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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一百九十

卷一百八十八 经籍考十五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162–3170 段

道洁及事伊川,自言得《伊洛礼书》,不及授士隆而死,今不知其书在何许。”伊川尝言:“旧修《六典》,巳及七分,及被召乃止,今更一二年可成。”则信有其书矣。道洁之所藏近是,惜其书之散亡不可见也。因集其遗言中凡参考《礼仪》而是正其可行与不可行者,以为《伊洛礼书补亡》。庶几遗意之未泯,而或者其书尚可访也。

又曰:《伊洛遗礼》,其可见者,惟婚与丧礼仅存其一二,今以附诸《补亡》之後。夫礼虽先王之未有,可以义起也。《补亡》所集,集其义也。苟精其义,则当时之所参定者尚可考,而阙裂不全之制,岂必以是为尊哉!《记》曰:“礼之所尊,尊其义也。”存其义之可见者,以惜其不可见者而巳。

※《吕氏家祭礼》一卷

陈氏曰:丞相京兆吕大防微仲、正字大临与叔撰。

《朱子语录》:曰与叔集诸家礼补《仪》,以《仪礼》为骨。

※《范氏家祭礼》一卷

陈氏曰:范祖禹淳甫撰。

※《温公书仪》一卷

陈氏曰:司马光撰。前一卷为表章、书启式,馀则冠婚、丧祭之礼详焉。

《朱子语录》:胡叔器问四先生礼。晦庵先生曰:“二程与横渠多是古礼,温公则大概本《仪礼》,而参以今之可行者。要之温公较稳,其中与古不甚远,是七分好。大抵古礼不可全用,如古服古器,今皆难用。”“温公本诸《仪礼》,最为▯古今之宜。”

先公曰:温公此书专本《仪礼》,其大者莫如婚、丧,《婚礼》“妇见舅姑”条下注:“若舅姑巳殁,则有三月庙见之礼。”此《仪礼》说也。《仪礼》凡单言庙,皆谓祢庙,非祖庙也。公谓妇入门,拜先灵,则三月庙见之礼可废,此於礼为稍略,而朱文公遂以为惑於陈缄子“先配後祖”之说,故以妇入拜祖先为未然。此礼当考(按缄子所讥,自谓郑忽当迎妇时不先告庙,注家引公子国告庄共之庙而後行为证,即非妇入门时事)。《丧礼》“卒哭而▯”,亦《仪礼》说也。《仪礼》“三虞,明日以其班▯”,公直用之,此於礼为大遽。《檀弓》明言“殷练而▯,周卒哭而▯,孔子善殷,”而云周巳戚,公於注文但略言而不详述,盖“练而▯”,公所不敢故耳,大概温公诚笃之学。尝答许奉世秀才书,云“自幼诵诸经,读注疏,以求圣人之道,直取其合人情物理目前可用者从之”,此其大指也。

※《居家杂礼》一卷

陈氏曰:司马光撰。

※《吕氏乡约》一卷,《乡仪》一卷

陈氏曰:吕大钧和叔撰。

※《高氏送终礼》一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高闶抑撰。

译这部书说不定还能访求到。

又说:《伊洛遗礼》中可以见到的,只有婚礼与丧礼各仅存一二条,如今附在《补亡》之后。礼制即便是先王未曾定下的,也可以依义理创制。《补亡》所收集的,就是收集其中的义理。如果能精研其中的义理,那么当时所参订的内容还可以考证,至于残缺不全的具体制度,又何必以此为尊崇的对象呢!《礼记》说:"礼所尊崇的,是尊崇其中的义理。"保存其中可见的义理,来惋惜那些不可见的部分罢了。

《吕氏家祭礼》一卷

陈氏说:丞相京兆人吕大防(字微仲)、正字吕大临(字与叔)撰写。

《朱子语录》说:吕与叔汇集各家礼制补充《仪礼》,以《仪礼》为骨架。

《范氏家祭礼》一卷

陈氏说:范祖禹(字淳甫)撰写。

《温公书仪》一卷

陈氏说:司马光撰写。前一卷是表章、书启的格式,其余则详细记述冠婚、丧祭之礼。

《朱子语录》:胡叔器问及二程、张载、司马光四位先生的礼制。晦庵先生(朱熹)说:"二程与张载所定多是古礼,司马光则大体本于《仪礼》,而参酌当今可行之处。总的来说司马光的更为稳妥,其中与古礼相去不远,可算七分好。大抵古礼不能全部采用,比如古代的服饰器物,如今都难以使用。""司马光本于《仪礼》,最能调和古今之宜。"

先父说:司马光这部书专门本于《仪礼》,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婚礼、丧礼,《婚礼》"新妇拜见公婆"一条下注:"如果公婆已经去世,则有三月庙见之礼。"这是《仪礼》的说法。《仪礼》中凡是单独提到"庙"的,都是指父庙,不是祖庙。司马光认为新妇入门后,参拜祖先牌位,那么三月庙见之礼就可以废除,这在礼制上略显疏略,而朱文公(朱熹)便认为这是被陈缄子"先成婚后祭祖"的说法所迷惑,因此认为新妇入门拜祖先是不妥的。这一礼制应当再加考订(按:陈缄子所讥讽的,是说郑忽在迎娶新妇时没有先祭告宗庙,注家引用公子国祭告庄公、共公之庙而后成婚为证,这并非新妇入门时的事)。《丧礼》中"卒哭之后而〇(祔祭)",也是《仪礼》的说法。《仪礼》说"三次虞祭之后,第二天按照次序举行祔祭",司马光直接采用了这个说法,这在礼制上未免太过急促。《礼记·檀弓》明确说"殷代练祭之后行祔祭,周代卒哭之后行祔祭,孔子赞许殷代的做法",而说周代做法已经嫌太仓促,司马光在注文中只是简略提及而未详细论述,大概"练祭而后祔祭",是司马光所不敢采用的缘故,大体上司马光的学问诚恳笃实。他曾经回复许奉世秀才的信中说"我自幼诵读各种经典,研读注疏,来探求圣人之道,只取那些合乎人情事理、眼前可以施行的部分来遵循",这就是他的主旨所在。

《居家杂礼》一卷

陈氏说:司马光撰写。

《吕氏乡约》一卷,《乡仪》一卷

陈氏说:吕大钧(字和叔)撰写。

《高氏送终礼》一卷

陈氏说:礼部侍郎高闶(字抑)撰写。

《四家礼范》五卷

陈氏说:张┉、朱熹汇集司马光、程颐、张载、吕氏各家的礼制,由建安人刘珙在金陵刻印。

《古今家祭礼》二十卷

陈氏说:朱熹汇集《通典》、《会要》所记载的,以及唐代、本朝

※《四家礼范》五卷

陈氏曰:张┉、朱熹所集司马、程、张、吕氏诸家,而建安刘珙刻於金陵。

※《古今家祭礼》二十卷

陈氏曰:朱熹集《通典》、《会要》所载,以及唐、本朝诸家祭礼皆在焉。

※《朱文公家礼》

朱子自序曰:尝独究观古今之籍,因其大体之不可变者,而少加损益於其间,以为一家之书。大抵谨名分、崇爱敬,以为之本。至其施行之际,则又略浮文、务本实,以窃自附於孔子从先进之遗意。诚得与同志之士熟讲而勉行之。

