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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一百一十一

卷一百十 王礼考五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962–1975 段

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其他皆如振旅(茇舍、草止之也。军有草止之法。读书契,以簿书校录军实之凡要。号名者,徽识所以相别也。乡遂之属谓之名,家之属谓之号,百官之属谓之事。在国以表朝位,在军又象其制而为之,以备死事。帅谓军将,及师帅至伍长也,以门名者,所被徽识如其在门所树者也。凡此言以也、象也,皆谓其制同耳。军将皆命卿,古者军将盖为营治於国门,鲁有东门襄仲,宋有桐门右师,皆上卿为军将者也。县鄙师县正,鄙师至邻长也。家谓食采地者之臣也。乡以州名,亦谓州长至比长也。野谓公邑大夫百官各以其职从王者,此六者皆书其官与名氏焉。门则襄仲、右师明矣,乡则南乡<垂瓦>、东乡为人是也。其他象此云某某之名、某某之事而已,未尽闻也。夜事,戒夜守之事)。遂以苗田,如▯之法。车弊,献禽以享礻勺(夏田为苗,择取不孕任者,若治苗去不秀实者云。车弊,驱兽之车止也。夏田主用车,示所取物希,皆杀而车止。礻勺,宗庙之夏祭也。冬夏田主於祭宗庙者,阴阳始起,象神之在内也)。

仲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阵。王载太常,诸侯载旗,军吏载旗,师都载旃,乡遂载物,郊野载▯,百官载▯,各书其事与其号焉。其他皆如振旅(军吏,诸军帅也。师都,遂大夫也。乡遂,乡大夫也。或载旃,或载物,众属军吏,无所将也。郊谓乡遂之州长、县正以下;野谓公邑大夫。载▯者,以其将羡卒也。百官、卿大夫。载▯者,以其将羡卒也。百官、卿大夫。载▯者,以其属卫王也。凡旌旗,有军众者画异物,无者帛而已。书当为画,皆画以▯气)。遂以▯田,如▯田之法。罗弊,致禽以祀礻方(秋田为▯。▯,杀也。罗弊,罔止也;秋田主用罔,中杀者多,皆杀而罔止。方当为方,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云:“以社以方。”)。

仲冬教大阅(春辨鼓铎,夏辨号名,秋辨旗物,至冬大阅,简军实)。虞人莱所田之野,为表,百步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步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於後表之中,群吏以旗物鼓铎镯铙,各帅其民而致。质明弊旗,诛後至者。乃陈车徒,如战之阵,皆坐(虞人莱所田之野,芟除其草莱,为可阵之处。後表之中,五十步表之中央。表,所以识正行列也。四表积二百五十步,左右之广,当容三军,步数未闻。致,致之司马。质,正也。弊,仆也。皆坐,当听誓)。群吏听誓於阵前,斩牲以左右徇阵,曰:“不用命者斩之(群吏,诸军帅也。阵前,南面乡表也。《月令》:“季秋,天子教於田猎,以习五戎。

译了。军将都是受命的卿大夫,古时候军将大概是在国都城门治事,鲁国有东门襄仲,宋国有桐门右师,都是担任军将的上卿。县鄙的统帅是县正,鄙师到邻长。卿大夫之家是指有食邑封地者的家臣。乡按州名,也是指州长到比长。郊野是指公邑大夫百官各自按其职事随从天子,这六种都要写明其官职与姓名。城门则以襄仲、右师为例,乡则以南乡<垂瓦>、东乡为人为例。其馀依此类推,写作某某之名、某某之事罢了,具体不得而知。夜事,是指夜间戒备守卫之事)。於是举行苗田之礼,如同〇田的礼法。用车驱赶结束後,献上猎获的禽兽以祭享礻勺(夏天打猎叫做苗,是选择取用未怀孕的野兽,如同治理禾苗除去不结实的一样。用车驱赶结束,是驱赶野兽的车停止了。夏天打猎主要用车,表示所取的猎物很少,等驱赶完毕车才停止。礻勺,是宗庙的夏祭。冬夏两季打猎主要为了祭祀宗庙,是因为阴阳之气刚刚萌动,象征神灵在室内)。

仲秋时节教习治兵,如同振旅之阵。天子载着太常旗,诸侯载着旗,军吏载着旗,师都载着旃,乡遂载着物,郊野载着〇,百官载着〇,各自在旗上画上其职事与其名号(军吏,是指各军的统帅。师都,是指遂大夫。乡遂,是指乡大夫。有的载旃,有的载物,是因为众人隶属於军吏,没有各自率领的部众。郊是指乡遂的州长、县正以下;野是指公邑大夫。载〇的,是因为要率领羡卒。百官、卿大夫。载〇的,是因为要率领羡卒。百官、卿大夫。载〇的,是因为其属官要护卫天子。凡是旌旗,拥有军众的画上不同的物象,没有的只用素帛而已。书应当作画,都是用来画出〇气)。於是举行〇田之礼,如同〇田的礼法。用网罗捕猎结束後,献上猎获的禽兽以祭祀礻方(秋天打猎叫做〇。〇,是杀的意思。用网罗捕猎结束,是网具停止使用了;秋天打猎主要用网,网中被杀的猎物很多,都杀完了网才停止使用。方应当作方,秋天打猎主要祭祀四方之神,报答成就万物之功。《诗经》说:“以祭社神,以祭方神。”)。

仲冬时节教习大阅(春天辨别鼓铎,夏天辨别名号,秋天辨别旗物,到了冬天举行大阅,检阅军事装备)。虞人清除田猎场地的杂草,竖立表木,每百步竖立一个,共设三个表木,又在五十步处再设一个表木。田猎那天,司马在後面表木的中央竖起旗帜,各级官吏用旗物、鼓、铎、镯、铙,各自率领所属百姓前来聚集。天刚亮就放倒旗帜,惩处後到的人。於是排列车徒,如同作战之阵,都坐下待命(虞人清除田猎场地,是芟除其中的杂草,成为可以布阵的地方。後表之中,是五十步表木的中央。表木,是用来标示正确行列的。四个表木总共两百五十步,左右的宽度,应当能容纳三军,具体步数不得而知。致,是把士众带到司马这里。质,是正的意思。弊,是倒下的意思。都坐下,是要听候誓词)。各级官吏在阵前听候誓词,宰杀牲畜在阵前左右巡行示众,说:“不听从命令的人将被斩首(各级官吏,是指各军统帅。阵前,是面南朝向表木的方向。《月令》说:“季秋,天子在田猎中教习军事,用来演习五种兵器。”司徒手持〇扑,面北宣誓。这是大阅之礼,实际是在正岁的仲冬举行,而这里解说的是季秋的政令,在周代应为仲冬,撰写《月令》的人是弄错了。宰杀牲畜的人,是小子。凡是誓词的大概内容,《甘誓》、《汤誓》之类就是这样)。”中军用鼙鼓传令击鼓,鼓人都击鼓三通,司马摇动铎铃,各级官吏举起旗帜,车徒都行动起来,击鼓前行敲响

”司徒▯扑,北面以誓之。此大阅礼,实正岁之仲冬,而说季秋之政,於周为仲冬,为《月令》者失之矣。斩牲者,小子也。凡誓之大略,《甘誓》、《汤誓》之属是也)。”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司马振铎,群吏作旗,车徒皆作,鼓行鸣镯,车徒皆行,及表乃止。三鼓扌鹿铎,群吏弊旗,车徒皆坐(中军,中军之将也。天子六军,三三而居一居一遍。群吏既听誓,各复其部曲。中军之将令鼓鼓,以作其士众之气。鼓人者,中军之将,师帅,旅师也。司马振铎以作众。作,起也。既起,鼓人击鼓以行之,伍长鸣镯以节之。伍长一日公司马。及表,自後表前至第二表。三鼓者,鼓人也。扌鹿读如涿鹿之鹿。掩上振之为扌鹿。扌鹿者,止行息气也。《司马法》曰:“鼓声不过阊,鼙声不过▯,铎声不过琅。”阊音吐刚反。▯音吐答反)。又三鼓,振铎作旗,车徒皆作。鼓进鸣镯,车骤徒趋,及表乃止,坐作如初(趋者,趋敌尚疾之渐。《春秋传》曰:“先人有夺人之心。”及表,自第二前至第三表)。乃鼓,车驰徒走,及表乃止(及表,自第三前至前表)。鼓戒三阕,车三发,徒三刺(鼓戒,戒攻敌也。鼓一阕,车一转,徒一刺,三而止,象服敌)。乃鼓退,鸣铙且▯,及表乃止,坐作如初(铙所以止鼓也。军退,卒长鸣铙以和众,鼓人为止之。退,自前表至後表。鼓铎则同,习战之礼,出入一也。异者,废镯而鸣铙)。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群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分地,前後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後。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冬田为狩,言守取之无所择也。军门曰和,今谓之垒门,立两旌以为之。叙和出,用次第出和门也。左右,或出而左,或出而右。有司平之,乡师居门,正其出入之行列也。旗,军吏所载也。分地,调其部曲疏数。疏前後有屯百步,车徒异群相去之数也。车徒毕出於和门,乡师又巡其行阵。郑众云:“险野,人为主,人居前;易野,车为主,车居前。”)。既阵,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於阵前(驱,驱出禽兽,使趋田者也。逆,逆要不得令走。设此车者,田仆也)。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群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群司马,两司马也。枚状如箸,衔之,有纟画结项中。军法止语,为相疑惑也)。天子杀则下大▯;诸侯杀则下小▯(▯,有虞氏之旌旗也。下谓

译镯铃,车徒都前进,到达表木处才停止。三通鼓後收起铎铃,各级官吏放倒旗帜,车徒都坐下(中军,是指中军的统帅。天子有六军,每三军合为一部,各占其一。各级官吏听完誓词後,各自返回本部。中军统帅下令击鼓,用来振作士众的气势。鼓人,是指中军统帅、师帅、旅师。司马摇动铎铃来振奋众人。作,是起的意思。众人起身後,鼓人击鼓来引导他们前进,伍长敲响镯铃来节制他们的步伐。伍长又称公司马。到达表木,是指从後表木前进到第二个表木。三通鼓,是鼓人所击。扌鹿读如涿鹿的鹿。把鼓面朝上振动叫做扌鹿。扌鹿,是停止行进平息气势的意思。《司马法》说:“鼓声不超过阊,鼙鼓声不超过〇,铎声不超过琅。”阊音吐刚反。〇音吐答反)。又击鼓三通,摇动铎铃举起旗帜,车徒都行动起来。击鼓前进敲响镯铃,车快速奔驰徒步快走,到达表木处才停止,坐下起身如同起初(快走,是快步接近敌人渐进的意思。《春秋传》说:“先动手的人有夺取别人士气的优势。”到达表木,是指从第二个表木前进到第三个表木)。於是击鼓,车飞驰徒步奔跑,到达表木处才停止(到达表木,是指从第三个表木前进到最前面的表木)。击鼓警戒三遍,车冲刺三次,徒步刺击三次(击鼓警戒,是警戒进攻敌人。击鼓一遍,车前进一次,徒步刺击一次,三次而止,象征已经降服敌人)。於是击鼓後退,敲响铙铃并且〇,到达表木处才停止,坐下起身如同起初(铙铃是用来停止击鼓的。军队後退时,卒长敲响铙铃来调和众人,鼓人因此而停止击鼓。後退,是指从最前面的表木退到後面的表木。击鼓摇铎的方式相同,演习作战的礼仪,出入是一致的。不同之处,是废弃镯铃而改敲铙铃)。於是举行狩田之礼,用旌旗作为左右和门,各级官吏各自率领所属车徒按次序从和门出来,左右陈列车徒,有关部门加以整治。旗帜所在的位置划分士卒的驻地,前後设置屯营相隔百步,有关部门巡视其前後。地势险要之处,以徒步为主;地势平坦之处,以车兵为主(冬天打猎叫做狩,是说搜取猎物没有选择限制的意思。军营的门叫做和,如今称为垒门,竖立两根旌旗作为标志。按次序从和门出来,是按次第从和门出去。左右,有的从左边出去,有的从右边出去。有关部门整治,是指乡师站在门口,端正出入的行列。旗,是各级军吏所载的。分地,是调配其部众疏密。疏,前後设置屯营相隔百步,是车徒不同部众相隔的距离。车徒全部从和门出来後,乡师又巡视其行阵。郑众说:“地势险要之处,以徒步为主,徒步兵在前;地势平坦之处,以车兵为主,车兵在前。”)。列阵完毕後,於是设置驱赶拦截的车(驱,是驱赶野兽出来,使其奔向田猎场地的人。逆,是拦截使其不能逃走。设置这种车的人,是田仆)。有关部门在阵前竖立表木祭祀(中军用鼙鼓传令击鼓,鼓人都击鼓三通,各司马摇动铎铃,车徒都行动起来,於是击鼓前行,徒步衔枚而前进(各司马,是指两司马。枚的形状像筷子,衔在口中,有绳系在颈後打结。军法规定禁止说话,是为了防止相互疑惑)。天子猎杀猎物就放下大〇;诸侯猎杀猎物就放下小〇(〇,是有虞氏的旌旗。放下是指

