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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一百五十九

卷一百五十八 兵考十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743–2760 段

此十者,车之死地也。敌之前後,行阵未定即陷之;旌旗扰乱,人马数动即陷之;士卒前後相顾,前往而疑,後恐而怯即陷之;三军卒惊皆薄而起即陷之;战於易地暮不能解即陷之;远行而暮舍、三军恐惧即陷之。此八者,车之胜地也。”

西麓周氏曰:“古者战陈,士卒必与车乘相丽。《左传》云:‘卒乘辑睦。’‘公乘无人,卒列无长’,‘车驰卒奔,乘晋师’。‘先偏後伍’,亦为卒乘列,故毁车崇卒,必有自来,而古书未有记战骑者,要之升▯而入隧,山涧稠阻,非车所能用,其必藉卒以济,而未尝不属於车乘耳。武王革车三千两,虎贲三百人。自百夫长以上皆乘,车非车外又有虎贲之士也。《六韬 均兵》分车、步、骑,各有属。险战之法:十车为聚,二十车为屯,前後相去二十步,左右六步。夫险形岂有相似者?乃与平地一概区截,已是虚谈。易战:一车当步卒八十人,一骑当步卒八人,一车当十骑。险战:一车当步卒四十人,一骑当步卒四人,一车当六骑。夫车,步骑相当,得势者胜。安有定形?不然,车之所蹂,骑之所驰,何止当几人而已?徒以易险两字对相裁减,不待知兵者知其谬也。战骑出匈奴,所谓控弦引弓。《管子》载骑寇始服,专指北狄。唐太宗谓蕃兵唯劲马奔冲者。六国时,燕、赵、边胡,始用之。秦遂有骑卒将。曹操始为战骑、陷骑、游骑之法,且云车徒常教以正,骑队常教以奇。此书论战骑翼其两傍,掩其前後,全是後代裹阵拐子马事,非古法也。”

《周礼 巾车》:“革路,龙勒,条缨五就,建大白以即戎,以封四卫(革路,鞔之以革而漆之。无他饰。龙,▯龙也,以白黑饰。韦杂色为勒。条,读为绦。其樊及缨,以条丝饰之而五戎,不言樊字盖脱耳。大白,殷之旗,犹周大赤,盖象正色也。即戎,谓兵事。四卫,四方诸侯守卫者,蛮服以内是也)。”

车仆掌戎路之萃,广车之萃,阙车之萃,苹车之萃,轻车之萃。(萃,犹副也。此五者皆兵车,所谓五戎也。戎路,王在军所乘也。广车,横陈之车也。阙车,所谓补阙之车也。苹,犹屏也,所用对敌自蔽隐之车也。轻车,所用驰敌致师之车也。《春秋传》曰:“公丧戎路,”又曰:“其君之戎,分为二广。”则诸侯戎路广车也。又曰:“师ヵ阙四十乘。”《孙子》:八陈,有苹车之陈。又曰:“驰车千乘,五者之制及萃数,未尽闻也。”《书》曰:“武王戎车三百两。”故《书》革作平。杜子春云:“苹车当为▯车,其字当为萃。《书》亦或为萃。”)凡师,共革车,各以其萃(五戎者共其一,以为王优尊者所乘也,而卒各从其元焉。

译都聚集躲避就立刻攻陷它;在平地作战到傍晚还不能解脱就立刻攻陷它;敌军远行到傍晚才扎营、三军疲惫恐惧就立刻攻陷它。这八种,是车的取胜之地。"

西麓周氏说:"古代作战布阵,士卒必定要与战车相配合。《左传》说:'步卒和车兵和谐协调。''国君的战车上没有人,步卒的行列没有首领','战车奔驰,步卒奔走,乘胜追击晋军'。'前面偏后面伍',也是车与卒的配合排列,所以后来废弃战车推崇步卒,必定是有其渊源的,而古书中未曾记载骑兵作战的情况,总之要登上高地进入险隘,山涧地形稠密险阻的地方,不是战车所能施展的,此时必定要依靠步卒来渡过,然而却未尝不隶属于战车。周武王有革车三千辆,虎贲三百人。从百夫长以上都乘车,并非战车之外另有虎贲之士。《六韬·均兵》篇把车、步、骑分开,各有其所属。险要作战之法:十辆车聚为一聚,二十辆车聚为一屯,前后相距二十步,左右相距六步。险要地形哪有相似的呢?竟与平地一概同样划分,已经是空谈了。平地作战:一辆车抵挡步卒八十人,一名骑兵抵挡步卒八人,一辆车抵挡十名骑兵。险要作战:一辆车抵挡步卒四十人,一名骑兵抵挡步卒四人,一辆车抵挡六名骑兵。车、步、骑相互配合,得势的一方获胜。哪有固定的形式呢?不然的话,战车所践踏、骑兵所奔驰的范围,何止能抵挡几个人而已?只用平地、险地两个字来对比裁减,不用等懂兵法的人来指出就知道这是荒谬的。骑兵作战出自匈奴,就是所谓拉弓射箭。《管子》记载骑寇开始归服,专指北方的狄族。唐太宗说吐蕃兵只有骏马冲锋的方式。六国时期,燕、赵两国因与胡人接壤,开始使用骑兵。秦国于是设有骑兵将领。曹操开始制定战骑、陷骑、游骑的战法,并且说车兵、步兵常用正兵教习,骑兵队常用奇兵教习。这部书论述战骑从两侧夹击、掩袭前后的战术,完全是后代包抄阵形、拐子马作战的方式,不是古代的战法。"

《周礼·巾车》记载:"革路车,用龙形勒具,用五重绦带装饰的缰绳,竖起大白旗用于作战,用来分封四方的护卫诸侯(革路,是用皮革蒙裹并涂漆制成的,没有其他装饰。龙,是〇龙,用黑白色装饰。用杂色皮革做勒具。条,读作绦。车上的樊和缨,用绦丝装饰而分为五重,这里没有说'樊'字大概是脱漏了。大白,是殷代的旗帜,如同周代的大赤旗,大概是各自象征其正色。即戎,指用兵之事。四卫,指四方守卫边境的诸侯,是蛮服以内的诸侯)。"

车仆掌管戎路车的副车,广车的副车,阙车的副车,苹车的副车,轻车的副车(萃,如同"副"的意思。这五种都是兵车,就是所谓的五戎。戎路车,是天子在军中所乘的车。广车,是横向排列的车。阙车,是所谓补缺的车。苹,如同屏障,是用来对敌时遮蔽隐藏自己的车。轻车,是用来奔驰向敌军挑战的车。《春秋传》说:"国君丧失了戎路车,"又说:"国君的战车,分为两广。"那么诸侯的戎路车就是广车。又说:"军队缺少四十辆阙车。"《孙子》说:八种阵法中,有苹车之阵。又说:"驰车千辆,"这五种车的制度以及副车的数目,未能全部知晓。《尚书》说:"武王有兵车三百辆。"所以《尚书》中"革"写作"平"。杜子春说:"苹车应当作〇车,其字应当作萃。《尚书》中也有作萃的。")凡是出兵,都共同提供革车,各自按其副车(五戎中的每一种共用其中一辆,作为王最尊贵所乘之车,而各队士卒则各自跟从其主车。疏解:王虽然只乘一辆车,但田猎用的车都跟随,以示优待尊崇。这里的戎路即是巾车所说的革路车。巾车所掌管的是五戎的正车,这里所掌

疏:王虽乘一路,田路皆从,以优尊也。此戎路即巾车所谓革也。巾车所掌五戎之正,此所掌五戎之ヘ)。会同亦如之(巡守及兵车之会。则王乘戎路;乘车之会,王虽乘金路,犹共以从,不失备也)。

《考工记》:“车有六等之数:车轸四尺,谓之一等;戈秘六尺有六寸,既建而迤,崇於轸四尺,谓之二等;人长八尺,崇於戈四尺,谓之三等;殳长寻有四尺,崇於人四尺,谓之四等;车戟常,崇於殳四尺,谓之五等;酋矛常有四尺,崇於戟四尺,谓之六等(此所谓兵车也。轸,舆後横木。崇,高也。八尺曰寻,倍寻曰常。殳长丈二。戈、殳、戟、矛、皆插车骑,骑,车傍也。郑司农云:迤读为倚,移从风之移,谓著戈於车邪傍也。酋发声。直,谓矛。疏:有刃曰戈、矛、戟,无刃曰殳,殳主击,戈矛戟主刺。《兵车图》曰:车有六等,戈崇於轸,人崇於戈,殳崇於人,戟崇於殳,矛崇於戟,此六数也。车之六建:夷矛建於酋矛之前,酋矛建於戟之前,戟建於殳之前,殳建於戈与人之前。此六建也,而轸则不与焉。八尺曰寻,倍寻曰常,凡兵无过三其身,过而无已,则不能用,又害人也。戈建而迤,取止戈为武之意,入必後其刃,不以刃向国焉。不及弓矢者,以人佩故也)。”

《诗》:“元戎十乘,以先启行。戎车既安,如轾如轩(元,大也。夏后氏曰钩车,先正也。殷曰寅车,先疾也。周曰元戎,先良也。军前曰启,後曰殿,元戎十乘以先,军行之前者,所谓选锋也。轾车之覆而前也,轩车之▯而後也。戎车既安正矣,从後视之如轾,从前视之如轩,是▯调也。元戎甲土三人同载,左持弓,右持矛,中御。戈殳戟殳插於骑,上建鸟章白旆。鸟章,画急疾之鸟,张逸云:隼是也。白旆继▯者,谓继帛犹通帛为旆。亦是绛也。此▯而言▯者,散则通名)。”“小戎亻戋收,五▯梁▯,游环胁驱,阴▯引鋈续,文茵畅毂,驾我骐▯(小戎,兵车也。天子戎车谓之元戎,诸侯谓之小戎。亻戋,浅也。收,轸也。轸车前後两端横木,所以收敛所载,故名收焉。凡车之制,广皆六尺六寸,其平地任载者为大车,则轸深八尺;兵车,则轸深四尺四寸。比之为浅,故曰亻戋收。五,五束也。▯,历录也。梁▯,▯上句衡也。一▯五束,束有历录。▯,辕也。梁▯,▯上曲钩。衡,衡者,轭也。▯从轸以前稍曲而上,至衡则居衡之上而向下钩之,衡则横於▯下,而▯形穹窿,上曲如屋梁然。又以皮革五处束之,其文章历录然也。游环,▯引环也。游在背上,所以御出也。胁驱,谨驾其所以出入也。▯引环,以皮为之。引两骖马之外辔,贯其中而执之,所以制骖,使不得外出也。

译管的是五戎的副车)。会同诸侯时也是如此(巡守以及兵车会盟的场合。那时王乘戎路车;乘车会盟的场合,王虽然乘金路车,仍然一并配备戎路车跟随,以不失防备)。

《考工记》说:"车有六等的数目:车轸高四尺,称为一等;戈柄长六尺六寸,竖立后倾斜,比车轸高出四尺,称为二等;人的身高八尺,比戈高出四尺,称为三等;殳长一丈二尺,比人高出四尺,称为四等;车戟长一丈六尺,比殳高出四尺,称为五等;酋矛长二丈,比戟高出四尺,称为六等(这里说的是兵车。轸,是车厢后面的横木。崇,是高的意思。八尺叫做寻,两寻叫做常。殳长一丈二尺。戈、殳、戟、矛都插在车骑上,骑,指车的两侧。郑司农说:迤读作倚,就是随风移动的移,是说把戈斜插在车的旁边。酋是发语词。直,指矛。疏解:有刃的叫戈、矛、戟,无刃的叫殳,殳主要用来击打,戈矛戟主要用来刺杀。《兵车图》说:车有六等,戈比车轸高,人比戈高,殳比人高,戟比殳高,矛比戟高,这是六个数目。车的六种竖立次序:夷矛竖立在酋矛之前,酋矛竖立在戟之前,戟竖立在殳之前,殳竖立在戈与人之前。这是六种竖立次序,而车轸则不在其中。八尺叫做寻,两寻叫做常,凡是兵器长度不超过使用者身高的三倍,超过而没有限度,就不能使用,反而会伤害人。戈竖立而倾斜,取"止戈为武"的含义,收入车中时必须让刃朝后,不能让刃朝向国都方向。没有提到弓矢,是因为士兵本身随身佩带的缘故)。"

