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九 郊社考十二
手执镇圭尺二寸。‘缫藉五采五就’者,谓以五采就缫藉玉也。‘以朝日’者,谓以春分朝日於东郊也。云‘缫有五采文’者,释缫字,以其缫者杂采之名,故云‘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也。云‘木为中▯,用韦衣而画之。就,成也’者,镇圭尺二寸,广三寸,则此木板亦长尺二寸,广三寸,与玉同。然後用韦衣之,乃於韦上画之。一采为一匝,五采则五匝。一匝为一就。就,成也,是采色成者也。云《玉人职》曰,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者,按:彼注云:‘杼,杀也。’终葵首,谓大圭之上近首杀去之,留首不去处为。椎头。齐人名椎为终葵,故名圭首为椎头者为终葵首也。按:《玉藻》云,‘天子▯▯,方正於天下。’即此大圭也。云‘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者,亦《玉人》文,引之证经大圭与镇圭之义也。”杼,除汝反。《春官 典瑞》、《礼器》曰:“大圭不琢。”注曰:“琢,当为‘篆’字之误也。”疏曰:“大圭,天子朝日、月之圭也。尚质之义,但杼上终葵首,而无琢桓蒲之文也。”)。天子元端而朝日於东门之外(端,当为“冕”字之误也。元衣而冕,冕服之下。朝日,春分之时也。东门,谓国门也。疏曰:“按宗伯实柴祀日、月、星、辰,则日、月为中祀,而用元冕者,以天神尚质。”《玉藻》)。天子乘龙,载大▯,象日、月、升龙、降龙,出拜日於东门之外,反祀方明。礼日於南门外,礼月与四渎於北门外(《觐礼》 注见《百神篇》祀方明礼。黄氏曰:“《觐礼》载朝日之礼,盖时会殷同,王既揖诸侯於坛,乘龙路,载大▯,出拜日於东门之外,反祀方明,此所谓大朝觐者也。常岁,春朝朝日,诸侯有修岁事而朝者,岂亦帅之而出与?《国语》,大采朝日,小采朝月,盖日朝焉。”)。大司乐乃奏黄钟,歌大吕,舞《▯门》,以祀天神(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春官》)。孟冬,天子乃祈来年於天宗(疏曰:“谓祭日、月、星、辰也。”《月令》)。
传: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疏曰:“王,君也。宫,亦坛也,营域如宫也。日神尊,故其坛曰君宫也。夜明者,祭月坛名也。月明於夜,故谓其坛为夜明也。幽宗,祭星坛名也。幽,ウ也。‘宗’当为‘▯’。▯,坛域也。盖星至夜而始出,故谓之幽也。为营域而祭之,故谓之幽▯也。”《祭法》)。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注见祀天礼报天主日条)。祭日於坛,祭月於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幽明者,谓日照昼,月照夜。疏曰:“此经及下经,皆据春分朝日,秋分夕月。
译一尺二寸,宽三寸,那么这块木板也是长一尺二寸,宽三寸,与玉的尺寸相同。然后用皮革包裹它,再在皮革上面绘画。一种彩色为一圈,五种彩色就是五圈。一圈叫做一就。‘就’,是完成的意思,就是彩色排列完成的意思。说《玉人职》讲,‘大圭长三尺,上端削成椎头形状,天子佩带它’,按照那里的注释说:‘杼,是削减的意思。’‘终葵首’,是说大圭的顶端靠近首部削减掉一部分,留下的首部不削去的地方就成为椎头。齐国人把椎叫做终葵,所以把圭首做成椎头形状的叫做终葵首。按《玉藻》说,‘天子〇〇,方正于天下’,就是指这个大圭。说‘镇圭长一尺二寸,天子持守它’,这也是《玉人》的原文,引用它是为了证明经文中大圭与镇圭的意义。”“杼”,读音为“除汝反”。《春官 典瑞》、《礼器》说:“大圭不加雕琢。”注说:“‘琢’,应当是‘篆’字的讹误。”疏说:“大圭,是天子朝拜日、月时所执的圭。取崇尚质朴的意义,只是把顶端削成椎头形状,而没有雕琢桓蒲之类的纹饰。”)。天子穿元端服在东门之外朝拜太阳(“端”,应当是“冕”字的讹误。穿黑色的衣服而戴冕,这是冕服中较低等级的一种。朝日,是指春分的时节。东门,是指国都的城门。疏说:“按大宗伯用实柴之礼祭祀日、月、星、辰,那么日、月属于中祀,而用元冕,是因为天神崇尚质朴。”《玉藻》)。天子乘坐龙旗装饰的车驾,载着大〇,绘有太阳、月亮、升龙、降龙的图案,出行到东门之外拜日,返回后祭祀方明。在南门外行礼祭日,在北门外行礼祭月以及祭祀四渎(《觐礼》 注见《百神篇》祭祀方明之礼。黄氏说:“《觐礼》记载的朝日之礼,大概是当会同诸侯之时,天子在坛上向诸侯作揖之后,乘坐龙路车,载着大〇,出行到东门之外拜日,返回后祭祀方明,这就是所谓的大朝觐之礼。平常年份,春天朝拜太阳时,有诸侯因为要行修岁之事而前来朝见的,或许也会率领他们一同前往吧?《国语》说,天子在早晨穿彩衣朝拜太阳,在晚上穿彩衣朝拜月亮,大概是每天早晨都要朝拜太阳的。”)。大司乐于是奏起黄钟律,唱起大吕律的歌,跳起《〇门》之舞,以此来祭祀天神(天神,是指五帝以及日、月、星、辰。《春官》)。孟冬时节,天子于是向天宗祈求来年的丰收(疏说:“是指祭祀日、月、星、辰。”《月令》)。
传文说:王宫,是祭祀太阳的坛;夜明,是祭祀月亮的坛;幽宗,是祭祀星辰的坛(疏说:“王,是君的意思。宫,也是坛的意思,指围成的营域如同宫室一样。太阳之神最为尊贵,所以它的坛叫做王宫。夜明,是祭月坛的名称。月亮在夜晚才明亮,所以把它的坛称为夜明。幽宗,是祭星坛的名称。‘幽’,是幽暗的意思。‘宗’应当是‘〇’字。‘〇’,是坛域的意思。大概星辰要到夜晚才开始出现,所以称之为幽。设立营域来祭祀它,所以称之为幽〇。”《祭法》)。郊祭,是隆重地祭报上天而以太阳为主,以月亮配享(注释见祭天之礼中报天主日的条目)。在坛上祭祀太阳,在坎中祭祀月亮,用来区分幽暗与光明,用来确立上下的次序。(幽明,是指太阳照耀白昼,月亮照耀夜晚。疏说:“这一段经文和下一段经文,都是依据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而言的。在坛上祭日,是指春分;在坎中祭月,是指秋分。”)在东边祭祀太阳,在西边祭祀月亮,用来区分内外,用来端正它们的位置(“别”,读音为“彼列反”。“端”,是端正的意思。疏说:“