弊之);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佐车,驱逆之事)。大兽公之,小兽私之,获者取左耳(郑众云:“大兽公之,输之於公。小兽私之,以自畀也。”获得禽兽者,取其左耳,当以计功多少者也。畀音必二反)。及所弊,鼓皆▯戒,车徒皆讠▯。(及所弊,至所弊之处。田所当於止也。天子诸侯▯狩有常,至其常处,吏士鼓讠▯,象攻敌克鼓而喜也。疾雷击曰▯戒。讠▯,▯也。《书》曰:“前师乃鼓{付鼓}。讠▯”,亦谓喜也。▯戒音骇,{付鼓}付音符。)徒乃弊。致禽饣盍兽於郊,入献禽以享▯(徒乃弊,徒止也。冬田主用众,物多,众得取也。致禽饣盍兽於郊,聚所获禽,因以祭四方之神於郊。《月令》季秋“天子既田,命主祠祭禽於四方”是也。入又以禽祭宗庙)。《巾车》:木路,前樊鹄缨,建大麾以田(前音翦。樊,步干反。木路不▯免,以革漆之而已。前读为锱翦之翦,翦浅黑也。木路无龙勒,以浅黑饰韦为樊,鹄色饰韦为缨,不言就数,饰与革路同。大麾不在九旗中。以正色言之,则黑,夏后氏所建,用四时田猎)。《田仆》掌驭田路,以田以鄙(田路,木路也。田,田猎是也。鄙,巡行都鄙。)掌佐车之政(佐亦副),设驱逆之车(驱,驱禽使前趋获。逆,御还之使不出围也),令获者植旌(以告获也。植,树也),及献比禽(田弊,获者,各献其禽。比,种物相,从次数之)。凡田,王提马而走,诸侯晋,大夫驰(提,犹举也。晋,犹抑也。使人扣而举之,抑而止之,皆止奔也。驰,放而不扣)。《司几筵》: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甸音田。谓王甸,有司祭。表貉所设席)《迹人》掌邦田之地政,为之厉禁而守之(田之地,若今苑也)。凡田猎者受令焉(令,谓时与处也)。禁は卵者,与其毒矢射者(谓其夭物,且害处必多也。は,麋鹿子)。《肆师》:凡师甸,用牲於社宗,则为位(甸音田。社,军社也。宗近宇也)。《甸祝》掌四时之师田。致禽於虞中,乃属禽。及郊,饣盍兽。舍,奠於祖▯,乃敛禽。▯牲、▯马,皆掌其祝号。(属音烛。舍音释。▯音诛。祝,之秀反。师田,谓起大众以田也。致禽於虞中,使获者各以其禽来致於所表之处。属禽,别其种类。饣盍,馈也,以所获禽馈於郊,荐於四方群兆,入又以奠於祖祢。荐,且告反。敛禽,谓取三十入腊人也。)

译大夫射杀猎物后就让佐车停下;佐车停下之后百姓才可以田猎(佐车,是负责驱赶引导禽兽的车)。大兽归公家所有,小兽归私人所有,猎获者割取猎物的左耳(郑众说:"大兽归公,要交给公家;小兽归私人,自己留用。"猎获禽兽的人,割取左耳,是用来计算功劳多少的凭证。畀,音必二反)。到了应当停止田猎的地方,鼓声都〇(示警惊骇之意),车马徒众都发出呐喊之声。("及所弊",是说到了应当停止的地方。田猎有规定该止息的处所。天子诸侯〇狩有固定的地点,到了那固定的地方,官吏士卒击鼓呐喊,就像攻破敌人取胜时击鼓欢呼一样。疾雷猛击叫做〇戒。讠〇,就是〇的意思。《尚书》说:"前军便击鼓,呐喊",也是说欢呼的意思。〇戒音骇,{付鼓}的付音符。)步卒于是停止行动。把猎获的禽兽聚集起来送到郊外馈祭,入城后又献禽兽以祭享〇(宗庙)。("徒乃弊",是说步卒停止行动。冬猎主要动用众人,猎物多,众人都能有所猎获。"致禽饣盍兽於郊",是说把猎获的禽兽聚集起来,用来在郊外祭祀四方之神。《月令》季秋篇说"天子田猎结束后,命令主管祭祀之官在四方祭献所获禽兽",说的就是这件事。入城后又用禽兽祭祀宗庙。)

《巾车》篇说:木路(车),用浅黑色皮革装饰马腹带,用鹄羽色皮革装饰马缨,竖立大麾旗来田猎(前,音翦。樊,音步干反。木路不加〇饰,只是用皮革涂漆而已。"前"读作锱翦的"翦",翦是浅黑色。木路没有龙形勒饰,用浅黑色皮革装饰马腹带作为樊,用鹄羽色皮革装饰缨,不说明就数等级,装饰和革路相同。大麾不在九旗之列。若以正色而论,大麾是黑色的,是夏后氏所建立使用的旗,四季田猎都用它)。

《田仆》篇说:田仆掌管驾驭田路车,用于田猎,也用于巡视都鄙(田路,就是木路。田,指田猎。鄙,指巡行都鄙)。掌管佐车的政令(佐也就是副的意思),设置驱逆的车(驱,是驱赶禽兽使其向前奔跑以便猎获;逆,是驾车拦截使禽兽不逃出围猎范围)。命令猎获者树立旌旗(用来报告猎获的情况。植,就是竖立的意思),以及献上依次排列的猎获之物(田猎结束,猎获的人各自献上所获的禽兽。比,是把同类的东西排列在一起,按次序清点)。凡是田猎,天子提控马匹缓行,诸侯抑控马匹而行,大夫则纵马奔驰(提,如同举起的意思;晋,如同压抑的意思,都是让人扣住缰绳而提举,或压抑而止住马,用来止住马的奔跑。驰,是放开缰绳而不加约束)。

《司几筵》篇说:田猎之事就要设置熊皮席,右边放漆几(甸,音田。指天子田猎,有司举行祭礼时,在表貉之处所设的席位)。

《迹人》篇说:迹人掌管国家田猎场地的政令,为其制定禁令并加以看守(田猎的场地,就像现在的苑囿一样)。凡是田猎的人都要听从迹人的号令(令,指田猎的时间与地点)。禁止捕取幼兽和鸟卵的人,也禁止用毒箭射猎的人(这是说这样做会夭折幼小的生命,而且危害必定很大。は,指麋鹿的幼崽)。

《肆师》篇说:凡是出师田猎,要在社、宗用牲祭祀,就要设置神位(甸,音田。社,指军社;宗,指近于庙宇的宗庙)。

《甸祝》篇说:甸祝掌管四季出师田猎之事。让猎获的禽兽送到虞人所在之处集中,然后按类别归属整理。到郊外,用禽兽馈祭。田猎结束后,在祖庙〇(祭奠),然后收敛猎获的禽兽。〇牲、〇马,都由甸祝掌管其祝告的名号。(属,音烛。舍,音释。〇音诛。祝,音之秀反。师田,是说调动众人来进行田猎。"致禽於虞中",是让猎获的人各自把猎获的禽兽送到所标示的地方。属禽,是区别猎获物的种类。饣盍,是馈赠的意思,把猎获的禽兽在郊外馈祭,献给四方各处的神明,入城后又用来祭奠于祖庙。荐,音且告反。敛禽,是说取三十份送入掌管腊肉的人手中。)

天子、诸侯无事,则岁三田。(三田者,夏不田,盖夏,时也。《周礼》:“春曰▯,夏曰苗,秋曰▯,冬曰狩。”)一为乾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君尊宗庙,敬宾客,故先人而後己,取其下也。又分别杀之二等,故自左膘而射之,达过於右肩▯禺为上,杀以其贯心死疾,肉最洁美,故以为乾豆也。射右耳本,笺云:射当为达,亦自左射之,达右耳本而死者为次,杀以其远心死,稍迟,肉已微恶,故以为宾客也。不言目左者,蒙上文可知。射左股髀而过於右胁者为下,杀以其中胁死,最迟,肉又益恶,充君之庖也。凡射兽,皆逐後从左厢而射之,达於右[A16F]者,独言射左髀,则上杀达於右▯禺,当自左胁也。次杀右耳本,当自左肩▯禺也,不言自左举下杀之,射左髀可推而知也)。无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礼曰暴天物(不敬者简祭祀,略宾客)。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为尽物也);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绥,耳佳反。 绥当为▯。▯,有虞氏之旌旗也。下谓弊之);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佐车,驱逆之车)。国君春田不围泽,大夫不掩群,士不取は卵(生乳之时,重伤其类)。獭祭鱼,然後虞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後田猎;鸠化为鹰,然後设▯罗;草木零落,然後入山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音尉。取物必顺时候也。梁,绝水取鱼者。▯,小网也。昆,明也。明虫者,得阳而生,得阴而灭)。不は,不卵,不杀胎,不▯夭夭(▯夭,於表反。夭,鸟老反。重伤未成物▯夭,断杀少长曰夭也),不覆巢(覆,败也。《王制》)。

田者大艾草以为防(艾音▯。言田猎者必大芟杀草木以为防,限作田猎之场,拟杀围之处),或舍其中(舍音赦。民复止舍其中,谓未田之前,誓士戒众,故教示战法,当在其▯上舍。其舍防之广狭无文),褐缠旃以为门(旃,诸延反。既为防院,当设周卫而立门焉。乃以织毛褐布卫通帛旃之竿,以为门之两旁。其门盖南开,并为二门,用四旃四褐也),丧缠质以为[A14R]([A14R],鱼列反。又以丧缠椹质以为门中之▯。▯,车轨之里,两边钩车轮),者▯容握。驱而入,击则不得入(其门之广狭,两轴头去旃竿之▯,各容一握,人四指为四寸,是门广於轴八寸也。入此门当驰走而入,不得徐也,以教战试其能否,故令驱焉。若驱之其轴头击著门旁旃竿,则不得入也,所以罚不一也。)左者之左,右者之右,然後焚而射焉(以天子六军分为左右,虽同舍防内,令三军各在一方,取左右相应。其属左者之左门,属右者之右门,不得越离部伍,以此故有二门也。