《诗经》说:"大战车十辆,作为先锋开路。战车已经安稳,忽而前俯忽而后仰(元,是大的意思。夏后氏称之为钩车,取其率先端正之意。殷代称之为寅车,取其率先迅疾之意。周代称之为元戎,取其率先精良之意。军队前列叫启,后列叫殿,元戎十辆作为先锋,在军队行列的最前面,就是所谓的选锋部队。轾车是车前俯而行,轩车是车后仰而行。战车已经安稳端正了,从后面看它像是前俯,从前面看它像是后仰,这是相互调配的意思。元戎车上甲士三人同乘,左边的人持弓,右边的人持矛,中间的人驾车。戈殳戟殳插在车两侧,车上竖着画有飞鸟图案的白色大旗。鸟章,是画着疾飞之鸟的图案,张逸说这是隼鸟的图案。白旆是继续悬垂的旗帛,就是把整幅帛接续起来做成旆。这也是绛色的旗。这里说"旆"是分开来说的,合起来说就都叫做通名)。""轻便的战车车厢较浅,五处皮革束着车辕,车辕曲钩连着车衡,游环和胁驱配合,阴板和引绳用白铜连接,车中铺着虎皮坐褥,车毂又长又结实,驾着我的青黑色骏马(小戎,是兵车。天子的兵车叫做元戎,诸侯的兵车叫做小戎。亻戋,是浅的意思。收,是车轸。车轸是车前后两端的横木,用来收敛所装载的东西,所以叫做收。凡是车的规格,宽度都是六尺六寸,用于平地载重的叫做大车,那么车轸深八尺;兵车的车轸深四尺四寸。相比之下车轸较浅,所以叫做亻戋收。五,是五处捆束。〇,是纹理清晰的样子。梁〇,是车辕上弯曲的车衡。一根车辕用五处捆束,捆束处纹理清晰。〇,是车辕。梁〇,是车辕上弯曲的钩子。衡,是车衡,就是车轭。车辕从车轸往前逐渐弯曲向上,到车衡处就位于车衡之上而向下弯钩,车衡则横在车辕之下,而车辕的形状穹隆隆起,向上弯曲如同屋梁一样。又用皮革在五处捆束它,那纹理十分清晰。游环,是骖马外辔所穿的环。游动在服马背上,用来控制骖马外出的。胁驱,是谨慎地驾驭使骖马不能内外乱动的装置。骖马外辔所穿的环,用皮革制成。用来穿引两匹骖马的外辔,贯穿其中而握持它,用来控制骖马,使它不能向外偏出。这个环在两匹服马的背上游移,前后没有固定

此环当两服马之背上游移,前▯无定处,故谓之游环,亦谓之靳。《左传》曰:“如骖之有靳”,胁驱,亦以皮为之,前系於衡之两端,後系轸之两端,当服马两胁外,以驱骖马,使不得内入也。阴掩轨也。▯引,所以引也。鋈,白金也。续,续▯引也。掩轨,谓舆下三面材,以板木横侧车前,所以阴映此轨也。▯在轨前,横木映轨,故郑氏云,掩轨在轼前,垂▯上,谓阴板垂▯上也。此车衡之长,唯六尺六寸,止容二服。骖马颈不当衡,别以皮为二▯引,系於阴板之上,令骖马引。引,亦谓之▯引;《左传》曰:“两▯引将绝”,是横轨之前,别有骖马二▯引也。文茵,车中所坐之褥,用虎皮,有文采也。畅,长也。毂,所以贯车轮者,大车之毂一尺有半,兵车之毂三尺三寸,比大车为长,故曰畅毂。骐,骐文也。马左足曰曰▯)。”“四牡孔阜,六辔在手,骐骝是中,▯骊是骖,龙盾之合,鋈以<角▯>▯内(孔阜,甚肥大也。骐,马青黑色。骝,赤身黑鬣。中,中服也。▯,黄马黑喙。骊,黑色。骖,两▯也。车驾四马,内两马谓之服,外两马谓之▯。盾,干也。画龙於盾,合而载之,以为车上之卫,必载二者,备破毁也。▯,环之有舌者。▯内,骖内辔也。置▯於轼前以系▯内,故谓之▯▯内,亦销沃白金以为饰也。骖之外辔,则御者执之)。”“亻戋驷孔群{九厶}矛鋈钅享,蒙伐有苑。虎▯镂膺,交▯二弓,竹闭绲▯(亻戋驷,四马皆以浅薄之金为甲,欲其轻而易於马之旋习也。孔群,言甚调和也。{九厶}矛,三隅刃也,刃有三角。鋈钅享,矛之下端平底者,亦以白金沃之。蒙,杂色。伐,中干也。盾之别名。苑,文貌,画杂羽之文於盾上也。虎,虎皮。▯,弓室也。镂,刻金饰也。膺,马带也。镂金以饰马当▯带也。交二弓於▯,备折毁也。闭,弓檠也,《仪礼》作<韦必>。绲,绳。▯,约也。以竹为闭而以绳约之,於弛弓之里,檠弓体使正也)。”

陈氏《礼书》曰:“古者之用兵也: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则险野非不用车而主於人,易野非不用人而主於车。车之於战,动则足以冲突,止则足以营卫。将卒有所芘,兵械衣裘有所赍。《诗》曰:‘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则车之为利大矣。昔周伐郑,为鱼丽之陈。先偏後伍,伍承弥缝(桓五年)。必阝之战,楚君之戎,分为二广。广有一卒,卒偏之两(宣十二年)。楚巫臣使於吴,以两之一卒▯吴,舍偏两之一焉(成十年)。考之《周礼》,五伍为两,四两为卒。《司马法》:二十五人为两,百人为卒。卒、两,则人也。偏,则车也。杜预十五乘为大偏,九乘为小偏。

译的位置,所以叫做游环,也叫做靳。《左传》说:"如同骖马有靳",胁驱,也是用皮革做的,前面系在车衡的两端,后面系在车轸的两端,正当服马两胁的外侧,用来驱使骖马,使它不能向内偏入。阴,是遮挡车轨的挡板。〇引,是用来牵引的绳子。鋈,是白色金属。续,是连接骖马的引绳。掩轨,是说车厢下面三面的木板,用板木横放在车前,用来遮蔽这个车轨。〇在车轨前面,横木遮住车轨,所以郑氏说,掩轨板在车前横木之前,垂在车辕上,是说阴板垂在车辕上。这辆车的车衡长度只有六尺六寸,只能容纳两匹服马。骖马的脖子不对着车衡,另外用皮革做两条引绳,系在阴板上,让骖马牵引。引,也叫做〇引;《左传》说:"两条骖马的引绳将要断了",这是说横木前面,另外有骖马的两条引绳。文茵,是车中所坐的褥垫,用虎皮制成,有花纹色彩。畅,是长的意思。毂,是用来贯穿车轮轴的部件,大车的毂长一尺半,兵车的毂长三尺三寸,比大车的毂长,所以叫做畅毂。骐,是有青黑色花纹的马。马的左脚白色叫做〇)。""四匹雄马十分健壮,六条缰绳握在手中,青黑色的骝马作为服马,黄马黑嘴的〇马和黑色的骊马作骖马,画着龙的盾牌合放在一起,用白铜装饰角饰和骖马内辔(孔阜,是十分肥壮高大的样子。骐,是青黑色的马。骝,是赤身黑鬃的马。中,指服马。〇,是黄马黑嘴。骊,是黑色。骖,指两匹骖马。车驾四匹马,内侧两匹叫做服马,外侧两匹叫做骖马。盾,是盾牌。在盾牌上画龙,合在一起装载,作为车上的护卫,必定装载两面,防备损毁。〇,是有舌的环。〇内,是骖马的内侧缰绳。把〇放在车前用来系住骖马的内辔,所以叫做〇〇内,也是用白铜熔铸来做装饰的。骖马的外侧缰绳,则由驾车人握持)。""四匹马都披着轻薄的铜甲,十分协调,三棱矛用白铜装饰矛柄下端,杂色的盾牌上画着华美的花纹。虎皮弓袋上刻金装饰马带,弓袋中交叉放着两张弓,用竹片做弓檠再用绳子捆束(亻戋驷,是四匹马都用轻薄的金属做铠甲,是为了轻便易于马匹旋转熟习。孔群,是说十分协调的意思。{九厶}矛,是三棱刃,刃有三个棱角。鋈钅享,是矛的下端平底的部分,也用白铜浇铸。蒙,是杂色。伐,是中干,盾牌的别名。苑,是花纹的样子,在盾牌上画着杂色羽毛的花纹。虎,指虎皮。〇,是弓袋。镂,是雕刻金属装饰。膺,是马带。用雕刻的金属装饰马当胸的带子。在弓袋中交叉放两张弓,防备损坏。闭,是弓檠,《仪礼》写作<韦必>。绲,是绳子。〇,是约束。用竹片做弓檠再用绳子捆束它,放在松弛的弓的内侧,用弓檠使弓体保持端正)。"

陈氏《礼书》说:"古代用兵的方法:在险要地形,以步兵为主;在平坦地形,以战车为主。那么险要地形并非不用车而是以人为主,平坦地形并非不用人而是以车为主。战车对于作战,行动时足以冲锋突击,停止时足以扎营防卫。将士有所依靠遮蔽,兵器衣被有所携载。《诗经》说:'君子所依靠的,士卒所庇护的。'那么战车的用处就很大了。从前周朝讨伐郑国,摆出鱼丽之阵。前面偏车后面步伍,步伍衔接弥补空隙(桓公五年)。必阝之战,楚君的战车,分为左右两广。每广有一卒,一卒又分为一偏的两部分(宣公十二年)。楚国的巫臣出使吴国,用一卒中的一部分兵力教吴国车战,留下一偏两部分中的一部分(成公十年)。考察《周礼》,五伍为一两,四两为一卒。《司马法》:二十五人为一两,一百人为一卒。卒、两,指的是步兵。偏,指的是战车。杜预说十五辆车为大偏,九辆车为小偏。其中更大的,又有二十五辆车的偏。

其尤大者,又有二十五乘之偏。则周鱼丽之偏,二十五乘之偏也;楚二广之偏,十五乘之偏也;巫臣所舍之偏,九乘之偏也。先偏後伍,伍从其偏也;卒偏之两,两从其偏也。先其车,足以当敌;後其人,足以待变。则古者车战之法,略可知也。或者谓晋人以什共车必克,房▯以车战取败,遂以为用车不若用人与骑之愈,是不知晋人之克,非什之利,用什之幸也;房▯之败,非车之不利,用车之罪也。古者教民以射御为艺,君子以射御为能,故孔子曰,‘吾执射乎?执御乎?’《诗》称叔段之多才,则曰:‘叔善射忌,又良御忌。’古人相率以射如此。则登车而不能御,参乘而不能射,鲜矣。房▯之用车,有是人乎?不然,巫臣教吴以乘车而能取胜於楚何也?戎车之制,不可以考,姑仿《小戎》以见之。”

又曰:“祥车旷左,所以虚神位也;乘君之乘,车不旷左,不敢虚君位也;左必式,不敢安君位也。盖乘车之礼:君处左,车右处右,仆处中,故造车者必慎於左。《考工记》所谓‘终日驰骋,左不扌建’是也;乘车者不敢旷左,《戎右》所谓‘会同充革车’是也;器物不敢措之於左,《月令》所谓‘载耒耜於参保介之御▯’是也。後世魏公子虚左以迎侯生,秦皇虚左以迎太后,皆古之遗制耳。此特乘车为然。若兵车则驭者在左,戎右在右,将帅居中。昔晋伐齐,▯克将中军,解张御,郑缓为右。▯克伤矢,流血及屦,鼓音未绝,曰:‘余病矣!’解张曰:‘自始合而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夫▯克伤矢而未绝鼓音,则将在鼓下矣;解张伤手而血殷左轮,则御在车左矣。然此将帅所乘也。若士卒所乘,则左人持弓,右人持矛,中人御。故《书》戒左不攻於左,右不攻於右,御非马之正,言左右而又言御,则御在中可知也。《左传》称秦师过周北门,左右免胄而下,言左右下,则御在中,不下可知也(僖三十三年)。楚乐伯曰:‘致师者左射以▯’,是左人持弓也(宣十二年)。栾针为晋侯右,曰:‘寡君使针持矛焉(成十六年)。’卫太子为简子祷,曰:‘蒯聩不敢自佚,备持矛焉。’是右人持矛也(襄二年)。盖御无定位,右有常处,故将帅车则御在左,士卒车则御居中,右人之持矛,虽将帅士卒之车不同,而所居常在右,所职常持矛也。凡此,皆三人乘车之法也。《太仆》:‘凡车旅田役,赞王鼓。’王之乘车,有御与戎右,又有太仆,则四驷乘矣。春秋之时,侯叔夏御庄叔,绵房甥为右,富父终生驷乘。杜预曰:‘驷乘,四人乘车。’”

北戎侵郑。郑伯御之,患戎师,曰:“彼徒我车,惧其侵轶我也(徒,步兵也。

译那么周朝鱼丽之阵中的偏,就是二十五辆车的偏;楚国二广中的偏,就是十五辆车的偏;巫臣所留下的偏,就是九辆车的偏。前面用偏后面用伍,伍跟从其偏;卒偏之两,两跟从其偏。把战车放在前面,足以抵挡敌人;把步兵放在后面,足以应对变化。那么古代车战的方法,大致可以知道了。有人说晋人用步兵配合战车必定获胜,房〇用车战反而失败,于是认为用车不如用人和骑兵更好,这是不知道晋人取胜,不是用步兵配车的优势,而是运用得当的幸运;房〇的失败,不是车不利,而是运用战车不当的过错。古代教导百姓以射箭驾车为技艺,君子以射箭驾车为才能,所以孔子说,'我该学驾车呢?还是学射箭呢?'《诗经》称赞叔段多才多艺,就说:'叔段善于射箭啊,又擅长驾车啊。'古人相互推崇射御之技如此。那么登车却不能驾车,参乘却不能射箭的,很少见。房〇所用的车兵,会有这样的人吗?不然的话,巫臣教吴国乘车作战却能战胜楚国,是为什么呢?战车的制度,已经无法详细考证,姑且仿照《小戎》诗篇来说明它。"

