪篆、虫鸟,加上藁书、楷书、悬针、垂露、飞白等二十多种笔势,都是从上述六书演变出来的,是根据事物需要而产生的变化。魏朝又有八分书,其字义训诂、诵读,有《史籀篇》、《苍颉篇》、《三苍》、《埤苍》、《广苍》等各篇的草本,以及训诂、《说文》、《字林》、音义、声韵、体势等各种书籍。自从佛法在中国流行以来,又得到西域胡人的文字,能用十几个字贯通一切读音,文字简省而意义广泛,称为《婆罗门书》,与八体六文的意义完全不同,现在把它附在体势类之后。此外后魏刚建立中原政权时,军队号令,都用夷人语言。后来沾染了华夏习俗,大多不能通晓,所以记录下他们原来的语言,相传教授学习,称为“国语”。现在把它附在音韵类之末。此外后汉曾把七经刻在石碑上,都是蔡邕所书写的。魏正始年间,又立了一字石经,相沿作为七经的标准文字。后魏末年,齐神武(高欢)执政,从洛阳迁往邺都,行
後魏之末,齐神武执政,自洛阳徙於邺都,行至洛阳,值岸崩,遂没於水。其得至邺者,不盈大半。至隋开皇六年,又自邺京载入长安,置於秘书内省,议欲补缉,立於国学。寻属隋乱,事遂寝废,营造之司,因用为柱础。贞观初,秘书监臣魏徵始收聚之,十不存一。其相承传拓之本,犹在秘府,并秦帝刻石,附於此篇,以备小学。
《宋三朝艺文志》曰:《汉志》、《六艺》以《尔雅》附《孝经》,六书为小学,隋沿其制。唐录有诂训、小学二类,《尔雅》为诂训,偏傍音韵杂字为小学,今合为一。自齐、梁之後,音韵之学始盛,顾野王《玉篇》、陆法言《切韵》尤行於世。
《汉志》:十家,四十五篇(入扬雄、杜林二家二篇)。
《汉志》、《尔雅》以下四部,二十六篇。《汉志》元附《孝经》,今▯入小学。
《隋》:志一百八部,四百四十七卷(通计亡书,合一百三十五部,五百六十九卷)。
《唐志》:六十九家,一百三部,七百二十一卷(失姓名二十三家,徐浩以下不著录二十三家,二千四十五卷)。
《宋三朝志》:六十七部,六百八卷。
《宋两朝志》:二十部,一百四十二卷。
《宋四朝志》:二十二部,二百七十七卷。
《宋中兴志》:一百二十八家,一百五十五部,一千一百一十三卷。
※《尔雅》三卷
晁氏曰:世传《释诂》,周公书也,馀篇仲尼、子夏、叔孙通、梁文增补之,晋郭璞注。文字之学凡有三:其一体制,谓点画有纵横曲直之殊;其二训诂,谓称谓有古今杂俗之异;其三音韵,谓呼吸有清浊高下之不同。论体制之书,《说文》之类是也;论训诂之书,《尔雅》、《方言》之类是也;论音韵之书,沈约《四声谱》及西域反切之学是也。三者虽各名一家,其实皆小学之类。而《艺文志》独以《尔雅》附《孝经》类,《经籍志》又以附《论语》类,皆非是。今依《四库目》置於小学之首。
陈氏曰:晋弘农太守河东郭璞景纯注。按《汉志》、《尔雅》二十篇,今书惟十九篇。《志》初不著撰人名氏,璞序亦但称兴於中古,隆於汉氏而巳。至陆氏《释文》始谓《释诂》为周公所作,其说盖本於魏张揖所上《广雅表》,言周公制礼以道天下,著《尔雅》一篇,以释其义;今俗所传二篇,或言仲尼所增,或言子夏所益,或言叔孙通所补,或言沛郡梁文所考,皆解家所说,先师口传,疑莫能明也。旧有刘歆、樊光、李巡、孙炎之学,今惟郭氏行於世。
《朱子语录》曰:《尔雅》是取传注以作,後人▯以《尔雅》证传注。
译至洛阳时,正遇河岸崩塌,石经就沉没在水中。得以运到邺城的,还不到一半。到隋朝开皇六年,又从邺京运载到长安,安置在秘书内省,商议想要修补整理,立于国学。不久遇上隋末动乱,此事就搁置荒废了,负责营造的官府,就用它来做柱础石。唐贞观初年,秘书监魏徵才开始收集整理,十不存一。那些相传拓印的本子,还保存在秘府中,连同秦始皇的刻石,一并附在这一篇里,以充实小学类的内容。
《宋三朝艺文志》说:《汉书 艺文志》把《六艺略》中的《尔雅》附在《孝经》类,把六书归入小学类,隋朝沿袭了这个体制。唐代的目录设有诂训、小学两类,《尔雅》属诂训类,偏旁音韵杂字属小学类,现在把它们合并为一类。自从齐、梁以后,音韵之学开始兴盛,顾野王的《玉篇》、陆法言的《切韵》尤其流行于世。
《汉书 艺文志》:十家,四十五篇(收入扬雄、杜林两家的二篇)。
《汉书 艺文志》中,《尔雅》以下四部,二十六篇。《汉志》原本附在《孝经》类,现在改归入小学类。
《隋书》:一百零八部,四百四十七卷(连同已亡佚的书统计,共一百三十五部,五百六十九卷)。
《唐书 艺文志》:六十九家,一百零三部,七百二十一卷(其中失去姓名的二十三家,徐浩以下未著录的二十三家,共二千零四十五卷)。
《宋三朝艺文志》:六十七部,六百零八卷。
《宋两朝艺文志》:二十部,一百四十二卷。
《宋四朝艺文志》:二十二部,二百七十七卷。
《宋中兴艺文志》:一百二十八家,一百五十五部,一千一百一十三卷。
※《尔雅》三卷
晁氏说:世人相传《释诂》篇,是周公所作的书,其余各篇是孔子、子夏、叔孙通、梁文陆续增补的,晋朝郭璞作注。文字之学总共有三方面:第一是体制,是说笔画有纵横曲直的不同;第二是训诂,是说称谓有古今雅俗的差异;第三是音韵,是说读音有清浊高低的不同。论体制的书,《说文解字》这类就是;论训诂的书,《尔雅》、《方言》这类就是;论音韵的书,沈约的《四声谱》以及西域反切之学就是。这三方面虽然各自成为一家,其实都属于小学的范畴。而《汉书 艺文志》独独把《尔雅》附在《孝经》类,《隋书 经籍志》又把它附在《论语》类,都是不对的。现在依照《四库书目》,把它放在小学类的开头。
陈氏说:晋朝弘农太守河东人郭璞(字景纯)作注。按《汉书 艺文志》记载《尔雅》二十篇,现在的本子只有十九篇。《汉志》起初并没有著录撰写人的姓名,郭璞的序也只说这书兴起于中古时期,兴盛于汉代而已。到陆德明的《经典释文》才说《释诂》篇是周公所作,这种说法大概本于魏朝张揖所呈上的《广雅表》,其中说周公制定礼制来教导天下,撰写《尔雅》一篇,来解释礼制的意义;现在世俗流传的十九篇,有人说是孔子所增补,有人说是子夏所增益,有人说是叔孙通所补充,有人说是沛郡人梁文所考订,这些都是解说者的说法,是先师口耳相传的,难以明确考证。以前有刘歆、樊光、李巡、孙炎各家的学说,现在只有郭璞的注本流行于世。
《朱子语录》说:《尔雅》是采集各种传注而编成的,后人反而用《尔雅》来印证传注。这种做法是不对的,《尔雅》只是根据各处的训释编纂而成的。赵岐解说《孟子》时,《尔雅》都设有博士,这在《汉书》中也没有可以考证的地方。
※《尔雅释文》一
《尔雅》非是,只是据诸处训释所作。赵岐说《孟子》、《尔雅》皆置博士,在《汉书》亦无可考。
※《尔雅释文》一卷
陈氏曰:唐陆德明撰。
※《尔雅音训》二卷
《崇文总目》:不著撰人名氏。以孙炎、郭璞二家音训为尚狭,颇增益之。
※《尔雅疏》十卷
晁氏曰:旧有孙炎、高琏疏。皇朝以其浅略,命邢▯、杜镐等别著此书。
陈氏曰:邢▯等撰。其叙云:“为注者刘歆、樊光、李巡、孙炎,虽各名家,犹未详备,惟郭景纯最为称首。其为义疏者,惟俗间有孙炎、高琏,皆浅近。今奉敕校定,以景纯为主。”共其事者杜镐而下八人。
止斋陈氏跋《尔雅疏》曰:古者重小学,《尔雅》所为作也。汉兴,除秦之禁,常置博士列於学官,至今汉儒书行於世,如毛氏《诗训》、许氏《说文》、杨氏《方言》之类,盖皆有所本云。隋、唐以来,以科目取士,此书不课於举子,由是浸废。韩退之以古文名世,尚以注虫鱼为不切,则知诵习者寡矣。国初诸儒独追古,依郭氏注为之疏,《尔雅》稍稍出。比於熙丰三经行,学者非《字说》不学,自先儒注疏皆罢绌,而《尔雅》益废。余忆为儿时入乡校,有以《尔雅》问题者,余用“能辨鼠豹、不识蟛蜞”为对,其事至浅,诸老先生往往惊叹,以为博也。郡有刊疏并音释若干卷,以久不就,字画多残阙,金华赵君子良来为推官,缮补之,始颇可读。赵徵余言,因叙此书之所以废,且见子良之志。子良学於东莱吕伯恭氏,於余为同年进士,名善珍。