李氏曰:先生居母祝令人忧,居丧尽礼。盖自始死以至祥礻覃,参酌古今,咸尽其变,因成《丧》、《葬》、《祭礼》,又推之於《冠》、《婚》,共成一编,命曰《家礼》。既成,为一童行窃之以逃。先生易箦,其书始出,今行於世。然其间有与先生晚岁之论不合者,故未尝为学者道之。

杨氏曰:愚按《家礼》一书,今之士大夫家冠婚丧祭多所遵用。然此书始成,辄复失之,先生未尝再加审订,则世或未之知也。初,先生所定《家乡邦国王朝礼》,专以《仪礼》为经,及自述《家礼》,则又通之以古今之宜。故《冠礼》则多取司马氏,《婚礼》则参诸司马氏、程氏。《丧礼》本之司马氏,後又以高氏之书为最善。及论▯迁,则取横渠《遗命》,治丧则以《书仪》疏略而用《仪礼》。祭礼兼用司马氏、程氏,而先後所见又有不同。节祠则以韩魏公所行者为法。若夫明大宗、小宗之法,以寓爱礼存羊之意,此又《家礼》之大义所系,盖诸书所未暇及,而先生於此尤拳拳也。惜其书既亡,至先生既没而後出,先生不及再修为一定之成仪,以幸万世,而反为未成之阙典。愚尝与朋友读而病之,於是窃取先生平日去取折衷之言,有以发明《家礼》之意者,若婚礼亲迎用温公入门,以後则从伊川之类是也;有後来议论始定,不必守《家礼》之旧仪者,若《祭礼》祭始祖,初祖而後不祭之类是也;有超然独得於心,不用疏家穿凿之说,而默与郑注本义契合,若“深衣之续衽钩边”是也;有用先儒旧义,与经传不同,未见於後来之考订议论者,若丧服辟领、妇人不杖之类是也。凡若此者,悉附於逐条之下,以待朋友共相考订,庶几粗有以见先生之意云。

※《十书类编》三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所集。《十书》者,管氏《弟子职》、曹昭《女诫》、韩氏《家祭式》、司马温公《居家杂仪》、吕氏《乡礼》、范氏《义庄规》、高氏《送终礼》、高登《修学门庭》、朱氏《重定乡约社仓约束》也。虽不专为礼,而礼居多,故附之於此。

译各家祭礼,都收录其中。

《朱文公家礼》

朱子自序说:曾经独自深入研究古今的典籍,依据其中不可改变的大体,稍加损益增补,编成一家之书。大体上以谨守名分、崇尚爱敬为根本。至于具体施行之时,则又略去繁琐的仪文、注重根本实质,以求私下能符合孔子"从先进"的遗意。诚愿与志同道合之士深入探讨并努力践行。

李氏说:先生在为母亲祝令人守丧期间,居丧尽礼。从人刚去世直到祥祭、禫祭,都斟酌古今礼制,穷尽其中变化,因而编成《丧礼》、《葬礼》、《祭礼》,又推及《冠礼》、《婚礼》,合编成一书,命名为《家礼》。编成之后,被一个书僮偷走逃跑了。先生去世后,这部书才重新出现,如今流行于世。但其中有与先生晚年的论述不相符合的地方,所以从未曾为学者讲说过。

杨氏说:我认为《家礼》这部书,如今士大夫家中的冠婚丧祭大多遵照采用。然而这部书刚编成,就随即散失,先生未曾再加以审订,所以世人或许并不知道这一情况。当初,先生所制定的《家乡邦国王朝礼》,专门以《仪礼》为准则,等到他自己撰述《家礼》时,又参酌古今之宜加以贯通。所以《冠礼》多取自司马氏,《婚礼》则参考司马氏、程氏,《丧礼》本于司马氏,后来又认为高氏之书最为完善。至于论及迁葬,则采用张载的《遗命》,办理丧事则因《书仪》过于疏略而采用《仪礼》。祭礼兼用司马氏、程氏,而前后所持见解又有不同。节令祭祀则以韩魏公(韩琦)所施行的作为标准。至于阐明大宗、小宗之法,以寄托爱护礼制、保存旧制的深意,这又是《家礼》大义所系之处,大概是别的书都未曾顾及,而先生对此尤为用心。可惜这部书一度亡佚,直到先生去世后才重新出现,先生来不及再加修订使之成为定本,以惠及后世,反而成了未完成的缺憾典籍。我曾经与朋友们读此书而深感遗憾,于是私下摘取先生平日取舍折衷的言论中,能够阐发《家礼》本意的部分,比如婚礼中亲迎沿用司马光的入门礼,此后则遵从程颐的做法之类便是;有些是后来议论才确定下来,不必再拘守《家礼》旧仪的,比如《祭礼》中只祭始祖,初祖以后便不再祭祀之类便是;有些是先生超然独得于心,不采用注疏家穿凿附会的说法,而暗合郑玄注解本义的,比如"深衣的续衽钩边"便是;还有些是采用前代儒者旧说,与经传不同,而未见于后来考订议论中的,比如丧服中的辟领、妇人不执丧杖之类便是。凡是这类情况,都附在相应条目之下,以待朋友们共同考订,希望能大略见到先生的本意。

《十书类编》三卷

陈氏说:不知是何人所汇编。《十书》是指:管仲的《弟子职》、曹昭的《女诫》、韩琦的《家祭式》、司马温公的《居家杂仪》、吕氏的《乡礼》、范氏的《义庄规》、高氏的《送终礼》、高登的《修学门庭》、朱氏的《重定乡约社仓约束》。虽然并非专门讲礼制,但礼制内容居多,所以附在这里。

《庙议》一卷

陈氏说:吏部侍郎赵粹中撰写进献。专门针对太祖神位未正式列于东向之位的问题,收集董┍、王普、赵汉最初的议论,以及当时讨论的始末进献朝廷。当时是淳熙年间。

※《庙议》一卷

陈氏曰:吏部侍郎赵粹中撰进。专为太祖未正东乡之位,乃裒董┍、王普、赵汉首议,与一时讨论本末上之。时淳熙中也。

※《奉常杂录》一卷,《乐章》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杂录礼寺牲牢、乐舞、祝祠。其《乐章》则祠祭见行用者。