又说:"祥车空着左边的位置,是为了虚位以待神灵;乘坐国君的车,车不空左位,是不敢空出国君的位置;车左的人必定要凭轼行礼,是不敢安坐国君的位置。大概乘车的礼仪是:国君坐左边,车右坐右边,驾车人在中间,所以造车的人一定要在左边特别用心。《考工记》所说的'整日驰骋,左边的人不用扶车'就是这个意思;乘车的人不敢空着左位,《戎右》篇所说的'会同诸侯时驾驶兵车'就是这个意思;器物不敢放在左边,《月令》所说的'把耒耜放在骖乘武士的车右驾驭之处'就是这个意思。后世魏公子虚左位以迎接侯生,秦始皇虚左位以迎接太后,都是古代遗留的制度罢了。这只是乘车如此。如果是兵车,那么驾车人在左,车右在右,将帅居中。从前晋国讨伐齐国,〇克统率中军,解张驾车,郑缓做车右。〇克被箭射伤,血流到鞋上,战鼓声还没有停止,说:'我伤得厉害了!'解张说:'从一开始交战,箭就穿透了我的手和肘,我折断箭杆继续驾车,左边的车轮被血染成深红色,我岂敢说伤重?'〇克被箭射伤而战鼓声未停,那么主将就在鼓下;解张手部受伤而血染左轮,那么驾车人就在车的左边。然而这是将帅所乘坐的车。如果是士卒所乘坐的车,那么左边的人持弓,右边的人持矛,中间的人驾车。所以《尚书》告诫左边的人不专攻左边的事,右边的人不专攻右边的事,驾车的人不使马正行,说了左右又说驾车人,那么驾车人在中间就可以知道了。《左传》记载秦国军队经过周朝北门时,左右两边的人都脱下头盔下车,说左右下车,那么驾车人在中间不下车就可以知道了(僖公三十三年)。楚国的乐伯说:'挑战的人左边用箭射',这是说左边的人持弓(宣公十二年)。栾针做晋侯的车右,说:'我们国君派我拿着矛(成公十六年)。'卫国太子为简子祈祷,说:'蒯聩不敢自求安逸,准备持矛作战。'这是右边的人持矛(襄公二年)。大概驾车人没有固定的位置,车右有固定的位置,所以将帅所乘的车驾车人在左边,士卒所乘的车驾车人居中,右边的人持矛,虽然将帅和士卒的车不同,但所处位置常在右边,所承担的职责常是持矛。凡此,都是三人乘车的方法。《太仆》记载:'凡是车驾巡视、田猎、征役的场合,协助国王击鼓。'国王所乘的车,有驾车人和车右,还有太仆,那么就是四人同乘了。春秋时期,侯叔夏为庄叔驾车,绵房甥做车右,富父终生四人同乘。杜预说:'驷乘,是四个人同乘一车。'"

北戎侵犯郑国。郑伯抵御戎人,担心戎人军队,说:"他们是步兵,

轶,突也)。”公子突曰:“使勇而无刚者,尝寇而速去之(尝,试也。勇则能往,无刚则不耻退),君为三覆以待之(覆,伏兵也)。戎轻而不整,贪而不亲,胜不相让,败不相救。先者见获,必务进;进而遇覆,必速奔。後者不救,则无继矣。乃可以逞。”从之。戎人之前遇覆者奔,祝▯冉逐之,衷戎师,前後击之,尽殪(为三部伏兵。祝▯冉率勇而无刚者,先犯戎而速奔,以遇二伏兵,至後伏兵起戎还走,▯冉反逐之。戎前、後及中三处受敌,故曰衷戎师。殪,死也)。戎师大奔(後驻军不复继也)。十一月甲寅,郑人大败戎师。晋城濮之战,车七百乘,▯显、▯引、鞅、▯半(五万二千五百人。在背曰▯显,在胸曰▯引,在腹曰鞅,在後曰▯半言驾乘修备也)。必阝之战,栾武子曰:“楚君之戎,分为二广(君之亲兵)。广有一卒,卒偏之两(十五乘为一广。《司马法》: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车十五乘为大偏。今广十五乘亦用旧偏法,复以二十五人为承副)。右广初驾,数及日中;左则受之,以至於昏;内官序当其夜(内官,近官。序,次也),以待不虞,不可谓无备。”楚子为乘广三十乘,分为左右广。鸡鸣而驾,日中而说(说,舍也);左则受之,日入而说。许偃御右广,养白基为右;彭石御左广,屈荡为右(楚王更迭载之,故各有御右)。

章氏曰:“车战之法,每车用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行则以车为卫,居则以车为营。一车之▯,又有ヘ车(见《周礼 车仆》)。《春秋》:如韩原之战,辂秦伯,将止之。鞍之战,韩厥中御而从齐侯。鄢陵之战,▯至遇楚子韩厥从郑伯。必阝之战,楚子乘广以逐赵旃。用车以战,而使敌人使得与吾元帅相接,则是环卫之车不设也。盖古者车战之法,前後整齐,必有护卫,前後行列,元帅未易动摇也。至春秋列国用之,往往军伍不整,而元帅每以车逐利,混然左右,率无定法,故敌人得以及之。终春秋之世,致败者未有不由车战之无法而轻动摇也。惟▯葛之战,二拒用事,若原繁、高渠弥以中军奉公,未尝轻动摇,深得古法。”

晋申公巫臣使於吴,以两之一卒▯吴,舍偏两之一焉(《司马法》: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车九乘为小偏,十五乘为大偏,盖留九乘车及一两二十五人,令吴习之也)。与其射御,教吴乘车,教之战阵,教之叛楚,▯其子孤庸焉,使为行人於吴。晋中行穆子败无终及群狄於太原(即大卤也。无终,山戎),崇卒也(崇,聚也),将战,魏舒曰:“彼徒我车,所遇又厄(地险不便车)。以什共车,必克(更增十人,以当一车之用)。

译我们是战车,担心他们突袭我们(徒,是步兵。轶,是突袭)。"公子突说:"派勇敢而不刚强的人,去试探敌军然后迅速撤退(尝,是试探。勇敢就能前往,不刚强就不以撤退为耻),国君设三处伏兵来等待他们(覆,是伏兵)。戎人轻率而不整齐,贪利而不团结,得胜不互相谦让,战败不互相救援。前面的人一旦被俘获,必定急于前进;前进而遇上伏兵,必定急速逃奔。后面的人不去救援,那么就没有后继了。这样就可以打败他们。"郑伯听从了这个计策。戎人前锋遇到伏兵而逃跑,祝〇冉去追赶他们,戎人军队被夹在中间,前后夹击,全部歼灭(这是设置三处伏兵。祝〇冉率领勇敢而不刚强的士兵,先冲犯戎人然后迅速逃跑,来引诱戎人遇到两处伏兵,等到后面的伏兵起来时戎人回头逃跑,〇冉又反过来追赶他们。戎人前、后以及中间三处受敌,所以说戎人军队被夹在中间。殪,是死亡)。戎人军队大败逃跑(后面驻扎的军队不再来支援了)。十一月甲寅日,郑国人大败戎人军队。晋国城濮之战,出动战车七百辆,车上装备着背带、胸带、肚带、后带(共五万二千五百人。在马背上的叫〇显,在马胸前的叫〇引,在马腹部的叫鞅,在马后部的叫〇半,这是说驾车乘马都装备齐全)。必阝之战,栾武子说:"楚君的战车,分为左右两广(国君的亲兵)。每广有一卒,卒又分为一偏的两部分(十五辆车为一广。《司马法》:一百人为一卒,二十五人为一两,十五辆车为大偏。现在广是十五辆车,也是沿用旧的偏制,又用二十五人作为辅助的副队)。右广清晨驾车出发,一直到中午;左广就接替它,直到黄昏;宫内的近侍轮流值守夜间(内官,指近侍。序,是轮流的意思),来防备意外,不能说没有防备。"楚王有三十辆亲兵战车,分为左右两广。鸡鸣时驾车出发,到中午就休息(说,是休息的意思);左广就接替它,到日落时休息。许偃为右广驾车,养由基做车右;彭石为左广驾车,屈荡做车右(楚王轮流乘坐这两广的车,所以各自有驾车人和车右)。

章氏说:"车战的方法,每辆车配用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行军时以车作为护卫,驻扎时以车作为营垒。一辆车的编制之外,又有辅助的车(见《周礼·车仆》)。《春秋》记载:如韩原之战,秦伯的车被截住,将要俘获他。鞍之战,韩厥居中驾车而跟从齐侯的车。鄢陵之战,〇至遇到楚王,韩厥跟从郑伯的车。必阝之战,楚王乘坐亲兵车追赶赵旃。用战车作战,却让敌人得以接近我方的元帅,那么这就是环卫的战车没有设置好。大概古代车战的方法,前后整齐,一定有护卫,前后行列,元帅是不容易被动摇的。到了春秋列国使用车战时,往往军队行列不整齐,而元帅常常因战车追逐战利而混乱地左右移动,大都没有固定的法则,所以敌人能够趁机接近他们。整个春秋时代,导致失败的,没有不是因为车战没有法度而轻率动摇造成的。只有〇葛之战,两支拒守的部队各司其职,像原繁、高渠弥率领中军护卫国君,未曾轻率动摇,深得古代的战法。"

晋国的申公巫臣出使吴国,用一卒中的一部分教吴国车战,留下一偏两部分中的一部分(《司马法》:一百人为一卒,二十五人为一两,九辆车为小偏,十五辆车为大偏,大概是留下九辆车以及一两二十五人,让吴国人练习)。教授吴国射箭驾车之术,教吴国乘车作战,教授吴国列阵作战,教吴国背叛楚国,把他的儿子狐庸留在吴国,让他在吴国担任外交使者。晋国的中行穆子在太原打败无终以及各狄族部落(就是大卤。无终,是山戎),采用聚集步卒的战法(崇,是聚集的意思),将要

困诸厄,又克(车每困於厄道,今去车,故为必克)。请皆卒(去车为步卒),自我始。”乃毁车以为行(魏舒先自毁其属车为步阵),五乘为三伍(乘车者车三人,五乘,十五人,今改去更车,以五人为五,分为三伍。五),荀吴之嬖人不肯即卒,斩以徇魏舒辄斩之,荀吴不恨,所以能立功。为五陈以相离,两於前,伍於後,专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皆临时处置之名),以诱之。翟人笑之。未陈而薄之,大败之(《传》言荀吴能用善谋)。

按:兵虽曰凶器,然古之以车战,其坐作进退,整暇有法,未尝掩人之不备而以奇取胜也,故韩厥遇齐侯则奉觞加璧,▯至遇楚子则免胄趋风。可以死,则为于▯之请矢;可以无死,则为庾公之叩轮;所谓杀人之中又有礼焉。虽春秋伯国之君臣,其志在於争城争地,然於▯敌之人,初不迫於险固如此。至戎狄之侵中国,则▯合鸟散,轻进易退,於是车之雍容,不足以当其徒之▯疾,遂至舍车而用徒。然彼长於徒,我长於车。今舍吾之长技而与之搏,是以兵予敌也。故必设覆以诱之,未陈而薄之,然後可以取胜,而车战之法废矣。秦汉以後之用兵,其战胜攻取者,大概皆如郑之御戎,晋之败狄耳,何尝有堂堂正正之举乎?