译天子、诸侯没有事情,就一年打三次猎。(三田,就是三次田猎,夏天不打猎,因为夏天是万物生长的时节。《周礼》说:"春天打猎叫〇,夏天打猎叫苗,秋天打猎叫〇,冬天打猎叫狩。")一是为了制作干肉以备祭祀,二是为了招待宾客,三是为了供给国君的厨房(国君尊崇宗庙,敬重宾客,所以把自己放在最后,取次等的用于自己。又把猎杀的野兽分为两个等级,所以从左肋射入,箭穿过右肩胛的为上等,因为射中心脏死得快,肉最洁净鲜美,所以用来制作干肉。射中右耳根,笺注说:应作"达",也是从左边射入,箭穿过右耳根致死的为次等,因为离心脏远,死得稍慢,肉已略有变质,所以用来招待宾客。不说射左耳是因为承接上文可以推知。射中左大腿骨而箭穿过右胁的为下等,因为射中胁部而死,死得最慢,肉更加变差,用来供给国君的厨房。凡是射猎野兽,都是从后面追逐,从左侧射去,箭穿过右边的部位,这里只说射中左大腿,那么上等的箭穿右肩胛,应当是从左胁射入;次等的箭中右耳根,应当是从左肩胛射入;不必说从左边举起射下等的部位,从射左大腿可以推知)。没有战事而不去打猎叫做不敬,打猎不合礼制叫做暴殄天物(不敬,指怠慢祭祀、轻慢宾客)。天子不四面合围,诸侯不将兽群一网打尽(为的是让万物得以繁衍);天子射杀猎物,就放下大绥旗;诸侯射杀猎物,就放下小绥旗(绥,读音耳佳反。绥应当作"〇"。〇,是有虞氏的旌旗。放下指的是收起来);大夫射杀猎物,就停止使用佐车;佐车一停,百姓就可以自由田猎(佐车,是驱赶追逐猎物的车)。国君春天打猎不合围沼泽,大夫不将兽群一网打尽,士人不取幼兽和鸟卵(因为这是繁殖幼崽的时节,重视不要伤害其种类)。水獭陈列鱼类祭祀之后,管理川泽的虞人才可以进入沼泽设置鱼梁捕鱼;豺陈列猎物祭祀之后,才可以打猎;斑鸠化为鹰之后,才可以设置罗网;草木凋零之后,才可以进山林;昆虫尚未蛰伏时,不用火攻打猎(〇读音尉。取物一定要顺应时令节气。梁,是拦水捕鱼的设施。〇,是小网。昆,是明的意思。称为明虫,是因为得阳气而生、得阴气而灭)。不猎取幼兽,不取鸟卵,不杀怀胎的母兽,不猎杀未长成的幼兽(〇夭,读音於表反。夭,读音鸟老反。重视不要伤害尚未长成的幼兽,断杀年幼者叫做夭),不倾覆鸟巢(覆,是毁坏的意思。以上见《礼记·王制》)。

田猎的人先大规模割除草木以作为围场的界限(艾读音〇。是说打猎的人一定要先大规模芟除草木作为界限,划定打猎的场地,准备设为围猎的地方),有的人留守在围场之中(舍读音赦。百姓留守在围场之中,指的是打猎之前,向士人宣誓、告诫众人,教示作战之法,应当在围场高地上留守。留守场地的宽窄没有明文规定),用织毛的褐布缠绕在旃旗的竿子上作为围场的门(旃,读音诸延反。设立好围场之后,应当设置周密的护卫并立起门。就是用织毛的褐布裹缠通帛旃旗的旗竿,作为门的两旁。这门大概是朝南开的,并列为两个门,用四面旃旗四条褐布),用丧服的布帛缠绕木椹作为门中的轨限([A14R],读音鱼列反。又用丧服布帛缠绕木椹作为门中间的轨限。轨限,是车轮辙迹的内侧,两边钩住车轮),宽窄仅能容一拳(门的宽窄,是两个车轴头到旃旗竿子之间的距离,各容一拳,人的四根手指宽为四寸,就是门的宽度比车轴宽八寸)。驱车而入,如果碰撞到就不能进入(进入这道门时应当驰驱而入,不能缓行,用来教习作战、测试能力,所以要驱车而入。如果驱车时车轴头碰到门旁的旃旗竿,就不能进入,这样来惩罚不能整齐一致的人)。属于左边的进左门,属于右边的进右门,然后焚烧围场草木射猎(把天子的六军分为左右,虽然同在围场之内,但让三军各在一方,取左右相呼应之意。属于左边的进左门,属于右边的进右门,不能越出本部,所以设有两个门。教习作战完毕,士卒列队而出,就分地设立屯营。列阵完毕,

教战既毕,士卒出和,乃分地为屯。既陈,车驱卒奔,驱禽内之防,然後焚烧此防草,右中而射之)。天子发,然後诸侯发;诸侯发,然後士大夫发。天子发,抗大绥;诸侯发,抗小绥,献禽於其下(抗,苦浪反。绥,耳隹反。发,谓发矢射之也。其天子发,则先抗举其大绥;诸侯发,则举其小绥,必举此绥为表。天子、诸侯杀时,因献其禽於其下也。抗绥谓既射举之因置虞旗於其中受而置禽焉。受禽猎止则弊之,故《王制》曰:“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注云:下谓弊之。是役禽已讫,田止而弊绥也。名举始终之一,故与此不同也)。故战不出顷,田不出防,不逐奔走,古之道也(战不出所期之顷,田不出所芟之防,不逐奔走,谓出於顷防不逐之,古之道也。《诗 车攻》“东有甫草”注疏云)。《传》曰:已有三牲,必田狩者,孝子之意,以为己之所养,不如天地自然之牲,逸豫肥美,禽兽多则伤五▯,因习兵事,又不空设,故因以捕禽兽,所以共承宗庙,示不忘武备,又因以为田除害。鲜者何也?秋取尝也(鲜音仙。取禽尝祭)。秋取尝何以也?习斗也,习斗也者,男子之事也。然而战斗不可不习,故於搜狩,闲之也。闲之者,贯之也。贯之也者,习之也。已祭取馀,获陈於泽(搜,所留反。狩,手又反。泽,射宫也)。然後卿大夫相与射,命中者虽不中取也,命不中者虽中不取(中,丁仲反),何以也?所以贵揖让之取,而贱勇力之取也。▯之取於国中,勇力之取也;今之取於泽,揖让之取也。鲁隐公将如棠观鱼者。臧僖伯谏曰:“凡物不足以讲大事(臧僖伯,公子▯区也。僖,谥也。大事,祀与戎),其材不足以备器用,则君不举焉(材,谓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也。器用,军国之器。)君将纳民於轨、物者也!故讲事以度轨量谓之轨;取材以章物采谓之物。不轨不物,谓之乱政。乱政亟行,所以败也(度,徒各反。亟,欺冀反。言器用众物不入法度,则为不轨不物,乱败之所起)。故春▯、夏苗、秋▯、冬狩(▯,息典反。狩,手又反。▯,索,择改不孕者苗,为苗除害也。▯,杀也,以杀为名,顺秋气也。狩,围守也。冬物毕成,获取之则无所择也),皆於农隙以讲事也(各随时事之▯)。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虽四时讲武,犹复三年而大习。出曰治兵,始治其事;入曰振旅。治兵礼毕,整众而还。振,整也。旅,众也),归而饮至,以数军实(数,色主反。饮於庙以数车徒器械及所获也)。昭文章(车服旄旗),明贵贱,辨等列(等列,行伍),顺少长(少,诗照反。长,丁丈反。出则少者在前,还则在後,所谓顺也),习威仪也。

译车马驱驰、士卒奔走,把禽兽驱赶入围场之中,然后焚烧围场中的草木,从右边射向它们)。天子先射发,然后诸侯才射发;诸侯射发后,士大夫才射发。天子射发时,举起大绥旗;诸侯射发时,举起小绥旗,射中猎物就在旗下献禽(抗,读音苦浪反。绥,读音耳隹反。发,指发箭射猎。天子射发,就先举起大绥旗;诸侯射发,就举起小绥旗,必定举起这面绥旗作为标志。天子、诸侯射杀猎物时,就在旗下献上猎物。举旗,是说射猎完成后举起旗,把虞人的旗帜插在其中,接受并放置猎物。接受猎物、狩猎结束后就收起旗子,所以《王制》说:"天子射杀猎物,就放下大绥旗;诸侯射杀猎物,就放下小绥旗。"注解说:放下就是收起来的意思。这是猎事已经结束,田猎停止而收旗的情形。这里所说是举旗的开始与前面所说收旗的结束是同一件事,所以与《王制》说法不同)。所以作战不越出预定的时限,田猎不越出围场的界限,不追逐逃奔的猎物,这是古代的法则(作战不超出所约定的时限,田猎不超出所割除的围场界限,不追逐逃奔的猎物,是说超出时限、围场界限的就不去追逐,这是古代的法则。见《诗经·车攻》"东有甫草"的注疏)。《传》说:已经有猪、牛、羊三牲,一定还要打猎的原因,是孝子的心意,认为自己所饲养的牲畜,比不上天地间自然生长的猎物那样安逸肥美,况且禽兽繁多会损害五谷,趁机演习军事,又不能空设军备,所以趁机捕获禽兽,用来供奉宗庙祭祀,表示不忘武备,又趁机为百姓田猎除害。"鲜"是什么意思?是秋天猎取猎物用以尝新祭祀(鲜读音仙。取禽兽用以尝祭)。秋天猎取用以尝祭是为什么呢?是为了演习战斗,演习战斗是男子的事情。战斗之事不能不演习,所以借田猎的机会来演习。演习,就是贯通熟习的意思。贯通熟习,就是练习的意思。祭祀之后取用剩下的猎物,把所获的猎物陈列在泽宫(搜读音所留反。狩读音手又反。泽,指射宫)。然后卿大夫互相比射,命中的即使射得不好也要取用,命不中的即使射中了也不取用(中,读音丁仲反),为什么呢?这是为了推崇以礼让为准则的取法,而轻视以勇力取胜的取法。〇朝取猎物是在国都之中,凭的是勇力;如今取猎物是在泽宫,凭的是揖让。鲁隐公打算去棠地观看捕鱼。臧僖伯进谏说:"凡是事物不能用来讲习祭祀、军事这样的大事(臧僖伯,是公子〇区。僖,是他的谥号。大事,指祭祀与战事),材料不能用来充备器用,国君就不去从事它(材料,指皮革、齿牙、骨角、毛羽。器用,指军国所用的器物)。国君是要把百姓引导到法度、物用的正道上去的!所以讲习祭祀军事以度量法度叫做轨;取用材料以彰明物用彩饰叫做物。不合轨制、不合物用,叫做乱政。乱政屡屡施行,正是导致败亡的原因(度,读音徒各反。亟,读音欺冀反。是说器用各种物品如果不合法度,就是不合轨制、不合物用,是祸乱败亡产生的根源)。所以春天打猎叫〇,夏天打猎叫苗,秋天打猎叫〇,冬天打猎叫狩(〇,读音息典反。狩,读音手又反。〇,是索求、选择不怀孕的野兽的意思,苗,是为禾苗除害的意思。〇,是杀的意思,以杀命名,顺应秋天的肃杀之气。狩,是围守的意思。冬天万物已经长成,猎取时就不必有所选择),都是在农事空闲的时候用来讲习军事(各按照当时的农事空闲情况)。每三年演习一次军事大阅,出兵时整肃队伍出发,收兵时整顿队伍归来(虽然四季都讲习武事,还要每三年举行一次大规模演习。出兵叫治兵,是开始整治军务;收兵叫振旅。治兵的仪式结束后,整肃部众而归。振,是整顿的意思。旅,是众人的意思),归来后在宗庙饮酒庆功,清点军中的实况(数,读音色主反。在宗庙中饮酒,清点车马、器械以及所获猎物的数目)。彰明车服旌旗(车服旄旗),明确贵贱等级,辨别行伍次序(等列,指行伍),依照长幼顺序行进(少,读音诗照反。长,读音丁丈反。出发时年少的在前,返回时年少的在后,这就是所谓