祭日於坛,谓春分也;祭月於坎,谓秋分也。”)祭日於东,祭月於西,以别外内,以端其位(别,彼列反。端,正。疏曰:“祭日於东,用朝旦之时;祭月於西,乡夕之时。而崔氏云:‘祭日於坛,祭月於坎,还据上文郊祭之时。’今谓若是郊祭,日与月当应同处,何得祭日於坛,祭月於坎,日於东,月於西,祭不同处?则崔说非也。崔又云:‘日月有合祭之时,谓郊祭天而主日,配以月,其礼大,用牛;各祭之时,谓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其礼小,故祭法用少牢。’今谓《小司徒》云:‘小祭祀奉牛牲。’郑注谓元冕所祭。自元冕,皆用牛也,何得用少牢?今谓《祭法》‘日月用少牢’,郑云,祷祈之祭也。崔氏说又非。崔氏又云:‘迎春之时,兼日月者。’今按诸文,迎春、迎秋,无祭日月之文。《小宗伯》云:‘兆五帝於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谓四望、四类之祭,亦如五帝在四郊,故郑云‘兆日於东郊,兆月与风师於西郊’,不谓兆五帝之时即祭日月。崔说又非。”)。
《通典》曰:“凡祭日月,岁有四焉:迎气之时,祭日於东郊,祭月於西郊,一也;二分祭日月,二也;《祭义》云:‘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三也;《月令》:‘十月祭天宗,合祭日月。’四也。但四时之气,有分有合。二分之日祭,谓分也;大报天而主日,以月配之,是合也。大报配祭之时,日燎於坛,月埋於坎。瘗埋之时自血始,燔燎之时自气先,合为大祭,分为中祭。《郊特牲》云‘大报天而主日’,其礼宜重,用犊;分祭宜轻,轻则用少牢。拜日於东郊,礼月於西郊者,此因而祭於郊也。《郊特牲》,大报之时,扫地而祭,燔柴而郊,就阳位也。《祭法》,分祭之时,王宫祭日,夜明祭月以少牢,在坛上不於地也。至时,於二祭所用▯玉,亦无差别。
陈氏《礼书》曰:“古者之祀日月,其礼有六:《郊特牲》曰:‘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一也;《玉藻》曰:‘朝日於东门之外。’《祭义》曰:‘祭日於东,祭月於西。’二也;《大宗伯》:‘四类於四郊,兆日於东郊,兆月於西郊。’三也;《大司乐》:‘乐六变而致天神。’《月令》:‘孟冬,祈来年於天宗。’天宗者,日月之类,四也;《觐礼》:‘拜日於东门之外,反祀方明。礼日於南门之外,礼月於北门之外。’五也;雪霜风雨之不时,於是乎▯之,六也。夫因郊蜡而祀之,非正祀也。类▯而祀之,与觐诸侯而礼之,非常祀也。春分朝之於东门之外,秋分夕之於西门之外,此祀之正与常者也。日言朝,则於日出之朝朝之也;月言夕,则於月出之夕夕之也。
译在东边祭日,用的是清晨的时刻;在西边祭月,用的是傍晚的时刻。但崔氏说:‘在坛上祭日,在坎中祭月,仍然是依据上文郊祭之时而言的。’如今认为,如果是郊祭,日与月应当在同一处所,怎么会在坛上祭日,在坎中祭月,日在东边,月在西边,祭祀不在同一处所呢?由此可见崔氏的说法是错误的。崔氏又说:‘日月有合祭之时,是指郊祭上天而以日为主,以月配享,这种礼仪较为隆重,用牛作牺牲;各自祭祀之时,是指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这种礼仪较为简略,所以《祭法》用少牢。’如今认为《小司徒》说:‘小祭祀奉献牛牲。’郑注说这是指穿元冕所祭祀的对象。凡是穿元冕所祭祀的,都用牛,怎么能用少牢呢?如今认为《祭法》说‘祭日月用少牢’,郑玄说这是祈祷祭祀之礼。崔氏的说法又是错误的。崔氏又说:‘迎春之时,兼祭日月。’如今查考各种文献,迎春、迎秋,都没有祭祀日月的记载。《小宗伯》说:‘在四郊为五帝筑坛,四望、四类的祭祀也是如此。’是说四望、四类的祭祀,也像五帝在四郊祭祀一样,所以郑玄说‘在东郊为日筑坛,在西郊为月和风师筑坛’,并不是说在筑五帝之坛的同时就要祭祀日月。崔氏的说法又是错误的。”)。
《通典》说:“凡是祭祀日月,一年之中有四次:迎气之时,在东郊祭日,在西郊祭月,这是第一次;春分、秋分祭日月,这是第二次;《祭义》说:‘郊祭,隆重地祭报上天而以日为主,以月配享。’这是第三次;《月令》说:‘十月祭祀天宗,合祭日月。’这是第四次。但是四时的节气,有分有合。春分秋分之日的祭祀,说的是‘分’;隆重祭报上天而以日为主,以月配享,这是‘合’。隆重祭报配享祭祀之时,太阳的祭品用燎祭烧于坛上,月亮的祭品用瘗埋埋于坎中。瘗埋之时从血开始,燔燎之时从气开始,二者合起来称为大祭,分开来称为中祭。《郊特牲》说‘隆重祭报上天而以日为主’,这种礼仪应当隆重,所以用牛犊;分祭之礼较为简略,简略则用少牢。在东郊拜日,在西郊行礼祭月,这是因为顺便在郊祭时一并祭祀。《郊特牲》说,隆重祭报之时,扫地而祭,燔柴而行郊祭之礼,是取阳位的意思。《祭法》说,分祭之时,在王宫祭日,在夜明祭月用少牢,是在坛上而不是在地上进行的。到那时,二种祭祀所用的〇玉,也没有差别。”
陈氏《礼书》说:“古时候祭祀日月,礼仪有六种:《郊特牲》说:‘郊祭,隆重地祭报上天而以日为主,以月配享。’这是第一种;《玉藻》说:‘在东门之外朝日。’《祭义》说:‘在东边祭日,在西边祭月。’这是第二种;《大宗伯》说:‘在四郊举行四类之祭,在东郊为日筑坛,在西郊为月筑坛。’这是第三种;《大司乐》说:‘音乐奏六变而招致天神。’《月令》说:‘孟冬,向天宗祈求来年的丰收。’天宗,是日月一类的神,这是第四种;《觐礼》说:‘在东门之外拜日,返回后祭祀方明。在南门之外行礼祭日,在北门之外行礼祭月。’这是第五种;遇到雪霜风雨不合时节的情况,就要举行〇祭,这是第六种。凡是因为郊祭、蜡祭而顺便祭祀日月的,都不是正式的祭祀。因四类之祭而祭祀,以及因朝觐诸侯而向日月行礼的,也都不是常规的祭祀。春分在东门之外朝拜太阳,秋分在西门之外夕拜月亮,这才是正式而常规的祭祀。日说‘朝’,是因为在太阳升起的早晨朝拜它;月说‘夕’,是因为在月亮升起的傍晚夕拜它。日坛称为王宫,是因为它有君主之道的缘故;月坛称为夜明,是因为它在夜晚显
日坛谓之王宫,以其有君道故也;月坛谓之夜明,以其明於夜故也。其次,则大次、小次,设重▯、重案;其牲体,则实柴;其服,则元冕、元端;其圭之缫藉,则大采、少采;礼之之玉,则一圭邸璧;祀之之乐,则奏黄钟,歌大吕,舞《▯门》。玉藻十有二旒,龙衮以祭,元端以朝日於东门之外,则龙衮、元端,皆言其衣也。衣元冕之衣,则用元冕矣,郑氏改元端为元冕,不必然也。虞氏释《国语》,谓朝日以元冕,然祀上帝以衮冕,而朝日以圭璧与张次、设▯,一切杀於上帝,则其不用衮冕可知矣。《周礼》於《掌次》之次,▯、案,於《典瑞》之大圭、镇圭、缫藉,言朝日而已,则夕月之礼又杀乎此也。汉武帝因郊泰峙,朝出行宫,东向揖日,其夕西向揖月,则失东西郊之礼也。魏文帝正月祀日於东门之外,则失春分之礼也。齐何佟之曰:‘王者兄日姊月,马、郑用二分,卢植用立春。佟之以为日者太阳之精,月者太阴之精。春分阳气方永,秋分阴气向长。天地至尊,故用其始,而祭以二至,日月次天地,故祭以二分,则融与康成得义矣。’魏薛靖曰:‘朝日宜用仲春之朔,夕月宜用仲秋之フ。’此尤无据也。後周於东门外为坛,以朝日,燔燎如圜丘;於西门外为坛於坎中,方四丈,深四尺,以夕月,燔燎如朝日。隋唐坛坎之制,广狭虽与後周差异,大概因之而己。”