汉夏侯婴破李由军於雍邱,以兵车趣战疾,破之。灌婴以御史大夫将军车骑别追项籍,至城东,破之。武帝时,卫青军出塞击匈奴,以武刚车自环为营(张晏曰:兵车也),而纵五千骑往当匈奴。霍去病少侍中贵不省士,其从军,上为遣太官赍数十乘,既还,重车馀弃梁肉而士有饥者。李陵击匈奴,与单于相值,围陵军。陵居两山▯,以大车为营。引士出营外为陈,连战,士卒中矢伤,三创者载辇,两创者将车,一创为持兵战。陵曰:“吾士气少衰而鼓不起,何也?军中岂有女子乎?”乃搜车中,得随军妻妇,皆斩之,复战。

按:先儒因考《西汉书》,此数条以为车战之制,汉尚用之,然详考其辞,则是以车载糗粮器械,止则环以为营耳。所谓“甲士三人,左持弓,右持矛,中执绥”之法,已不复存矣。

後汉光武造战车,可驾数牛,上作楼橹,置於塞上以拒匈奴。

灵帝时,阳璇为零陵守,制车数十乘以御贼。

《魏武帝新书》:攻车七十五人,守车一队,共二十五人。田豫与虏战,亦用车而战。

晋马隆击鲜卑,树机能以众数万据险拒之,隆以山狭隘,乃作扁箱车,地广则为鹿角车营,路狭则为木屋施於车上,转战而前,行千馀里,杀伤甚众,遂平凉州。刘裕伐南燕,以车四千乘为左右翼,方轨徐进,与燕兵战於临朐,败之。

译交战时,魏舒说:"他们是步兵,我们是战车,所遇的地形又狭隘(地势险要不便于用车)。用十个人来配合一辆车的兵力,一定能取胜(多增加十人,来抵一辆车的作用)。在险隘之处受困,也能取胜(战车常常在险隘的道路上受困,现在放弃战车,所以必定能取胜)。请都改为步兵(放弃战车做步卒),从我开始。"于是毁弃战车改编为步兵行列(魏舒先自己毁弃他所属的战车改为步兵阵列),五辆车的兵力改编为三伍(乘车的每辆车三人,五辆车共十五人,现在改去战车,以五人为一伍,分为三伍)。荀吴的宠臣不肯就任步卒,魏舒立即斩了他示众,荀吴并不因此怨恨,所以能够建立功业。摆出五个阵形使其互相分离,两个阵在前,五个阵在后,专阵作为右角,参阵作为左角,偏阵作为前拒(都是临时安排的名称),用来引诱敌人。狄人嘲笑他们。狄人还没列阵完毕就受到攻击,晋军大败狄人(《左传》是说荀吴善于运用谋略)。

按语:兵器虽说是凶器,但是古代用战车作战,其起坐进退,从容不迫而有法度,未曾趁人不备而用奇谋取胜,所以韩厥遇到齐侯就捧觞加璧行礼,〇至遇到楚王就脱盔快步致敬。可以死难,就有于〇请求箭矢代死的事;可以不死,就有庾公扣马轮而放过对方的事;所谓杀人之中还讲究礼节。虽然春秋时各霸国的君臣,其志向在于争夺城池土地,但是对于交战的对手,起初并不像这样迫于险固之势。等到戎狄侵犯中原,则聚散无常,轻进易退,于是战车的从容不迫,就不足以抵挡他们步兵的迅疾,于是就到了舍弃战车而改用步兵的地步。然而他们擅长步战,我方擅长车战。如今放弃我方的长技而与他们搏斗,这是把兵力送给敌人。所以必须设伏来引诱他们,趁他们还未列阵就发动攻击,然后才能取胜,而车战的法则就这样废弃了。秦汉以后用兵,那些战胜攻取的战例,大概都像郑国抵御戎人、晋国打败狄人那样,何曾有过堂堂正正的车战呢?

汉代夏侯婴在雍丘打败李由的军队,用兵车快速冲击作战,打败了他们。灌婴以御史大夫的身份率领车骑另外追击项籍,到达城东,打败了他。汉武帝时,卫青率军出塞攻打匈奴,用武刚车环绕自成营垒(张晏说:这是兵车),然后放出五千骑兵去迎战匈奴。霍去病年少时任侍中,尊贵而不体恤士卒,他随军出征时,皇上派太官给他携带数十辆车的食物,回来时,沉重的车上还剩下丢弃的精米肥肉,而士兵中却有饥饿的人。李陵进攻匈奴,与单于相遇,被包围。李陵驻扎在两山之间,用大车做营垒。带领士兵出营列阵,连续作战,士卒中箭受伤,伤了三处的用车载运,伤了两处的驾车,伤了一处的持兵器作战。李陵说:"我军士气稍有衰退而战鼓擂不起来,这是为什么?军中难道有女子吗?"于是搜查车中,找到了随军的妻妾,全部斩杀了,重新开战。

按语:先儒根据考察《汉书》,认为这几条说明车战的制度,汉代仍然沿用,但是仔细考察其文辞,那不过是用车装载粮食器械,驻扎时环绕作营垒罢了。所谓"甲士三人,左边持弓,右边持矛,中间执缰"的方法,已经不再存在了。

后汉光武帝制造战车,可以驾数头牛,车上建造楼橹,安置在边塞用来抵御匈奴。

灵帝时,阳璇任零陵郡守,制造数十辆战车来抵御贼寇。

《魏武帝新书》记载:攻车配备七十五人,守车一队,共二十五人。田豫与胡虏作战,也用车战。

晋朝马隆攻打鲜卑,树机能率领数万人据险抵抗,马隆因为山地狭隘,就制造扁箱车,地势宽广就摆成鹿角车营,道路狭窄就在车上搭建木屋,边打边前进,行进一千多里,杀伤敌人极多,于是平定了凉州。刘裕讨伐南燕,

裕伐秦,假道於魏,魏遣军徼之。裕遣白直队主丁▯午帅仗士七百人、车百乘,渡北岸,去水百馀步,为▯月阵,两端抱河,车置七仗士,事毕,使竖一白旄。魏人不解其意,皆未动。裕先命宁朔将军朱超石戒严。白旄既举,超石率二千人驰往赴之,赍大弩百张,一车益二十人,设彭排於辕上。魏人围之,超石以大钅追及槊千馀张御之。魏师奔溃。

魏太武真君四年,北征柔然,骑十万、车十五万两,旌旗千里,遂度大漠。柔然怖畏,不复敢南向。

隋遣诸将与突厥战,皆戎车,步骑相参,与鹿角为方陈。

唐高宗调露元年,突厥阿史德温传反,以裴行俭为定襄大总管,统兵讨之。先时,馈粮数为虏钞,军馁死。行俭乃诈为粮车三百乘,伏壮士五辈,赍陌刀、劲弩,以羸兵挽进,又伏精兵冲其後。虏果掠车,羸兵走险,贼驱就水草,解鞍牧马。方取粮车中,而壮士突出,伏兵至,杀获几尽。自是粮车无敢近者。

元宗时,哥舒翰节度陇右,造战车,蒙以狻猊。

肃宗至德初,李光弼守太原,史思明来攻,光弼彻民屋为▯▯石车。车二百人挽之,石所及辄数十人,贼死,伤十二。房▯将兵复两京,至便桥、陈涛斜,▯效春秋时战法,以牛车二千乘、马步夹之。既战,贼乘风讠▯,牛悉髀栗,贼纵火焚之,人畜大乱,官军死伤者四万人。马燧为河东节度使,为战车,冒以狻猊象,列戟於後,行以载兵,止则为阵,遇险则制冲冒。讨田悦,推火车焚其将杨朝光栅,进击,大破之。

宋真宗咸平四年,吴淑请复古车战之法,曰:“卫青、李陵、刘裕、马隆皆以车而胜。近符彦卿破虏阳城,亦拒马为行寨。夫匈奴所长者骑兵也,苟非连车以制之,则何以御其奔突哉?故用车战为便。其制,取常用车,接其冲轭,驾以牛,车上置枪,以刃外向。列士卒於车外,贼至射之,乃出骑兵击之,此制虏要术也。战之用车,一阵之铠甲也,故可以行止为营阵,贼至则敛兵附车以拒之,贼退则乘胜出兵以击之,出则藉此为所居之地,入则以此为所居之宅,故人心有依据,不惧胡骑之陵突也。”景德初,契丹入寇,大将李德隆以澶渊不

译用四千辆战车作为左右两翼,方阵齐头缓缓推进,与燕军在临朐交战,打败了他们。刘裕讨伐后秦,向北魏借道,魏国派兵拦截他们。刘裕派白直队主丁〇午率领仗士七百人、战车百辆,渡过北岸,离水面百多步,摆成月牙形阵,两端环抱黄河,每辆车配置七名持兵仗的士兵,布置完毕,就竖起一面白色旄旗。魏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都没有行动。刘裕先命令宁朔将军朱超石戒备。白旄旗一举起,朱超石率二千人急速赶去支援,携带大弩百张,每辆车增加二十人,在车辕上设置彭排防护。魏人包围了他们,朱超石用大铁锤和长矛千余支抵御。魏军溃败逃散。

北魏太武帝真君四年,北伐柔然,出动骑兵十万、战车十五万辆,旌旗绵延千里,于是越过大漠。柔然十分恐惧,不再敢向南侵犯。

隋朝派遣各将领与突厥作战,都用兵车,步兵骑兵相互配合,与鹿角形成方阵。

唐高宗调露元年,突厥阿史德温傅反叛,任命裴行俭为定襄大总管,统兵讨伐他们。此前,运粮多次被突厥抢劫,军队因饥饿而死。裴行俭于是假装派出粮车三百辆,暗中埋伏壮士五队,携带陌刀、强弩,用瘦弱的士兵拉车前进,又埋伏精兵在后方接应。突厥果然来抢劫粮车,瘦弱的士兵逃向险地,敌人把车赶到水草丰美处,卸下马鞍放牧马匹。正在从粮车中取粮食时,壮士突然冲出,伏兵也赶到,几乎将敌人全部杀死擒获。从此以后再没有敢靠近粮车的了。

唐玄宗时,哥舒翰任陇右节度使,制造战车,蒙上狻猊图案。

肃宗至德初年,李光弼守卫太原,史思明前来进攻,李光弼拆毁百姓的房屋制成投石车。每辆车用二百人拉动,石头所击中的地方,每次都要死伤数十人,敌军死伤十分之二。房〇率兵收复两京,到便桥、陈涛斜一带,效法春秋时的战法,用牛车两千辆、以马步兵夹在两侧。开战后,敌军顺风放火,牛都受惊胆怯,敌军趁机纵火焚烧,人畜大乱,官军死伤四万人。马燧任河东节度使,制造战车,用狻猊图案覆盖,在车后排列戟兵,行军时用来载运士兵,停止时用作阵地,遇到险要地形就用来冲击障碍。讨伐田悦时,推出火车焚烧了他部将杨朝光的营栅,接着进击,大败敌军。

宋真宗咸平四年,吴淑请求恢复古代车战的方法,说:"卫青、李陵、刘裕、马隆都是靠战车取胜的。近来符彦卿在阳城打败敌军,也是用拒马来充当行营。匈奴所擅长的是骑兵,如果不用连车来制约他们,那怎么能抵御他们的冲突奔袭呢?所以用车战最为便利。它的制度是,取常用的车,连接其车衡轭具,用牛来驾驶,车上安置枪,刀刃朝外。把士卒列在车外,敌人来了就射击,然后再派出骑兵出击,这是制敌的重要方法。作战使用战车,就如同一支军队的铠甲,所以可以随处停止作为营阵,敌人来了就收拢士兵靠近车辆抵御,敌人撤退就乘胜出兵追击,出战时就以此作为驻扎的据点,退守时就以此作为安身之所,所以人心有所依托,不惧怕胡人骑兵的侵犯冲击。"景德初年,契丹入侵,大将李德隆认为澶渊不

足守,命士卒掘濠堑,以大车数十乘重垒环之,步骑处中,戎马数万来攻其营,御之,遁去。

译足以自守,于是命令士兵挖掘壕沟,用几十辆大车层层围绕在四周作为屏障,步兵和骑兵驻守在中间,几万敌军骑兵前来进攻他们的营垒,他们进行抵御,敌军便逃走了。

仁宗至和二年,韩琦言:“郭固就民车约古制为兵车,临阵御敌,缓急易集。其车前锐後方,上置七枪,为前後二拒,此马燧战车,行载兵甲,止为营阵也。又以民车之箱,增为重箱,高四尺四寸,用革▯免之,吴起所谓‘革兵掩户,▯免轮笼毂’是也。臣以为可用於平川之地,临阵以折奔冲,下营以为寨脚。今令固自赍车式进呈”。试之,以固为卫尉寺丞。

范仲淹上《议攻》云:延安之西,庆州之东,有贼界百馀里侵入汉地。唐马燧造战车,行载兵甲,止为营阵。此路山坡大车难进,当用小车二千两。银绢钱二十万,赏有功将吏。

神宗时,以北虏将入寇,遣中贵人取两河民车为备,民大惊扰。上问沈括曰:“卿知籍车之事乎?”括曰:“车战之利,见於历世。但古人所谓轻车者兵车也。今之民车重大,以牛挽之,日不能行三十里,少蒙雨雪,跬步不进,故俗谓之太平车,恐兵▯不可用耳。”上喜曰:“无人如此语朕。”遂罢籍车之令。