鸟兽之肉,不登於俎(俎,祭宗庙器),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於器(谓以饰法度之器),则公不射,古之制也。若夫山林、川泽之实,器用之资,皂隶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射,食亦反。夫,音扶。皂,才早反。士臣皂,皂臣舆,舆臣隶,言取此杂猥之物以资器备,是小臣有司之职,非诸侯之所亲也。隐五年)。 昔周辛甲之为大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大音泰。箴音针。下同。辛甲,周武王大史。阙,过也。使百官各为箴辞戒王过)。於虞人之箴(虞人掌田猎)曰:“茫茫禹迹,画为九州(画,胡麦反。茫茫,远貌。画,分也),经启九道(启开九州之道),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德用不扰(人神各有所归,故德不乱)。在帝夷羿,冒於原兽(羿,五计反。冒贪也),亡其国恤,而思其▯牡(▯音忧。言但念猎),武不可重(重,犹数也),用不恢於夏家(恢,祜回反。羿以好武虽有夏家,而不能恢大之),兽臣司原,敢告仆夫(兽臣,虞人。告仆夫,不敢斥尊。《左》襄四年)。”宣王料民於太原(料,数也。太原,地名)。仲山甫谏曰:“民不可料也!夫古者不料民而知其少多,司民协孤终(甫音父。夫音扶。司民,掌登万民之数,自生齿以上皆书於版。协,合也。无父曰孤。终,死也。合其民籍,以登於王也),司商协名姓(司商,掌赐族受姓之官。商,金声清。谓人始生,吹律合之,定其姓名),司徒协旅(司徒,掌合师旅之众也),司寇协奸,牧协职,工协革(司寇,刑官,掌合奸民,以知死刑之数),场协入(场人掌场圃,委积珍物,敛而藏之也),廪协出(廪,力锦反。廪人掌凡▯出用之数也),是则少多、死生、出入、往来者皆可知也。於是乎又审之以事(事,谓因籍田与▯狩以简知其数也),王治农於籍(籍,籍於千亩田也),[A12D]擦於农隙([A12D],所留反。春田曰[A12D]。[A12D]择也。禽兽怀妊未著,[A12D]取之也。农隙,仲春既耕之後。隙,▯也),耨获亦於籍(耨,奴遘反。获,户郭反。言王亦至,於籍考课之),▯於既蒸(▯,息典反。秋田曰▯。▯,杀也,顺时始杀也。蒸,升也。《月令》:“孟秋乃升▯,天子尝新。”既升,於仲秋也),狩於毕时(狩,手又反。冬田曰狩,狩,围守而取之。毕时,时务毕也),是皆习民数者也。又何料焉(习,简习也)?不谓其少而大料之,是示少而恶事也(恶,乌路反,下同。言王不谓其众少而大料数也,是示以寡少,又厌恶政事,不能修之意也)。临政示少,诸侯避之(示天下寡弱,诸侯将避远王室,不亲附也)。

译顺序),演习威仪。禽兽的肉,如果不能登上祭祀宗庙的俎案(俎,是祭祀宗庙用的器具),皮革、齿牙、骨角、毛羽,如果不能用来装饰法度所需的器物(指用来装饰体现法度的器物),那么国君就不去射猎,这是古代的制度。至于山林、川泽的物产,器用所需的资材,那是皂隶从事的事务,是官吏管理的职责,不是国君所应亲自过问的事情(射,读音食亦反。夫,读音扶。皂,读音才早反。士的家臣叫皂,皂的家臣叫舆,舆的家臣叫隶,是说取用这些杂七杂八的物品来供给器用备物,这是小臣有司的职责,不是诸侯所应亲自从事的事)。(见《左传》隐公五年)

从前周朝辛甲担任太史时,命令百官,让各级官员用箴言劝谏国君的过失(大读音泰。箴读音针,下同。辛甲,是周武王的太史。阙,是过失的意思。让百官各自作箴言以劝戒君王的过失)。虞人(掌管田猎的官员)的箴言说:"茫茫大禹的足迹,划分成九州(画,读音胡麦反。茫茫,是辽远的样子。画,是划分的意思),开辟出通往九州的道路(开辟通往九州的道路)。百姓有寝庙居住,野兽有茂密的草丛栖息,各自有安身之处,因此德政得以不受扰乱(人和神灵各有归宿,所以德政不会混乱)。到了帝尧时的羿,沉迷于原野打猎(羿,读音五计反。冒,是贪恋的意思),忘记了国家的忧患,只想着猎获公兽母兽(〇,读音忧。是说只顾着打猎),武力不可屡次使用(重,如同"数",屡次的意思),因此他不能光大夏朝的基业(恢,读音祜回反。羿因为好武虽然拥有夏朝的政权,却不能使它光大扩展)。掌管田猎的臣子,恭敬地向国君进言(兽臣,指虞人。告仆夫,是不敢直接冒犯尊者的说法)。"(见《左传》襄公四年) 周宣王在太原清点人口(料,是计数的意思。太原,是地名)。仲山甫劝谏说:"百姓不可以清点人口!自古以来不清点人口却能知道人口多少的原因是:司民官合计孤儿和死亡人数(甫读音父。夫读音扶。司民,掌管登记百姓的人数,凡出生长牙以上的都记录在户籍上。协,是合计的意思。没有父亲的叫孤儿。终,是死亡的意思。合计这些户籍数字,上报给天子),司商官合计姓名(司商,是掌管赐族授姓的官员。商,是金属清脆之声。是说人刚出生时,用律管吹奏来确定他的姓名),司徒官合计军旅人数(司徒,掌管合计军队人数),司寇官合计奸邪之人,牧官合计职守,工官合计器物(司寇,是刑官,掌管合计奸民数目,以掌握死刑的数量),场人官合计收入(场人掌管场圃,把收藏珍贵物产聚敛收藏起来),廪人官合计支出(廪,读音力锦反。廪人掌管一切支出使用的数目),这样一来人口的多少、生死、收支、往来的情况就都可以知道了。在这基础上又用具体事务来加以核实(事,是说通过籍田耕作和田猎活动来核实掌握人口数目)。天子在籍田中亲自耕作(籍,指籍田千亩),在农事空闲时进行春猎([A12D],读音所留反。春天打猎叫[A12D]。[A12D],是挑选的意思。禽兽怀胎未显时,可以挑选猎取。农隙,指仲春耕种之后。隙,是空闲的意思),除草收获时也在籍田进行(耨,读音奴遘反。获,读音户郭反。是说天子也亲临籍田考核农事收成),已经升献新谷之后进行秋猎(〇,读音息典反。秋天打猎叫〇。〇,是杀的意思,顺应秋令开始行杀伐之气。蒸,是升献的意思。《月令》说:"孟秋时节升献黍稷,天子尝新。"已经升献,是在仲秋时节),在农事完毕时进行冬猎(狩,读音手又反。冬天打猎叫狩,狩是围守而猎取的意思。毕时,指农事已经完成的时候),这些都是借以核实百姓人口数目的方式。又何必再另外清点人口呢(习,是核实的意思)?不说是因为人少而要大规模清点,这样做反而显示出人口稀少而且厌恶政事(恶,读音乌路反,下同。是说君王不说是因为百姓人少而大规模清点人数,这样反而显示出人口寡少,又流露出厌恶政事、不愿修治的意图)。治理国政显

治民恶事,无以赋令(言厌恶政事,无以赋令也。治《周语》)。《传》曰:春曰▯(▯,所留反。下并同),夏曰苗,秋曰▯(▯,息典反,下同),冬曰狩(狩,手又反,下同)。苗者谓何?曰:苗者,毛也。取之不围,泽不掩群,取大禽不は(音迷,下同),不卵,不杀孕重者,春▯者不杀小は及孕重者,冬狩皆取之,百姓皆出,不失其时,不抵禽,不诡遇(诡,古委反),逐不出防,此苗、▯、▯、狩之义也。考苗、▯、▯、狩之礼,简其戎事也。故苗者毛取之,▯者搜索之,夏不田何?曰,天地、阴阳、盛长之时,猛兽不攫,鸷鸟不搏(鸷音至。搏音博),蝮虿不螫(螫音释)。鸟、兽、虫、蛇,且知应天,而况乎人哉?是以古者必有豢牢(豢音患)。其谓之畋何?圣人举事必反本,五▯者以奉宗庙养万民也,去禽兽,害稼穑者,故以田言之,圣人作名号而事义可知也。《礼》:圣主之於禽兽也,见其生不食其死,闻其声不尝其肉,隐弗忍也;故远庖厨,仁之至也。不合围,不掩群,不射宿,不涸泽,豺不祭兽,不田猎;獭不祭鱼,不设网罟,鹰隼不鸷,眭而不逮,不出▯罗,草木不零落,斧斤不入山林,昆虫不蛰,不以火田,不は不卵,不刳胎,不夭(夭,鸟老反),鱼肉不入庙门,鸟兽不成毫毛不登庖厨,取之有时,用之有节,则物莫不多。

汉武帝建元三年,南猎长杨。

帝召见司马相如,请为天子游猎之赋。上令尚书给笔札,相如以为子虚,虚言也;为楚称乌有先生者,乌有此事也;为齐难;亡是公者,亡是人也。欲明天子之义,故藉此三人为辞,其卒章归之於节俭,因以讽谏。相如尝从上至长杨猎,是时天子方好击熊豕,驰逐▯兽,相如因上疏谏。其辞曰:“臣闻物有同类而殊能者,故力称乌获、捷言庆忌,勇期贲育。臣之愚,窃以为人诚有之,兽亦宜然。今陛下好陵阻险,射猛兽,卒然遇逸材之兽,骇不存之地,犯属车之清尘,舆不及还辕,人不暇施巧,虽乌获、羿蒙之技不得用,枯木朽株尽为难矣。是胡越起於毂下,而羌夷接轸也,岂不殆哉!虽万全而无患,然本非天子之所宜近也。且夫清道而後行,中路而驰,犹时有衔▯之变。况乎涉丰草,骋邱墟,前有利兽之乐,而内无存变之意,其为害也不难矣!夫轻万乘之重不以为安,乐出万有一危之涂以为娱,臣窃为陛下不取也。盖明者远见於未萌,而知者避危於无形,▯固多藏於隐微而发於人之所忽者也。故鄙谚曰:‘家累千金,坐不垂堂。’此言虽小,可以喻大。臣愿陛下留意幸察。”上善之。