杨氏曰:“愚按《典瑞》‘朝日’注云:‘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玉藻》‘朝日於东门之外’注云:‘朝日於春分之时。’马融、郑康成皆同此说。贾谊亦曰:‘三代之礼,春朝朝日,秋暮夕月,所以明有敬也。’盖冬至祭天,夏至祭地,此祭天地之正礼也;春分朝日,秋分夕月,此祭日月之正礼也。陈氏云:‘天地至尊,故用其始,而祭以二至;日月次天地,故祭以二分。’此言是也。所谓兆日於东郊,兆月於西郊,祭日於坛,祭月於坎,祭日於东,祭月於西,王宫祭日,夜明祭月,即春分朝日、秋暮夕月之事也。此外则因事而祭,如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此因郊而祭也;《觐礼》拜日於东门之外,礼日於南门外,礼月於北门外,此因觐礼而行拜也;《月令》祈来年於天宗,此因蜡而祈也;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於是乎▯之,此因▯而祭也。”
天子大采朝日,与三公、九卿祖识地德(虞说云:“大采,衮织也。祖,习也。识,知也
译得明亮的缘故。至于其陈设,则有大次、小次,设置重〇、重案;其牺牲,则用实柴之礼;其服饰,则用元冕、元端;其圭的缫藉,则用大采、少采;用来行礼的玉,则用一圭附璧;用来祭祀的音乐,则奏黄钟律,唱大吕律的歌,跳《〇门》之舞。《玉藻》说天子戴十二旒的冕,穿龙衮之服来祭祀,穿元端服在东门之外朝日,那么龙衮、元端,都是指所穿的衣服。穿元冕所配的衣服,那就是用元冕了,郑玄把‘元端’改为‘元冕’,不一定是这样的。虞氏解释《国语》,认为朝日用元冕,但是祭祀上帝用衮冕,而朝日用圭璧以及张设帷帐、设立〇案,一切都比祭祀上帝之礼有所降杀,那么可知朝日不用衮冕。《周礼》在《掌次》所记的帷帐、〇案,以及《典瑞》所记的大圭、镇圭、缫藉,只说到朝日为止,那么夕月之礼又要比这更加简略了。汉武帝因为在泰畤郊祭,从行宫出来,向东作揖拜日,到了晚上则向西作揖拜月,这就失去了东西分郊祭祀的礼制。魏文帝在正月于东门之外祭日,这就失去了春分祭祀的礼制。齐国何佟之说:‘天子以太阳为兄,以月亮为姊,马融、郑玄都主张用春分秋分二分之时祭祀,卢植主张用立春之时。我认为太阳是太阳之精,月亮是太阴之精。春分时阳气正当永长,秋分时阴气正当增长。天地最为尊贵,所以用二至之始来祭祀它们,而以冬至夏至两个节气祭祀;日月次于天地,所以用二分之时来祭祀,那么马融和郑玄的说法是符合道理的。’魏国薛靖说:‘朝日应当用仲春的初一,夕月应当用仲秋的十五。’这种说法尤其没有根据。北周在东门外筑坛,用来朝日,燔燎之礼如同圜丘;在西门外的坎中筑坛,宽四丈,深四尺,用来夕月,燔燎之礼如同朝日。隋唐坛、坎的规制,宽窄虽然与北周略有差异,但大体上是沿袭北周的做法。”
杨氏说:“我认为《典瑞》‘朝日’的注说:‘天子通常在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玉藻》‘朝日於东门之外’的注说:‘朝日是在春分的时节。’马融、郑康成都赞同这种说法。贾谊也说:‘三代的礼制,春天早晨朝拜太阳,秋天傍晚朝拜月亮,这是用来表明心存敬意的。’大概冬至祭天,夏至祭地,这是祭祀天地的正式礼制;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这是祭祀日月的正式礼制。陈氏说:‘天地最为尊贵,所以用它们的开始之时,而以二至之日祭祀;日月次于天地,所以用二分之时祭祀。’这个说法是对的。所谓在东郊为日筑坛,在西郊为月筑坛,在坛上祭日,在坎中祭月,在东边祭日,在西边祭月,在王宫祭日,在夜明祭月,说的就是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这件事。除此之外,就是因为其他事情而附带祭祀,比如隆重祭报上天而以日为主,以月配享,这是因为郊祭而附带祭祀;《觐礼》中在东门之外拜日,在南门外行礼祭日,在北门外行礼祭月,这是因为觐见之礼而附带行拜礼;《月令》中向天宗祈求来年的丰收,这是因为蜡祭而附带祈祷;日月星辰之神,遇到雪霜风雨不合时节的情况,就要举行〇祭,这是因为〇祭而附带祭祀。”
天子穿着大采之服朝拜太阳,与三公、九卿一同学习认知地德(虞氏解释说:“大采,就是衮服所用的织物。祖,是习学的意思。识,是知晓的意思……”)
。地德所以广生。”昭谓:《礼 玉藻》,天子元冕以朝日。元冕,冕服之下,则大采非衮织也。《周礼》:“王▯大圭,执镇圭,藻五采五就以朝日。”则大采谓此也。言天子与公卿因朝日以修阳政而习地德,因夕月以治阴教而纠天刑。日照昼,月照夜,各因其照,以修其事也);日中考政,与百官之政事,师尹惟旅、牧、相宣序民事(宣,遍也。序,次也。三君云:“师尹,大夫官也,掌以▯诏王。惟,陈也。旅,众士也。牧,州牧也。相,国相也。皆百官政事之所及也。一云:“师尹,工也。”);少采夕月,与大史、司载纠虔天刑(夕月以秋分。纠,共也。虔,敬也。刑,法也。或云:“少采,黼衣也。”昭谓:朝日以五采,则夕月其三采也。载,天文也。司天文谓冯相氏、保章氏,与太史相俪偶也。此因夕月而恭敬观天法、考行度,以知妖祥也。冯,皮冰反。相,息亮反。俪,力智反。共音恭);日入监九御,使洁奉▯、郊之粢盛(监,视也。九御,九嫔之官,主粢盛、祭服者),而後即安(即,就也。《国语 鲁语》 又《周语》曰:“古者,先王既有天下,又崇立上帝明神而敬事之,於是乎有朝日、夕月以教民事君。”)。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於是乎▯之(昭公元年《左氏传》)。庄公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日有食之。▯梁子曰:“不言日,不言朔,夜食也。何以知其夜食也?曰:王者朝日(王制曰“天子元冕而朝日东门之外”,故日始出而有亏伤之处,是以知其夜食也。疏云:“此是《礼记 玉藻》文,而云王制者,谓王者之法制,非是《王制》之篇也。此鲁事而辄言天子朝日者,言王者朝日,所以显诸侯朝朔也。天子朝日於东门之外,服元冕。其诸侯,则《玉藻》云,皮弁以听朔於太庙。与天子礼异。其礼虽异,皆早旦行事而作夜有亏伤之处尚存,故知夜食也。”)。故虽为天子,必有尊也;贵为诸侯,必有长也。故天子朝日,诸侯朝朔。”