※《尔雅音略》三卷
晁氏曰:伪蜀毋昭裔撰。《尔雅》旧有释智骞及陆朗释文。昭裔以一字有两音,或三音,後生疑於呼读,乃释其文义最明者为定。
※《小尔雅》一卷
晁氏曰:孔子古文也。见於孔鲋书。
陈氏曰:《汉志》有此书,亦不著名氏。《唐氏》有李轨《解》一卷。今《馆阁书目》云孔鲋撰。盖即《孔丛子》弟十一篇也,曰《广诂》、《广言》、《广训》、《广义》、《广名》、《广服》、《广器》、《广物》、《广鸟》、《广兽》,凡十章;又《度量衡》为十三章,当是好事者抄出别行。
※《尔雅新义》二十卷
陈氏曰:陆佃撰。其於是书用力勤矣,自序以为虽使郭璞拥▯清道,跋望尘躅可也。以愚观大率不出王氏之学,与刘贡父所谓“不彻姜食,三牛三鹿”戏笑之语,殆无以大相过也。《书》云“玩物丧志”,斯其为丧志也弘矣。顷在南城传写,凡十八卷,其曾孙子▯刻於严州,为二十卷。
译卷
陈氏说:唐朝陆德明撰写。
※《尔雅音训》二卷
《崇文总目》:不著录撰写人的姓名。因为孙炎、郭璞两家的音训过于简略,所以颇加增补。
※《尔雅疏》十卷
晁氏说:以前有孙炎、高琏的疏解。本朝因为这些疏解过于浅陋简略,命邢昺、杜镐等人另外撰写这部书。
陈氏说:邢昺等人撰写。他们的序说:“作注的有刘歆、樊光、李巡、孙炎,虽然各自成为名家,仍然不够详备,只有郭景纯(郭璞)的注最为出色。作疏义的,只有民间流传的孙炎、高琏的本子,都很浅近。如今奉皇帝命令校订,以郭景纯的注为主。”参与这项工作的有杜镐以下八人。
止斋陈氏为《尔雅疏》所作的跋说:古人重视小学,《尔雅》就是为此而作的。汉朝兴起,废除了秦朝的禁令,常设博士列入学官,直到现在汉代儒者的著作还流行于世,比如毛氏的《诗训》、许氏的《说文解字》、扬氏的《方言》这类,大概都是有所依据的。隋、唐以来,用科举考试选拔人才,这部书不在科举考试的科目之中,因此逐渐荒废。韩愈以擅长古文闻名于世,尚且认为注解虫鱼草木之名不切实际,可见诵读研习的人已经很少了。本朝初年的儒者才开始追寻古学,依据郭璞的注来作疏,《尔雅》才逐渐流传出来。等到熙宁、元丰年间三经新义推行以后,学者除了《字说》就不再学习别的了,从此先儒的注疏都被废弃摒斥,而《尔雅》就更加荒废了。我回忆自己小时候进乡校读书,有人拿《尔雅》的问题来考我,我用“能辨鼠豹、不识蟛蜞”来回答,这件事本来很浅显,各位老先生却往往为之惊叹,认为我很博学。郡里刻印有疏解和音释若干卷,因为长久没有校勘完成,字迹刻画大多残缺,金华人赵子良来担任推官,把它修补完整,才变得比较可以阅读。赵子良征求我写篇文字,于是我叙述了这部书荒废的缘由,并且借此表现子良的志向。子良曾在东莱吕伯恭(吕祖谦)门下求学,与我是同年考中进士的,名叫善珍。
※《尔雅音略》三卷
晁氏说:伪蜀毋昭裔撰写。《尔雅》以前有释智骞和陆德明的释文。毋昭裔因为有的字有两种读音,甚至三种读音,后学之人对读音感到疑惑,于是选取意义最明确的读音来加以确定。
※《小尔雅》一卷
晁氏说:是孔子传下的古文经典。见于孔鲋的著作。
陈氏说:《汉书 艺文志》有这部书,也没有著录撰写人的姓名。《唐志》有李轨的《解》一卷。如今《馆阁书目》说是孔鲋所撰。大概就是《孔丛子》第十一篇,包括《广诂》、《广言》、《广训》、《广义》、《广名》、《广服》、《广器》、《广物》、《广鸟》、《广兽》,共十章;又有《度量衡》篇,共十三章,应当是好事者摘抄出来单独流传的。
※《尔雅新义》二十卷
陈氏说:陆佃撰写。他对这部书用力很勤,自序中认为即使让郭璞在前面清道开路,自己跟随在后望着他的尘迹脚印也是可以的。以我来看,这部书大体不出王安石之学的范围,与刘贡父(刘攽)所说的“不吃姜的食物,说三头牛三只鹿”这类戏谑之语,大概相差不远。《尚书》说“玩物丧志”,这部书作为丧志之作,可以说是很典型了。此前在南城流传抄写的本子,共十八卷,他的曾孙陆子〇把它刻印在严州,成为二十卷。
※《注尔雅》三卷
陈氏说:郑樵撰写。他说《尔雅》产生在汉代笺注还没有流行之前,大概是依凭《诗
※《注尔雅》三卷
陈氏曰:郑樵撰。其言《尔雅》出自汉代笺注未行之先,盖凭《诗》、《书》以作《尔雅》,《尔雅》明则百家笺注皆可废。《尔雅》,应释者也,《笺注》,不应释者也。言语、称谓、宫室、器服、草木、虫鱼、鸟兽之所命不同,人所不能识者,故为之训释。义理人之所本有,无待注释,有注释则人必生疑,反舍经之言,而疑注解之言。或者复舍注解之意,而泥己之意以为经意。此其为说虽偏,而论注释之害,则名言也。
※《博雅》十卷
晁氏曰:隋曹宪撰。魏张揖尝采《苍雅》遗文为书,名曰《广雅》。宪因揖之说,附以音解,避炀帝讳,更之为“博”云。後有张揖《表》。宪後事唐,太宗尝读书有奇难字,辄遣使问宪,宪具为音注,援验详覆,帝叹赏之。
陈氏曰:魏博士张揖撰。凡不在《尔雅》者著於篇,仍用《尔雅》旧目。《馆阁书目》云今逸,但存《音》三卷。今书十卷,而《音》附逐篇句下,不别行。揖又有《埤苍》、《三苍》、《训诂杂字》、《古文字训》,凡四书,见《唐志》,今皆不传。
※《蜀尔雅》三卷
陈氏曰:不著撰人名氏。《馆阁书目》按李邯郸云唐李商隐采蜀语为之,当必有据。
※《埤雅》
晁氏曰:皇朝陆佃农师撰。书载虫鱼鸟兽草木名物,喜采俗说。然佃,王安石客也,而学不专主王氏,亦似特立者。
陈氏曰:释鱼释兽,以及於鸟虫马木草,而终之以释天,所以为《尔雅》之辅也。此书本号《物性门类》,其初尝以《说鱼》、《说木》二篇上之朝,编纂将就,而永裕上宾,不及再上。既注《尔雅》,遂成此书。其於物性精详,所援引甚博,而亦多用《字说》。
※《急就章》一卷
晁氏曰:汉史游撰,唐颜师古注。游,元帝时为黄门令。凡书三十二章,杂记姓名、诸物、五官等字,以教童蒙。“急就”者,谓字之难知者,缓急可就而求焉。自昔善小学者多书此,故有皇象、锺繇、卫夫人、王羲之所书传於世。
陈氏曰:其文多古语、古字、古韵,有足观者。
※《方言》十三卷
《崇文总目》:汉扬雄子▯撰,晋郭璞注。今世所传,文或谬缺,与先儒所引时有差云。
晁氏曰:雄赍
译经》、《尚书》来编写《尔雅》的,《尔雅》的意义明白了,各家的笺注就都可以废弃了。《尔雅》,解释的是应当解释的内容;《笺注》,解释的却是不应当解释的内容。语言称谓、宫室器物服饰、草木虫鱼鸟兽的名称各不相同,是人们所不能认识的,所以要为它们作训释。至于义理是人本来就具有的,不需要依靠注释,有了注释人们反而必定产生疑惑,反而舍弃经文本身的话语,去怀疑注解的话语。有的人又舍弃注解的原意,而拘泥于自己的想法,以为这就是经文的本意。这种说法虽然偏颇,但是论及注释的害处,倒也算是至理名言。
※《博雅》十卷
晁氏说:隋朝曹宪撰写。魏朝张揖曾经采集《苍颉篇》、《尔雅》的遗文来编书,取名叫《广雅》。曹宪依据张揖的说法,附加音解,为了避隋炀帝的名讳,改称为《博雅》。书后附有张揖的《表》。曹宪后来侍奉唐朝,唐太宗曾经读书遇到生僻难字,就派使者去询问曹宪,曹宪都为之注音并作解释,援引验证详尽周全,太宗赞叹欣赏他。