※《服饰变古元录》三卷

陈氏曰:唐翰林学士汝南袁郊之,丘仪撰。郊,宰相滋之子。《唐志》作一卷。

※《古今服饰仪》一卷

陈氏曰:题蜀人樊建。绍癸丙序。

※《考古图》十卷

晁氏曰:皇朝吕大临与叔裒诸家所藏三代、秦、汉尊彝鼎敦之属,绘之於幅,而辨论形制文字。

陈氏曰:其书作於元▯七年,所纪自御府之外,凡三十六家所藏古器物,皆图而录之。

※《博古图说》十一卷

陈氏曰:秘书郎昭武黄伯思长睿撰。有序。凡诸器五十九品,其数五百二十七;印章十七品,其数二百四十五。李丞相伯纪为长睿志墓,言所著《古器说》四百二十六篇,悉载《博古图说》。考之固多出於伯思,亦有不尽然者。又其名物亦颇不同,钱、鉴二品至多,此所载二钱、二鉴而巳。《博古》不载印章,而此印章最夥。盖长睿没於政和八年,其後修《博古图》颇采用之,而亦有删改云尔。其书大抵好傅会古今名字,说巳见前。

※《宣和博古图》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王楚集三代、秦、汉彝器,绘其形范,辨其款识,增多於吕氏《考古》十倍矣。

陈氏曰:宣和殿所藏古器物,图其形制而记名物,录其款识。品有总说以举其凡。而物物考订,则其目详焉。然亦不无牵合也。

容斋洪氏《随笔》曰:政和、宣和间,朝廷置书局以数十计,其荒陋而可笑者莫若《博古图》。子比得汉▯,因取一册读之,发书捧腹之馀,聊识数事於此。父癸▯之铭曰“爵方父癸”,则为说曰:“周之君臣,其有癸号者,惟齐之四世有癸公,癸公之子曰哀公,然则作是器也,其在哀公之时欤?故铭曰‘父癸’者此也”。夫以十千为号,及称父甲、父丁、父癸之类,夏、商皆然,编图者固知之矣,独於此器表为周物,且以为癸公之子称其父,其可笑一也。周义母▯之铭曰“仲▯吉义母作”,则为之说曰:“晋文公杜祁让Τ▯吉而己次之,赵孟云‘母义子贵’,正谓杜祁,则所谓仲▯吉者自名也,义母者襄公谓杜祁也。”夫周世▯吉姓女多矣,安知此为Τ▯吉,杜祁但让之在上,岂可便为母哉?既言仲▯吉自名,又以为襄公为杜祁所作,然则为谁之物哉?

译《奉常杂录》一卷,《乐章》一卷

陈氏说:无名氏杂录太常寺祭祀所用牲畜、乐舞、祝辞。其中《乐章》是祭祀时正在使用的乐章。

《服饰变古元录》三卷

陈氏说:唐代翰林学士汝南人袁郊(字之丘,一作仪)撰写。袁郊是宰相袁滋的儿子。《唐志》记为一卷。

《古今服饰仪》一卷

陈氏说:题为蜀人樊建撰写。有绍癸丙年间的序。

《考古图》十卷

晁氏说:本朝吕大临(字与叔)汇集各家所藏三代、秦、汉时期的尊、彝、鼎、敦等器物,绘成图幅,并辨析论证其形制文字。

陈氏说:这部书撰于元〇七年,所记载的除御府所藏之外,共三十六家所藏的古代器物,都绘图并加以著录。

《博古图说》十一卷

陈氏说:秘书郎昭武人黄伯思(字长睿)撰写,有序。共记各类器物五十九品,数量五百二十七件;印章十七品,数量二百四十五方。丞相李伯纪为黄长睿撰写墓志,说他所著《古器说》四百二十六篇,全部收入《博古图说》中。考证起来,虽多出自黄伯思,也有并非完全如此的地方。而且其中名称也颇有不同,钱币、镜鉴两类数量最多,而这里所载的只有两枚钱币、两面镜鉴而已。《博古图》中不载印章,而这里所载印章却最多。大概黄长睿去世于政和八年,此后编修《博古图》多有采用他的成果,但也有删改之处。这部书大体喜好牵强附会古今名物字词,前面已经说过了。

《宣和博古图》三十卷

晁氏说:本朝王楚汇集三代、秦、汉时期的彝器,绘出其形制规范,辨析其款识铭文,比吕氏的《考古图》多出十倍。

陈氏说:这是宣和殿所收藏的古代器物,绘出其形制并记录名物,著录其款识。每类器物都有总说以概括大要,而对每件器物的具体考订,则详列于目录之中。然而其中也不无牵强附会之处。

容斋洪氏《随笔》说:政和、宣和年间,朝廷设置的编书局多达数十个,其中荒谬浅陋而可笑的,没有比得上《博古图》的。我近来得到一部汉代的〇(器物名不明),因而取其中一册来读,读到发笑捧腹之余,姑且记下几件事在这里。父癸〇的铭文说"爵方父癸",书中便解说道:"周代的君臣中,以'癸'为号的,只有齐国四世有癸公,癸公的儿子是哀公,那么制作这件器物,大概是在哀公的时候吧?所以铭文称'父癸'的就是这个缘故。"其实用天干为号,以及称"父甲"、"父丁"、"父癸"之类的做法,夏代、商代都是如此,编纂图录的人本来是知道的,唯独在这件器物上却断定为周代之物,还认为是癸公的儿子称呼他的父亲,这是第一件可笑的事。周义母〇的铭文说"仲〇吉义作母作",书中便解说道:"晋文公因杜祁谦让而立Τ〇吉,己身次之,赵孟说'因母亲的贤德儿子才尊贵',正是指杜祁,那么所谓仲〇吉,就是她自己的名字,'义母'是晋襄公对杜祁的称呼。"其实周代姓〇吉的女子很多,怎么知道这就是Τ〇吉?杜祁只是谦让居于上位,怎么能便称为"母"呢?既然说仲〇吉是自己的名字,又说是晋襄公为杜祁所作,那么这究竟是谁的器物呢?这是第二件可笑的事。汉代注水器的铭文说"始建国元年正月癸酉朔