译地德以此而广大化育万物。”韦昭说:《礼记·玉藻》记载,天子戴元冕以朝拜太阳。元冕,是冕服中级别较低的一种,所以说"大采"并非绣有龙纹的衮服。《周礼》说:"王〇执大圭,持镇圭,冠上垂着五色相间、五行排列的玉藻,用来朝拜太阳。"这里说的"大采",指的就是这个。这是说天子与公卿借朝日之礼来修明阳性的政教并习行大地的德性,借夕月之礼来治理阴性的教化并纠正上天示警的刑罚。太阳照耀白昼,月亮照耀夜晚,各依其所照之时,来修治相应的政事);正午考核政务,与百官处理政事,师尹率领众士、州牧、国相普遍安排民事(宣,是遍及的意思。序,是次第的意思。三位先儒说:"师尹,是大夫一级的官职,掌管〇以告谕君王。惟,是陈列的意思。旅,是众士。牧,是州牧。相,是国相。这些都是百官政事所涉及的范围。"另有一说:"师尹,是掌管百工的官。");穿着少采之服在傍晚朝拜月亮,与太史、司载一起恭敬地考察上天示警的法度(夕月之礼在秋分举行。纠,是共同的意思。虔,是恭敬的意思。刑,是法度的意思。有人说:"少采,是黑白相间花纹的祭服。"韦昭说:朝日用五色之服,那么夕月所用的当是三色之服。载,指天文。掌天文的官指冯相氏、保章氏,他们与太史相互配合。这是说借夕月之礼恭敬地观察天象法度、考核天体运行,来知晓吉凶妖祥。冯,读作皮、冰的反切音。相,读作息、亮的反切音。俪,读作力、智的反切音。共,音同"恭");日落时监督九嫔之官,让她们洁净地备办〇祭、郊祭所用的谷物祭品(监,是察看的意思。九御,是九嫔一类的女官,掌管祭祀谷物和祭服);办完这些事之后才安歇(即,是就寝的意思。《国语·鲁语》以及《周语》说:"古时候,先王已经拥有天下之后,又推崇树立上天神明并恭敬事奉它们,于是就有了朝日、夕月之礼,用来教导百姓事奉君主。")。日月星辰之神,如果遇到雪霜风雨不合时令的情况,就在这时向它们〇祭(此见昭公元年《左传》)。鲁庄公十八年春,周王历三月,发生了日食。谷梁子说:"经文不说是哪一天,也不说是初一,说明这是夜间发生的日食。凭什么知道是夜间发生的呢?回答是:君王朝拜太阳(《王制》说"天子戴元冕在东门之外朝拜太阳",所以太阳刚升起时就已经看到有亏损残缺之处,因此得知这是夜里发生的日食。疏文说:"这本是《礼记·玉藻》的文字,这里称作《王制》,是指君王的法度制度,并不是特指《王制》这一篇。这原本是鲁国的事,却动辄提及天子朝日之礼,是因为说明君王朝日之礼,正是为了显示诸侯朝拜初一之礼的道理。天子在东门之外朝日,穿戴元冕。至于诸侯,《玉藻》说,戴皮弁在太庙听取初一的政令,与天子的礼制不同。礼制虽然不同,但都是清晨举行仪式,而夜间发生的亏损残缺之处仍然存留可见,所以知道这是夜里的日食。")。所以即便贵为天子,也必定有他所尊奉的对象;即便尊贵如诸侯,也必定有比他更为年长尊崇的对象。所以天子行朝日之礼,诸侯行朝拜初一之礼。"
秦始皇东游海上,行礼祠名山川及八神。六曰月主,祠之莱山(在东莱长广县),在齐北,并渤海。七曰日主,祠盛山,盛山斗入海(盛山在东莱不夜县,斗绝入海也),最居齐东北阳,以迎日出云。雍有日、月、参、辰庙,各以岁时奉祠。
汉武帝立二十八年,始郊泰一,朝日,夕月,改周法。其後常以郊泰▯,质明出行竹宫,东向揖日,西向揖月,即为郊日月,又不在东西郊,遂朝夕常於殿下东面拜日。群公无四朝之事。
郊泰一时,祭日以牛,祭月以羊、彘特(若牛,若羊,若豕,只一特牲)。泰一祝宰衣紫及绣。五帝各如其色,日赤,月白。
宣帝时,於成山祠日,莱山祠月。
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朝日於东门之外。
诏曰:“汉氏不拜日於东郊,而旦夕常於殿下东西拜日月,烦亵似家人之事,非事天神之道也。”
时议者以为朝日於正月,非二分之义。秘书监薛靖论云:“按《周礼》,朝日无常日。郑元云用二分。秋分之时,月多东▯,西向拜之,背实远矣。朝日宜用仲春之朔,夕月宜用仲秋之フ。”淳于睿驳之,引《礼记》云“祭日於东,祭月於西,以端其位”;《周礼》秋分夕月,并行於上代。西向拜月,虽如背实,亦犹月在天而祭之於坎,不复言背也。犹如天子东西游幸,其官犹北向朝拜,宁得以背实为疑?
明帝太和元年二月丁亥朔,朝日於东郊;八月已丑,夕月於西郊,始得古礼。
晋武帝太康二年,有司奏:“春分朝日,寒温未▯,不可亲出。”诏曰:“顷方难未平,今戎事已息,此礼为大。”遂亲朝日。此後废。
齐末,东昏侯永元元年,何佟之议:“王者兄日姊月,马、郑用二分,卢植用立春。佟之以为日者太阳之精,月者太阴之精。春分阳气方永,秋分阴气向长。天地至尊,故用其始,而祭以二至;日月次天地,朝敬故以二分,差有理据,则融、元得义矣。今损汉仪,上采周礼春分之义,又无诸侯之事,无所出於东郊。今正殿即会行礼之廷,宜常以春分正殿之廷拜日。”其夕月,文不分明,佟之谓:“魏代所行,善得与夺之衷。今请以春分朝於殿廷西,东向而拜日;秋分夕於殿廷东,西向而拜月。此所谓‘正於日月,以端其位’。服无旒藻之饰,盖本天至质。朝日不得同昊天至质之礼,故以元冕三旒。近代祀天,服衮冕十二旒,极文章之美,则是古今礼变,礼天、朝日,服宜有异。顷代天子小朝会,服绛纱袍、通天金博山冠,斯即今朝之服,次衮冕者也。窃谓宜服此拜日月,甚得差降之宜。”
後魏孝文泰和十五年,诏曰:“近论朝日、夕月,皆以二分之日,於东西郊行礼。
译秦始皇东巡到海上,行礼祭祀名山大川及八神。第六是月主,在莱山祭祀它(莱山在东莱郡长广县),位于齐地之北,紧靠渤海。第七是日主,在盛山祭祀它,盛山斜插入海中(盛山在东莱郡不夜县,斜斜地伸入海里),位于齐地东北方最靠外的一角,用来迎接日出的地方。雍地建有日、月、参、辰四座庙,各按时节奉祀。
汉武帝即位第二十八年,开始在南郊祭祀泰一神,早晨拜日,傍晚拜月,改变了周代的礼法。此後常常在郊祀泰一时,天刚亮就走出竹宫,向东作揖拜日,向西作揖拜月,这就算是郊祭日月了,不再另设东、西郊,於是早晚常在殿下向东面拜日。众公卿没有一天四次朝拜的事。
郊祀泰一时,祭日用牛,祭月用羊、猪各一头(如果用牛、或用羊、或用猪,只用一头牲畜)。祭泰一的祝官身穿紫色绣衣。祭五帝的祝官各按其所属颜色穿衣,祭日穿红色,祭月穿白色。
汉宣帝时,在成山祭日,在莱山祭月。
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在东门外朝拜太阳。
诏书说:"汉代不在东郊拜日,而是早晚常在殿下向东、西方向拜日月,繁琐亵渎得像家人私事一样,这不是敬事天神的正道。"
当时议论的人认为在正月朝日,不符合春分、秋分二分的礼意。秘书监薛靖论说:"按《周礼》,朝日没有固定的日子。郑玄说应当用春分、秋分二分。秋分的时候,月亮大多出现在东方,如果向西方朝拜它,实际上背离月亮所在方位就太远了。朝日应当用仲春月初一,夕月应当用仲秋月最后一日。"淳于睿反驳他,引《礼记》说"祭日在东,祭月在西,以端正它们的方位";《周礼》秋分夕月的做法,在前代就已经通行。向西拜月,虽然看似背离了月亮实际所在的方位,但也如同月亮虽在天上而祭它于地上的坎穴一样,不必再说什么"背离实际"了。就好比天子向东向西巡幸,他的臣子仍然要向北朝拜,难道能因此怀疑是"背离实际"吗?