陈氏说:魏朝博士张揖撰写。凡是《尔雅》中没有收录的字都编入这部书中,仍旧沿用《尔雅》原有的篇目。《馆阁书目》说现在原书已经散佚,只留存《音》三卷。现在这部书有十卷,而《音》附在各篇相应的句子下面,不单独成篇。张揖又著有《埤苍》、《三苍》、《训诂杂字》、《古文字训》,共四部书,见于《唐书 艺文志》,如今都已失传。
※《蜀尔雅》三卷
陈氏说:不著录撰写人的姓名。《馆阁书目》按李邯郸的说法,是唐朝李商隐采集蜀地方言编成的,应当是有所依据的。
※《埤雅》
晁氏说:本朝陆佃(字农师)撰写。书中记载虫鱼鸟兽草木的名称和事物,喜欢采用民间的说法。然而陆佃是王安石的门客,但他的学问并不专主王氏之学,也算是有独立见解的人。
陈氏说:书中解释鱼类、兽类,以及鸟类、虫类、马、树木、草类,最后以解释天象作结,这是用来辅助《尔雅》的。这部书本来叫做《物性门类》,起初曾经把《说鱼》、《说木》两篇呈献给朝廷,正当编纂将要完成的时候,宋神宗(永裕陵)驾崩,没有来得及再次呈上。后来注解《尔雅》,才编成这部书。这部书对事物性质的记述十分精详,援引的材料非常广博,但也大多采用《字说》中的说法。
※《急就章》一卷
晁氏说:汉朝史游撰写,唐朝颜师古作注。史游,汉元帝时担任黄门令。全书共三十二章,杂记姓名、各种事物、五官等文字,用来教导儿童。“急就”的意思,是说文字中难以认识的,缓慢或急切都可以拿来学习探求。自古以来擅长小学的人大多书写这部作品,所以有皇象、锺繇、卫夫人、王羲之的书法本流传于世。
陈氏说:这部书的文字有很多古语、古字、古韵,很值得欣赏。
※《方言》十三卷
《崇文总目》:汉朝扬雄(字子云)撰写,晋朝郭璞作注。现在世上所流传的本子,文字有的谬误缺失,与前代儒者所引用的时常有出入。
晁氏说:扬雄携带……
油素,问上计孝廉,异语悉集之,题其首曰《▯轩使者绝代语释别国方言》。予传本於蜀中,後用国子监刊行本校之,多所是正,其疑者两存之。然监本以“<秋隹>”为“秋侯”,以“<丙攴>”为“更”,引《传》“糊其口於四方”作“糊予口”,未必尽得也。
译用油素记录,询问入京上计的孝廉,把各地方言异语全都收集起来,在卷首题名为《輶轩使者绝代语释别国方言》。我在蜀中得到一个传抄本,后来又用国子监刊印的本子校对它,纠正了不少地方,遇到疑难之处便把两种说法都保留下来。不过国子监本把"秋隹"字当作"秋侯",把"丙攴"字当作"更"字,引《传》中"糊其口於四方"一句写作"糊予口",这些未必都是对的。
陈氏曰:首题《▯轩使者绝代语》,末载《答刘歆书》,具详著书本末。其略云:“天下上计孝廉及内郡卫卒会者,常抱三寸弱翰,赍素油四尺,以问其异语,归即以铅摘次之於椠。”葛洪《西京杂记》言子▯好事,常怀铅题集,从诸记访殊方绝域之语。盖本雄书所云也。
容斋洪氏《随笔》曰:今世所传扬子▯《▯轩使者绝代语释别国方言》,凡十三卷,郭璞序而解之。其末又有汉成帝时刘子骏与雄书,从取《方言》,及雄答书。以子考之,殆非也。雄自序所为文,《汉史》本传但云:“经莫大於《易》,故作《太元》;传莫大於《论语》,作《法言》;史篇莫善於《苍颉》,作《训纂》;箴莫善於《虞箴》,作《州箴》,赋莫深於《离骚》,反而广之;辞莫丽於相如,作《四赋》。”雄平生所为文尽於是矣,初无所谓《方言》。《汉艺文志》小学有《训纂》一篇。儒家有雄所序三十八篇,注云“《太元》十九,《法言》十三,《乐》四,《箴》二。”杂赋有雄赋十二篇,亦不载《方言》。观其《答刘子骏书》称“蜀人严君平”,按君平本姓庄,汉显宗讳庄,改曰严。《法言》所称“蜀庄沈冥,蜀庄之才之珍,吾珍庄也,”皆本字,何独至此书而曰严?又子骏只从之求书,而答云“必欲胁之以威,陵之以武,则缢死以从命也,”何至是哉!既云成帝时子骏与雄书,而其中乃云孝成皇帝,反覆▯牾。又书称“汝、颖之间”,先汉人无此语也,必汉、魏之际好事者为之云。
※《释名》八卷
陈氏曰:汉徵士北海刘熙成国撰。序云:“名之於实,各有类义,百姓日称,而不知其所以然之意,故撰天地、阴阳、四时、邦国、都鄙、车服、丧纪,下及民庶应用之器,即物名以释义,凡二十七篇。”
※《说文解字》三十卷
晁氏曰:汉许慎纂,李阳冰刊定。伪唐徐铉再是正之,又增加其阙字。
陈氏曰:凡十四篇,并序目一篇,各分上下卷,凡五百四十部,九千三百五十三文,重一千一百六十三。雍熙中,右散骑常侍徐铉奉诏校定。以唐李阳冰排斥许氏为臆说,未有新定字义三条。其音切则以唐孙忄面《韵》为定。
容斋洪氏《随笔》曰:许叔重在东汉与马融、郑康辈不甚相先後,而所著《说文》,引用经传,多与今文不同。聊摭逐书十数条,以示学者,其字异而音同者不载。所引《周易》“百▯草木丽乎土”为“草木丽乎地”,“服牛乘马”为“▯葡(音备)牛乘马”,“夕忄▯若厉”为“若寅”,“其文蔚也”为“斐也”,“乘马班如”为“▯▯如”,“天地▯▯”为“天地壹A24”。
译陈氏说:这部书开头题作《〇轩使者绝代语》,末尾载有《答刘歆书》,其中详细记载了此书写作的始末。书中大略说:“天下上计吏、孝廉以及内郡驻防的卫卒会集时,我常常拿着三寸长的笔,带着四尺白绢,去询问他们的方言异语,回来后就用铅笔把这些记录摘写在木板上。”葛洪《西京杂记》说扬雄好事,常怀揣铅笔和题写用的简册,向各处访求偏远异域的方言。大概这就是根据扬雄本人书信所说的内容。
容斋洪氏《随笔》说:如今世上流传的扬子〇《〇轩使者绝代语释别国方言》,共十三卷,郭璞作序并加以注解。书末又附有汉成帝时刘子骏(刘歆)给扬雄的信,向他索取《方言》一书,以及扬雄的回信。以我考证来看,这大概不是真的。扬雄自序所作的文章,《汉书》本传只说:“经书中没有比《易》更大的,所以作《太玄》;传中没有比《论语》更大的,作《法言》;史篇中没有比《苍颉篇》更好的,作《训纂》;箴文中没有比《虞箴》更好的,作《州箴》;辞赋中没有比《离骚》更深的,反其意而推广之;辞采中没有比司马相如更华丽的,作《四赋》。”扬雄一生所作的文章全都在这里了,当初并没有所谓的《方言》。《汉书·艺文志》小学类中有《训纂》一篇。儒家类有扬雄所编次的三十八篇,注中说“《太玄》十九篇,《法言》十三篇,《乐》四篇,《箴》二篇。”杂赋类有扬雄的赋十二篇,也都没有记载《方言》。再看那篇《答刘子骏书》中称“蜀人严君平”,按君平本姓庄,因汉明帝名讳“庄”,才改称“严”。《法言》中所说的“蜀庄沈冥”“蜀庄之才之珍,吾珍庄也”,都用的是本字“庄”,为什么唯独这封信里改称“严”?又刘子骏只是向他求书,而回信却说“如果一定要用威势胁迫我,用武力欺凌我,那我就上吊自尽来服从命令”,何至于说这样的话!既然说是成帝时刘子骏给扬雄的信,可信中却又称“孝成皇帝”,前后矛盾抵触。信中又称“汝水、颍水之间”,这种说法西汉人是不会用的,一定是汉魏之际好事之人假托所作。
《释名》八卷
陈氏说:汉代征士北海人刘熙(字成国)所撰。序中说:“名称与实物之间,各有其类义,百姓天天称说,却不知道其所以然的道理,所以撰述天地、阴阳、四时、邦国、都鄙、车服、丧纪,下至百姓日常应用的器物,依据物名来解释其含义,共二十七篇。”
《说文解字》三十卷
晁氏说:汉代许慎所纂,李阳冰加以刊定。南唐徐铉又重新加以校正,并增补了其中缺漏的字。
陈氏说:全书共十四篇,加上序目一篇,各分上下卷,共五百四十部,九千三百五十三个正文,重文一千一百六十三个。雍熙年间,右散骑常侍徐铉奉诏校定此书。因为唐代李阳冰排斥许慎的说法为主观臆断,所以增订了新定字义三条。书中的反切则以唐代孙愐的《唐韵》为准。