其可笑二也。汉注水▯之铭曰“始建国元年正月癸酉朔日制”,则为之说曰:“汉初始元年十二月改为建国,此言元年正月者,当是明年也。”按《汉书》王莽以初始元年十二月癸酉朔日窃即真位,遂以其日为始建国元年正月,安有明年▯称元年之理?其可笑三也。楚姬盘之铭曰“齐侯作楚姬宝盘”,则为之说曰:“楚与齐从亲在齐▯王之时,所谓齐侯则▯王也。周末诸侯自王,而称侯以铭器,尚知止乎礼义也”。夫齐、楚之为国,各数百年,岂必当▯王时从亲乎?且▯王在齐诸王中最为骄暴,尝称东帝,岂有肯自称侯之理?其可笑四也。汉梁山钅▯之铭曰“梁山铜造”,则为之说曰:“梁山铜者,纪其所贡之地,梁孝王依山鼓铸,为国之富,则铜有自来矣。”夫即山铸钱,乃吴王濞耳,梁山自是山名,属冯翊夏阳县,於梁国何预焉?其可笑五也。观此数说,他可知矣。又曰:《博古图》近复尽观之,其谬妄不可殚举。政、宣间,蔡京为政,禁士大夫不得读史,《春秋三传》,真东高阁,故其所引用,绝为乖盾。然至以周吁为卫大夫,高克为卫文公将,是此书局学士,亦不曾读《毛诗》矣,可笑也。

※《锺鼎款识》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薛尚功编,《考古》、《博古图》之类,然尤为详备。

按《考古图》诸书晁氏以入小学门,陈氏以入书目门,皆失其伦类。既所考者古之礼器,则礼文之事也,故▯入仪注门。

※《中兴礼书》

《中兴艺文志》:《中兴礼书》者,淳熙中礼部太常寺编次中兴以来所行之礼也。其间如内禅、庆寿之类,亘古所无,可谓盛矣。

△《右仪注》

※《谥别》十卷

《崇文总目》:宋沈约撰。上采周、秦下至晋、宋君臣谥号,而以《周公谥法》为本云。

※《谥法》四卷

《崇文总目》:梁贺琛撰。初,约本周公之《谥法》,至琛又分君臣、美恶、妇人之谥,各以其类标其目。曰“旧谥”者,周公之《谥法》;曰“广谥”者,约所撰也;曰“新谥”者,琛所增也。

晁氏曰:约撰,凡七百九十四条。琛又加“妇人谥”二百三十八条。

※《续古今谥法》十四卷

《崇文总目》:唐户部郎中王彦威撰。因旧谥品,援集故事,依沈约谥例,记梁巳来至唐得谥官称姓名,又以单、衤复谥为别

译日制",书中便解说道:"汉代初始元年十二月改为建国,这里说'元年正月',应当是指第二年。"按《汉书》记载,王莽在初始元年十二月癸酉朔日窃夺帝位,于是就以那一天作为始建国元年正月,哪有第二年反而〇称"元年"的道理?这是第三件可笑的事。楚姬盘的铭文说"齐侯作楚姬宝盘",书中便解说道:"楚国与齐国交好结盟是在齐〇王的时候,这里所说的齐侯就是〇王。周代末期诸侯自称为王,但铸器铭文时仍称'侯',这说明还知道遵守礼义。"其实齐国、楚国作为国家,各自存在了数百年,难道一定是在〇王时才交好结盟的吗?况且〇王在齐国历代君王中是最骄横暴虐的,曾自称"东帝",哪有肯自称为"侯"的道理?这是第四件可笑的事。汉代梁山钅〇的铭文说"梁山铜造",书中便解说道:"'梁山铜'是记载其所贡的产地,梁孝王依傍山势冶炼铸造,成为诸侯国中的富庶者,那么这铜器的来历就有出处了。"其实依山铸钱的,是吴王刘濞,梁山本来是一个山名,属于冯翊郡夏阳县,与梁国有什么关系呢?这是第五件可笑的事。看了这几处解说,其他的地方也就可想而知了。又说:《博古图》近来又完全读了一遍,其中的荒谬错误多得数不清。政和、宣和年间,蔡京掌权,禁止士大夫阅读史书,《春秋三传》真的被束之高阁,所以书中引用的内容,极为矛盾错乱。然而竟然把周吁当作卫国大夫,把高克当作卫文公的将领,可见这个编书局的学士们,连《毛诗》也没有读过,实在可笑。

《锺鼎款识》二十卷

晁氏说:本朝薛尚功编纂,与《考古图》、《博古图》属于同一类,但更加详细完备。

按:《考古图》等书,晁氏将它们列入小学类,陈氏将它们列入书目类,都弄错了它们的类别。既然这些书所考证的是古代的礼器,那就属于礼制文献之事,所以列入仪注类。

《中兴礼书》

《中兴艺文志》:《中兴礼书》是淳熙年间礼部太常寺编次中兴以来所施行的礼制。其中如内禅、庆寿之类的事,都是亘古未有的,可称得上盛大了。

△《右仪注》

《谥别》十卷

《崇文总目》:宋代沈约撰写。上采周、秦,下至晋、宋的君臣谥号,而以《周公谥法》为本。

《谥法》四卷

《崇文总目》:梁代贺琛撰写。当初,沈约是以周公的《谥法》为本,到贺琛时又将君臣、美恶、妇人的谥号分类,各按其类别标出名目。称为"旧谥"的,是周公的《谥法》;称为"广谥"的,是沈约所撰的;称为"新谥"的,是贺琛所增补的。

晁氏说:沈约所撰,共七百九十四条。贺琛又增加"妇人谥"二百三十八条。

《续古今谥法》十四卷

《崇文总目》:唐代户部郎中王彦威撰写。依据旧谥的品类,援引汇集旧例故事,依照沈约谥例的体例,记录梁代以来至唐代获得谥号的官员姓名,又按单谥、复谥加以区分。

。

※《嘉▯谥法》三卷

晁氏曰:皇朝苏洵明允撰。洵嘉▯中被诏编定《周公》、《春秋》、《广谥》、《沈约》、《贺琛》、扈蒙六家谥法,於是讲求六家,外采《今文尚书》、《汲冢师春》、蔡邕《独断》,凡古人论谥之书,收其所长,加以新意,得一百六十八谥,芟去者百九十有八,又为论四篇,以叙去取之意。

译《嘉祐谥法》三卷

晁氏说:本朝苏洵,字明允,撰写。苏洵在嘉祐年间奉诏编定《周公谥法》、《春秋谥法》、《广谥》、《沈约谥法》、《贺琛谥法》、扈蒙谥法这六家的谥法,于是研究这六家的说法,另外又采录《今文尚书》、《汲冢师春》、蔡邕《独断》等凡是古人论谥的著作,吸取其中的长处,加入自己的新见解,得到一百六十八个谥号,删去了一百九十八个,又写了四篇论说,来阐明取舍的用意。

※《六家谥法》

陈氏曰:翰林学士判太常寺周沆等编。六家者,《周公》、《春秋》、《广谥》、沈约、贺琛、扈蒙也。今按《周公》,即《汲冢书》之《谥法解》;《春秋》,即杜预《释例》所载也;《广谥》,不著名氏;沈约书一卷;贺琛书四卷;扈蒙书一卷,皆祖述古法而增广之。琛字国宝,山阴人,梁尚书左丞。蒙字日用,幽州人,国初翰林学士。此书嘉▯末编集,英宗初始上。