魏明帝太和元年二月丁亥朔(初一),在东郊朝日;八月己丑,在西郊夕月,这才符合了古礼。
晋武帝太康二年,有关官员上奏说:"春分朝日,天气寒暖尚未确定,皇上不宜亲自出行。"诏书说:"近来战事未平,如今战事已经平息,这个礼仪很重要。"于是亲自朝日。此後又废止了。
南齐末年,东昏侯永元元年,何佟之议论说:"帝王把太阳当作兄、月亮当作姊,马融、郑玄主张用春分、秋分二分之日祭祀,卢植主张用立春之日。我认为太阳是太阳之精,月亮是太阴之精。春分时阳气正长,秋分时阴气渐盛。天地至为尊贵,所以用其气始生之时祭祀,而以冬至、夏至二至日祭;日月次于天地,朝拜致敬所以用春分、秋分二分,这样区分是有道理依据的,那么马融、郑玄的说法就是对的了。如今应减省汉代的礼仪,往上采用周礼春分之义,又没有诸侯参与之事,也就没有必要出到东郊去。如今正殿就是集会行礼的场所,应当常在春分那天在正殿的庭院拜日。"至于夕月,文献记载不太明确,何佟之认为:"魏代所推行的做法,很能得当地权衡取舍。如今请求在春分那天在殿廷西侧,面朝东拜日;秋分那天在殿廷东侧,面朝西拜月。这就是所说的'端正日月的方位,以确定它们所在'。祭服不加旒、藻的装饰,这是取法上天至为质朴之意。朝日不能等同于祭昊天上帝那种极其质朴的礼仪,所以用元冕三旒。近代祭天,穿衮冕十二旒,极尽文彩之美,可见古今礼制已有变化,祭天与朝日的礼服应当有所不同。近代天子小型朝会时,穿绛纱袍、戴通天金博山冠,这就是当今仅次于衮冕的朝服。我私下认为应当穿这种服装来拜日月,很符合等级差别的适宜之处。"
北魏孝文帝太和十五年,诏书说:"近来讨论朝日、
然月有馀闰,行无常准,今若一以分日,或值月出於东,而礼於西,寻情即理,不可施行。昔曹魏薛靖以为朝日取月一日为朔,夕月三日为フ。フ者,月形始著,今未知フ朔、二分,何者为是?”游明根等对曰:“考按旧式,准校众议,宜从フ、朔。”
後周以春分朝日於东门外,为坛如其郊,用特牲、青币,青▯有邸。皇帝乘青辂,及祀官俱青冕,执事者青弁。司徒亚献,宗伯终献,燔燎如圜丘。秋分夕月於国西门外,为坛於坎中,方四丈,深四尺,燔燎如朝日礼。
隋因周制,开皇初,国东春明门外为坛如其郊,每以春分朝日;又於国西开远门外为坎,深三尺,广四丈,为坛於坎中,高一尺,广四尺,每以秋分夕月。牲、币与周同。其朝日、夕月,奏《П夏辞》各一首(迎送神登歌乐辞与圜丘同)。
唐制,以二分日,朝日、夕月於国城东西,各用方色犊,笾、豆各十,▯、簋、▯、俎各一。乐旧用黄钟之均三成,新改用天神之乐,圜钟之均六成。
◎唐开元礼
△皇帝春分朝日於东郊仪(秋分夕月及摄事附)
△斋戒
前祀五日,皇帝散斋三日,致斋二日,如圜丘仪。诸应祀之官,斋戒如别仪。
陈设(如祀五帝仪,惟不设配帝位及樽、▯。燎坛方八尺,高一丈,开上南出户,方三尺)
△銮驾出宫(如圜丘之仪)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八实樽、▯、玉、币(凡樽之次:太樽为上,实以醴齐;著樽次之,实以盎齐;▯樽实以清酒。其元酒各实於上樽,▯樽无元酒。礼神之玉,以▯有邸。其币,大明以青,夜明以白);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簋,入设於内▯东门之外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及令史与执樽、▯、篚、幂者,入自东门,当坛南,重行北面,以西为上(凡引导者每曲一逡巡)。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樽者升自东陛,立於樽所坛下,执▯、洗、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令史、祝史行除于下讫,引降就位。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及从祀群臣、诸国蕃客使先置者,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略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俯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之大次,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从祀之官皆就门外位,大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
译夕月,都主张在春分、秋分二分之日,在东、西郊举行礼仪。然而月亮运行有闰余,运行没有固定的规律,如今如果一律以二分之日为准,或许恰逢月亮出现在东方,而礼仪却在西方举行,仔细推究情理,是行不通的。从前曹魏薛靖认为朝日取月初一为朔日,夕月取月末(望后三日)为准。'フ'(既望)指的是月亮形状刚开始显著变化的时候,如今不知道'フ朔'与'二分'两种说法,哪个才对?"游明根等人回答说:"考查旧有制度,综合校核众人的议论,应当依从既望、朔日的说法。"
北周在春分那天在东门外朝日,筑坛如同郊祀的规格,用一头牲畜、青色的币帛,青色的圭有底座。皇帝乘坐青色车驾,祭祀官员都戴青色礼冠,执事人员戴青色弁冠。司徒担任亚献,宗伯担任终献,燔燎祭品的仪式如同圜丘祭天。秋分那天在国都西门外夕月,在坎穴中筑坛,方四丈,深四尺,燔燎仪式如同朝日之礼。
隋朝沿袭北周制度,开皇初年,在国都东边春明门外筑坛如同郊祀的规格,每逢春分朝日;又在国都西边开远门外挖坎穴,深三尺,宽四丈,在坎穴中筑坛,高一尺,宽四尺,每逢秋分夕月。牲畜、币帛与北周相同。朝日、夕月时,各演奏《П夏辞》一首(迎神送神登歌的乐辞与圜丘祭天相同)。
唐代制度,在春分、秋分二分之日,在国都东、西两方朝日、夕月,各用与方位相应颜色的小牛,笾、豆各十件,〇、簋、〇、俎各一件。乐曲原先用黄钟均演奏三成,后改用祭天神之乐,即圜钟均演奏六成。
◎唐开元礼
△皇帝春分朝日于东郊仪(秋分夕月及由臣下代行祭祀附于其后)
△斋戒
祭祀前五天,皇帝散斋三天,致斋两天,如同圜丘祭天的仪式。各应参加祭祀的官员,斋戒仪式另有规定。
陈设(如同祭祀五帝的仪式,只是不设配帝之位以及大樽、小樽。燎坛四方各八尺,高一丈,上面开一个朝南的出口,方三尺)
△銮驾出宫(如同圜丘之仪)
△奠玉帛
祭祀当日,天未亮三刻时,各祭祀官员各自穿好祭服,郊社令、良酝令各率其属官摆设樽、〇、玉、币(樽的次序:太樽为上,盛醴齐;著樽次之,盛盎齐;〇樽盛清酒。玄酒各盛在最上面的樽中,〇樽不设玄酒。祭神所用的玉,用有底座的〇。所用币帛,祭大明(日)用青色,祭夜明(月)用白色);太官令率领进献馔食之人把食物盛放到各笾、豆、〇、簋中,运入设置在内〇东门外的馔食帷幕内。天未亮二刻时,奉礼率领赞者先入场就位,赞引引领御史、太祝以及令史与执樽、〇、篚、幂的人员,从东门进入,面对祭坛之南,排成数行面朝北站立,以西边为上位(凡是引导人员每转弯一次都要停顿一下)。站定后,奉礼说"再拜",赞者依次传达(凡是奉礼有词,赞者都依次传达),御史以下人员都行再拜礼完毕,执樽者从东阶登坛,站在坛下樽所旁,执〇、洗、篚、幂的人各就其位。赞引引领御史、太祝到坛的东阶登坛,在坛上打扫,令史、祝史在坛下打扫完毕后,引领他们下坛就位。皇帝车驾将到时,谒者、赞引各自引领祭祀官员及从祀群臣、先已安排的各国使节,都到门外就位。车驾到达大次门外,车头调转向南,将军下车站在车驾右侧稍后。侍中走到銮驾前跪下,奏称:"侍中臣某启奏,请皇上下车。"俯身行礼,起身,退回侍立之位。皇帝下车,进入大次(临时休息处),通事舍人引领文武五品以上从祀官员都到门外就位,太乐令率领乐工、文武二舞的舞者依次进场就位,文舞进场排列在悬乐架内,武舞站在悬乐架南面道路西侧。谒者引领司空进场就位,站定后,奉礼说"再拜",司空行再