容斋洪氏《随笔》说:许慎与马融、郑玄等人大致同处东汉时期,先后相差不远,可是他所著的《说文解字》,引用经传的文字,大多与今本经文不同。姑且摘录各书十几条,以示读书人,其中字形不同而音同的不再列举。书中所引《周易》,“百谷草木丽乎土”作“草木丽乎地”,“服牛乘马”作“葡牛乘马”,“夕惕若厉”作“若夤”,“其文蔚也”作“斐也”,“乘马班如”作“般如”,“天地絪缊”作“天地壹夙”。所引《尚书》,“帝乃殂落”作“勋乃殂”,“窜三苗”作“寨三苗”,又有“圜升圭,半有半无”,“犭原有爪而不敢以撅”以及“以相陵蔑”,“维苗有稽”这样的句子,都说是引自《周书》,这些在今本中都没有。所引《诗经》,“
所引《书》“帝乃殂落”为“勋乃殂”,“窜三苗”为“ヘ(塞也,音ヘ)三苗”,又“▯圜升▯,半有半无”,“犭原有爪而不敢以撅”及“以相陵忄蔑”,“维纟苗有稽”之句,皆云《周书》,今所无也。所引《诗》“既伯既祷”为“既礻马既礻周”,“新台有Г”为“有▯”,“焉得谖草”为“安得{艹宣}草”。《论语》“荷蒉”为“荷臾”,“亵裘”为“纟舌衣”,又有“▯多予之足”一句。《孟子》“源源而来”为“讠原讠原”,“接淅”为“氵竟淅”(氵竟,其两反,乾渎采也)。《左传》“ζ凉”,为“▯ζ凉”,“芟夷”为“▯(音发)夷。”《国语》“觥饭不及壶飧”为“亻光饭不及一食”,如此者甚多。
※《说文字源》一卷
《崇文总目》:唐李腾集。初,李阳冰为滑州节度使李勉篆新驿记,贾耽镇滑州,见阳冰书,叹其精绝,因命阳冰侄腾集许慎《说文》目录五百馀字,刊於石以为世法云。
※《说文解字韵谱》十卷
晁氏曰:南唐徐锴撰。锴以许慎学绝,取其字分谱四声,殊便检阅。然不具载其解为可恨,颇有意再编之。
※《说文解字系传》四十卷
陈氏曰:南唐校书郎广陵徐锴楚金撰。为《通释》三十篇,《部叙》二篇,《通论》三篇,《祛妄》、《类聚》、《错综》、《疑义》、《系述》各一篇。锴至集贤学士、右内史舍人,不及归朝而卒。锴与兄铉齐名,或且过之,而铉归朝通显,故名出锴上,此书援引精博,小学家未有能及之者。
巽岩李氏序曰:汉和帝永元十二年,太尉祭酒许叔重始为《说文解字》十四篇,凡五百四十部,其文九千三百五十三。後二十一年,当安帝建光元年叔重子冲乃且以献。晋东莱▯弦令吕忱继作《字林》五卷,以补叔重所阙遗者,於叔重部叙,初无移徙。忱书甚简,顾为他说揉乱,且传写讹脱,学者鲜通。今往往附见《说文》,盖莫知自谁氏始(古文、籀文,疑是吕忱始增入,今或以附见《说文》。或在阳冰以前,若《说文》元自有此,则林罕不应谓忱补许氏遗阙也。戎字当时增入,上字则《说文》元自有矣,更详之)。陈左将军顾野王更因《说文》造《玉篇》三十卷,梁武帝大同末献之。其部叙既有所升降,损益其文,又增多於叔重。唐上元末,处士孙强复修野王《玉篇》,愈增多其文,今行於俗间者,强所修也。叔重专为策学,而野王杂於隶书,用世既久,故篆学愈微。野王虽曰推本叔重,而追逐世好,非复叔重之旧。自强以下,固无讥焉。大历间,李阳冰独以篆学得名,时称中兴,更刊定《说文》,仍祖叔重,然颇出私意,诋诃许氏,学者恨之。
译既伯既祷”作“既祃既祷”,“新台有泚”作“有玼”,“焉得谖草”作“安得萱草”。《论语》,“荷蒉”作“荷臾”,“亵裘”作“绁衣”,又有“多予之足”一句。《孟子》,“源源而来”作“沅沅”,“接淅”作“竟淅”(“竟”读若“其两反”,意为“干渎淘米”)。《左传》,“沴凉”作“癘凉”,“芟夷”作“刈夷”(“刈”音“发”)。《国语》,“觥饭不及壶飧”作“光饭不及一食”,像这样的例子很多。
《说文字源》一卷
《崇文总目》:唐代李腾所集。当初,李阳冰任滑州节度使李勉的篆书新驿记撰写人,贾耽镇守滑州时,见到李阳冰的书法,叹赏其精妙绝伦,于是命李阳冰的侄子李腾汇集许慎《说文》目录五百多字,刻在石上作为后世取法的准则。
《说文解字韵谱》十卷
晁氏说:南唐徐锴所撰。徐锴认为许慎的学问已经断绝,于是取其中的字按四声分类编排成韵谱,非常便于查阅。只是没有完整收录其中的解释,令人遗憾,他也颇有意再重新编订。
《说文解字系传》四十卷
陈氏说:南唐校书郎广陵人徐锴(字楚金)所撰。写成《通释》三十篇,《部叙》二篇,《通论》三篇,《祛妄》《类聚》《错综》《疑义》《系述》各一篇。徐锴官至集贤学士、右内史舍人,还没来得及归顺宋朝就去世了。徐锴与其兄徐铉齐名,学问或许还超过徐铉,但徐铉归顺宋朝后显达通达,所以名声反而在徐锴之上。这部书征引精深广博,研究小学的人还没有能赶上他的。
巽岩李氏作序说:汉和帝永元十二年,太尉祭酒许慎(字叔重)开始撰写《说文解字》十四篇,共五百四十部,收字九千三百五十三个。二十一年后,正当安帝建光元年,许慎的儿子许冲才将此书献上。晋代东莱掖县令吕忱接着撰作《字林》五卷,用以补充许慎所遗漏的字,对许慎原有的部叙,并没有加以变动。吕忱这部书本来很简明,只是被别的说法搀杂扰乱,加上辗转传抄有讹误脱漏,学者很少能通晓。如今这些字往往附见于《说文》之中,却不知是从谁开始附入的(古文、籀文,怀疑是吕忱开始增补进去的,如今有的附见于《说文》。也可能是在李阳冰之前就有的,如果《说文》原本就有这些字,那么林罕就不应当说吕忱是在补许慎的遗漏了。“戎”字当时是新增入的,“上”字则《说文》原本就有,还需要再详加考订)。陈朝左将军顾野王又依据《说文》编写《玉篇》三十卷,梁武帝大同末年献上此书。其部叙既有增删调整,收字又比许慎多。唐代上元末年,处士孙强又重新修订顾野王的《玉篇》,进一步增多了收字,如今在民间流行的,就是孙强所修订的本子。许慎专门致力于篆书之学,而顾野王则兼杂隶书,因为流行已久,所以篆学之道日益衰微。顾野王虽说是推本于许慎,但为了追随世俗的喜好,已经不再是许慎的旧貌了。从孙强以下,本来也不必苛责。大历年间,李阳冰独以篆书之学闻名,当时人称他为“中兴”,重新刊定《说文》,仍尊奉许慎为宗,但也颇掺入自己的私见,指责许慎,学者们对此很不满。南唐二徐兄弟,实际上是共同致力于拨乱反正、恢复旧貌,所以徐锴所著的书四十篇,总名《系传》,就是要尊崇许氏之学如同经书一样。可惜这部书还没有流传开来徐锴就去世了。本朝雍熙三年,徐锴的兄长徐铉刚奉诏,与句中正、葛湍、王惟恭等人详加校定《说文》,如今这三十卷之中,《系传》的内容往往错杂可见,难道是他们家学同出一源,果然没有别的分支吗?徐锴在世时,徐铉苦于许氏偏旁奥妙深密,难以凭直觉领会,于是让徐锴按照《切韵》为其字标注四声,希望查阅时能够事半功倍,又替徐锴的篆字命名为《说