雁湖李氏跋:《六家谥法》二十卷,嘉▯中,范忠文与老苏公及姚辟等所修。六年十月始奉诏刊定,八年上之。苏公之意有所未尽,又别为《谥法》三卷,《谥录》三十五卷,於是古今谥法始粲然大备。谥者,行之表,所以成德。盖考名易行,使既没之後,是非较然,先王所以深劝沮,所从来远矣。後世循私之习胜,士一登大官身显,不问贤否,例得美谥,褒贬至是几废,犹赖学士大夫时起争之。公之此书,虽格於一时异议,卒不果行,而著书之意,烂如日星,固不害其传百代之明法也。惜《谥录》之书,今独皇朝者存,而所次历代十五卷俄空焉。六家之得失,公辨正既无遗矣,然某尝考之,名《周公》者,即汲冢《周书 谥法》篇;名《春秋》者,即杜预《释例 谥法》篇;唐及国史《艺文志》皆不载。近世学者就二书中采出,公固以疑其非古,然犹未明其为《汲冢书》与《释例》,故并及之。

※《集谥总录》一卷

晁氏曰:皇朝孙纬撰。凡一卷。《春明退朝录》尝集类国朝谥几二百人,纬任宗正寺丞日,因宋氏之旧,纂元丰以後,遂得三百馀人。自宗室、宰相以下,分为九等。其序略云:有爵位巳高,当得谥而未闻者,若范质、吕馀庆、韩崇训、王博文、姜遵、王沔是也。

※《政和修定谥法》

陈氏曰:礼制局详议官蔡攸等承旨▯定。全书八十卷,大率祖六家之旧,为《沿革统论》一卷,《参照》二十六卷,《看详》二十五卷,《增立》十卷,合而为《详定》六卷。今惟《▯定》六卷存,而以《沿革》系之篇首。按《馆阁书目》亦阙《参照》二十六卷。

※《郑氏谥法》三卷

陈氏曰:郑樵撰。上卷《序》五篇,中卷《谥》三等,下卷《後论》四篇。

△右谥法

《隋 艺文志》:《易》曰:“河出图,洛出书。”然则圣人之受命也,必因积德累业,丰功厚利,诚著天地,泽被生人,万物之所归往,神明之所福飨,则有天命之应。盖龟龙衔负,出於河、洛,以纪易代之证,其理幽昧,究极神道。先王恐其惑人,秘而不传。说者又云:孔子既叙六经,以明天人之道,知後世不能稽同其意,故必立纬及谶,以遗来世。

译※《六家谥法》

陈氏说:翰林学士判太常寺周沆等人编纂。六家,是指《周公》、《春秋》、《广谥》、沈约、贺琛、扈蒙六家。今考察《周公》一书,即《汲冢书》中的《谥法解》;《春秋》一书,即杜预《释例》中所记载的;《广谥》一书,不著撰人姓名;沈约的书一卷;贺琛的书四卷;扈蒙的书一卷,都是承袭古代谥法而加以增广的。贺琛字国宝,山阴人,梁朝尚书左丞。扈蒙字日用,幽州人,本朝初年的翰林学士。这部书在嘉〇末年编纂完成,英宗初年才呈上。

雁湖李氏跋文:《六家谥法》二十卷,嘉〇年间,由范忠文与老苏公(苏洵)及姚辟等人所编修。嘉〇六年十月才奉诏刊定,八年呈上。苏公觉得意犹未尽,又另外编撰《谥法》三卷、《谥录》三十五卷,于是古今谥法才完备齐全。谥号,是德行的表征,用来成就德业。大凡通过考察名号来推知德行,使人死后,是非曲直清楚分明,先王用来深切劝勉、遏止不良行为的做法,由来已久。后世徇私的风气盛行,士人一旦官居显位,不问贤良与否,照例都能得到美谥,褒贬之义几乎废弃殆尽,幸而还依靠学士大夫时时起而争辩。范公的这部书,虽然当时受到不同意见的阻碍,最终未能施行,但他著书的用意,光明如日星,本无损于它作为流传百代明法的价值。可惜《谥录》一书,如今只有记载本朝的部分留存,而所编次的历代十五卷忽然散佚了。六家谥法的得失,范公辨析订正已经没有遗漏,然而我曾加以考证,名为《周公》的,就是汲冢《周书》中的《谥法》篇;名为《春秋》的,就是杜预《释例》中的《谥法》篇;唐代及本朝国史的《艺文志》都没有记载。近世学者从这两部书中摘录出来(另成一书),范公固然怀疑它并非古书,但还没有明确指出它就是《汲冢书》和《释例》,所以我一并加以说明。

※《集谥总录》一卷

晁氏说:本朝孙纬撰写。共一卷。《春明退朝录》曾经汇集本朝谥号共约二百人,孙纬担任宗正寺丞时,依据宋敏求的旧本,纂辑元丰以后的资料,于是得到三百多人。从宗室、宰相以下,分为九等。他的序文大略说:有的爵位已经很高,应当得到谥号却没有听说的,比如范质、吕馀庆、韩崇训、王博文、姜遵、王沔就是这样。

※《政和修定谥法》

陈氏说:礼制局详议官蔡攸等奉旨〇定。全书八十卷,大体承袭六家的旧说,编成《沿革统论》一卷,《参照》二十六卷,《看详》二十五卷,《增立》十卷,合并为《详定》六卷。如今只有《〇定》六卷留存,而把《沿革》一篇附在卷首。按《馆阁书目》也缺《参照》二十六卷。

※《郑氏谥法》三卷

陈氏说:郑樵撰写。上卷是《序》五篇,中卷是《谥》三等,下卷是《後论》四篇。

△以上谥法类

《隋书 艺文志》:《易经》说:“河出图,洛出书。”既然如此,圣人接受天命,一定是因为积累德行功业,功勋厚利丰厚,诚信昭著于天地,恩泽施及百姓,万物都归附向往,神明都降福享用,于是就有了天命的应验。所谓龟龙衔负图书出于河、洛,用来作为改朝换代的凭证,其中的道理幽深隐晦,深究神秘之道。先王担心它迷惑世人,就秘藏而不传授。解说的人又说:孔子已经编定六经,用来阐明天人之道,知道后世不能理解体会他的用意,所以一定要设立纬书和谶语,用来传给后世。这些书出现于前汉,有《河图》九篇,《洛书》六篇,据说是从黄帝到周文王所接受的原文。又另外有三十篇,据说是从