徽宗时,泾原邢恕建兵车之议,下令创造,买牛以驾,凡数十乘。已而蔡硕又请河北置五十将兵器,仍为兵车万乘。蔡京主其说行之,奸吏旁缘即日散行郡县,掠民缗钱矣。崇宁三年,河北、陕西都转运司皆奏:“兵车用许彦圭所定式,则车大而费财,实多依往年二十将兵车式,轻小易用,复可省费。”诏卒用许彦圭式行下。时熙河转运副使李复先奏曰:“古者师行,固尝用车,然井田法废己久。且今之用兵,与古不同。古者兵不妄加,征战有礼,不为诡遇,动皆有法,又多在平原易野,故车可以行而敌人不敢轻犯。今之用兵,尽在极边,下寨驻车,各以保险为利,车不能上。又战阵之交,一进一退,车不能及,或为虏所袭,逐车又不及收。臣於戎马▯观之屡矣,乃至粮糗、衣服、器械有不能为用者,而况於车乎?臣闻此议,出於许彦圭。彦圭因姚麟上其说为身谋,朝廷但以麟边人,熟边事,遂然之。而不知彦圭轻妄、麟立私恩以误国计。昔唐房▯用车战,大败於陈涛斜,当时在畿邑,平地尚如此,况今欲用於峻坂沟谷之▯乎?且战车比常车阔六七寸,运不合辙,昨东来者牵挽不行,致兵夫典卖衣物,自赁牛具,终日而进六七里,率多逃亡,战车弃於道路。未造则有配买物材、雇差夫匠之扰;既成,又艰於运致。然则其为诸路之患,其费不知其几千万矣。彦圭苟望一官之进,上欺朝廷,下害百姓,此而不诛,何以惩後!臣今乞便罢造,已造者不复运来,以宽民力。”其後彦圭卒得罪。

钦宗靖康末,枢密将官刘浩在河北募兵创造战车,其法有左右角、前後拒,各用卒二十五人,每车计百人。

译仁宗至和二年,韩琦说:"郭固就着民间的车辆,依照古代制度改造为兵车,用于临阵御敌,遇到紧急情况容易集结。这种车前端尖锐、后端方正,上面安置七支枪,作为前后两处抵御,这就是马燧的战车,行军时用来装载兵甲,停下时用作营阵。他又把民车的车厢,改为双层厢体,高四尺四寸,用皮革蒙裹车轮,这就是吴起所说的'用皮革遮蔽车门,用皮革包裹车轮和车毂'的做法。臣认为这种车可以用在平坦开阔之地,临阵时可以用来阻挡敌军冲锋,扎营时可以用作营寨的边界。现在应命郭固自己带着车的样式进呈朝廷。"经过试验后,任命郭固为卫尉寺丞。

范仲淹上《议攻》说:延安以西、庆州以东,有一百多里被敌寇侵占的汉地。唐代马燧制造战车,行军时装载兵甲,停下时用作营阵。但这条路上山坡众多,大车难以通行,应当使用小车两千辆。需银绢钱二十万,用以奖赏有功的将吏。

神宗时,因为北方胡虏将要入侵,派遣宦官到河北、河东两地征集民车作为战备,百姓大为惊扰。皇帝问沈括说:"你了解征集民车这件事吗?"沈括说:"战车的用处,历代都有体现。但古人所说的轻车,是专用的兵车。现在的民车又大又重,用牛拉着,一天走不了三十里,稍微遇上雨雪天气,就寸步难行,所以民间俗称它为太平车,恐怕用于军事是不行的。"皇帝高兴地说:"没有人像你这样跟我说过这些话。"于是废止了征集民车的命令。

徽宗时,泾原的邢恕提出制造兵车的建议,朝廷下令制造,买牛来驾车,共制造了数十辆。不久蔡硕又请求在河北设置五十将的兵器,还要制造一万辆兵车。蔡京主张采纳这个建议并加以推行,奸猾的官吏借机当天就分散到各州县,掠取百姓的钱财。崇宁三年,河北、陕西两都转运司都上奏说:"兵车如果采用许彦圭所定的样式,那么车身庞大而耗费财物,实际上还是依照以往二十将兵车的样式更好,轻便小巧容易使用,还能节省费用。"朝廷下诏最终还是采用许彦圭的样式颁行。当时熙河转运副使李复先上奏说:"古代军队出征,固然曾经使用战车,但井田制废除已经很久了。而且现在用兵,和古代不同。古代用兵不随意兴师,征战讲究礼法,不搞诡诈突袭,一举一动都有法度,又大多在平原开阔地带作战,所以战车可以通行而敌人不敢轻易冒犯。现在用兵,都是在极端边远之地,扎营驻扎战车,各处都以据守险要为利,战车根本上不去。而且两军交战之际,一进一退,战车都赶不上,有时被敌人袭击,撤退时战车又来不及收回。臣在军旅之中屡次亲见此事,甚至粮食、衣服、器械都有用不上的时候,何况战车呢?臣听说这个提议出自许彦圭。许彦圭借姚麟之口提出这个说法是为自己谋取私利,朝廷只因姚麟是边地人、熟悉边事,就同意了。却不知道许彦圭轻率荒谬,姚麟树立私恩而贻误国家大计。从前唐朝房〇用战车作战,在陈涛斜大败,当时是在京畿之地、平坦地面尚且如此,何况现在想在陡峭山坡沟壑之间使用呢?而且战车比普通车辆宽六七寸,运行时与车辙不合,前不久从东边运来的战车,靠人力牵拉都走不动,导致士兵和民夫典卖衣物,自己出钱雇牛具,一整天才走六七里,大多逃亡,战车都被丢弃在道路上。还没造成时就有征购物料、雇差夫匠的骚扰;造成之后,又难以运送。这样一来,它给各路造成的祸患,耗费不知道有几千万。许彦圭只是希望借此升官,对上欺骗朝廷,对下坑害百姓,这种人如果不加惩处,怎么惩戒后来者!臣现在请求立即停止制造,已经造好的不再运来,以宽减民力。"后来许彦圭最终获罪。

钦宗靖康末年,枢密院将官刘浩在河北招募士

高宗建炎初,宗泽造战车法:运车者十有一,执器械辅车者四十有四,每车计五十五人。李纲造战车法:两竿双轮,上设皮篱以捍矢石,下施铁裙以卫人足,旁施铁索,联可为营,四人推竿以运车,一人登车以发矢,二十人执军器发车之两旁,每车用二十五人。其法竟不及施,盖自渡江後,东南沮洳之区,险隘之地,不以车为主也。

高宗绍兴二年,布衣王大智献车式,上命为枢密计议官。明年车,成而不可用,罢之。

上谓辅臣曰:“车制虽古,然用各有宜,况其物料多南方所无。且古人用车,亦或不利,如骖纟圭而止之类,盖用车於战阵▯,亦非利器也。”席益曰:“古人之战,彼此皆用车。至於彼徒我车,已有侵轶之虑,而後人每以车敌骑,其败固宜,房▯陈涛斜是也。”

孝宗隆兴初,宰臣进呈 敏军中措置教习车阵。陈康伯曰:“数年前,陈敏增制造,行下三衙相度,有车样阵图见在。”上曰:“车战古法,平原旷野,可以备驰突尔。”亦卒不用。

宁宗开禧初,中郎将厉仲方者为历阳守,尝造战车九牛弩,未及用而罢去。周虎继之,或谓虎用其战车败虏於清水镇,不知其详何如也。

○舟师水战

鲁襄公二十四年,楚子为舟师以伐吴(舟师,水军),不为军政(不设赏罚之差),无功而还。

昭公十七年,吴伐楚。阳モ为令尹,战於长岸,大败吴师,获其乘舟ゴサ(舟名),使随人後至者守之,环而堑及泉(环,周也),盈其隧炭,陈以待命(隧,出入道)。吴公子光请於众曰:“丧先王之乘舟,岂唯光之罪,众亦有焉。请藉取之以救死。”众许之,使长鬣者三人(长髭多鬣,与吴人异形,诈为楚人),潜伏於舟侧,曰:“我呼ゴサ则对”。师夜从之。三呼皆迭对。楚人杀之。楚师乱,吴人大败之,取ゴサ以归。昭公二十四年,楚子为舟师,以略吴疆。沈尹戍曰:“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抚民而劳之,吴不动而速之(速,召也)。吴踵楚(蹑楚踵迹),而疆场无备,邑能无亡乎?”越大夫胥犴劳王於豫章之▯(▯,水曲),越公子仓归王乘舟(归,遣也),仓及寿梦帅师从王(寿梦,越大夫),王及圉阳而还(圉阳,楚地)。吴人踵楚,而边人不备,遂灭巢及锺离而还。

定公四年,蔡侯、吴子、唐侯伐楚,舍舟於淮▯(吴乘舟从淮水过蔡而舍之。舍,置也),自豫章与楚夹汉(豫章,汉东江北地名)。左司马戍谓子常曰:“子沿汉而与之上下(沿汉上下,遮勿令渡),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以方城外人毁吴所舍舟),还塞大隧,直辕、冥厄(三者,汉东之隘道)。

译兵制造战车,其法有左右角、前后拒,各用士兵二十五人,每辆车共计一百人。

高宗建炎初年,宗泽制造战车的方法是:驾驭车辆的十一人,执持器械辅助战车的四十四人,每辆车共计五十五人。李纲制造战车的方法是:两根车竿双轮,上面设皮篱以抵挡箭石,下面装铁裙以保护人的脚部,两旁装设铁索,可以相连结成营垒,四人推动车竿来驱动战车,一人登车发射弓箭,二十人执兵器在车两旁行进,每辆车用二十五人。这种方法最终没能实行,因为自从渡江以后,东南地区多是低湿之地和险要隘口,不以战车为主要作战工具。

高宗绍兴二年,平民王大智献上战车样式,皇帝命他担任枢密院计议官。第二年车造成后却不能使用,于是废止。

皇帝对辅臣说:"战车的制度虽然古老,但使用各有其适宜的场合,何况所需物料大多是南方所没有的。而且古人使用战车,也有不利的情况,比如战马缠绕受阻等,可见战车用于战阵,也并非利器。"席益说:"古人作战,敌我双方都使用战车。到了敌方用步兵而我方用战车的情况,就已经有被侵袭突破的隐患了,后来的人往往用战车抵挡骑兵,其失败是必然的,房〇在陈涛斜之败就是如此。"

孝宗隆兴初年,宰臣进呈陈敏在军中筹划操练车阵的情况。陈康伯说:"几年前,陈敏增设制造,交由三衙商议,现存有车样和阵图。"皇帝说:"战车之法是古法,用在平原旷野,可以用来防备敌人驰骋冲击罢了。"最终也没有采用。

宁宗开禧初年,中郎将厉仲方担任历阳太守,曾经制造战车和九牛弩,还没来得及使用就被罢免了。周虎接任后,有人说周虎用他的战车在清水镇打败了敌军,不知道详情究竟如何。

○舟师水战

鲁襄公二十四年,楚王率领水军讨伐吴国(舟师,就是水军),没有整肃军中赏罚制度(没有设立赏罚的差别),没有战功就撤回了。

昭公十七年,吴国讨伐楚国。阳匄担任令尹,在长岸交战,大败吴军,缴获了吴王所乘坐的名叫"馀皇"的战船,让随国人中后到的人看守它,环绕着挖掘壕堑一直挖到泉水(环,就是环绕),把壕沟中填满炭火,摆开阵势等待命令(隧,是出入的通道)。吴公子光向众人请求说:"丧失先王所乘的战船,难道只是我公子光的罪过,众人也有责任。请让我借此夺回来以救死赎罪。"众人答应了他,派三个长须多须的人(长须多须,与吴人形貌不同,装扮成楚国人),潜伏在船的旁边,说:"我们呼喊'馀皇'的名字你们就应答"。军队夜间跟随行动。三次呼喊都得到应答。楚人便杀了这三人。楚军因此大乱,吴人趁机大败楚军,夺回"馀皇"船而归。昭公二十四年,楚王率领水军,去侵扰吴国边境。沈尹戍说:"这次行动,楚国一定会失掉城邑,不安抚百姓却使他们劳苦,吴国按兵不动却招来了灾祸(速,就是招致)。吴国紧跟楚军的踪迹(紧随楚军的踪迹),而边境却没有防备,城邑怎能不失陷呢?"越国大夫胥犴在豫章的水湾迎接慰劳楚王(〇,水弯曲之处),越公子仓送给楚王乘坐的船只(归,就是赠送),公子仓和寿梦率领军队跟随楚王(寿梦,是越国大夫),楚王到了圉阳就返回了(圉阳,是楚地)。吴人紧跟楚军,而楚国边境的人没有防备,于是吴国灭掉了巢国和锺离国后返回。

定公四年,蔡侯、吴王、唐侯讨伐楚国,把船只留在淮水弯曲处(吴国乘船从淮水经过蔡国而把船留在那里。舍,就是放置),从豫章与楚军隔汉水对峙(豫章,是汉水以东、长江以北的地名)。左司马沈尹戍对令尹子常说:"您沿着汉水上下巡防(沿汉水上下,阻止敌军渡河),我率领方城以外的部队去毁掉吴国留下的船只,

子济汉而伐之,我自後击之,必大败之。”既谋而行。武城黑谓子常(黑,武城大夫)曰:“吴用木也,我用革也(用重器),不可久也,不如速战。”史皇谓子常:“楚人恶子而好司马,若司马毁吴舟於淮,塞城口而入(城口,三隘道之总名),是独克吴也,子必速战。不然不免。”乃济汉而陈。自小别至於大别(二别,在江夏界),三战皆败。