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引出就位。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分引从祀文武群官、介公、▯阝公、诸国客使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玄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至南内▯门外,殿中监进大▯,尚衣奉御又以镇▯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大▯,执镇▯,华盖、仗卫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皇帝至版位,西面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谒者、赞引各引祀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摄则初司空入,谒者、赞引各引祀官以次入就位,赞拜讫,谒者进太尉之左,白请行事。凡献,皆以太尉为初献)。”退复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凡取物者皆跪,俯伏而取以兴。奠物则奠讫,俯伏而後兴),鼓▯,奏《元和之乐》,乃以圜钟之均,以文舞之舞,乐舞六成;偃麾,戛▯,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鼓▯而後作;偃麾,戛▯而後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摄则奉礼赞曰“众官再拜”),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祝取玉、币於篚,立於樽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作《太和之乐》),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从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北向立乐,止(摄则谒者引太尉升奠)。太祝加玉於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帛东向进,皇帝▯镇▯受,玉、帛(每受物,▯镇▯奠讫,执▯,俯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乃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面跪奠於大明(夕月云夜明)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摄则谒者引太尉)。初,群官拜讫,祝史奉毛血之豆立於门外;於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升自南陛,太祝迎取於坛上,进奠於神座前,太祝与祝史退立於樽所。
△进熟
皇帝既升,奠(摄则太尉既升奠)玉、帛,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陈于内▯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俎。初,皇帝既入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俎初入门,《雍和之乐》作,以黄钟之均;馔至陛,乐止。祝史进,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
译拜礼完毕,谒者引领司空到坛的东阶登坛,在坛上打扫;下坛在乐悬处打扫完毕后,引领他出场就位。皇帝在大次停留约半刻时间,通事舍人分别引领从祀的文武百官、介公、〇阝公、各国使节先入场就位,太常博士引领太常卿站在大次门外,面朝北对着门。侍中手持朝板向皇帝奏报外面已准备就绪。皇帝穿玄冕祭服走出大次,华盖、侍卫如平常礼仪(侍中背负皇帝玉玺陪同随行如同惯例)。博士引领太常卿,太常卿引领皇帝(凡是太常卿在前引导,都是博士先引导他)来到南内〇门外,殿中监上前捧上大〇(圭),尚衣奉御又把镇〇交给殿中监,殿中监接过后进献,皇帝手执大〇,拿着镇〇,华盖、仪仗侍卫停留在门外,只有近侍随皇帝入内如同平常礼仪。谒者引领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同随行如同惯例。皇帝走到版位(标示站位之处),面朝西站立(每次站定后,太常卿与博士都退到左侧站立)。谒者、赞引各自引领祭祀官员依次入场就位。站定后,太常卿上前奏称"请再拜",退回原位,皇帝行再拜礼。奉礼说"众官再拜",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太常卿上前奏报:"各有关部门已准备齐备,请开始行礼(若是由臣下代行祭祀,则先由司空入场,谒者、赞引各自引领祭祀官员依次入场就位,行完拜礼后,谒者走到太尉左侧,禀告请开始行礼。凡是献礼,都以太尉为初献)。"退回原位。协律郎跪下,俯身行礼,举起指挥用的旌麾(凡是拿取器物的人都要先跪下,俯身取物然后起身;奉放器物的则是放置完毕后,俯身而后起身),敲响〇(乐器),演奏《元和之乐》,采用圜钟均,配合文舞舞蹈,乐舞演奏六成;放下旌麾,敲击〇(另一乐器停止信号),乐止(凡是奏乐都是协律郎举起旌麾,乐工击〇后才开始演奏;放下旌麾,敲击〇后才停止)。太常卿上前奏称"请再拜",退回原位(若是代行祭祀,则由奉礼唱"众官再拜"),皇帝行再拜礼。奉礼说"众官再拜",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太祝从篚中取出玉、币,站在樽所旁。太常卿引领皇帝,演奏《太和之乐》(皇帝每次行走都演奏《太和之乐》),皇帝走向祭坛,从南阶登坛,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从酌情安排人数一同登坛(以下都是如此),皇帝登坛面朝北站立,乐止(若是代行祭祀,则由谒者引领太尉登坛奠献)。太祝把玉加放在币帛上,交给侍中;侍中捧着玉、帛面朝东进献,皇帝执镇〇接过玉、帛(每次接受器物,先把镇〇放下,然后手执〇,俯身而后起身),登歌演奏《肃和之乐》,采用大吕均。太常卿引领皇帝上前,面朝北跪下把玉帛奠放于大明(日,夕月时则说夜明)神座前,俯身,起身。太常卿引领皇帝稍稍后退,面朝北行再拜礼完毕,登歌乐止。太常卿引领皇帝,奏乐;皇帝从南阶下坛,回到版位,面朝西站立,乐止(若是代行祭祀,则由谒者引领太尉)。当初,众官行完拜礼后,祝史捧着盛有毛血的豆器站在门外;等到登歌乐止时,祝史捧着毛血入场,从南阶登坛,太祝在坛上迎接接过毛血,进献奠放在神座前,太祝与祝史退回站在樽所旁。