其书出於前汉,有《河图》九篇,《洛书》六篇,云自黄帝至周文王所受本文。又别有三十篇,云自初起至於孔子,九圣之所增演,以广其意。又有《七经纬》三十六篇,并为孔子所作,并前合为八十一篇。而又有《尚书中候》、《洛书纬》、《五行传》、《诗推度灾》、《纪历枢》、《含神雾》、《孝经勾命决》、《援神契》、《杂谶》等书。汉代有郗氏、袁氏说。汉末,郎中郗萌,集图纬谶杂占为五十篇,谓之《春秋灾异》,宋均郑元并为谶律之注。然其文辞浅俗,颠倒舛谬,不类圣人之旨。相传疑世人造为之後,或者又加点窜,非其实录。起王莽好符命,光武以图谶兴,遂盛行於世。汉时,又诏东平王苍,正五经章句,皆命从谶。俗儒趋时,益为其学,篇卷第目,转加增广。言五经者,皆凭谶为说,唯孔安国、毛公、王璜、贾逵之徒独非之,相承以为ビ妄,乱中庸之典,故因汉鲁恭王、河间献王所得古文,参而考之,以成其义,谓之古学。当世之儒,又非毁之,竟不得行。魏代王肃,推引古学,以难其义,王弼、杜预从而明之,自是古学稍立。至宋大明中,始禁图谶,梁天监以後,又重其制。及高祖受禅,禁之逾切,炀帝即位,乃发使四出,搜天下书籍与谶纬相涉者,皆焚之,为吏所纠者至死。自是无复其学,秘府之内,亦多散亡。今录其见存,立於六经之下,以备异说。

陈氏曰:按《後汉书》“纬候之学”注言:“纬,七纬也;候,《尚书中候》也。”所谓《河》、《洛》七纬者,《易纬》,《稽览图》、《乾凿度》、《坤灵图》、《通卦验》、《是类谋》、《辨终备》也;《书纬》,《璇玑铃》、《考灵曜》、《帝命验》、《运期授》也;《诗纬》,《推度灾》、《纪历枢》、《含神雾》也;《礼纬》,《含文嘉》、《稽命徵》、《斗威仪》也;《乐纬》,《动声仪》、《稽耀嘉》、《叶图徵》也;《孝经纬》,《援神契》、《钩命决》也;《春秋纬》,《演孔图》、《元命包》、《文耀钩》、《运斗枢》、《感精符》、《合诚图》、《考异邮》、《保乾图》、《汉含孳》、《佐助期》、《握诚图》、《潜潭巴》、《说题辞》也。谶纬之说,起於哀、平、王莽之际,莽以此济其篡逆,公孙述效之,而光武绍复旧物,乃亦以《赤伏符》自累,笃好而推崇之,甘心与莽、述同智。於是佞臣陋士从风而靡,贾逵以此论《左氏》学,曹褒以此定汉礼,作《大予乐》。大儒如郑元专以谶言经,何休又不足言矣。二百年间,惟桓谭、张衡力非之,而不回也。魏、晋以革命受终,莫不傅会符命,其源实出於此。隋、唐以来,其学浸微矣。

译最初到孔子,九位圣人所增补演绎的,用来推广其义理。又有《七经纬》三十六篇,都是孔子所作,加上前面的合为八十一篇。此外又有《尚书中候》、《洛书纬》、《五行传》、《诗推度灾》、《纪历枢》、《含神雾》、《孝经勾命决》、《援神契》、《杂谶》等书。汉代有郗氏、袁氏的解说。汉朝末年,郎中郗萌,汇集图纬谶语杂占共五十篇,称之为《春秋灾异》,宋均、郑玄都为谶纬律作了注释。然而这些文辞浅陋粗俗,颠倒错乱谬误,不像是圣人的旨意。相传怀疑是世人编造出来之后,有人又加以点窜篡改,并非真实记录。起因是王莽喜好符命之说,光武帝凭借图谶而兴起,于是图谶盛行于世。汉代时,又下诏命东平王刘苍,订正五经章句,都要求依从谶纬。庸俗的儒生趋附时尚,更加钻研这门学问,篇卷条目,辗转增加扩充。讲说五经的人,都依凭谶纬来解说,只有孔安国、毛公、王璜、贾逵这些人独自反对,一致认为是荒诞不经,扰乱中庸的经典,所以依据汉代鲁恭王、河间献王所得到的古文经,参照考证,来阐明其义理,称之为古学。当世的儒生,又加以诋毁非议,最终未能推行。魏代王肃,推重引用古学,用来诘难谶纬之说,王弼、杜预跟随他加以阐明,从此古学才逐渐确立。到宋朝大明年间,才开始禁止图谶,梁朝天监以后,又加重了禁令。等到隋高祖受禅登基,禁止得更加严厉,隋炀帝即位后,就派遣使者四处出巡,搜寻天下与谶纬相关的书籍,全都焚毁,被官吏查获的人处以死刑。从此这门学问不再流传,秘府中收藏的,也大多散失亡佚。如今收录那些现存的,列在六经之下,以备存录不同的说法。

陈氏说:按《後汉书》“纬候之学”注中说:“纬,指七纬;候,指《尚书中候》。”所谓《河图》、《洛书》七纬,是:《易纬》,包括《稽览图》、《乾凿度》、《坤灵图》、《通卦验》、《是类谋》、《辨终备》;《书纬》,包括《璇玑铃》、《考灵曜》、《帝命验》、《运期授》;《诗纬》,包括《推度灾》、《纪历枢》、《含神雾》;《礼纬》,包括《含文嘉》、《稽命徵》、《斗威仪》;《乐纬》,包括《动声仪》、《稽耀嘉》、《叶图徵》;《孝经纬》,包括《援神契》、《钩命决》;《春秋纬》,包括《演孔图》、《元命包》、《文耀钩》、《运斗枢》、《感精符》、《合诚图》、《考异邮》、《保乾图》、《汉含孳》、《佐助期》、《握诚图》、《潜潭巴》、《说题辞》。谶纬之说,兴起于汉哀帝、平帝、王莽之际,王莽借此来助成他的篡位叛逆,公孙述仿效他,而光武帝重新恢复旧有的统绪,也用《赤伏符》来使自己受牵累,笃信而推崇谶纬,甘心与王莽、公孙述有同样的心思。于是谄媚的臣子、鄙陋的士人跟风附和,贾逵借此来论说《左氏》之学,曹褒借此来制定汉朝礼制,创作《大予乐》。像郑玄这样的大儒,也专门用谶纬来解说经书,何休就更不用说了。二百年间,只有桓谭、张衡极力反对,却不能挽回大势。魏、晋两朝凭借改朝换代来终结前朝、开创新朝,无不附会符命之说,其根源实际上出自于此。隋、唐以来,这门学问逐渐衰微了。考察《唐书 艺文志》还存有九部八十四卷,如今这些书都已经亡佚,只有《易纬》还留存这一些,孔颖达的《正义》有时还援引它,前代儒者本来就想删除它,以杜绝虚妄不实的说法。假使所