南唐二徐兄弟,实相与反正由旧,故锴所著书四十篇,总名《系传》,盖尊许氏若经也,惜其书未布而锴亡。本朝雍熙三年,锴兄铉初承诏,与句中正、葛湍、王惟恭等详校《说文》,今三十卷内,《系传》往往错见,岂其家学同源,果无异派欤?锴亡恙时,铉苦许氏偏旁奥密,不可意知,因令锴以《切韵》谱其四声,庶几检阅力省功倍,又为锴篆名曰《说文韵谱》,其书当与《系传》并行。今《韵谱》或刻诸学宫,而《系传》讫莫光显。余▯访岁久,仅得其七八,阙卷误字,无所是正,每用太息。盖尝谓小学放绝久矣,欲崇起之,必以许氏为宗,而铉、锴兄弟最其亲近者,如阳冰、林罕、郭忠恕等辈,俱当收拾采掇,聚为一书,使学者复睹纯全,似非小补,顾力有所不及耳。《韵谱》仍便於检阅,然局以四声,则偏旁要未易见,乃因司马光所上《类篇》,依五音先後,悉取《说文》次第安排,使若鱼贯然,开编即可了也。《说文》所无,而《类篇》新入者,皆弗取。若有重音,则但举其先,而略其後,虽许氏本在上去入声,而《类篇》在平声,亦移载平声,大抵皆以《类篇》为定。《类篇》者,司马光治平末所上也。先是,景▯初,宋祁、郑戬建言“见行《广韵》乃陈彭年邱雍等景德末重修,繁省失当,有误科试,乞别刊定”。即诏祁、戬与贾昌朝同修,而丁度、李淑典领之。宝元二年,书成,赐名《集韵》。度等复奏《集韵》添字极多,与彭年、雍等前所修《玉篇》不相参协,乞别为《类篇》。即以命洙;洙寻卒,命胡宿代之。宿奏委掌禹锡、张次立同加校雠。宿迁,又命范镇代之。镇出,而光代之,乃上其书。自《集韵》、《类篇》列於学宫,而《广韵》、《玉篇》微矣。然小学放绝,讲习者寡,独幸其书具存耳。所谓《广韵》则隋仁寿初陆法言等所共纂次,而唐仪凤後郭知元等又附益之,时号《切韵》。天宝末,陈州司法孙忄面者以《切韵》为谬,略复加刊正,别为《唐韵》之名。在本朝太平兴国及雍熙、景德,皆尝命官讨论,大中祥符元年,改赐新名曰《广韵》。今号《集韵》,则又宝元改赐也。《切韵》、《广韵》皆不如《集韵》之最详,故司马光因以修《类篇》。《集韵》部叙,或与《广韵》不同,锴修《韵谱》尚因之,今五音先後并改从《集韵》盖《类篇》亦以《集韵》为定故也。呜呼!学无小,而古则谓字书之学为小,何哉?亦志乎学当由此始尔。凡物虽微,必有理存,何况斯文。幼而讲习,磨▯浸灌之久,逮其长也,於穷理乎何有?不则躐等陵节,君子不贵也。今学者以利禄之路初不假此,遂一切弃捐不省;喜字书者,求其心画端方,巳绝不可得,但肆笔趁姿媚耳!
译文韵谱》,这部书本应与《系传》并行于世。如今《韵谱》有的刻于各地学宫,而《系传》却始终未能显扬。我多年来访求此书,才得到其中的七八成,缺卷和错字,也无从校正,每每为此叹息不已。我曾以为小学之道荒废断绝已久,若要振兴它,必须以许氏为宗,而徐铉、徐锴兄弟是与许氏最为接近的传人,至于李阳冰、林罕、郭忠恕等人,也都应当广为搜集采录,汇编成一部书,使学者能重新看到完整的面貌,这或许不是小小的补益,只是自己的力量有所不及罢了。《韵谱》固然便于查阅,但局限于四声编排,字的偏旁就不容易看清,于是我依照司马光所上的《类篇》,按五音的先后顺序,把《说文》的字全部依次重新排列,使它们如鱼贯而入,一打开书就能一目了然。凡是《说文》中没有而《类篇》新收入的字,都不予采用。如果有重音字,就只取其中在前的,略去在后的;虽然许慎原本把某字归入上、去、入声,而《类篇》归入平声,也一律移载到平声,大体都以《类篇》为准。《类篇》,是司马光在治平末年进献的。在此之前,景祐初年,宋祁、郑戬建议说:“现行的《广韵》是陈彭年、邱雍等人在景德末年重修的,有繁简失当之处,曾导致科举考试中出现差错,请求另外重新刊定。”于是下诏命宋祁、郑戬与贾昌朝一同修订,由丁度、李淑主管此事。宝元二年,书修成,赐名为《集韵》。丁度等人又上奏说《集韵》所增添的字极多,与陈彭年、邱雍等人先前所修的《玉篇》不相配合,请求另编一部《类篇》。于是就命王洙负责;王洙不久去世,改命胡宿接替他。胡宿上奏委派掌禹锡、张次立一同校勘。胡宿升迁后,又命范镇接替。范镇外任,改由司马光接替,才将此书进献。自从《集韵》《类篇》列于学宫之后,《广韵》《玉篇》就日益衰微了。但小学之道荒废断绝,讲习的人很少,唯独幸运的是这些书还完整保存着。所谓的《广韵》,是隋代仁寿初年陆法言等人共同编纂次第的,唐代仪凤以后郭知元等人又加以增补,当时称为《切韵》。天宝末年,陈州司法孙愐认为《切韵》有谬误,略加校正修改,另外命名为《唐韵》。本朝太平兴国以及雍熙、景德年间,都曾命官员讨论修订,大中祥符元年,改赐新名为《广韵》。如今所称的《集韵》,则是宝元年间又改赐的名称。《切韵》《广韵》都不如《集韵》详尽,所以司马光才依据它来修订《类篇》。《集韵》的部叙,有的与《广韵》不同,徐锴修《韵谱》时还沿用旧法,如今五音的先后次序都改从《集韵》,这是因为《类篇》也是以《集韵》为准的缘故。唉!学问本无大小之分,可是古人却把文字学称为“小学”,这是为什么呢?也是说立志求学应当从这里开始罢了。凡是事物虽然细微,其中必定存在道理,更何况是这样的学问呢?从小讲习,日积月累地浸润磨砺,等到长大以后,对于穷究事理还有什么困难呢?如果不这样,就会躐等越级、违背次序,这是君子所不看重的。如今求学的人因为科举利禄之路一开始就不凭借这门学问,于是一概舍弃不再留意;喜好文字学的人,想求得心正笔正、字体端方的境界,已经绝无可能,只是随意放笔追求妍媚的姿态罢了!连偏旁横竖都糊里糊涂搞不清楚,何况其中的义理呢!先儒解经,本来就未尝不运用这门学问,并非只有王安石一人如此。王安石当初研治《说文》,深思熟虑,颇有所领悟,所以他解经中契合之处也不算少,只是遗憾他求之过于穿凿附会,所失去的反而更多,不幸他又骤然显贵,附和的人越来越多,穿凿附会之风也就愈演愈烈。大概文字有六种意义,而王安石却把它们混为一谈,即使想不穿凿,怎么可能呢?科举考试竞
偏旁横竖,且昏不知,矧其文之理邪!先儒解经,固未始不用此,匪独王安石也。安石初是《说文》,覃思颇有所悟,故其解经合处亦不为少,独恨求之太凿,所失更多,不幸骤贵,附和者益众,而凿愈甚。盖字有六义,而彼乃一之,虽欲不凿,得乎?科试竞用其说,元▯尝禁之,学官导谀,绍圣复用,嗜利禄者靡然风从,凿说横流,泊丧道真,此吾苏氏所以力攻王氏而不肯置也。若一切置此弗道,则又非是。夫国家既不以此试士,为士者可以自学矣,乃未尝过而问焉。余窃哀之。虽老矣,犹欲与後生共讲习此,故先为此《五音韵谱》,且叙其指意云。
又《後序》曰:某在武陵,尝与贾直孺之孙端修,因徐楚金兄弟《说文解字 韵谱》,别以《类编》,所次五音先後,作《五音谱》。其部叙仍用许叔重旧次,盖楚金兄弟本志,止欲便於检阅,故专以声相从,叔重当时部叙固不暇存。既不存当时部叙,则於偏旁一切都置之宜矣。然偏旁一切都置,则字之有形而未审厥声者,岂不愈难於检阅乎?此宝元所以既修《集韵》,必修《类篇》,修《类篇》盖补《集韵》之不足处也。《集韵》、《类篇》,两者相顺,则字之形、声,乃无所逃,检阅之难,果非所患。故某初作《五音谱》,不敢紊叔重部叙旧次,其偏旁皆按堵如故,独依《类篇》取《集韵》翻切,所得本音,以序安顿,粲然珠连,不相杂揉,古文奇字,毕陈立见,颇自谓於学者披阅径捷,不愧楚金兄弟之言矣。书既成,未敢出也,会得请归眉山,惟吾乡家氏三世留意篆学,多所纂述。每欲持此书相与考评精▯角,或增或损,而去乡逾一星终,及归,则旧游零落尽矣。後生虽多俊才,不复肯以小学为事,所谓《五音谱》者,遂束之高阁。兹来遂宁,▯与馀杭虞仲房相遇,仲房能为古文奇字,声溢东南,凡江、浙偏旁,与其他金石刻,多仲房笔其乘暇。则出《五音谱》,求是正焉。仲房喜:“曰此要书也,便可刊刻,与後学共之,复何待?”某曰:“姑徐之,试为我更张其不合者。”巳而,仲房谓某曰:“《五音谱》发端实因徐氏,则此谱宜以徐氏为本。则所谓以声相从,其平上去入,自有先後,固不容颠倒,叔重部叙亦何可独异?盖即用徐氏旧谱,参取《集韵》卷第,起东终甲,而偏旁各以形相从,悉依《类篇》。今若此,则《说文解字》形声具存此谱,於检阅岂不愈径捷?但不免移徙叔重部叙耳。”某曰:“叔重部叙旧次,起一终亥,世固未有能通其说者,楚金实始通之。其书要自别行,两不伤,赋诗断章,取所求而巳,复何待。”亟谓仲房镂板流布。嗟夫!小学放绝久矣,自是其复兴乎!