△进熟
皇帝登坛奠放(若是代行祭祀,则太尉登坛奠放)玉、帛完毕后,太官令出场,率领进献食物之人捧着馔食摆放在内〇门外。谒者引领司徒出场到馔食摆放处,司徒捧着盛牲肉的俎。当初,皇帝入场到位后,乐止,太官令引领馔食入场,俎刚进门,就演奏《雍和之乐》,采用黄钟均;馔食送到坛阶前,乐止。祝史上前,撤去盛毛血的豆器,从东阶下坛出场。馔食登上南阶,太祝在坛上迎接引导,摆放在神座前(笾豆和器盖、幂布
馔升南陛,太祝迎引于坛上,设於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簋、▯,既奠,却其盖於下)。设讫,谒者引司徒以下降自东陛,复位,太祝还樽所。太常卿引皇帝诣▯洗,乐作(其盥洗之仪如圜丘)。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乐止。谒者引司徒升自东陛,立於樽所,斋郎奉俎从升,立於司徒之後。太常卿引皇帝诣樽所,执樽者举幂,侍中赞酌醴齐讫,《寿和之乐》作(皇帝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寿和之乐》);太常卿引皇帝大明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摄则云:“谨遣太尉封臣名。”),敢昭告於大明:“惟神宣布太阳照临下土,动植咸赖,幽隐无遗。时维仲春,敬遵常礼(夜明云:“昭著悬象,▯耀阴精,理历授时,仰观取则。爰兹仲秋,用率常礼。”),谨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祀於神。尚享。”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於神座,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祝以爵酌上樽福酒授侍中,侍中受爵,西向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俯伏,兴。太祝帅斋郎进俎,太祝减神前胙肉加於俎,太祝持俎以授司徒。司徒奉俎西向进,皇帝受以授左右(摄则太尉受以授斋郎)。谒者引司徒降复位。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於坫。皇帝俯伏,兴,再拜,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文舞出,鼓▯,作《舒和之乐》,出讫,戛▯,乐止。武舞入,鼓▯,作《舒和之乐》,立定,戛▯,乐止。初,皇帝献将毕,谒者引太尉诣▯洗,盥手(摄则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太常卿为亚献,下皆仿此),洗匏爵讫,谒者引太尉自东陛升坛,诣著樽所。执樽者举幂,太尉酌盎齐,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大明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北向再拜。太祝以爵酌▯福酒进太尉右,西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於坫。太尉兴,再拜,谒者引太尉降复位。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皇帝仪与摄事同以光禄卿为终献)诣▯洗,盥手,洗匏爵,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谒者引光禄卿降复位,武舞六成,乐止。舞、献俱毕,太祝进彻豆,还樽所(彻者笾、豆各少移於故处)。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己饮福受胙者不拜),《元和之乐》作。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皆再拜,乐一成止。
译先撤去,然后升上簋、〇,奠放完毕后,把盖子放到下面)。摆设完毕后,谒者引领司徒等人从东阶下坛,回到原位,太祝返回樽所。太常卿引领皇帝走到〇洗(洗手器具处),奏乐(洗手净手的仪式如同圜丘祭天)。太常卿引领皇帝,奏乐,皇帝走向祭坛从南阶登坛,乐止。谒者引领司徒从东阶登坛,站在樽所旁,斋郎捧着俎跟随登坛,站在司徒身後。太常卿引领皇帝走到樽所,执樽者举起幂布,侍中协助斟上醴齐酒完毕,演奏《寿和之乐》(皇帝每次斟酒献祭以及饮福酒,都演奏《寿和之乐》);太常卿引领皇帝来到大明神座前,面朝北跪下,奠放酒爵,俯身,起身。太常卿引领皇帝稍稍后退,面朝北站立,乐止。太祝手持祝版上前,到神座右侧,面朝东跪下,宣读祝文说:"某年某月朔某日,嗣位天子臣某(若是代行祭祀,则说"谨派遣太尉某官爵封臣某名"),谨昭告于大明神:'惟愿神明宣布太阳照临下界大地,使万物动植都蒙其恩泽,即使幽隐之处也无所遗漏。时值仲春(若是夜明神,则说'昭示著明悬挂的天象,光耀阴精,制定历法授时于民,仰观天象以取法则。时值仲秋,遵循惯常礼仪'),谨遵循常礼,谨以玉帛、牺牲美酒、黍稷祭品及各种物品,恭敬地祭祀神明。望神明享用。"读完后,起身,皇帝行再拜礼。当初,读完祝文时,就开始奏乐;太祝上前把祝版奠放于神座前,返回樽所,皇帝行完拜礼后,乐止。太祝用爵盛上樽的福酒交给侍中,侍中接过酒爵,面朝西进献,皇帝行再拜礼后接过酒爵,跪下,祭酒(洒酒于地),啐酒(略微尝一口),奠放酒爵,俯身,起身。太祝率领斋郎捧上盛牲肉的俎,太祝从神前的祭肉中减取一部分放在俎上,太祝手持俎交给司徒。司徒捧着俎面朝西进献,皇帝接过后交给身边侍从(若是代行祭祀,则太尉接过后交给斋郎)。谒者引领司徒下坛回到原位。皇帝跪下,拿起酒爵,随即饮酒,饮尽爵中之酒,侍中上前接过酒爵,交给太祝,太祝接过酒爵,放回坫(酒器架)上。皇帝俯身,起身,行再拜礼,太常卿引领皇帝,奏乐;皇帝从南阶下坛,回到版位,面朝西站立,乐止。文舞退场,击〇,演奏《舒和之乐》,退场完毕后,敲击〇(停止信号),乐止。武舞入场,击〇,演奏《舒和之乐》,站定后,敲击〇,乐止。当初,皇帝献礼即将完毕时,谒者引领太尉走到〇洗,洗手(若是代行祭祀,则太尉献礼即将完毕时,谒者引领太常卿担任亚献,以下都仿照此例),洗净匏爵完毕后,谒者引领太尉从东阶登坛,走到著樽所。执樽者举起幂布,太尉斟上盎齐酒,武舞开始演奏。谒者引领太尉走到大明神座前,面朝北跪下,奠放酒爵,起身。谒者引领太尉稍稍后退,面朝北行再拜礼。太祝用爵盛上〇(次一等)福酒进献给太尉右侧,面朝西站立,太尉行再拜礼后接过酒爵,跪下,祭酒,随即饮尽爵中之酒。太祝上前接过酒爵,放回坫上。太尉起身,行再拜礼,谒者引领太尉下坛回到原位。当初,太尉献礼即将完毕时,谒者引领光禄卿(若是皇帝亲祭的仪式,与代行祭祀相同,都以光禄卿为终献)走到〇洗,洗手,洗净匏爵,登坛,斟上盎齐酒。终献的仪式如同亚献。完毕后,谒者引领光禄卿下坛回到原位,武舞演奏满六成,乐止。舞蹈、献礼都完毕后,太祝上前撤去豆器,返回樽所(撤去时,笾、豆各自稍微移动离开原来的位置)。奉礼说"赐胙(分赐祭肉)",赞者高唱"众官再拜",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已饮福酒接受祭肉的人不必再拜),演奏《元和之乐》。太常卿上前奏称"请再拜",退回原位,皇帝行再拜礼。奉礼说"众官再拜",在场官员