考《唐志》犹存九部八十四卷,今其书皆亡,惟《易纬》仅存者如此,及孔氏《正义》或时援引,先儒盖尝欲删去之,以绝伪妄矣。使所谓《七纬》者皆存,犹学者所不道,况其残阙不完,於伪之中又有伪者乎!姑存之以备凡目云尔。《唐志》数内有《论语纬》十卷,《七纬》无之。《太平御览》有《论语摘辅象撰考谶》者,意其是也。《御览》又有《书帝验期》、《礼稽命曜》、《春秋命历序》、《孝经左方契》、《威嬉拒》等,皆《七纬》所无,要皆不足深考。

致堂胡氏曰:谶书原於《易》之推往以知来,周家卜世得三十,卜年得八百,此知来之的也。《易》道既隐,卜筮者溺於考测,必欲奇中,故分流别派,其说浸广,要之各有以也。《易》道所明,时有所用,知道者以义处命,理行则行,理止则止,术数之学盖不取也。光武早岁从师长安,受《尚书》大义,夷考其行事,盖儒流之英杰也,何乃蔽於谶文,牢不可破邪?

又曰:纬书原本於五经而失之者也,而尤紊於鬼神之理,幽明之故。夫鬼神之理,幽明之故,非知道者不能识。自孟子而後,知道者鲜矣,所以易惑而难解也。断国论者,诚能一决於圣人之经,经所不载,虽有纬书谶记,屏而不用,则庶乎其不谬於理也。

《隋志》:十三部,合九十二卷。(通计亡书合三十二部,共二百三十二卷)

《唐志》:二家,九部,八十四卷。

《宋三朝志》:四部,三十二卷。

《宋中兴志》:三家,五部,十二卷。

※《易乾凿度》二卷

晁氏曰:右旧题苍颉修古籀文,郑氏注。按唐《四库书目》有郑元注《诗》、《书纬》,及有宋均注《易纬》,而无此书。其中多有不可晓者,独九宫之法颇明。昔通儒谓纬书伪起哀、平,光武既以谶立,故笃信之。陋儒阿世,学者甚众。郑元、何休以之通经,曹褒以之定礼。历代革命之际,莫不引谶为符瑞,故桓谭、张衡之徒皆深嫉之。自苻坚之後,其学殆绝。使其尚存,犹不足信,况此又非其真也。

※《坤凿度》二卷

晁氏曰:题曰包牺氏先文,轩辕氏演;古籀文,苍颉修。按《隋》、《唐志》及《崇文总目》皆无之,至元▯《田氏书目》始载焉,当是国朝人依▯为之。

※《周易纬稽览图》二卷,《是类谋》一卷,《辨终备》一卷 《乾元序制记》一卷 《坤灵图》一卷 《通卦验》二卷

晁氏曰:汉郑元注。按《隋志》有郑氏注《易纬》八卷,《唐志》有宋均注《易纬》九卷。李氏本注与《隋志》同,卷数与《唐志》同。

译谓的《七纬》都还留存,尚且是学者所不称道的,何况这些残缺不全的,在虚伪之中又掺杂着虚伪的呢!姑且保存下来,以备罗列条目而已。《唐书 艺文志》所记数目中有《论语纬》十卷,而《七纬》中没有它。《太平御览》有《论语摘辅象撰考谶》,大概就是它。《太平御览》又有《书帝验期》、《礼稽命曜》、《春秋命历序》、《孝经左方契》、《威嬉拒》等书,都是《七纬》中没有的,总之都不值得深入考证。

致堂胡氏说:谶书的本源来自《易经》推知过去以预知未来的道理,周朝占卜世数得三十世,占卜年数得八百年,这就是预知未来的确证。《易经》的道理已经隐晦不明,占卜的人沉溺于揣测推算,一定要求奇验,所以分出流派,学说逐渐繁多,总之各有其原因。《易经》的道理所阐明的,是要根据时势加以运用,懂得道理的人依据义理来处理命运,理当行动就行动,理当停止就停止,术数之学是不足取的。光武帝早年在长安从师求学,接受《尚书》大义,考察他的行事,本来是儒家中的杰出人物,为什么竟被谶纬之文所蒙蔽,牢固而不能破除呢?

又说:纬书本来源出于五经而后来失真了,尤其在鬼神之理、幽明之故方面显得混乱。至于鬼神之理、幽明之故,不是懂得道理的人不能认识清楚。自孟子之後,懂得道理的人就很少了,所以容易迷惑而难以解开。评断国事议论的人,如果真能一律以圣人的经典来裁断,凡是经书没有记载的,即使有纬书谶记,也摒弃不用,那就差不多不会背离道理了。

《隋书 经籍志》:十三部,共九十二卷。(连同已亡佚的书统计,共三十二部,二百三十二卷)

《唐书 艺文志》:二家,九部,八十四卷。

《宋三朝艺文志》:四部,三十二卷。

《宋中兴艺文志》:三家,五部,十二卷。

※《易乾凿度》二卷

晁氏说:这部书旧题苍颉用古籀文所写,郑氏作注。按唐朝《四库书目》有郑玄注的《诗纬》、《书纬》,以及宋均注的《易纬》,却没有这部书。书中有很多难以理解的地方,只有九宫之法比较明白。以前博学的儒者认为纬书是在哀帝、平帝时期虚假产生的,光武帝既然凭借谶纬立国,所以笃信谶纬。浅陋的儒生迎合世俗,学习的人很多。郑玄、何休用它来贯通经书,曹褒用它来制定礼制。历代改朝换代之际,无不援引谶纬作为符瑞的凭证,所以桓谭、张衡这些人都深深憎恶它。自从苻坚之后,这门学问几乎断绝了。即使它还留存下来,也不值得相信,何况这部书又并非真本呢。

※《坤凿度》二卷

晁氏说:题为包牺氏最先写下文辞,轩辕氏加以演绎;用古籀文写成,苍颉加以修订。按《隋书》、《唐书 艺文志》以及《崇文总目》都没有记载这部书,到了元〇年间的《田氏书目》才开始著录,应当是本朝人依托伪造的。

※《周易纬稽览图》二卷,《是类谋》一卷,《辨终备》一卷、《乾元序制记》一卷、《坤灵图》一卷、《通卦验》二卷

晁氏说:汉代郑玄作注。按《隋书 经籍志》有郑氏注的《易纬》八卷,《唐书 艺文志》有宋均注的《易纬》九卷。李氏的本子注释与《隋志》相同,卷数与《唐志》相同。这个家藏本大概出自李氏,唯独没有收《乾凿度》二卷,却有《乾元序制》一卷。按《後汉书》注中所列七纬的名目,也没有《乾元序制》。