哀公九年,吴城邗沟通江淮(於邗江筑城穿沟,东北通射阳湖,西北至宋口入淮,通粮道也。今广陵韩江是)。

汉武帝时,东越数反覆,朱买臣因言:“东越王居保泉山,一人守险,千人不得上。今闻越王更徙南行,去泉山五百里,居大泽中。今发兵浮海,直指泉山,陈舟列兵,席卷南行,可破灭也。”上乃拜买臣为会稽太守。诏买臣到郡,治楼船,备粮食、水战具。岁馀,买臣受诏与韩说俱击破东越。上元鼎五年,南粤相国吕嘉反,诏粤人及江淮以南楼船十万师往讨之。卫尉路博德为伏波将军,出桂阳,下湟水;主爵都尉杨仆为楼船将军,出豫章,下横浦;故归义粤侯二人为戈船,下濑将军出零陵,或下离水,或抵苍梧。使驰义侯因巴蜀罪人,发夜郎兵,下▯▯江,咸会番禺。

武帝时,有楼船,有戈船(张晏曰:“越人於水中负大舟,又有蛟龙之害,故置戈於船下,因以为名。”臣瓒曰:“《伍子胥书》有戈船,以载於戈,因谓之戈船也。”),有下濑(濑,湍也。吴越谓之濑,中国谓之碛,《伍子胥书》有下濑船),有横海。江淮青齐皆有楼船军,击南粤,救东瓯,则用江、淮、会稽楼船,灭朝鲜则用齐楼船。又开昆明池以习水战(元狩三年,发谪吏穿昆明池。臣瓒曰:“《西南夷传》有越隽、昆明国,有滇池,方三百里。汉使求身毒国,而为昆明所闭。今欲伐之,故作昆明池象之,以习水战。在长安西南,周回四十里。”)。

後汉光武建武九年,公孙述遣其将王田戎等据荆门、虎牙,横江水起浮桥、开楼,立攒柱以绝水道,结营跨山以塞陆路,距汉兵。岑彭屯津乡,数攻田戎,不克。十一年,帝遣吴汉率诛虏将军刘隆等三将,发荆州兵凡六万馀人、骑五千匹,与彭会荆门。彭装战船数千艘,吴汉以诸郡棹卒多费粮▯,欲罢之。彭以蜀兵盛,不可遣,上书言状。帝报彭曰:“大司马习用步骑,不晓水战。荆门之事,一由征南公为重而已。”彭令军中募攻浮桥,偏将军鲁奇应募而前。时东风狂急,奇船逆流而上,直衡浮桥,而攒柱有反把钩,奇船不得去。奇等乘势殊死战,因飞炬焚之,风怒火盛,桥楼崩烧。彭悉军顺风并进,所向无前,蜀兵大乱,溺死者数千人。

译然后返回来堵塞大隧,直辕、冥厄三处隘道(这三处,是汉水以东的险要通道)。您渡过汉水去攻打他们,我从后面袭击,必定能大败他们。"计谋定好之后就付诸行动。武城黑对子常说(黑,是武城大夫):"吴国用的是木制兵器,我们用的是皮革制兵器(都是笨重的兵器),不能持久对峙,不如速战速决。"史皇对子常说:"楚人厌恶您却喜欢司马沈尹戍,如果司马在淮水毁掉吴国的船只,堵塞城口进军(城口,是三处隘道的总称),那就是他一人打败了吴国,您一定要速战速决。不然的话难免获罪。"于是渡过汉水摆开阵势。从小别山到大别山(两座别山,都在江夏一带),三次交战都失败了。

哀公九年,吴国修筑邗城开凿邗沟沟通长江和淮河(在邗江筑城开凿沟渠,向东北通往射阳湖,向西北到宋口注入淮河,是用来运送粮食的水道。现在的广陵韩江就是这条水道)。

汉武帝时,东越屡次反复无常,朱买臣于是进言说:"东越王据守泉山,一人守住险要之处,千人也攻不上去。现在听说越王已经迁徙到南边,离泉山五百里,居住在大湖泽之中。现在如果发兵从海上进军,直指泉山,陈列船只排开军队,席卷南下,就可以攻破消灭他们。"皇帝于是任命朱买臣为会稽太守。诏令朱买臣到郡之后,修造楼船,准备粮食和水战器具。一年多以后,朱买臣受诏与韩说一起出击,攻破了东越。元鼎五年,南粤国相国吕嘉反叛,朝廷下诏征调粤地和江淮以南的楼船水军十万人前往征讨。卫尉路博德担任伏波将军,从桂阳出发,顺流而下抵达湟水;主爵都尉杨仆担任楼船将军,从豫章出发,顺流而下抵达横浦;原来归附朝廷的两位粤侯担任戈船将军和下濑将军,分别从零陵出发,有的沿离水而下,有的抵达苍梧。又派遣驰义侯征发巴蜀的罪人,调动夜郎的军队,顺牂柯江而下,都在番禺会师。

汉武帝时,有楼船,有戈船(张晏说:"越人在水中背负大船,又有蛟龙的危害,所以在船下安置戈矛,因此得名。"臣瓒说:"《伍子胥书》中提到戈船,因为船上装载着戈,所以称为戈船。"),有下濑船(濑,就是急流。吴越一带称为濑,中原地区称为碛,《伍子胥书》中记载有下濑船),有横海船。长江、淮河及青州、齐地一带都设有楼船水军,进攻南粤、援救东瓯,就使用长江、淮河、会稽的楼船水军,灭亡朝鲜就使用齐地的楼船水军。又开凿昆明池来操练水战(元狩三年,征发获罪的官吏开凿昆明池。臣瓒说:"《西南夷传》记载有越隽、昆明等国,有滇池,方圆三百里。汉朝派使者寻求通往身毒国的道路,却被昆明国阻挡。现在想要征讨昆明国,所以开凿昆明池仿照它的样子,用来演习水战。昆明池在长安西南,周长四十里。")。

后汉光武帝建武九年,公孙述派遣他的将领田戎等人占据荆门、虎牙二山,横跨江面架设浮桥、修建楼橹,设立攒柱来阻断水路,构筑营垒横跨山岭来堵塞陆路,阻挡汉朝的军队。岑彭屯兵津乡,多次进攻田戎,未能攻克。十一年,光武帝派遣吴汉率领诛虏将军刘隆等三位将领,征调荆州兵共六万多人、骑兵五千匹,与岑彭在荆门会师。岑彭装备战船数千艘,吴汉因为各郡的划船兵卒耗费粮饷太多,想要遣散他们。岑彭认为蜀军势力强盛,不能遣散,上书说明情况。光武帝回复岑彭说:"大司马吴汉惯用步兵骑兵,不懂水战。荆门这件事,一切都要以征南将军你为主。"岑彭在军中招募人攻打浮桥,偏将军鲁奇应募而前。当时东风猛烈迅急,鲁奇的船逆流而上,径直冲向浮桥,而浮桥的攒柱上有反向的钩子挂住,鲁奇的船无法离开。鲁奇等人趁势拼死作战,趁机点燃火

献帝建安十三年,曹操南击刘表,取荆州,追刘备於当阳。备遣诸葛亮求救於孙权。操遗权书曰:“今治水军八十万众,方与将军会猎於吴。”长史张昭曰:“将军大势可以拒操者,长江也;今操得荆州,奄有其地,刘表治水军,蒙冲斗舰乃以千数,操悉浮以沿江,此为长江之险已与我共之矣,不如迎之。”周瑜曰:“今北土未平,而操舍鞍马,仗舟楫,与吴、越争衡。又今盛寒,马无▯草,驱中国士众远涉江湖之▯,不习水土,必生疾病。此数者用兵之患,而操皆犯之。瑜请得精兵数万人,保为将军破之!”权从之,遣兵三万人,令瑜拒操。与操遇於赤壁。时操军已有疾疫,初一交战不利,引次江北。瑜部将黄盖曰:“今寇众我寡,难与持久。操军方进船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也。”乃取蒙冲斗舰十艘,载燥荻、枯柴,灌油其中,裹以帷幕,上建旌旗,豫备走舸,系於其尾。先以书遗操,诈云欲降。时东南风急,盖以十舰最著前,中江举帆,馀船以次俱进。操军吏士皆出立营观,指言盖降。去北军二里馀,同时发火,火烈风猛,船往如箭,烧尽北船,延及岸上营落。顷之,烟焰障天,人马烧溺死者甚众。瑜等率轻锐继其後,雷鼓大震,北军大坏。操引军从华容道步走,引军北还。二十四年,孙权使吕蒙袭关羽於江陵。蒙至浔阳,尽伏其精兵▯句▯鹿中,使白衣摇橹,作商贾人服,昼夜兼行,羽所置江边屯候,尽收纟专之,故羽不闻知。至江陵,羽将士悉以城降。

晋武帝谋伐吴,诏王▯修舟舰,乃作大船连舫,方百二十步,受二千馀人。以木为城,起楼橹,开四出门,其上皆得驰马往来。又画▯首怪兽於船首,以惧江神。舟楫之盛,自古未有。时造船木姊,蔽江而下,吴建平太守吴彦取以白吴主,曰:“晋必有攻吴之计,宜增建平兵。”皓不从。太康元年,王▯伐吴,攻丹阳,克之。吴人於江碛要害之处,并以铁锁横截之;又作铁锥长丈馀,暗置江中,以逆距船。▯乃作大筏数十,方百馀步,纟专草为人,被甲持仗,令善水者以筏先行,遇铁锥,辄著筏而去。又作大炬,长十丈,大数十围,灌以麻油,在船前,遇锁,然炬烧之,须臾,融液断绝,於是船无所碍,顺流径造三山。孙皓遣游击将军张象率舟师万人御▯,象众望旗而降。▯兵甲满江,旌旗烛天,吴人大惧。

安帝义熙六年,卢循因刘裕北伐,乘虚袭建康,率众数万,方舰而下。裕引兵南还拒之,出轻利斗舰,射提幡鼓,众军腾踊争先。军中多万钧神弩,所至摧陷。裕自中流蹙之,因风水之势,贼舰悉泊西岸。岸上军先备火具,悉焚之,贼众大败。

译炬焚烧浮桥,风势猛烈火势旺盛,桥楼崩塌焚毁。岑彭率全军顺风一齐前进,所到之处无人能挡,蜀军大乱,溺死的有几千人。

献帝建安十三年,曹操南下攻打刘表,夺取荆州,在当阳追击刘备。刘备派诸葛亮向孙权求救。曹操给孙权写信说:"如今训练了八十万水军,正要与将军在东吴一带会猎。"长史张昭说:"将军能够依恃来抵抗曹操的最大优势,就是长江;如今曹操夺取了荆州,占据了那里的地盘,刘表所训练的水军,蒙冲斗舰数以千计,曹操把它们全都用来沿江而下,这样一来长江的天险就已经和我们共有了,不如迎接投降。"周瑜说:"如今北方尚未平定,而曹操舍弃鞍马,依仗舟楫,来和吴、越之地争胜。而且现在正值严寒,战马没有草料,驱使中原的士兵远涉江河湖泊之地,水土不服,必定会滋生疾病。这几点都是用兵的大忌,而曹操全都触犯了。请让我率领精兵数万人,一定能为将军打败他!"孙权听从了他的建议,派兵三万人,命周瑜抵抗曹操。双方在赤壁相遇。当时曹操军中已经流行疾疫,起初一交战曹军就失利,退兵驻扎在长江北岸。周瑜的部将黄盖说:"如今敌众我寡,难以长久相持。曹操的军队正把船舰连接在一起,首尾相接,可以用火攻使他们败走。"于是取来蒙冲斗舰十艘,装载干燥的芦苇、枯柴,在里面灌上油,用帷幕包裹起来,上面竖起旗帜,预先备好快艇,系在船尾。先派人送信给曹操,诈称要投降。当时东南风很急,黄盖把这十艘船摆在最前面,到江中扬起船帆,其余的船依次跟进。曹军的官兵都出来站在营外观看,指着说黄盖来投降了。离曹军还有二里多远时,同时点火,火势猛烈风势凶猛,船只行进如箭一般迅速,把曹军的船只烧个精光,火势蔓延到岸上的营寨。不久,烟火遮天蔽日,被烧死淹死的人马非常多。周瑜等人率领精锐轻兵在后面跟进,战鼓雷动,曹军大溃。曹操率军从华容道步行撤退,带兵向北撤回。二十四年,孙权派吕蒙在江陵偷袭关羽。吕蒙到达浔阳,把精兵全部藏在大船的舱中,让士兵穿着白衣摇橹,装扮成商人的样子,昼夜兼程前进,关羽在江边设置的巡哨,全被吕蒙俘获,所以关羽没有得到消息。到达江陵后,关羽的将士全都开城投降。