元鼎中,天子行猎新泰中,以勒边兵而归。

译得人口稀少,诸侯就会因此疏远躲避(显示天下人口寡弱,诸侯将会疏远躲避王室,不再亲近归附)。治理百姓而厌恶政事,就无法发布政令了(是说厌恶政事,就无法发布政令。以上见《国语·周语》)。《传》说:春天打猎叫〇(〇,读音所留反,下同),夏天打猎叫苗,秋天打猎叫〇(〇,读音息典反,下同),冬天打猎叫狩(狩,读音手又反,下同)。"苗"是什么意思呢?说:苗,是除去的意思。取猎不合围,沼泽不将兽群一网打尽,取大兽而不取幼兽(读音迷,下同),不取鸟卵,不杀怀胎的母兽;春猎时不杀幼小和怀胎的母兽,冬猎时则都可以猎取。百姓都出动,不错失时节,不用弓箭直接对准猎物射杀,也不用车马斜冲取巧逆射(诡,读音古委反),追逐猎物不超出围场界限,这就是苗、〇、〇、狩的含义。考察苗、〇、〇、狩的礼制,是为了简练兵事。所以苗,是选取毛色好的猎取;〇,是搜索猎取的意思。为什么夏天不打猎呢?回答说,夏天是天地阴阳之气最盛、万物生长的时节,此时猛兽不去攫取猎物,猛禽不去搏击猎物(鸷,读音至。搏,读音博),蝮蛇蝎虫也不去螫人(螫读音释)。飞鸟走兽虫蛇尚且知道顺应天时,何况是人呢?因此古人一定设有豢养禽兽的养牢(豢读音患)。为什么称之为"畋"呢?圣人做事一定要追本溯源,进行五种田猎是为了供奉宗庙、养育万民,除去禽兽中危害庄稼的部分,所以用"田"字来表达,圣人制定名号,事物的含义便可由此得知。《礼记》说:圣明的君主对待禽兽,见到它活着就不忍心吃它死后的肉,听到它的哀鸣就不忍心尝它的肉,出于不忍之心;所以远离厨房,这是仁德的极致。不四面合围,不将兽群一网打尽,不射杀宿栖的鸟兽,不使沼泽干涸;豺不陈列猎物祭祀之前,不进行田猎;水獭不陈列鱼类祭祀之前,不设置渔网;鹰隼还未学会搏击猎物、尚未熟练捕猎之前,不设置罗网;草木尚未凋零之前,斧头不进山林砍伐;昆虫尚未蛰伏之前,不用火攻打猎;不猎取幼兽,不取鸟卵,不剖取胎兽,不猎杀未成年的幼兽(夭,读音鸟老反),鱼肉不能进入宗庙的大门,禽兽如果尚未长齐羽毛就不能进入厨房;猎取要按时节,使用要有节制,那么万物就没有不繁盛的。

汉武帝建元三年,到南方的长杨打猎。

武帝召见司马相如,请他写一篇天子游猎的赋。皇上命尚书发给他笔和简札,司马相如虚构了子虚这个人物,"虚"就是虚构的话;又虚构了替楚国立言的乌有先生,"乌有"就是没有这回事;又虚构了替齐国辩难的角色;虚构了亡是公,"亡是"就是没有这个人。他想借此阐明天子的道理,所以假借这三个人物来立说,全文最后归结到崇尚节俭,借此进行讽谏。司马相如曾经跟随皇上到长杨打猎,当时天子正喜好徒手搏击熊、野猪,驱车追逐凶猛的野兽,司马相如因此上疏劝谏。他的疏文说:"臣听说事物有同类却能力不同的情况,所以论力气称赞乌获,论敏捷称赞庆忌,论勇猛期许孟贲、夏育。臣愚昧地认为,人确实有这种差异,野兽也应当是这样。如今陛下喜好翻越险阻,射杀猛兽,忽然遇到超群的猛兽,在人无法立足的险地受到惊吓,冲撞到陛下车驾清扫过的道路上,车辆来不及调转车辕,人来不及施展技巧,即使有乌获、后羿、逢蒙的技艺也无法施展,就是枯木朽株也都会成为祸患。这就好比是胡人、越人突然出现在车轮之下,羌人夷人紧贴着车轨行驶一样,难道不危险吗!即使万无一失没有祸患,但这本来就不是天子所应亲近的事。况且清扫道路之后才行进,走在道路中央驰驱,尚且时常会有惊马失控的变故。何况是涉足丰茂的草丛,奔驰在废墟旷野之中,前面有猎获野兽的快乐,心中却没有防备变故的警觉,这样发生祸患是不难想象的!轻视万乘之尊的贵重而不以之为安,以出入万一有危险的道路为乐,臣私下认为陛下不应该这样做。大凡明智的人能在祸患尚未萌发时就预见到

新泰中或千里无亭徼,於是诛北地太守以下。

元帝永光元年正月,行幸甘泉,礼泰▯。礼毕,因留射猎。五年,上幸长杨射熊馆,布车骑大获。

成帝元延二年冬,行幸长杨宫,从胡客大校猎,宿▯阳宫(▯音倍),赐从官。

其十二月,羽猎,扬雄从。以为昔在二帝、三王,宫室、台榭、沼池苑囿、林麓薮泽,财足以奉郊庙、御宾客,充庖厨而巳,不夺百姓膏腴▯土桑柘之地。女有馀布,男有馀粟,国家殷富,上下交足,故甘露零其庭,醴泉流其塘,凤凰巢其树,黄龙游其沼,麒麟臻其囿,神爵栖其林。昔者禹任益虞而上下和,草木茂;成汤好田而天下用足;文王囿百里,民以为尚小;齐宣王囿四十里,民以为大:裕民之与夺民也。武帝广开上林,南至宜春、鼎湖、御宿、昆吾,旁南山而西,至长杨、五柞,北绕黄山,濒渭而东,周袤数百里。穿昆明池象滇河,营建章、凤阙、神明、▯及娑、渐台、泰液象海水周流方丈、瀛州、蓬莱。游观侈靡,穷妙极丽。虽颇割其三垂以赡齐民,然至羽猎田车戎马器械储峙禁御所营,尚泰奢丽夸诩,非尧、舜、成汤、文王三驱之意也。又恐後世复修前好,不折中以泉台,故因《校猎赋》以风。

明年,上将大夸胡人以多禽兽。秋,命右扶风发民入南山,西自褒斜,东至弘农,南驱汉中,张罗网▯罘,捕熊罴豪猪虎豹▯ㄑ狐兔麋鹿,载以槛车,输长杨射熊馆。以网为周▯去,纵禽兽其中,令胡人手搏之,自取其获,上亲临观焉。是时,农民不得收敛。雄从至射熊馆,还,上《长杨赋》,聊因笔墨之成文章,故藉“翰林”以为主人,“子墨”为客卿以风。

後汉明帝永平十六年冬,车驾校猎上林苑。

安帝延光二年十一月,校猎上林苑。

顺帝永和四年十月,校猎上林苑,历函谷关而还。

桓帝延熹元年,校猎广成,遂幸上林苑。

灵帝光和五年,校猎上林苑、函谷关,遂巡狩於广成苑。

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闰二月,大▯於宣武场,主司列奏申摄,克日校猎,百官备办。设行宫殿便座於武帐于幕府山南冈。设王公百官便座幔省如常仪,设南、北、左、右四行旌门。建旗以表护车。殿中郎一人典护车。主者二人收禽。吏二十四人配获车十二两。校猎之官著▯褶。有带二品以上拥刀,备鞘,麾幡,三品以下带刀。皆骑乘。将领部曲先猎一日,布围。领军将军一人督右甄;护军将军一人督左甄;大司马一人居中,董正诸将,悉受节度。殿中郎率护军部曲,在大司马之後。尚书仆射以下诸官曹令史等,至日,会於宣武场,列为重围。

译,有智慧的人能在危险尚未显现时就加以避免,祸患本来大多隐藏在细微之处,而在人所疏忽之时发作。所以民间俗语说:'家里积攒千金财产的人,坐着都不靠近堂屋的边缘。'这话虽然说的是小事,却可以用来比喻大事。臣希望陛下留意并明察此事。"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元鼎年间,天子在新秦中打猎,以此来整肃边防军队然后返回。新秦中一带有的地方方圆千里没有边防亭障,于是诛杀了北地太守以下的官员。

元帝永光元年正月,皇帝到甘泉宫,举行祭祀泰畤的典礼。典礼结束后,趁机留下来射猎。五年,皇上到长杨宫的射熊馆,布置车骑大规模狩猎。

成帝元延二年冬,到长杨宫,与胡人宾客一同进行大规模校猎,夜宿〇阳宫(〇读音倍),赏赐随从的官员。

这年十二月,举行羽猎,扬雄随从前往。扬雄认为,从前二帝三王的时代,宫室、台榭、池沼、苑囿、山林、水泽,其财用只要足以供奉郊庙祭祀、接待宾客,充实厨房就够了,不会侵夺百姓肥沃的桑麻之地。妇女有多余的布匹,男子有多余的粮食,国家殷实富足,上下都能自给自足,所以甘露降落在庭院里,甘美的泉水流淌在池塘中,凤凰在树上筑巢,黄龙在水池中游动,麒麟来到苑囿之中,神爵栖息在树林里。从前大禹任用伯益掌管山泽而上下和睦,草木茂盛;商汤喜好田猎而天下物用充足;周文王的苑囿方圆百里,百姓还认为太小;齐宣王的苑囿方圆四十里,百姓却认为太大:这就是让利于民和夺利于民的区别。汉武帝大规模扩建上林苑,南到宜春、鼎湖、御宿、昆吾,沿终南山向西,到长杨、五柞宫,北面绕过黄山,沿渭水向东,方圆数百里。开凿昆明池以模拟滇池,营建建章宫、凤阙、神明台及娑台、渐台,太液池模拟大海周流环绕方丈、瀛洲、蓬莱三座仙山。游玩观赏极尽奢靡,穷尽精巧华丽。虽然大规模割让苑囿三面的土地赈济百姓,但到了举行羽猎时,田猎的车马兵器、储备防卫所需的营建,仍然极尽奢华夸耀,已经不是尧、舜、商汤、周文王三驱之礼的本意了。扬雄又担心后世会再次沿袭这种奢华的爱好,而不能以合乎中道的态度节制,所以借《校猎赋》来加以讽谏。

第二年,皇上打算大肆向胡人夸耀汉朝禽兽众多。秋天,命右扶风征发百姓进入终南山,西起褒斜谷,东到弘农,南面驱赶到汉中,张设罗网捕兽,捕捉熊、罴、豪猪、虎、豹、〇ㄑ、狐狸、兔子、麋鹿,用囚车装载,运送到长杨宫的射熊馆。用网圈成一个周边围场,把禽兽放入其中,让胡人徒手搏斗捕捉,各自获取所擒获的猎物,皇上亲自到场观看。这时候,农民正忙于秋收却不能收割庄稼。扬雄随从到射熊馆,回来后,献上《长杨赋》,借用笔墨写成文章,假借"翰林"作为主人,"子墨"作为客卿的对话形式来进行讽谏。

后汉明帝永平十六年冬,皇帝车驾到上林苑校猎。

安帝延光二年十一月,到上林苑校猎。

顺帝永和四年十月,到上林苑校猎,经过函谷关后返回。

桓帝延熹元年,在广成苑校猎,随后到上林苑。

灵帝光和五年,在上林苑、函谷关校猎,接着又到广成苑巡视。

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闰二月,在宣武场举行大规模〇猎(春猎),主管官员上奏申报安排,确定日期进行校猎,百官都要做好准备。在幕府山南冈设置行宫殿的临时座位,设置王公百官的临时幔帐座位,如同平常仪制。设置南、北、左、右四座旌旗门。竖立旗帜来标示护卫车驾。设殿中郎一人负责统领护卫车驾。设主管官员二人负责收纳猎获的禽兽。派吏卒二十四人配备十二辆获车。参加校猎的官员穿着战袍。佩带的官员,二品以上的配刀,佩带刀鞘和旗幡,三品以下的佩刀。都要骑马。率领部曲的将领在打猎前一天,布置围场。领军将军一人督率右甄部队;护军将军一人督率左甄部队;大司马一人居中,统率各部将领,全部听从他调度指挥。殿中郎率领护