译相采用他的说法,元祐年间曾一度禁止,可学官们阿谀逢迎,绍圣年间又恢复采用,贪图利禄的人闻风而从,穿凿之说泛滥成灾,以至淹没了道理的真实,这正是我们苏氏一门极力攻击王氏学说而不肯罢休的原因。但如果一概弃置不谈这门学问,那也是不对的。国家既然不以此来考试士人,士人便可以自行研习了,可竟然从来没有人过问。我私下为此感到悲哀。虽然我已年老,仍想与后辈学子共同讲习这门学问,所以先编写了这部《五音韵谱》,并且在此叙述其中的宗旨。
又《后序》说:我在武陵时,曾与贾直孺的孙子贾端修,依据徐楚金兄弟的《说文解字韵谱》,另外按《类篇》所排列的五音先后次序,编成《五音谱》。其部叙仍旧沿用许慎原来的次第,因为徐楚金兄弟原本的心意,只是想便于查阅,所以专门按照读音相从排列,许慎当时的部叙本来就顾不上保留。既然不保留当时的部叙,那么对偏旁就该一切置之不理了。可是如果偏旁全都置之不理,那么有些字虽有字形却难以辨明其读音,查阅起来岂不是更加困难吗?这就是宝元年间既修《集韵》之后,又必须修《类篇》的原因,修《类篇》正是为了弥补《集韵》的不足之处。《集韵》《类篇》两书相辅相成,字的形和声便无所遁形,查阅的困难,果然就不再是问题了。所以我当初编写《五音谱》,不敢打乱许慎部叙的旧次序,其偏旁都各安其位、一如原来的样子,只是依照《类篇》取用《集韵》的反切,得出本来的读音,据以安排次第,排列得井然有序、丝毫不相混杂,古文奇字,全都陈列在眼前,我颇自认为学者翻阅起来便捷直接,不愧对徐楚金兄弟的用心了。这部书写成之后,我还不敢刊布,恰逢获准回归眉山,唯独我们乡里家氏三代人都留心篆书之学,撰述颇多。我常想拿这部书与他们相互切磋考评、精益求精,或增或删,可是离开家乡已有十二年之久,等到回去,从前交游的旧友已经零落殆尽了。后辈虽然人才众多,却不再肯把文字学当作正事来研习,所谓的《五音谱》,也就被束之高阁了。这次来到遂宁,恰好与余杭人虞仲房相遇,虞仲房擅长古文奇字,声名远播东南一带,凡是江、浙一带的碑刻偏旁题识,以及其他金石刻文,大多出自虞仲房之手。趁着闲暇,我拿出《五音谱》,请他加以校正。虞仲房高兴地说:“这是很重要的书,应当立即刊刻,与后学共享,还等什么呢?”我说:“姑且缓一缓,请你先替我修改其中不合适的地方。”不久,虞仲房对我说:“《五音谱》的编纂本来是依据徐氏的,那么这部谱就应当以徐氏为根本。既然是按照读音相从来排列,那平、上、去、入四声自有先后次序,本来就不容许颠倒混乱,许慎的部叙又怎么能独独例外呢?不如就沿用徐氏原来的谱次,参照《集韵》的卷第,起于‘东’韵终于‘甲’韵,而偏旁则各按字形相从,全都依照《类篇》。如果这样做,那么《说文解字》的字形和字音都完整保存在这部谱中,查阅起来岂不是更加便捷?只是难免要变动许慎的部叙罢了。”我说:“许慎部叙的旧次序,起于‘一’终于‘亥’,世上本来就没有人能通晓其中的道理,是徐楚金才真正把它讲通的。这部书原该另外单独流传,两者互不妨碍,就好比赋诗断章取义,各取所需罢了,还等什么呢?”于是便急切地请虞仲房刻版印行流传。唉!小学之道荒废断绝已久,从此大概要重新振兴了吧!至于小学的源流本末,前面的记述中已经写明了。自崇宁年间以来,以篆籀之学闻名一时的人,吴兴有张有(字谦仲),历阳有徐竞(字明叔),而虞仲房所最为推崇的,唯独是张有,他对我说:“徐
若论小学源委,则载前记矣。繇崇宁以来,用篆籀名一时者,吴兴则张有谦仲,历阳则徐竞明叔,而仲房最所善者独张,谓某曰:“明非谦敌也,谦作《复古编》,其笔法实继斯、冰;其辩形声,分点画,剖判真伪,计较毫▯,视楚金兄弟及郭恕先尤精密,其有功於许氏甚大。今其书具在,明何敢望邪!”某曰:“明非谦敌信然,谦不务进取,用心於内,成此书时,年五十馀矣。晚又弃家为黄冠师,殆世外士,陈了翁实爱之重之,特识篇首。夫岂若明之攀援姻戚,苟入书艺局,登进未几,旋遭汰斥乎。两人相去,何翅九牛毛。”因是亦可得吾仲房胸怀本趋,遂并《复古编》重刊刻云。
又曰:旧编《五音谱》,凡许氏所无,《类篇》新入者,皆弗取。若有重音,则但举其先,而略其後。虽许氏本在上去入声,而《类篇》在平声,亦移载平声,大抵皆以《类篇》为定。今编既改部叙从徐氏,则其五音先後亦不复用《类篇》,但取许氏本音次第之,庶学者易晓二书,要须各行乃曲当云。
※《字林》五卷
陈氏曰:晋▯弦令吕忱撰。太一山僧▯胜注。按《隋》、《唐志》皆七卷,《三朝国史志》惟一卷,董氏《藏书志》三卷。其集《说文》之漏略者凡五篇,然杂揉错乱,未必完书也。
巽岩李氏曰:《隋》、《唐志》皆云七卷,恐误。今五卷具在,此《说文》部叙初无欠阙,不应五卷外更有两卷。《崇文》及《邯郸总目》并无忱书,余独得之豫章,但恨转写脱误,且他说杂揉其间,非复忱书旧本也。忱所增古文、籀文,今《说文》多巳附见,疑後人因忱书悉收系许氏,若许氏先自有之,忱又何补焉?《隋氏》又载宋扬州督护吴恭《字林音义》五卷,忱书今间有音,独无吴恭姓名,仍无卷标署隋篇次第,篇首又题太一山僧▯胜注,亦不知▯胜者何许人。忱书要为可惜,除古文、籀文巳附见《说文》外,他字亦多收系,《类篇》尚有未收系者,故忱本书不可遽使散落,须求善本校正之。
※《玉篇》三十卷
晁氏曰:梁顾野王撰。唐孙疆又尝增字,僧神珙《反纽圆》附於後。
陈氏曰:大约本《说文》,以後汉反切音未备,但云读如某,其反切皆後人所加,多疏朴脱误。至梁时,四声之学盛行,故此书不复用直音矣。其文字虽增多,然雅俗杂居,非如《说文》之精▯也。又以今文易篆字,益以舛讹。世人以篆体难通,今文易晓,故《说文》遂罕习。要当寻其本原也。
※《像文玉篇》二十卷
《崇文总目》:唐释慧力撰。据野王之书,裒益众说,皆标文示象。
译明叔比不上张谦仲。张谦仲写的《复古编》,其笔法实在继承了李斯、李阳冰的传统;他辨析字形字音、区分点画、判别真伪,计较到毫厘之间,比起徐楚金兄弟以及郭忠恕,还要更加精密,他对许氏之学的贡献非常大。如今他的书就完整地保存着,徐明叔哪里敢与他相比呢!”我说:“徐明叔确实比不上张谦仲,这是实情,张谦仲不追求功名利禄,专心致志于内在的学问,写成这部书时,已经五十多岁了。晚年又抛下家业出家做了道士,简直是世外之人,陈了翁(陈瓘)实在很敬重喜爱他,特意在书的篇首题了字。这哪里像徐明叔那样攀附姻亲,勉强进入书艺局,才刚刚升迁没多久,又很快遭到裁汰罢黜呢。两人相差,何止天壤之别。”由此也可以看出我朋友虞仲房的胸怀志趣所在,于是就连同《复古编》一并重新刊刻了。
又说:先前编的《五音谱》,凡是许氏书中所没有、而《类篇》新收入的字,都不予采用。如果有重音字,就只取排在前面的,略去排在后面的;虽然许慎原本把某字归入上、去、入声,而《类篇》归入平声,也一律移载到平声,大体都以《类篇》为准。如今这部谱既然已改按徐氏的部叙排列,那么五音的先后次序也就不再依从《类篇》了,只是取许慎原本的字音依次排列,希望学者能够更容易看懂这两部书,只是必须各自单独流传,才算恰当。