晋武帝谋划讨伐吴国,下诏命令王濬修造战舰,于是建造大船连舫,方圆一百二十步,能容纳两千多人。用木料建造城墙,架起楼橹,开设四面出入的门,船上都可以驰骋战马来往。又在船头画上鸟首怪兽的图像,用来威慑江神。船只之盛,自古未有。当时造船的木屑,遮蔽江面顺流而下,吴国建平太守吴彦拿着这些木屑禀告吴主,说:"晋国一定有进攻吴国的计划,应该增加建平的驻军。"孙皓没有听从。太康元年,王濬讨伐吴国,进攻丹阳,攻克了它。吴人在长江浅滩要害之处,用铁链横向拦截江面;又制造长一丈多的铁锥,暗中放置在江中,用来阻挡船只。王濬于是制造了几十只大筏,方圆一百多步,用草扎成人形,披上铠甲拿着兵器,让善于游泳的人先驾驶木筏前行,遇到铁锥,就撞在筏上而被带走。又制造大火炬,长十丈,粗几十围,灌上麻油,放在船前,遇到铁链,就点燃火炬焚烧它,不一会儿,铁链熔化断绝,于是船只没有阻碍,顺流径直到达三山。孙皓派遣游击将军张象率领水军一万人抵御王濬,张象的部众望见王濬的旗帜就投降了。王濬的兵甲遍布江面,旌旗遮天蔽日,吴人大为恐惧。

安帝义熙六年,卢循趁刘裕北伐之机,乘虚袭击建康,率领数万人,方形战船顺流而下。刘裕率兵南归抵抗,出动轻便锋利的斗舰,射出信号旗鼓,全军奋勇争先。军中

 太尉刘裕率师伐秦,王镇恶请率水军自河入渭,直至渭桥。镇恶所乘皆蒙冲小舰,行船者悉在舰内,溯渭而进,舰外不见有行船人,北土素无舟楫,莫不惊异以为神。

宋文帝时,垣护之从王元谟攻魏滑台,护之以百舸为前锋,元谟既败,魏军悉牵元谟水军大艚,连以铁锁三重断河,以绝护之还路。河水迅急,护之中流而下,每至铁锁,以长柯斧断之,魏人不能禁。惟失一舸,馀并全。

梁韦▯拒魏军,魏入先於邵阳洲两岸为两桥,立栅数百步,跨淮通道。▯装大舰,使梁郡太守冯道根等为水军。会淮水暴涨,▯即遣之,斗舰竞发,皆临魏垒。以小船载草,灌之以膏,焚其桥。风怒火盛,敢死之士拔栅斫桥,水又漂疾,倏忽之▯,桥栅尽坏。道根等身自搏战,军人奋呼,无不一当百,魏人大溃。

孝元帝承圣元年,湘东王绎遣王僧辨等讨侯景。景使侯子鉴拒之,使人戒子鉴曰:“西人善水战,勿与争锋;若步骑一交,必当可破,汝但结营岸上,引船入浦以待之。”子鉴乃舍舟登岸,闭营不出。僧辨等停军芜湖十馀日,景大喜,以为西师畏之,乃复命子鉴为水战之备。僧辨至姑熟,子鉴帅步骑万馀人度洲,於岸挑战,又以舟▯▯了千艘载战士。僧辨麾细船皆令退缩,留大舰夹泊两岸。子鉴之众谓水军欲退,争出趋之。大舰断其归路,鼓讠▯大呼,合战江中,景兵大败。

陈武帝时,徐嗣徽引齐人渡江据芜湖,帝诏文育还都。嗣徽等乃列舰於青墩,至於七矶,以断文育归路。及夕,文育鼓讠▯而发,嗣徽等不能制。而文育反攻之,嗣徽骁将鲍砰独以小舰殿军,文育乘军舴艋与战,跳入砰舰,斩砰,仍牵其舰而还,贼众大骇。

梁王琳引合肥、巢湖之众,舳舻相次而下。陈侯▯率军进屯槛洲,明日合战,琳军少▯。及夕,东北风吹其舟舰,并壤,夜中有流星坠於贼营。及旦风静,琳入浦治船,以鹿角绕岸,不敢复出。时西魏将史宁蹑其上流,▯闻之,知琳不能持久,收军▯据湖浦,以待其毙。及史宁至,围郢州,琳恐众溃,乃率船东下,去芜湖十里而泊。明日,齐人遣兵助琳。▯令军士晨炊蓐食,顿芜湖尾以待之。将战,有微风至自东南,众军施拍纵火。定州刺史章昭远采平虏大舰中江而进,琳军大败,脱走以免者十二三。

欧阳纥据岭南反,陈将章昭达督众军讨之,纥乃出顿涯口,多聚沙石,盛以竹笼,置於水栅之外,用遏船舰。昭达居其上流,装舰造拍,以临贼栅。又令其军人衔刀,潜行水中,斫竹笼,笼篾皆解。因纵火舰随流突之,贼众大败。

隋文帝将伐陈,命杨素造战舰。

译有很多能承受万钧之力的强弩,所到之处无不摧毁陷落。刘裕从江流中央逼近敌军,借助风势水势,敌军的战舰都停泊在西岸。岸上的军队预先备好火具,全部焚烧敌船,敌军大败。太尉刘裕率军讨伐后秦,王镇恶请求率领水军从黄河进入渭水,直抵渭桥。王镇恶所乘坐的都是蒙冲小舰,划船的人都藏在舰内,逆着渭水前进,从舰外看不见有划船的人,北方向来没有船只,人们无不惊讶以为是神迹。

宋文帝时,垣护之跟随王元谟进攻北魏的滑台,垣护之用一百艘船作为前锋,王元谟兵败之后,魏军把王元谟的水军大船全部拖走,并用三重铁链连接横断黄河,用来断绝垣护之撤退的路线。河水湍急,垣护之在江流中顺流而下,每到铁链处,就用长柄斧砍断它,魏人无法阻止。只损失了一艘船,其余的都保全了。

梁朝韦叡抵抗魏军,魏军先在邵阳洲的两岸修建两座浮桥,设立几百步长的栅栏,横跨淮河沟通道路。韦叡装备大船,让梁郡太守冯道根等人担任水军。恰逢淮河水暴涨,韦叡立即出击,斗舰竞相出发,都逼近魏军营垒。用小船装载柴草,浇上油脂,焚烧他们的浮桥。风势猛烈火势旺盛,敢死的士兵拔掉栅栏砍断桥梁,水流又湍急迅猛,转眼之间,桥梁栅栏全都被毁。冯道根等人亲自搏杀作战,士兵们奋勇呼喊,无不以一当百,魏军大溃。

孝元帝承圣元年,湘东王萧绎派遣王僧辩等人讨伐侯景。侯景派侯子鉴抵抗,派人告诫侯子鉴说:"西边的人善于水战,不要与他们争锋;如果步兵骑兵一交战,一定能够击破他们,你只管在岸上扎营,把船引入水浦中等待。"侯子鉴于是舍弃战船登上岸,闭营不出。王僧辩等人在芜湖驻军十多天,侯景非常高兴,认为西军畏惧自己,于是又命侯子鉴准备水战。王僧辩到达姑熟,侯子鉴率领步兵骑兵一万多人渡过沙洲,在岸边挑战,又用一千艘船装载战士。王僧辩指挥小船全都后退,只留下大舰在两岸夹着停泊。侯子鉴的部众以为水军要撤退,争相出击追赶。大舰截断了他们的归路,擂鼓呐喊,在江中会战,侯景的军队大败。

陈武帝时,徐嗣徽带领齐人渡江占据芜湖,陈武帝下诏命侯瑱返回都城。徐嗣徽等人于是把战船排列在青墩,一直到七矶,用来截断侯瑱的归路。到傍晚时,侯瑱擂鼓出发,徐嗣徽等人不能阻止。侯瑱反而回攻他们,徐嗣徽的骁将鲍砰独自用小舰断后,侯瑱乘坐小船与他交战,跳入鲍砰的船中,斩杀了鲍砰,还牵着他的船返回,敌军大为惊骇。

梁王琳带领合肥、巢湖一带的军队,船只首尾相接顺流而下。陈将侯瑱率军进驻槛洲,第二天交战,王琳的军队稍微失利。到傍晚,东北风吹袭他的船舰,都受到损坏,夜里有流星坠落在敌营中。到天亮风势平息,王琳进入水浦整修船只,用鹿角环绕江岸,不敢再出战。当时西魏将领史宁正沿着上游逼近,侯瑱听说此事,知道王琳不能持久对抗,收兵占据湖浦,等待王琳自行溃败。等到史宁到来,包围郢州,王琳担心部众溃散,于是率船东下,在离芜湖十里的地方停泊。第二天,齐人派兵援助王琳。侯瑱命令士兵清早做饭吃早餐,驻扎在芜湖尾等待敌军。将要交战时,有微风从东南方吹来,众军施放拍竿并纵火攻击。定州刺史章昭远驾驶平虏大舰在江心前进,王琳的军队大败,脱身逃走幸免于难的只有十分之二三。

欧阳纥占据岭南反叛,陈将章昭达督率各路军队讨伐他,欧阳纥于是出兵驻扎在涯口,聚集大量沙石,装在竹笼里,放置在水栅之外,用来阻挡船舰。章昭达占据上游,装备船舰制造拍竿,来逼近敌军的水栅。又命令他的士兵口衔刀具,潜入水中,砍断竹笼,笼子的篾

大舰名“五牙”,上起楼五层,高百馀尺,左右前後置六拍竿,并高五十尺,容战士八百人;次曰“黄龙”,置兵百人。自馀平乘、舴艋,各有等差。开皇八年,伐陈。素亲帅“黄龙”,数千艘,衔枚而下,舟舰被江,旌甲曜日。素坐平乘大船,容貌雄伟,陈人望之皆惧曰:“清河公即江神也。”

唐赵郡王孝恭及李靖击萧铣,帅战舰二千馀艘东下,大破铣军,乘胜直抵江陵,入其外郭。又攻水城,拔之。大获舟舰,靖命尽散之江中。诸将皆曰:“破敌所获,当籍其用,奈何弃之以资敌?”靖曰:“萧铣之地,南出岭表,东距洞庭。吾悬军深入,若攻城而示拔,援兵见之,必谓江陵已破,未敢轻进,往来窥伺,动逾旬月,吾取之必矣。”铣援兵见舟舰,果疑不进。靖进围之,铣内外阻绝,乃降。

梁王彦章攻晋,晋人以铁锁断德胜口。彦章阴遣人具舟命于杨村,命甲士六百人皆持巨斧,又令舟载鞴炭烧断之,因以巨斧斩浮桥,遂破南城。

吴越王钱Α大举伐吴,以钱傅▯为诸军都指挥使,帅战舰五百艘,自东洲以进。吴遣彭彦章、陈汾拒之。傅▯命每船皆载灰、豆及沙,战於狼山江。吴般乘风而进,傅▯引舟避之,既过,自後随之。吴回船与战,傅▯使顺风扬灰,吴人不能开目。及船舷相接,傅▯使散沙於己船而散豆於吴船,豆为战血所渍,吴人践之皆僵仆。傅▯因纵火焚吴船,吴兵大败。

梁贺坏攻德胜南城,以竹笮联艨艟十馀艘,蒙以牛革,设睥睨、战格如城状,横於河流,以断晋之救兵,使不得度。晋王引兵救之,陈於北岸,不得进;遣善游者入南城,守将言矢石将尽,陷在顷刻。晋王募能破艨艟者,亲将李建及应募,选效节敢死士得三百人,被铠操斧,帅之乘舟而进。将至艨艟,流矢雨集,建及使操斧者入艨艟▯,斧其竹笮,又以木罂载新,沃油然火,於上流纵之,随以巨舰实甲士,鼓讠▯攻之。艨艟既断,随流而下,梁兵焚溺殆半。

周显德三年,攻唐之寿州。唐人大发楼船,蔽川而下,泊於濠泗。周师频不利,唐将林仁肇水陆并进,又以船载薪蒸,乘风纵火,将焚浮梁。周将张永德使习水者候其船下,縻以铁锁,急引轻船击之。唐人既不得近,溺者甚众,夺舰数十。 四年,帝还自寿春,以南方水军敏锐,乃於京城汴水侧开地造船舰数百艘,招诱南卒教习北人水战。数月之後,纵横出没,殆胜唐兵。命右骁卫大将军王环将水军数千自闵河沿颍入淮,唐人见之大惊。帝乃将骑循北岸,诸将循南岸追唐兵,水军自中流而下,唐兵战溺死及降者殆四万人,获战船粮仗十万数,遂克寿州。

译条全都散开。于是纵火放船顺流冲击,敌军大败。

隋文帝将要讨伐陈朝,命令杨素建造战舰。大舰名叫"五牙",上面建有五层楼,高一百多尺,左右前后设置六座拍竿,都高五十尺,能容纳战士八百人;其次叫做"黄龙",能安置士兵一百人。此外平乘、舴艋等船,各有不同等级。开皇八年,讨伐陈朝。杨素亲自率领数千艘"黄龙"船,衔枚(口中衔着枚以防喧哗)顺流而下,船只遮蔽江面,旌旗铠甲在阳光下闪耀。杨素坐在平乘大船上,容貌雄伟,陈人望见他都害怕地说:"清河公就是江神啊。"