设留守填街位於▯龙门之外,在内官道北,外官道南,以西为上。设从官位於▯龙门内大官阶北,小官阶南,以西为上。设先置官位於行上车门外内官道西,外官道东,以北为上。设先置官还位於广莫门外道之东西,以南为上。校猎日平旦,正直侍中奏中严。上水一刻,奏“槌一鼓”。为一严。上水二刻,奏:“槌二鼓。”为再严。殿中侍御史奏开东中华▯龙门,引仗为小驾卤簿。百官非校猎之官,著朱服,集到广莫门外。留守填街後部从官就位;前部从官依卤簿,先置官先行。上水三刻,奏:“槌三鼓”。为三严。上水四刻,奏:“外办”。次正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散骑侍郎、军校,剑履进夹上阁。正直侍中负玺,通事令史带龟印中书之印。上水五刻,皇帝出。著黑介帻单衣,乘辇。正直侍中负玺陪乘,不带剑。殿中侍御史督摄黄麾以内。次正直侍中、次正直黄门侍郎护驾在前。又次正直侍中佩信玺、行玺,与正直黄门侍郎从护驾在後。不鸣鼓角,不得喧讠华,以次引出,警跸如常仪。车驾出,赞陛者再拜。皇太子入守。车驾将至,威仪唱:“引先置前部从官就位。”再拜。车驾行至殿前回辇,正直侍中跪奏:“降辇。”次正直侍中称制曰:“可。”正直侍中亻免伏起。皇帝降辇登御座,侍臣升殿。直卫▯(所立反)戟虎贲,毛头文衣▯尾,以次到正阶。正直侍中奏:“解严。”先置从驾百官还便座幔省,皇帝若亲射禽,变服戎服,如校猎仪。内外从官及虎贲悉变服,▯戟抽鞘,以备武卫。黄麾内官,从入围里。列置部曲,广张甄围,旗鼓相见,衔枚而进。甄周围会,督甄令史奔骑号法施令曰:“春禽怀孕,▯而不射;鸟兽之肉不登於俎,不射;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於器,不射。”甄会。大司马鸣鼓蹙围,众军鼓讠▯警角,至宣武场止。大司马屯北旌门;二甄师屯左右旌门,殿中中郎率候车部曲入次北旌门内之右。皇帝从南旌门入射禽。谒者以获车收载,还陈於获旗之北。王公以下以次射禽,各送诣获旗下,付禽主者。事毕。大司马鸣鼓解围复屯,殿中郎率其属收禽,以实获车,奉车奉充庖厨。正厨置樽酒俎肉於中逵,以犒飨校猎众军。至晡,正直侍中量宜奏严,从官还著朱服,▯戟复鞘。再严,先置官先还。三严後二刻,正直侍中奏:“外办。”皇帝著黑单介帻单衣。次正直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军校进夹御坐。正直侍中跪奏:“还宫。”次正直侍郎称制曰:“可。”正直侍郎亻免伏起。乘舆登辇还,卫从如常仪。大司马鸣鼓散屯,以次就舍。车驾将至,威仪唱:“引留守填街先置前部从官就位。

译军的部曲,跟随在大司马之后。尚书仆射以下各官署的令史等官员,到当天,都要集合到宣武场,排列成重重的围场。设置留守填街的位置在〇龙门之外,宫中官员的一列在道路北侧,宫外官员的一列在道路南侧,以西为尊位。设置随从官员的位置在〇龙门内大官台阶的北侧、小官台阶的南侧,以西为尊位。设置先行安排官员的位置在行宫车门外,宫内官员一列在道路西侧,宫外官员一列在道路东侧,以北为尊位。设置先行安排官员返回时的位置在广莫门外道路的东西两侧,以南为尊位。校猎当天天刚亮,值日侍中上奏请求进入戒严状态。漏刻走过一刻,奏报:"敲响第一通鼓。"这是第一次戒严。走过两刻,奏报:"敲响第二通鼓。"这是第二次戒严。殿中侍御史奏请打开东边的中华〇龙门,引导仪仗队列成小规模的卤簿。凡不参加校猎的百官,穿红色朝服,集合到广莫门外。留守填街的后部随从官员就位;前部随从官员依照卤簿次序,先行的官员先出发。漏刻走过三刻,奏报:"敲响第三通鼓。"这是第三次戒严。走过四刻,奏报:"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接着值日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散骑侍郎、军校等,佩剑穿鞋进入阁内护驾。值日侍中背负玉玺,通事令史佩带龟印和中书省的印信。漏刻走过五刻,皇帝出行。皇帝头戴黑色介帻,身穿单衣,乘坐辇车。值日侍中背负玉玺陪同乘车,不佩剑。殿中侍御史统领指挥黄麾仪仗以内的队伍。接着值日侍中、值日黄门侍郎在前面护驾。又有值日侍中佩带信玺、行玺,与值日黄门侍郎在后面随行护驾。不敲鼓吹角,不许喧哗吵闹,依次引导出行,清道戒严如同平常的仪制。车驾出行时,赞礼的官员再拜行礼。皇太子留守宫中。车驾快要到达时,仪仗官高声唱道:"引导先行安排的前部随从官员就位。"随即再拜。车驾行至宫殿前掉转辇车,值日侍中跪奏:"请求下辇。"接着值日侍中代传皇帝旨意说:"可以。"值日侍中起身俯伏而起。皇帝下辇登上御座,侍臣登殿。担任侍卫的执戟虎贲武士,头戴毛饰、身穿彩衣、佩带雉尾,依次排列到正殿台阶。值日侍中奏报:"解除戒严。"先行安排随驾的百官回到临时幔帐座位,皇帝如果要亲自射猎禽兽,就更换戎装战服,如同校猎的仪制。内外随从官员和虎贲武士都换上戎服,执戟拔出刀鞘,以备武装护卫。黄麾以内的官员,跟随进入围场之中。排列部曲,广布围场,旗鼓相互呼应,衔枚而进。围场四周会合完毕,督甄的令史骑马飞奔宣布号令说:"春季猎取的禽兽如果正在怀孕,就绕开不射;禽兽的肉不能供奉祭祀之用的,就不射;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能供制作器物用的,就不射。"围场合拢完毕。大司马击鼓收缩围场,各军鼓角齐鸣示警,直到宣武场才停止。大司马屯驻在北旌门;左右两甄的将领屯驻在左右旌门,殿中中郎率领侯车部曲进入,驻扎在北旌门内的右侧。皇帝从南旌门进入射猎。谒者用获车收载所获禽兽,返回后陈列在获旗的北面。王公以下依次射猎,各自把猎物送到获旗下,交给管理猎物的主事者。事情完毕后,大司马击鼓解散围场,返回屯营,殿中郎率领属下收集猎物,装满获车,奉车郎负责供给厨房。正厨在道路中央设置酒樽、肉俎,以犒劳出猎的众军。到傍晚时分,值日侍中酌情奏请戒严,随从官员换回红色朝服,执戟的武士收刀入鞘。二次戒严后,先行安排的官员先行返回。三次戒严之后两刻,值日侍中奏报:"一切准备就绪。"皇帝头戴黑色单介帻,身穿单衣。接着值日侍中、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军校等进入护驾御座。值日侍中跪奏:"请求回宫。"接着值日侍郎代传旨意说:"可以。"值日侍郎起身俯伏而起。皇帝登辇返回,随从护卫如同平常的仪制。大司马击鼓解散屯营,依次返回各自的营舍。车驾快要到达时,仪仗官高声唱道:"引导留守填街和先行安排的前部随从官员就位。"随即再拜。车驾到达殿前掉转辇车,值日

”再拜。车驾至殿前回辇,正直侍中跪奏:“降辇。”次直侍中称制曰:“可。”正直侍中亻免伏起。乘舆降入。正直次侍中、散骑常侍等从至ト。正直侍中奏:“解严。”内外百官拜表问讯讫,罢。

梁、陈,并依宋仪。其异者,置行殿於幕府山南冈,并设王公百官幕。先猎一日,遣马骑布围。右领军领军督右,左领军将军督左,大司马董正诸军。猎日,侍中三奏,一奏扌追一鼓,为一严,三严讫,引仗为小驾卤簿。皇帝乘马戎服,从者悉绛衫帻,黄麾警跸,鼓吹如常仪。猎讫,宴会享劳,比校多少。戮一人以惩乱法。会毕,还宫。

北齐春▯礼:有司规大防,建获旗,以表获车。前一日,命布围。领军将军一人,督左甄;护军将军一人,督右甄;大司马一人,居中,节制诸军。天子陈小驾,服通天冠,乘木辂,诣行宫。将亲禽,服戎服,▯戟者皆严。武卫张甄围,旗鼓相见,衔枚而进。甄常开一方,以令三驱。围合,吏奔骑令曰:“鸟兽之肉不登於俎者,不射;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於器者,不射。”甄合,大司马鸣鼓促围,众军鼓讠▯鸣角,至期处而止。大司马为屯北旗门,二甄师屯左、右旌门。天子乘马,从南旌门入,亲射禽。谒者以获车收禽,载还,陈於获旗之北。王公以下以次射禽,皆送旗下。事毕,大司马鸣鼓解围,复屯。殿中郎中率其属收禽,以实获车。壬子还行宫。命有司每会择取三十,一曰乾豆,二曰宾客,三曰充君之庖。其馀即於围下量犒将士。礼毕,改服,▯者韬刃而还。夏苗、秋▯、冬狩,礼皆同。

後周仲春教振旅,大司马建大麾於莱田之所。乡稍之官,以旗物鼓铎钲铙,各帅其人而致。诛其後至者。建麾於後表之军中,以集众庶。质明,偃麾,诛其不及者。乃陈徒骑,如战之阵。大司马北面誓之。军中皆听鼓角,以为进止之节。田之日,於莱之北,建旗为和门。诸将帅徒骑序入其门,有司居门,以平其人。既入而分其地,险野则徒前而骑後,易野则骑前而徒後。既阵,皆坐,乃设驱逆骑,有司表礻马於前。以太牢祭黄帝轩辕氏,於狩地为A8,建二旗,列五兵於坐侧,行二献礼。遂▯田,致禽以祭社。仲夏教茇舍,遂苗田。仲秋练兵。▯田。仲冬大阅,遂狩。其致禽享礻勺教习之仪,并如古周法。

隋大业三年,炀帝在榆林,突厥启人及西域、东胡君长,并来朝贡,帝欲示以兵甲之盛,乃命有司陈冬狩之礼。诏虞部量拔延山南北周二百里,并立表记。前狩二日,兵部建旗於表所。五里一旗,分为四十军,军万人,骑五千匹。前一日,诸将各率其军,集於旗下。

译侍中跪奏:"请求下辇。"接着值日侍中代传旨意说:"可以。"值日侍中起身俯伏而起。皇帝下辇进入宫中。值日侍中、散骑常侍等随从到卜(原文如此)。值日侍中奏报:"解除戒严。"内外百官行礼拜表问讯完毕,仪式结束。

梁、陈两朝,都依照宋朝的仪制。不同的地方是,将行宫设在幕府山南冈,并设置王公百官的帐幕。打猎前一天,派遣骑兵布置围场。右领军将军督率右部,左领军将军督率左部,大司马统率各军。打猎当天,侍中三次上奏,第一次敲响第一通鼓,是第一次戒严,第三次戒严完毕后,引导仪仗排成小规模的卤簿。皇帝骑马穿戎服,随从人员都穿深红色的衣服、戴头巾,黄麾开道戒严,鼓吹音乐如同平常的仪制。打猎结束后,设宴犒劳,比较猎获的多少。斩杀一人以惩治违反猎法的人。宴会结束,返回宫中。