《字林》五卷
陈氏说:晋代掖县令吕忱所撰。太一山僧人〇胜作注。按《隋书》《唐书》的艺文志都记为七卷,《三朝国史志》仅记为一卷,董氏《藏书志》记为三卷。这部书是搜集《说文》所遗漏的字,共五篇,但内容杂乱掺杂、次序错乱,未必是完整的原书了。
巽岩李氏说:《隋书》《唐书》的志都说是七卷,恐怕有误。如今这五卷完整保存着,其中《说文》的部叙并没有缺漏,不应该在这五卷之外还有另外两卷。《崇文总目》以及《邯郸图书志总目》都没有收录吕忱的书,我唯独在豫章得到此书,只是遗憾辗转抄写有脱漏讹误,而且其他说法混杂其间,已经不再是吕忱原书的旧貌了。吕忱所增补的古文、籀文,如今《说文》中大多已经附见其中,我怀疑是后人因为吕忱的书而将这些字全都归入许氏《说文》之下,如果许氏原本就已经有这些字,那么吕忱又补充了什么呢?《隋书》又记载宋代扬州督护吴恭撰有《字林音义》五卷,吕忱的书如今偶尔有注音,却唯独没有吴恭的姓名,也没有标注卷次隋代篇章的次第,书前又题“太一山僧〇胜注”,也不知道这个〇胜是什么人。吕忱的书实在值得珍惜,除了古文、籀文已经附见于《说文》之外,其他的字也大多已经并入,而《类篇》中还有尚未收入的字,所以吕忱的原书不可轻易任其散佚失传,应当求得善本加以校正。
《玉篇》三十卷
晁氏说:梁代顾野王所撰。唐代孙强又曾增补字数,僧人神珙的《反纽圆》附在书后。
陈氏说:这部书大体本于《说文》,因为东汉时反切注音之法还未完备,只是说“读如某”,其中的反切都是后人所加,大多粗疏朴陋、有脱漏讹误。到了梁代,四声之学盛行,所以这部书就不再用直音的方法了。书中收字虽然增多了,但雅俗字混杂并列,不像《说文》那样精粹。又用今体字替换篆字,更增添了讹误。世人因为篆体难以通晓,今体字容易辨认,所以《说文》便渐渐少有人研习了。这是应当追寻其本原的地方。
《像文玉篇》二十卷
《崇文总目》:唐代僧人慧力所撰。依据顾野王的书,广泛采纳众说加以增益,都标明文字并附示图象。
《玉篇解疑》三十卷
《崇文总目》:道士赵利正所撰。删削简化
※《玉篇解疑》三十卷
《崇文总目》:道士赵利正撰。删略野王之说,以解字文。
※《重修玉篇》三卷
《崇文总目》:皇朝诏翰林学士陈彭年与史馆校勘吴锐、直贤院邱雍等重加刊定。
※《证俗音字》四卷
《崇文总目》:齐黄门侍郎颜之推正时俗文字之谬,援诸书为据,凡三十五目。
※《广韵》五卷
晁氏曰:隋陆法言撰。其後唐孙忄面加字,凡四万二千三百八十三,前有法言、长孙、忄面三序。
陈氏曰:开皇初,有刘臻等八人同诣法言,共为撰集,长孙纳言为之笺注。唐朝转有加增,至开元中陈州司法孙忄面著成《唐韵》,本朝陈彭年等重修。《中兴书目》云不知作者。按《国史志》有《重修广韵》,皇朝陈彭年等。《景▯集韵》亦称真宗令陈彭年邱雍等因陆法言《韵》就为刊益。今此书首载景德、祥符敕牒,以《大宋重修广韵》为名,然则即彭年等所修也。
※《景▯集韵》十卷
陈氏曰:直史馆宋祁、郑戬修定,学士丁度李淑典领。字训皆本《说文》,馀凡例详见於序。《说文》所无,则引他书为解。字五万三千五百二十五,比旧增二万七千三百三十一。
※《名苑》
丞相温文正公司马光撰。自序:窃以为备万物之体用者,无过於字;包众字之形声者,无过於韵。今以《集韵》本为正,先以平上去入众韵正其声,次以《说文解字》正其形,次以训诂同异辩其理,次以经传诸书之言证其实,命曰《名苑》。其有法制云为时迁物变者,亦略叙其沿革,欲人知其源流变态云尔。至於鱼虫草木之类,虽纤苛烦碎,非慷慨君子所当用心,然亦重名之一节尔。至於三才、道德、礼乐、善恶、真伪之名,辅佐世治,其功亦不细哉。所谓文武之道,未坠於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将来君子好学乐道,庶几亦有取焉。
※《类篇》四十九卷
晁氏曰:皇朝景▯中,丁度受诏修《类篇》,至熙甯中,司马光始奏书。文三万一千三百一十九,重音二万一千八百四十六,以《说文》为本。
陈氏曰:丁度等既修《集韵》,奏言今添字既多,与顾野王《玉篇》才相参协,乞委修韵官别为《类篇》,与《集韵》并行。自宝元迄治平及成书。历王洙、胡宿、范镇,司马光始上之,熙甯中颁行。凡十五篇,各分上、中、下,以《说文》为本,而例有九云。
颖滨苏氏序曰:虽有天下甚多之物,苟有以待之,无不各获其处也。多而至於失其处者,非多罪也。无以待之,则十百而乱;有以待之,则千万若一。
译顾野王的说法,用以解释文字。
《重修玉篇》三卷
《崇文总目》:本朝下诏命翰林学士陈彭年与史馆校勘吴锐、直贤院邱雍等重新加以刊定。
《证俗音字》四卷
《崇文总目》:北齐黄门侍郎颜之推纠正当时流俗文字的谬误,援引各种典籍作为依据,共三十五个类目。
《广韵》五卷
晁氏说:隋代陆法言所撰。此后唐代孙愐增加了字数,共四万二千三百八十三字,书前有陆法言、长孙讷言、孙愐三人所作的序。
陈氏说:开皇初年,刘臻等八人一同拜访陆法言,共同商议编撰,长孙讷言为之作笺注。唐代又几经增补,到开元年间陈州司法孙愐编成《唐韵》,本朝陈彭年等人又加以重修。《中兴馆阁书目》说不知道作者是谁。按《国史志》记载有《重修广韵》,是本朝陈彭年等人所撰。《景祐集韵》也说真宗命陈彭年、邱雍等人依据陆法言的《切韵》加以刊定增补。如今这部书前面载有景德、祥符年间的敕牒,以《大宋重修广韵》为书名,那么就是陈彭年等人所修订的了。
《景祐集韵》十卷
陈氏说:直史馆宋祁、郑戬修订编定,学士丁度、李淑负责统领此事。字义训诂都以《说文》为本,其余的体例详见于序言中。《说文》中没有的字,就引用其他书籍来解释。全书收字五万三千五百二十五字,比旧本增加了二万七千三百三十一字。
《名苑》
丞相温文正公司马光所撰。他自序说:我私下认为,能完备包容万物体用的,没有超过文字的;能包容众多文字形声的,没有超过韵书的。如今以《集韵》为底本,先用平、上、去、入四声来厘正字音,其次用《说文解字》来厘正字形,再次用训诂的异同来辨明字义,再次用经传各书的言论来印证其确实性,命名为《名苑》。其中有关法度制度、言语行事因时代变迁而有所改变的,也略微叙述其沿革,希望人们能够了解其源流变化的情形。至于鱼虫草木之类的名称,虽然细碎繁琐,不是志气高远的君子所应当用心之处,但也是重视名称的一个方面。至于三才、道德、礼乐、善恶、真伪等名称,有助于辅佐世道治理,其功用也不算小啊。正所谓周文王、武王之道并没有失传,还留存在人间,贤能的人能领会其中大的方面,不那么贤能的人也能领会其中小的方面,将来有好学乐道的君子,大概也会从中有所取用吧。
《类篇》四十九卷
晁氏说:本朝景祐年间,丁度奉诏修撰《类篇》,一直到熙宁年间,司马光才将书进献上去。全书收字三万一千三百一十九字,重音二万一千八百四十六个,以《说文》为根本依据。