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燎位”,太常卿引皇帝,乐作(摄则谒者引太尉);皇帝就望燎位,南向立,乐止。於群官将拜,太祝执篚进神座前跪,取玉、帛、祝版,斋郎以俎载牲体、黍稷饭、爵酒,兴,降自南陛,南行经悬内,当柴坛南,东行,自南陛登柴坛,以玉、币、祝版、馔物置於柴上户内。讫,奉礼曰“可燎”,东西各四人以炬燎火。半柴,太常卿前奏“礼毕”,太常卿引皇帝还太次,乐作。皇帝出内▯门,殿中监前受镇▯,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华盖、仗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引祀官及从祀群官、诸国蕃客以次出。赞引引御史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俱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
△銮驾还宫如圜丘之仪
宋制,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为大祀,用羊、豕各二,笾、豆十二,▯、簋、俎二。
仁宗皇▯二年,礼院言:“知石州王简茔近九宫、朝日坛,今其家举葬,乞移祀坛。今二坛皆阔一百步,据咸平四年,升九宫为大祠,迁展坛▯,亦言百步内无坟林,是依淳化四年敕大祠坛▯制度。礼部式,天地五郊坛三百步内不得葬埋,不言诸祠。圜丘、方泽、五帝坛三百步内坟茔不少,若移二坛京城侧近,坟冢相属。一坛之地,若方阔六百步无坟茔始为吉土,则近城无地。请天地五郊坛依诸祠坛式。”诏可。五年,定朝日坛,旧高七尺,东西六步一尺五寸,增修高八尺,广四丈,如唐《郊祀录》。夕月坛与隋唐制度不合,从旧则坛小,如唐则坎狭。定坎深三尺,广四丈,坛高一尺,广二丈,四方为陛,降入坎中,然後升坛。
神宗元丰六年,礼部言:“《熙宁祀仪》,朝日坛广四丈,夕月坛广二丈。以唐王泾《郊祀录》考之,夕月坛方广四丈,今止二丈,盖《祀仪》之误。请依制广改造夜明坛。”从之。
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朝日坛广四丈,高八尺,四出陛,两▯二十五步;夕月坎深三尺,广四丈,坛高一尺,广二丈,四方各为陛,入坎中,然後升坛。两▯,每▯二十五步。”
高宗绍兴三年,司封员外郎郑士彦言:“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祀典未举。望诏礼官讲求。”从之。其後於城外惠照院望祭,位版日书曰“大明”,月书曰“夜明”,玉用圭璧,大明币用赤,夜明币用白,礼如祀感生帝。
●卷八十 郊社考十三
○祭星辰
《大宗伯》,以实柴祀日、月、星、辰(实柴,实牛柴上也。星谓五纬,辰谓日月所会十二次。疏曰:“五纬即五星:东方岁星,南方荧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中央镇星。
译都行再拜礼,乐曲演奏一成后停止。太常卿上前奏报"请前往望燎位",太常卿引领皇帝,奏乐(若是代行祭祀,则由谒者引领太尉);皇帝来到望燎位,面朝南站立,乐止。趁众官员将要行拜礼时,太祝手持篚上前到神座前跪下,取出玉、帛、祝版,斋郎用俎盛载牲体、黍稷饭、酒爵,起身,从南阶下坛,向南行经过悬乐架内,到达柴坛南面,向东行,从南阶登上柴坛,把玉、币、祝版、祭品放置在柴堆上层的入口内。放完后,奉礼说"可以点火燎祭了",东西两侧各四人手持火炬点燃柴火。柴烧到一半时,太常卿上前奏报"礼仪完毕",太常卿引领皇帝返回大次,奏乐。皇帝走出内〇门,殿中监上前接过镇〇,交给尚衣奉御,殿中监又上前接过大〇,华盖、仪仗侍卫如平常礼仪。皇帝进入大次,乐止。谒者、赞引引领祭祀官员及从祀百官、各国使节依次退场。赞引引领御史以下人员都回到各自执事的位置。站定后,奉礼说"再拜",御史以下人员都行再拜礼,赞引引领他们退场。乐工、文武二舞依次退场。
△銮驾还宫如同圜丘祭天之仪
宋代制度,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列为大祀,用羊、猪各两头,笾、豆各十二件,〇、簋、俎各两件。
宋仁宗皇〇二年,礼院上奏说:"知石州王简的墓地靠近九宫坛、朝日坛,如今他家要举行安葬,请求迁移祭坛。如今这两座祭坛都是四周一百步宽,据咸平四年记载,把九宫坛升格为大祠时,迁移展宽祭坛,也说一百步之内没有坟林,这是依照淳化四年敕令关于大祠祭坛的制度。按礼部规定,天地、五郊祭坛三百步之内不得埋葬,但没有说到其他各种祭祀的祭坛。圜丘、方泽、五帝坛三百步之内坟茔不算少,如果把这两座坛迁移到靠近京城的地方,坟墓仍会相连接。一座坛所需之地,若要方圆六百步之内没有坟茔才算是吉祥之地,那么靠近城边就没有这样的地方了。请求天地、五郊之坛依照其他各祠坛的规格标准处理。"皇帝下诏准许。皇〇五年,确定朝日坛,原先高七尺,东西宽六步一尺五寸,增修为高八尺,宽四丈,如同唐代《郊祀录》所记。夕月坛与隋唐的制度不合,如果依照旧制则坛太小,如果依照唐制则坎穴太窄。于是确定坎深三尺,宽四丈,坛高一尺,宽二丈,四方各设台阶,先降入坎中,然后登坛。
宋神宗元丰六年,礼部上奏说:"《熙宁祀仪》记载,朝日坛宽四丈,夕月坛宽二丈。用唐代王泾《郊祀录》来考证,夕月坛应当方圆宽四丈,如今只有二丈,大概是《祀仪》记载有误。请依照制度扩大改建夜明坛(夕月坛)。"皇帝准许了。
宋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呈《五礼新仪》,规定朝日坛宽四丈,高八尺,四面出台阶,两侧〇(墙垣)各二十五步;夕月坎深三尺,宽四丈,坛高一尺,宽二丈,四方各设台阶,先入坎中,然后登坛。两侧〇,每侧〇二十五步。
宋高宗绍兴三年,司封员外郎郑士彦上言:"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祭祀典礼尚未举行。希望下诏命礼官讲求此事。"皇帝准许了。此後在城外惠照院举行望祭,位版上写日为"大明",写月为"夜明",玉器用圭璧,祭大明的币帛用赤色,祭夜明的币帛用白色,礼仪如同祭祀感生帝一样。
●卷八十 郊社考十三
○祭星辰
《大宗伯》记载,用实柴之礼祭祀日、月、星、辰(实柴,是把牲畜放在柴堆上焚烧的意思。星指五纬星,辰指日月交会的十二次。疏文说:"五纬即五星:东方岁星,南方荧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中央镇星。称作'纬',是因为二十八宿随着天体向左旋转为'经',而五星向右旋转为'纬'。按照昭公七年《左氏传》,晋侯问伯瑕说:'什么叫六物?'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