北齐春季打猎(〇)的礼制:有关官员规划出大规模的围场,竖立获旗,用来标志装载猎物的获车。前一天,下令布置围场。领军将军一人,督率左甄部队;护军将军一人,督率右甄部队;大司马一人居中,节制统率各军。天子陈设小规模卤簿,头戴通天冠,乘坐木辂车,前往行宫。将要亲自射猎时,换上戎装,执戟的武士都进入戒备状态。武卫展开围场,旗鼓相互呼应,衔枚而进。围场经常留出一面不合拢,以便控制三面驱赶猎物的方式。围场合拢后,官吏骑马飞奔宣布号令说:"禽兽的肉不能供祭祀用的,不射;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能供制作器物用的,不射。"围场合拢完毕后,大司马击鼓催促收缩围场,各军鼓角齐鸣,一直到预定的地方才停止。大司马屯驻北旗门,左右两甄的将领屯驻左右旌门。天子骑马,从南旌门进入,亲自射猎。谒者用获车收载猎物,运回后陈列在获旗的北面。王公以下依次射猎,都把猎物送到旗下。事情完毕,大司马击鼓解散围场,返回屯营。殿中郎中率领属下收集猎物,装满获车。壬子日返回行宫。命令有关官员每次会合猎物挑选出三十份,一份用来制作干肉供祭祀,二份用来招待宾客,三份用来供给国君的厨房。其余的就在围场下按数量犒劳将士。礼仪完毕,更换服装,武士收起兵刃返回。夏苗、秋〇、冬狩的礼制,都与此相同。

后周仲春时节教习整肃军队,大司马在莱田所在之处竖立大旗。乡、遂各级官员,用旗帜、鼓、铎、钲、铙等仪仗,各自率领所辖人员前来会合。惩处迟到的人。在后表处竖立大旗,聚集军中民众。天亮时,放倒大旗,惩处未能按时赶到的人。于是布列步兵骑兵,如同作战时的阵势。大司马面朝北誓师。军中各部都听从鼓角号令,作为进退的节度。打猎当天,在莱田的北面,竖立旗帜作为和门。各将领率领所部步骑依次进入和门,有关官员守在门口,平定所率人数是否合规。进入之后分派各自的地界,地形险要的地方步兵在前骑兵在后,地形平坦的地方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列阵完毕,都坐下休息,然后设置驱赶追逐的骑兵,有关官员在前方标示祭祀之处。用太牢之礼祭祀黄帝轩辕氏,在狩猎之地建造祭坛,竖立两面旗帜,在座位旁陈列五种兵器,举行两次献礼。于是开始打猎,把猎获的禽兽用来祭祀土地神。仲夏时节教习野外宿营,随即进行夏苗之猎。仲秋时节演练军事,进行秋〇之猎。仲冬时节举行大阅兵,随即进行冬狩之猎。其中献祭猎物、庆功、教习训练的礼仪,都如同古代周朝的法制一样。

隋朝大业三年,隋炀帝在榆林,突厥启民可汗以及西域、东胡各君长,都前来朝贡,炀帝想向他们展示兵威的强盛,就命令有关官员安排冬狩的礼仪。下诏让虞部丈量拔延山南北方圆二百里的范围,并竖立标志。打猎前两天,兵部在标志之处竖立旗帜。每五里设一面旗,分为四十路军队,每军一万人,骑兵五千匹。前一天,各路将领各自率领本部军队,集合到旗下。击鼓传令,迟到的人处斩。诏令四十路使者,都举起旗帜和符节,在阵中

鸣鼓,後至者斩。诏四十道使,并扬旗节,分中回令,即留军所监猎。布围,围阙南西,方行而前。帝服紫▯褶、黑介帻,乘▯猪车(车饰如木各重辋缦轮,虬龙绕毂,汉东京卤簿所谓猎车),驾六黑骝。太常陈鼓、笳、铙、萧、角於帝左右,各百二十。官戎服骑从,鼓行入围。诸军并鼓行赴围。乃设驱逆骑千有二百。▯猪停轫,有司敛大绥;王公以下,皆整弓矢,陈於驾前。有司又敛小绥,乃驱兽出,过於帝前。初驱过,有司整御弓矢以前。待诏,再驱过,备身将军奏进弓矢。三驱过,帝乃从禽,鼓吹皆振,左而射之。每驱必三兽以上。帝发,抗大绥。次王公发,抗小绥。次诸侯发射,则无鼓,驱逆之骑乃止。然後四夷百姓皆猎。凡射兽,自左而射,达於右▯禺(五回反),为上等。达右耳本,为次等。自左髀达於右[A16F],为下等。群兽相从,不得尽杀。已伤之兽,不得重射。又逆向人者,不射其面。出表者不逐之。田将止,虞部建旗於围内。从驾之鼓及诸军鼓俱振,卒徒皆讠▯。诸获禽者,献於旗所,致其左耳。大兽公之,以供宗庙,使归腊於京师。小兽私之。

唐高祖武德五年十二月,上幸泾阳之华池校猎。

上谓朝臣曰:“今日畋乐乎?”谏议大夫苏世长对曰:“陛下游猎,薄废万机,不满十旬,未见大乐。”上色变,既而笑曰:“狂发耶。”世长曰:“为臣私计则狂,为陛下国计则忠。”

八年十月,校猎於周氏陂。

上谓侍臣曰:“猎以供宗庙,朕当躬其事,以伸孝享之诚。”

太宗贞观五年,大▯於昆明池,夷落君长从。

十一年,狩於济源之陵山,上曰:“古者先驱以供宗庙,今所获鹿,宜令所司造脯醢以充荐享。”

十六年十二月,狩於骊山。

时阴寒晦冥,围兵断绝。上登山望见之,顾谓左右曰:“吾见其不整,而不刑则堕军法;刑之,则是吾登高临下以求人之过也。”乃▯以道险,引辔入谷以避之。

高宗龙朔元年十月,狩於陆浑县。六日,至飞山顿,帝亲御弧矢,获四鹿及兔数十头。

总章二年,车驾自九成宫还京,仍西狩校习,自麟游西北,绕岐梁,历普润至雍,为两围。

殿中侍御史杜易简、贾言忠监围。山阜悬危,蹑▯乔杖策,不得暂停,凡五日面合。劾奏将军刘元意,黄河上等处断围。元意竟抵罪。黄河上围日,军容齐整,

译传令,都留在各自军中监督狩猎。布置围场,围场的缺口留在南面偏西的位置,众军并排向前推进。炀帝身穿紫色战袍,头戴黑色介帻,乘坐〇猪车(车的装饰如同木质的重轮缓辋,车轮上盘绕着虬龙纹饰,这是汉代东京卤簿所说的猎车),驾着六匹黑鬃黑鬣的骏马。太常寺在炀帝左右陈列鼓、笳、铙、箫、角等乐器,各一百二十件。官员穿戎服骑马跟从,击鼓前行进入围场。各路军队也都击鼓前进围拢猎物。于是设置驱赶追逐的骑兵一千二百人。〇猪车停下之后,有关官员收起大绥旗;王公以下,都整理弓箭,排列在御驾之前。有关官员又收起小绥旗,于是驱赶野兽出来,经过炀帝面前。第一次驱赶经过时,有关官员整理御用弓箭走上前。等待诏令,第二次驱赶经过时,备身将军进献弓箭。第三次驱赶经过时,炀帝才开始射猎,鼓吹乐声齐鸣,从左边射向猎物。每次驱赶都必定要有三头以上的野兽。炀帝射箭时,举起大绥旗。接着王公射箭时,举起小绥旗。接着诸侯射猎时,就不再击鼓,驱赶追逐的骑兵也随之停止。然后四方夷族和百姓都可以自由打猎。凡射猎野兽,从左边射入,箭穿过右边肩胛的(〇禺,读音五回反),为上等。箭穿过右耳根的,为次等。从左大腿射入穿过右边胁部的,为下等。兽群相随而行时,不能全部杀尽。已经射伤的野兽,不得重复射杀。另外迎面朝向人的野兽,不射它的面部。跑出围场界限的野兽,不去追逐。打猎快要结束时,虞部官员在围场内竖起旗帜。随驾的鼓声和各军的鼓声一起响起,士卒都停止行动。凡是猎获禽兽的人,都要献到旗帜所在之处,割下左耳记功。大型野兽归公家所有,用来供奉宗庙祭祀,派人送到京城腌制成干肉。小型野兽归个人所有。

唐高祖武德五年十二月,皇上到泾阳的华池校猎。

皇上对朝臣说:"今天打猎快乐吗?"谏议大夫苏世长回答说:"陛下游猎,稍稍耽误了处理国家大事,还不到十旬的时间,臣看不出有多大的快乐。"皇上脸色一变,随后又笑着说:"这是在故意说狂言吧。"苏世长说:"若为臣下自己打算,这话是狂妄的;若为陛下的国家大计打算,这话是忠诚的。"

八年十月,在周氏陂校猎。

皇上对侍臣说:"打猎是为了供奉宗庙祭祀,朕应当亲自从事此事,来表达孝道祭享的诚心。"

太宗贞观五年,在昆明池举行大规模〇猎(春猎),四方夷族的君长都跟随前往。

十一年,在济源的陵山打猎,皇上说:"古人先猎取禽兽用来供奉宗庙祭祀,如今所猎获的鹿,应当命有关官员制成肉干和肉酱,用来供奉祭祀。"

十六年十二月,在骊山打猎。

当时天色阴沉寒冷、昏暗不明,围猎的士兵队列断绝。皇上登上山头望见这种情况,回头对左右侍从说:"我看见他们队列不整齐,但如果因此处以军法,就会破坏军心;如果不处罚,那就等于是我登高临下故意去寻求别人的过错了。"于是借口道路险阻,拉转马缰进入山谷以避开这一情况。

高宗龙朔元年十月,在陆浑县打猎。第六天,到达飞山驻地,皇帝亲自拉弓射箭,猎获四头鹿和几十只兔子。

总章二年,皇帝车驾从九成宫返回京城,趁机向西打猎并校阅演习,从麟游向西北,绕过岐山、梁山,经过普润到雍州,布置了两处围场。

殿中侍御史杜易简、贾言忠负责监督围场。山势高峻险阻,攀登险峻的山路,手扶拐杖,不能片刻停歇,一共花了五天才使各面围场会合。弹劾将军刘元意,在黄河沿岸等处断绝了围场的合拢。刘元意最终因此获罪。在黄河沿岸布围的那天,军容整齐——

诏特原之。

元宗先天元年十月,幸新丰,猎於骊山之下。

译皇帝下诏特别赦免了他。

元宗先天元年十月,皇帝驾临新丰,在骊山脚下打猎。

开元三年,大▯於凤泉。

右补阙崔向上疏曰:“臣闻天子三田,若古有训,岂惟为乾豆、宾客、庖厨者哉?亦将以阅兵讲武、戒不虞也。《诗》美宣王之田,徒御不惊,有闻无声,谓畋猎时,人皆衔枚,有若闻而无ん讠华也。又曰:悉率左右,以燕天子,谓悉驱禽,顺有左右之宜,以安待王射也。则知大绥将下,亦有礼焉。侧闻猎於渭滨,有异於是,六飞驰骋,万骑腾跃,冲翳荟,蹴蒙笼,越崭险,靡榛▯,红尘坐昏,白日将暗,毛群扰攘,羽族缤纷,左右戎夷,并伸骁勇,攒镝乱下,交刃霜飞,而降尊乱卑,争捷於其▯,岂不殆哉!夫环卫而居,暴客攸待;清道而出,行人尚惊,如有坠驾之虞,流矢之变,兽穷则搏,鸟穷则攫,陛下复何以当之哉?惟深思後虑,以诫後图,天下幸甚!”