陈氏说:丁度等人修完《集韵》之后,上奏说如今增添的字已经很多,与顾野王的《玉篇》才勉强相互配合,请求委派修韵的官员另外编一部《类篇》,与《集韵》并行于世。从宝元年间到治平年间才编成此书。历经王洙、胡宿、范镇,最后是司马光才将书进献上去,熙宁年间颁行天下。全书共十五篇,各分上、中、下,以《说文》为本,体例共有九条。
颍滨苏氏(苏辙)作序说:天下的事物虽然极其繁多,只要有办法去应对它们,就没有不能各得其所的。事物繁多却导致混乱失序,并不是“多”本身的过错,而是没有办法去应对它,那么十件百件就会杂乱无章;如果有办法去应对它,那么千件万件也能条理如一。如今文字书籍在天下,可以说是够多的了,可是顺着它们各有读音这一特点,用《集韵》来应对它,天下的文字凡是按读音相从的,就没有找不到的;顺着它们各有字形这一特点,用《类篇》来应对它,天下的文字凡是按字形相从的,也没有找不到的。既然已经从读音方面穷尽了它,又从字形方面加以推究,那么文字书籍的种种变化就都
今夫字书之於天下,可以为多矣,然而从其有声也,而待之以《集韵》,天下之字以声相从者无不得也;从其有形也,而待之以《类篇》,天下之字以形相从者无不得也。既巳尽之以其声矣,而又究之以其形,而字书之变曲尽。盖天圣中诸儒始受诏为《集韵》书成,以其有形存而声亡者,未可以责得於《集韵》也,於是又诏为《类篇》,凡受诏若干年而後成。夫天下之物,其多而至比於字书者,未始有也,然而多不获其处,岂其无以待之?昔周公之为政,登龟取鼋,攻枭去蛙之说,无不备具。而孔子之论礼,至於千万而一有者,皆预为之说。夫此将以应天下之无穷,故待天下之物,使皆有处,如待字书,则物无足治者。凡为《类篇》,以《说文》为本,而其例有八,一曰{规子}▯规同部,而呐ぁ异部,凡同意而异形者,皆两见也。二曰天,一在年,一在真。凡同意而异声者,皆一见也。三曰叟之在草,A27之在於,凡古意之不可知者,皆从其故也。四曰氛,古气类也,而今附两;<音今>,古口类也,而今附音。凡变古而有异义者,皆从今也。五曰A25之在口,无之在林,凡变古而失其真者,皆从古也。六曰{一先}之附天,{一生}之附人,凡字之後出而无据者,皆不得特见也。七曰王之为玉,朋之为朋,凡字之失故而遂然者,皆明其由也。八曰邑之加邑,白之加“A26”,凡《集韵》之所遗者,皆载於今书也。推此八者,以求其详,可得而见也。凡十四篇,目录一篇,文若干。
●卷一百九十 经籍考十七
○经(小学)
※《礼部韵略》五卷
晁氏曰:皇朝丁度等撰。元▯中,孙谔、苏轼载加详定。
陈氏曰:雍熙中,殿中丞邱雍、景德龙图阁待制戚纶所定,景▯制诰丁度重修,元▯太学博士增补。其曰“略”者,举子诗赋所常用,盖字书声韵之略也。
※《千禄字书》一卷
晁氏曰:唐颜元孙撰。以经史所用为“正”,世所行为“俗”,二者之▯为“通”凡三体。
※《林氏小说》三卷
晁氏曰:唐林罕撰。凡五百四十一字,以《说文》部居,随字出文,以定偏傍。其说颇与许慎不同,而互有得失。邵必缘进《礼记石经》陛对,仁宗顾问:“罕之书如何?”必曰:“虽有所长,而微好怪。《说文》归字从堆、从止、从帚,以堆为声。罕云从追,於声为近。此长於许氏矣。《说文》哭後叩。从狱省,罕乃云象大嗥,此怪也。”有石刻在成都,公武尝从数友就观之。其解字殊可骇笑者,不疑好怪之论诚然。
※《复古编》二卷
晁氏曰:吴兴道士张有谦中撰。
译能穷尽了。大概天圣年间,诸位儒臣开始奉诏编纂《集韵》,书修成之后,因为有些字有字形存在而读音已经亡佚,不可能从《集韵》中求得,于是又下诏编纂《类篇》,历经若干年才编成。天下的事物,繁多到能与文字书籍相比的,从来没有过,可是繁多却不能各得其所,难道是因为没有办法应对它吗?从前周公治理国政,对于占卜用龟、捕取元鼋、攻除枭鸟、驱赶青蛙这类琐事的说法,也都一应俱全;孔子论礼,甚至对千万件事中只出现一次的情形,也都事先加以说明。这就是要用它来应对天下无穷无尽的事物,所以应对天下的事物,要使它们都各有归处,就像应对文字书籍一样,那么事物就没有值得为难处理的了。这部《类篇》,以《说文》为根本,体例共有八条:第一,“{规子}”与“规”同属一部,而“呐”与“ぁ”虽同义却分属不同部,凡是意义相同而字形不同的字,都分别两处收录。第二,“天”字,一处收在“年”部,一处收在“真”部,凡是意义相同而读音不同的字,都只收录一处。第三,“叟”字之在“草”部,“A27”字之在“於”部,凡是古义已经不可考的字,都依照其原来的归属处理。第四,“氛”字,古时属“气”类,如今却附于“两”部;“<音今>”字,古时属“口”类,如今却附于“音”部,凡是变更古义而产生新义的字,都依从今义处理。第五,“A25”字之在“口”部,“无”字之在“林”部,凡是变更古法而失去本真的字,都依从古法处理。第六,“{一先}”字附于“天”部,“{一生}”字附于“人”部,凡是后来才产生、又没有依据的字,都不单独另立一处。第七,“王”字讹变为“玉”,“朋”字讹变为“朋”,凡是字形失去本来面貌而后来约定俗成的字,都说明其中的缘由。第八,“邑”加上“邑”旁,“白”加上“A26”旁,凡是《集韵》所遗漏的字,都收录在这部新书之中。依循这八条体例去仔细探求,其中的详情就都能够明白了。全书共十四篇,目录一篇,收字若干。
●卷一百九十 经籍考十七
○经(小学)
《礼部韵略》五卷
晁氏说:本朝丁度等人所撰。元祐年间,孙谔、苏轼又奉命加以详细订正。
陈氏说:雍熙年间,殿中丞邱雍、景德年间龙图阁待制戚纶所编定,景祐年间制诰丁度重新修订,元祐年间太学博士又加以增补。之所以称为“略”,是因为这是应举士子作诗赋时常用的,属于字书声韵的简略本。
《千禄字书》一卷
晁氏说:唐代颜元孙所撰。把经史中所用的字定为“正体”,把世间流行使用的字定为“俗体”,二者兼而有之的定为“通体”,共分三种体式。
《林氏小说》三卷
晁氏说:唐代林罕所撰。共收字五百四十一个,依照《说文》的部首归类,随字列出本文,以此确定偏旁。他的说法与许慎颇有不同,二者互有得失。邵必因为进献《礼记石经》而受到召对,仁宗询问他:“林罕这部书怎么样?”邵必回答说:“虽有所长,但也稍微有些喜好标新立异。《说文》中‘归’字从‘追’、从‘止’、从‘帚’,以‘追’为声旁;林罕却说应当从‘追’,在读音上更为接近,这一点确实胜过许慎。《说文》中‘哭’字后面接‘叩’,是‘从狱省’;林罕却说是象人张口大嗥之形,这就有些怪异了。”有石刻留存在成都,我曾与几位朋友一同前去观看。其中解释文字颇为荒诞可笑之处,可见邵必所说他“喜好怪异”的评论确实不假。
《复古编》二卷
晁氏说:吴兴道士张有(字谦中)所撰。张有从小就喜爱小篆,六十岁时写成此书,共三千字。他依据古本《说文》作为正体标准,其中笔画的细微差别,转折偏侧、横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