陈氏说:其中推算阴阳卦象一直推到唐

家本盖出李氏,独不载《乾凿度》二卷,而有《乾元序制》一卷。按《後汉》注七纬,名亦无《乾元序制》。

陈氏曰:其间推阴阳卦直至唐元和中,盖後世术士所附益也。按七纬之名,无《乾元序制》。

※《易稽览图》三卷

陈氏曰:与上《易纬》前三卷相出入,而详备不同。

※《乾坤凿》二卷

陈氏曰:一作《坤凿度》。题包牺氏先文,轩辕氏演籀,苍颉修。晁氏《读书志》云:《崇文总目》无之,至元▯《田氏书目》始载,当是国朝人依▯为之。

※《礼含文嘉》

宋《两朝艺文志》:旧有谶纬七经杂解,今纬书存者独《易》,而《含文嘉》乃後人著为占候兵家之说,与诸书所引《礼纬》乖异不合,故以《易纬》附经,移《含文嘉》於五行。

△右谶纬

●卷一百八十九 经籍考十六

○经(小学)

《汉 艺文志》:《易》曰:“上古圣人结绳而治,後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盖取诸《▯》。”“▯,扬於王庭”,言其宣扬於王者朝庭,其用最大也。古者八岁八小学,故《周官》保氏掌养国子,教之六书(师古曰:保氏,地官之属也。保,安也),谓象形、象事、象意、象声、转注、假借,造字之本也(师古曰:“象形,谓或成其物,随体诘屈,日、月是也。象事,即指事也,谓视而可识,察而见意,上、下是也。象意,即会意也,谓比类合谊,以见指▯,武、信是也。象声,即形声,谓以事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转注,谓建类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假借,谓本无其字,依声▯事,令、长是也。文字之义,总归六书,故曰立字之本焉)。汉兴,萧何草律(师古曰:草创造之),亦著其法,曰:“太史试学童,能讽书九字以上,乃得为史。又以六体试之,课最者以为尚书御史史书令史(韦昭曰:若今尚书兰台令史也。臣瓒曰:史书,今之太史书)。吏民上书,字或不正,辄举劾。”六体者,古文、奇字、篆书、隶书、缪篆、虫书(师古曰:古文谓孔子壁中书。奇字即古文而异者也。篆书谓小篆,盖秦始皇使程邈所作也。隶书亦程邈所献,主於徒隶,从简易也。缪篆谓其文屈曲缠绕,所以摹印章也。虫书谓为虫鸟之形,所以书幡信也),皆所以通知古今文字,摹印章,书幡信也。古制,书必同文,不知则阙,问诸故老,至於衰世,是非无正,人用其私(师古曰:各任私意而为字)。故孔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今亡矣夫(师古曰:《论语》载孔子之言,谓文字有疑,则当问而说。孔子自言,我初涉学,尚见阙文,今则皆无,任意改作也)!

译代元和年间,大概是后世术士附加增益的。按七纬的名目中,没有《乾元序制》。

※《易稽览图》三卷

陈氏说:与前面《易纬》的前三卷内容互有出入,而详略不同。

※《乾坤凿》二卷

陈氏说:又叫《坤凿度》。题为包牺氏最先写下文辞,轩辕氏演绎籀文,苍颉修订。晁氏《读书志》说:《崇文总目》没有记载它,到元〇年间的《田氏书目》才开始著录,应当是本朝人依托伪造的。

※《礼含文嘉》

宋《两朝艺文志》:以前有谶纬七经的各种解说,如今纬书留存的只有《易纬》,而《含文嘉》却是后人所作,讲占卜候气和兵家之说,与其他书中所引的《礼纬》相违背不合,所以把《易纬》附在经部,把《含文嘉》移到五行类。

△以上谶纬类

●卷一百八十九 经籍考十六

○经部(小学)

《汉书 艺文志》:《易经》说:“上古圣人结绳记事来治理天下,后世圣人改用文字契刻代替,使百官得以治理,万民得以明察,大概是取法于《夬》卦。”“夬卦,是在王庭上宣扬”,是说它在王者的朝廷上宣示传扬,作用最为重大。古时候孩子八岁进入小学,所以《周官》中保氏掌管教养国子,教他们学习六书(师古说:保氏,是地官的属员。保,是安的意思),指的是象形、象事、象意、象声、转注、假借,这是造字的根本(师古说:“象形,是说描画出物体的形状,随着形体曲折宛转,日、月字就是这样。象事,就是指事,是说一看就能认识,仔细察看就能领会意思,上、下字就是这样。象意,就是会意,是说比合类别、结合意义,来表达所指的意思,武、信字就是这样。象声,就是形声,是说用事物作为字的名称,取相近的读音来相配合,江、河字就是这样。转注,是说建立同一类的部首,意义相通共用,考、老字就是这样。假借,是说本来没有那个字,依据读音假借其他字来寄托意义,令、长字就是这样。文字的义理,总归为六书,所以说这是造字的根本)。汉朝兴起,萧何起草法律条文(师古说:草,是起草创制的意思),也著录了这项法则,说:“太史考试学童,能够背诵九千字以上的,才能担任史官。又用六种字体来测试他们,考核成绩最优的人担任尚书御史史书令史(韦昭说:就像现在的尚书兰台令史。臣瓒说:史书,是现在所说的太史书)。官吏百姓上书,字如果写得不端正,就要被检举弹劾。”六体,是指古文、奇字、篆书、隶书、缪篆、虫书(师古说:古文,指孔子壁中所藏的书。奇字,就是古文中写法不同的字。篆书,指小篆,大概是秦始皇让程邈所创制的。隶书也是程邈所献,主要用于徒隶书写,以求简便易行。缪篆,是说字形屈曲缠绕,用来摹刻印章的。虫书,是说字形做成虫鸟的形状,用来书写旗幡符信的),这些都是用来通晓古今文字,摹刻印章,书写旗幡符信的。古代的制度,写字必须用统一的字体,不认识的字就空缺不写,去请教年老熟悉旧事的人,到了衰败的时代,是非没有定准,人们各自随意用字(师古说:各自随自己的心意来写字)。所以孔子说:“我还赶得上看到史书有空缺的字,如今这种情况已经没有了啊(师古说:《论语》记载孔子的话,是说文字有疑问,就应当空缺存疑而不妄加说解。孔子自己说,我当初求学时,还见过空缺不写的文字,现在则都没有了,都是随意妄加改动)!”这大概是感伤文字逐渐不端正了。《史籀篇》,是周朝史官用来教学童识字的书,与孔子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