德宗贞元十一年十二月腊日,畋於苑中,止其多杀,行三驱之礼。

武宗会昌元年十月,车驾幸咸阳校猎。

二年十月,校猎於太白原。

◎唐开元礼

△皇帝田狩仪

仲冬狩田之礼。前期十日,兵部徵众庶,循田法,虞部量地广狭,表所田之野。前狩三日,本司建旗於所田之後,随地之宜。前一日未明,诸将各帅士徒集旗下,不得讠宣讠华。质明弊旗,後至者罚之。兵部分申田令,遂围田。其两翼之将皆建旗,及夜布围讫(若围广,或先期二日、三日),围阙其南面(且据南面。及狩,随地所向)驾出以刚日。其发引、次舍如常。将至田所,皇帝鼓行入围。鼓吹令鼓六十陈於皇帝东南,西向;六十陈於皇帝西南,东向,皆乘马(各觜萧角)。诸将皆鼓行赴围,乃设驱逆之骑百有二十。既设驱逆,皇帝乘马南向,有司敛大绥以从,诸公王以下皆乘马带弓矢陈驾前後,所司之属又敛小绥以从。乃驱兽出皇帝之前。初一驱过,有司整饬弓矢以前;再驱过,本司奉进弓矢;三驱过,皇帝乃从禽左而射之。每驱必三兽以上。皇帝发,抗大绥。皇帝既发,然後公王发。王著,抗小绥。诸公既发,以次射之讫,驱逆之骑止,然後百姓猎。凡射兽,自左而射之,达於左▯禺,为上射;达左耳本为上射;左脾达于右[A16F],为下射。群兽相从,不尽杀。已被射者,不射;又不射其面,不翦其毛。其出表者不逐。将止,虞部建旗於田内,乃擂击驾鼓及诸将之鼓,士徒讠▯呼。诸得禽者,献於旗下,致其左耳。大兽公之,小兽私之。其上者以供宗庙,次者以供宾客,下者以充庖厨。乃命有司饣盍兽於四郊,以兽告至於庙社(其因讲武以狩,则先设围亦如之也)。

宋太祖皇帝建隆二年十一月,始狩於近郊,赐宰相、枢密使、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统军、侍卫诸军校,皆锦袍(其後从臣皆赐窄袍并靴)。

译件事出自《世本》)。

《尚书·虞书》记载:帝舜说:"你想要观察古人取法的图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雉鸡),绘在衣服上;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等,绣在裳上;用五种彩色施于五种颜色之中,制成服饰,你要明白这些等级差别。"(日、月、星辰,取其照耀普临天下之意;山取其镇重之意,龙取其变化之意,华虫取其文采之意。会,就是绘画。宗彝上画虎、〇隹,取其孝顺之意。藻,是水草,取其洁净之意。火,取其光明之意。粉米,即白米,取其养育之意。黼形如斧,取其果断之意。黻是两个"己"字相背的图形,取其明辨之意。日、月到华虫这六种绘于衣上,宗彝到黼、黻这六种绣于裳上,这就是所谓的十二章。衣上六章,其排列次序是从上到下;裳上六章,其排列次序是从下到上。"采"是指青、黄、赤、白、黑五色;"色"是指把这些颜色施加到绘帛之上。绘于衣、绣于裳,都是杂用五种彩色来构成颜色。你应当明白大小尊卑的等级差别。)

有虞氏戴皇冠来祭祀,穿深衣来养老;夏后氏戴收冠来祭祀,穿燕衣来养老;殷人戴〇冠来祭祀,穿缟衣来养老;周人戴冕来祭祀,穿元衣来养老。(皇,是冕的一种,上面画有羽毛装饰。凡是冕类的服饰,其上衣都用元色,下裳用〇色。有虞氏用十二章,周用九章,夏、殷的情况没有听闻记载。凡是养老之服,都是当时与群臣宴饮时所穿的服装。有虞氏朴质,只用深衣而已。到夏代有所改变,崇尚黑色,衣裳都是黑色;殷代崇尚白色,衣裳用缟;周代则兼用两者,上衣用元色,裳用素色,冠则用毋追。章甫,就是委貌。诸侯把天子的燕服当作朝服。《燕礼》说:"燕礼,穿朝服。"就是穿这种服装。王者的后代,也把燕服当作朝服使用。鲁国季康子用缟做朝服,这是僭越使用朱色礼制的行为。天子平时戴皮弁来处理日常朝政。虞舜时冠的质地,未曾听闻。《郊特牲》说"大白布冠",那么有虞氏或许是用白布冠。《正义》说:深衣是指白布衣,所以这样说。马氏说:讲祭祀之服时只说冠不说衣,说了冠就知道有相应的衣,所以虞用十二章、周用九章,由此推知夏、殷两代的情况也可以知晓了。讲养老之服时只说衣不说冠,说了衣就知道有相应的冠,所以毋追是夏后氏的制度;章甫是殷代的制度;委貌是周代的制度。由此推知有虞氏的情况也可以知晓了。)

委貌,是周代的制度;章甫,是殷代的制度;毋追,是夏后氏的制度。周代用弁、殷代用〇、夏代用收,三代君王共同使用皮弁配素积裳。(委,是安稳的意思,是说用来使容貌安稳端正。章,是明的意思,殷代质朴,是说用来表明是成年男子。

自是多以秋冬或正月畋於四郊,先出禁军为围(去声)场。五方以鸷禽细犬从出城,每行数里,或召从官饮,至顿赐食。上每中禽,诸从官贡马称贺,亲王以下射中者,赐马。

太宗太平兴国五年十二月,畋於近郊。

雍熙二年十一月,诏曰:“三田之制,其一曰乾豆,谓腊之以供祀也。近以率遵时令,薄狩郊畿,既亲射以获禽,宜奉先而登俎,其以畋猎亲获兽,付所司荐享太庙,仍著於令。”

端拱元年十月,自今非特朕不於近甸游猎,其五方所畜鹰犬并放之,仍令诸州不得以鹰犬来献。

淳化五年腊日,命诸王田猎近郊。

真宗咸平三年十二月,以猎获狐、兔荐庙之馀,赐中书、枢密院。

大中祥符三年,诏令教骏所养鹰鹘,除量留十馀以备诸王从时展拜礼外,自馀并去其羁绁,纵之山林。

自景德四年後,上不复出猎。天僖初,又诏禁围草地,许民耕垦。

仁宗庆历五年,兵部员外郎、直集贤院李柬之言:“祖宗校猎之制,所以顺时令而训戎事也。陛下临御以来,未尝讲修此礼,愿诏有司草仪注,择日命殿前马步军司互出兵马,以从猎於近郊。”诏枢密院讨详先朝校猎制度。十月,御内东门,赐从官酒三行,奏钧容乐,幸琼林苑门,赐从官食。遂猎於杨村,燕于幄殿,奏教坊乐。遣使以所获獐兔驰荐太庙。既而召父老临间,赐以饮食茶绢,及赐五坊军士银绢有差。

六年十一月,复猎於城南东韩村。自玉津园去辇乘马,分骑士数千为左右翼,节以鼓旗。合围场径十馀里,部队相应。天子按辔中道,亲挟弓矢,而屡获禽。是时,道傍居民或畜狐兔凫雉驱於场中。因谓辅臣曰:“畋猎所以训武事,非专所获也。”悉合纵之。至棘店,御帐殿,召问所过父老子孙供养之数,土地种植所宜,且叹其衣食粗粝,而能享寿,人加恩劳。还次近郊,遣卫士更奏技驾前,两两相当,掉鞅挟槊以决胜。又谓辅臣曰:“此亦可观士之才勇。”免所过民田在围内租税一年。时交趾李德政▯遣使献驯象,未见,特召预观,赐紫袍涂金带。

七年三月,诏罢出猎,以谏者多故也。

●卷一百十一 王礼考六

○君臣冠冕服章

上古衣毛冒皮,後代圣人见鸟兽冠角,乃作冠缨。黄帝造旒冕,始用布帛(冕者,冠之有旒)。唐虞以上,冠布无▯(▯,缨饰)。《郊特牲》:太古冠布,斋则缁之其▯也。孔子曰:“吾未之闻也(太古无饰,非时人▯也。”《杂记》曰:“大白缁布之冠不▯。”大白即上古白布冠,今丧冠也。斋则缁之者,鬼神尚幽ウ也。

译毋,是发语词。追,是推的意思。夏后氏质朴,就依其形状来命名。它们形制上的异同没有听闻记载。"弁"这个名称出自"〇",大的意思,所以说是自身光大。"〇"这个名称出自"抚",抚是覆盖的意思,所以是用白色覆盖装饰。"收",是说用来收敛头发的,它形制上的差异,也没有听闻记载。)

《通典》记载:有虞氏戴皇冠来祭祀,它的形制没有明文记载,大概是爵弁一类的东西。夏后氏沿袭这种做法,称为"收",纯黑色,前面小后面大。殷代沿袭它,称为"〇",黑色中略带白色,前面大后面小。周代沿袭制作出爵弁(爵弁,地位次于冕),赤色中略带黑色,就像雀头的颜色一样,前面小后面大。三代以来,都是宽八寸,长一尺二寸,形状像冕但没有旒,都用三十升的布制作而成。士人的冠礼要经过三次加冠,成年后才穿戴它。

《陈氏礼书》说:"郑氏说:皇,是冕的一类,画有羽毛装饰。《周礼·掌次》中的皇邸,乐章中的皇舞,都是用凤凰的羽毛制成的,由此可知皇冕上画有羽毛装饰。"《礼记·王制》把皇、收、〇拿来与冕相对而言。又孔子称赞夏禹在祭服黻冕上极尽美饰,《诗经》称颂商朝的子孙常穿黼〇。所谓黼〇,就相当于是说黼冕。然而《郊特牲》与《士冠礼》记中说周用弁、商用〇、夏用收,又把收、〇拿来与弁相对而言。三代君王都用皮弁配素积裳,夏、商以上的时代,并非没有弁,只是各个时代的文饰质朴、繁复简约程度不同,所以夏、商用冕的场合,周代或许只用弁罢了。

又说:"《周礼》中有韦弁,没有爵弁。《尚书》说:'两人戴雀弁。'《仪礼》《礼记》中有爵弁,没有韦弁,士人的服饰止于爵弁。而荀子说:'士人戴韦弁。'孔安国说:'雀,就是韦弁。'那么爵弁其实就是韦弁。"又说:"古文中'弁'字象形,它的形制上端尖锐,像双手合拢的样子,不像冕。韦,是它的质地;爵,是它的颜色。《士冠礼》中'第二次加冠用皮弁,第三次加冠用爵弁',是把爵弁作为尊贵之物。《聘礼》中'主国卿协助行礼,穿皮弁',以及'归赠饔饩之礼时,穿韦弁',是把韦弁作为表示恭敬之服。〇色是赤色,爵色也是赤色,其实是同一种东西罢了。"

杨氏说:"我认为冕、弁的制度,地位高的人可以兼用地位低者的服饰,地位低的人不能僭用地位高者的服饰,所以爵弁、皮弁、冠弁这几种服饰,是上下通用的。冠弁,就是委貌。"又说:"元冠,它所配的服装又分为两种:朝服和元端,而元端的使用尤其广泛。就祭服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