唐朝赵郡王李孝恭和李靖攻打萧铣,率领两千多艘战舰东下,大败萧铣的军队,乘胜直抵江陵,攻入了它的外城。又进攻水城,攻克了它。缴获了大批船舰,李靖命令把它们全部散放到江中。众将都说:"打败敌人所缴获的战利品,应当留下来使用,为什么要丢弃它们来资助敌人?"李靖说:"萧铣的地盘,南边一直到岭南,东边直抵洞庭湖。我们孤军深入,如果攻打城池却显示出攻克的样子,敌人的援兵看见了,一定会认为江陵已经被攻破,不敢轻易前进,往来窥探观望,一拖延就是十天半月,那我们必定能够占领这个地方。"萧铣的援兵看见船舰,果然怀疑而不敢前进。李靖趁机进兵围城,萧铣内外阻绝,于是投降。

后梁王彦章进攻晋国,晋人用铁链截断德胜口。王彦章暗中派人在杨村准备船只,命令六百名甲士都拿着大斧,又命令船只装载风箱炭火烧断铁链,趁机用大斧砍断浮桥,于是攻破了南城。

吴越王钱镠大举讨伐吴国,任命钱传瓘为各军都指挥使,率领五百艘战舰,从东洲出发前进。吴国派遣彭彦章、陈汾抵抗。钱传瓘命令每艘船都装载灰、豆和沙子,在狼山江交战。吴军的船只乘风前进,钱传瓘引导船只避开它们,等敌船过去后,从后面尾随。吴军调转船头交战,钱传瓘让士兵顺风扬洒灰尘,吴人不能睁开眼睛。等到船舷相接时,钱传瓘让人把沙子撒在自己的船上,把豆子撒在吴船上,豆子被战斗中流出的血浸湿,吴人踩上去都僵直摔倒。钱传瓘趁机放火焚烧吴船,吴军大败。

后梁贺瑰进攻德胜南城,用竹索连接十多艘艨艟船,蒙上牛皮,设置睥睨、战格等城墙形状的防御设施,横列在河流中,用来截断晋国的救兵,使他们不能渡河。晋王率兵救援,在北岸摆开阵势,不能前进;派遣善于游水的人潜入南城,守将说箭矢石块将要用尽,城池陷落只在顷刻之间。晋王招募能够攻破艨艟船的人,亲信将领李建及应募,挑选效节军中的敢死之士得三百人,披上铠甲拿着斧头,率领他们乘船前进。快接近艨艟船时,流箭如雨般密集,李建及让拿斧头的人潜入艨艟船底,用斧头砍断竹索,又用木罂装上柴薪,浇上油点火,在上游放开,随即用装满甲士的巨舰,擂鼓进攻。艨艟船的竹索被砍断后,随水流冲下,梁兵被烧死淹死的将近一半。

后周显德三年,进攻南唐的寿州。唐人大举出动楼船,遮蔽江面顺流而下,停泊在濠州、泗州一带。周军屡次失利,唐将林仁肇水陆并进,又用船装载柴草,趁风放火,将要焚烧浮桥。周将张永德派善于游水的人潜到船底下等候,用铁链系住船只,然后急忙调来轻便的船只攻击它们。唐人既不能靠近,被淹死的人很多,夺得敌舰几十艘。四年,周世宗从寿春返回,因为南方水军敏捷精锐,就在京城汴水一侧开辟场地建造几百艘船舰,招募南方士卒来教习北方人水战。几个月之后,纵横出没自如,几乎胜过唐军。命右骁卫大将军王环率领水军几千人从闵河沿颍水进入淮河,唐人看见后大为惊骇。周世宗于是率领骑兵沿北岸前进,众将沿

帝自攻濠州,王审琦拔其水寨。唐人屯战船数百於城北,植巨木於淮水以限周兵。帝命水军攻之,拔其木,焚战舰七十馀艘,斩首二千馀级。又闻唐有战船数百艘,在涣水东,欲救濠州,将兵夜发水陆击之,大破唐兵於涡口,克泗州。又闻唐战船数百艘泊涡口,上自将亲军自灌北进,命太祖皇帝自淮南进,诸军以水军自中流进,兵迫唐兵,乘胜争进,且战且行,金鼓声闻数十里,追至楚州西北,大破之,所获战船烧沈之馀,得三百馀艘;士卒杀溺之馀得七千馀人。唐之战船在淮上者,於是尽矣。

五年,上欲引战舰自淮入江,阻北神堰,不得渡;欲凿楚州西北濠水以通其道,遣使行视,还言地形不便,计功甚多。上自往视之,授以规画,发楚州民夫浚之,旬日而成,用功甚省,巨舰数百艘皆达於江,唐人大惊,以为神。

宋太祖皇帝乾德初,凿大池於京城之南,引蔡水以注之。造楼船百艘,选精兵,号水虎捷,习战池中。开宝六年,诏以新池为讲武池。七年,将有事於江南。是岁凡五临幸,观习水战。九年四月,幸金明池习水战。上御水心殿,命从臣列坐以观战舰角胜,鼓讠▯以进,往来驰突为回旋击刺之状,顾谓侍臣曰:“兵棹之技,南方之事也。今已平定,固不复用,但时习之不忘武功耳。”讫真宗朝,岁习不辍。

高宗建炎元年,右仆射李纲言,当於沿河沿淮沿江帅府置水兵二军,要郡别置水兵一军,须要郡别置中军,招集善波操舟便利之人,拟立军号曰“凌波楼船军”。从之。四年夏四月,兀术入寇,自明州回归。韩世忠先屯焦山,以邀其归路。兀术遣人约日会战,世忠伏兵击之,俘获甚众,及其舟千馀艘,虏终不得济,复使致词,愿还所掠,益以名马,求假道。世忠不从,与相持於黄天荡。世忠以海舰进泊金山下,将战,世忠预命工钅▯铁相连为长绠,贯一大钩,以授士之骁捷者。平旦,虏以舟噪而前。世忠分海舟为两道,出其背,每纟追绠则曳一舟而入,虏竟不得济。乃求与世忠语,世忠酬答如响,时於所佩金凤瓶传酒纵饮示之。兀术见世忠整暇,色益沮,乃求假道甚恭。世忠曰:“是不难,但迎还两宫,复旧疆土,归报明主,足相全也。”兀术既为世忠所厄,欲自建康谋北归,不得去。或教以芦场地凿大渠二十馀里,上接江口,在世忠之上流。遂傍治城西南隅凿渠,一夜渠成。次早出舟,世忠大惊,金人悉趋建康,世忠尾击败之,虏终不得济。乃揭榜募人献所以破海舟之策,有教其於舟中载土,以平版铺之,穴船板以擢桨,侯风息则出江,有风则勿出,海舟无风,不可动也,以火箭射其{▯弱}蓬,则不攻自破矣。

译南岸追击唐军,水军从江心顺流而下,唐兵战死、溺死及投降的将近四万人,缴获战船、粮饷、兵器十万数,于是攻克寿州。

周世宗亲自进攻濠州,王审琦攻拔了敌人的水寨。唐人在城北屯驻数百艘战船,在淮水中竖立巨木来限制周军。周世宗命令水军进攻,拔掉巨木,焚烧战舰七十多艘,斩首二千多级。又听说南唐有几百艘战船在涣水以东,想要救援濠州,周世宗率兵夜间出发水陆并进攻击,在涡口大败唐军,攻克泗州。又听说唐军战船数百艘停泊在涡口,周世宗亲自率领亲军从灌河北岸前进,命令太祖皇帝从淮南前进,各军的水军从江心前进,逼近唐军,乘胜争相前进,边打边追,金鼓之声传出几十里,一直追到楚州西北,大败唐军,缴获的战船焚烧沉没之余,还得到三百多艘;士卒被杀溺死之余俘获七千多人。南唐在淮河上的战船,至此几乎全部消灭。

五年,周世宗想要率领战舰从淮河进入长江,被北神堰阻挡,不能通过;想要开凿楚州西北的濠水来打通航道,派人前去查看,回来说地形不利,估计工程量很大。周世宗亲自前往查看,授给他们规划方案,征发楚州民夫开凿,十天就完成了,用工非常节省,几百艘巨舰都能通达长江,唐人大为惊骇,以为是神助。

宋太祖乾德初年,在京城南边开凿大池,引蔡水注入其中。建造楼船一百艘,挑选精兵,号称水虎捷,在池中操练作战。开宝六年,下诏把新开的池子作为讲武池。七年,将要对江南用兵。这一年共五次亲临观看,观看操练水战。九年四月,驾临金明池演习水战。皇帝驾临水心殿,命随从大臣列坐观看战舰角逐较量,擂鼓前进,往返驰骋做出回旋击刺的姿态,皇帝回头对侍臣说:"水军作战的技艺,是南方作战之事。如今已经平定,本不再需要,只是时常演练不忘记武功罢了。"一直到真宗朝,每年都不间断演习。

高宗建炎元年,右仆射李纲进言,应当在沿黄河、沿淮河、沿长江的帅府设置水兵两军,重要的郡另设水兵一军,需要在其他郡设置中军,招募善于游泳操船熟练的人,拟定军号叫做"凌波楼船军"。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四年夏四月,金兀术入侵,从明州返回。韩世忠先屯兵焦山,用来截断他的归路。兀术派人约定日期会战,韩世忠设伏兵袭击他们,俘获很多,还有兀术的一千多艘船,敌军最终不能渡江,又派人来传话,愿意归还所掠夺的东西,还加上良马,请求借道通过。韩世忠不答应,与他在黄天荡相持。韩世忠用海舰前进停泊在金山下,将要交战时,韩世忠预先命令工匠打造铁环相连成长绳,穿上一个大钩子,交给骁勇敏捷的士兵。天刚亮时,敌军呐喊着乘船前进。韩世忠把海船分为两路,绕到敌军背后,每当追上敌船抛出绳索,就拖住一艘船拉进来,敌军始终不能渡江。兀术于是请求与韩世忠对话,韩世忠对答如流,还用他佩带的金凤瓶传酒畅饮以示轻蔑。兀术见韩世忠从容不迫,神色更加沮丧,于是极其恭敬地请求借道。韩世忠说:"这不难,只要迎回二圣,恢复旧有疆土,回去禀报你们的君主,就足以保全你们了。"兀术既然被韩世忠困住,想从建康设法向北撤退,却无法离开。有人教他在芦苇场地开凿一条二十多里长的大渠,上面连接江口,位于韩世忠的上游。于是沿着城池西南角凿渠,一夜之间渠道就凿成了。第二天一早出兵,韩世忠大惊,金人全都奔向建康,韩世忠尾随追击打败他们,敌军最终不能渡江。于是张榜招募能献计破海船之策的人,有人教他在船中装载泥土,铺上平板,在船板上凿孔来划桨,等到风停时才出江,有风就不出,海船没有风就不能移动,用火箭射他们的船帆,就能不攻自破了。一夜之间造成火箭

一夜造火箭成,是日引舟出江,其疾如飞,天霁无风,海舟皆不能动,以火箭射海舟{▯弱}蓬,世忠军乱,焚溺而死者不可胜数。世忠与馀军至瓜步弃舟而陆,奔还镇江。绍兴三十一年,虏亮渝盟入寇,李宝以舟师御之,至东海县。时,虏兵已围海州。宝麾兵登岸,虏惊出意外,亟引去。於是魏胜出城迎宝,宝遣辩士四人,招纳降附。时山东豪杰王世隆辈,皆各以义旗聚众,争应为援。宝与子公佐引舟师至密之胶西石臼岛,而虏舟已出海口,泊唐岛,相距止一山,候风即南,不知王师之猝至也。宝伺虏未觉,遣其将曹洋、黄端祷於石臼神,祈风助顺,忽风自南来,众喜,争奋,引帆握刃,俄顷,过山薄虏,鼓声震荡,虏惊失措。虏帆皆以锦缬为之,弥亘数里,忽为波涛卷聚一隅,窘促摇兀,无复行次。宝命以火箭射之,烟焰随发,延烧数百。火不及者犹欲前拒,宝命健士跃登其舟,以短兵击刺,殪之舟中,其馀签军皆中原旧民,脱甲而降者三千馀人,获酋首完颜郑家奴等六人,斩之。惟统军韩保衡未发舟,不可获。旋闻自经死,得献议造人倪询等,皆淮浙奸民,且为虏乡导者。又获其统军印与伪诏、文书、器甲、粮斛以万计。宝欲乘胜以进,而闻逆亮已济淮,遂旋师,驻东海,视缓急为援,遣小舟奏捷。既至,上命降诏奖之,除宝靖海节度、沿海制置使。十一月,亮亲统细军驻和州之鸡笼山。临江筑坛,刑马祭天,必欲由采石而渡。朝廷诏王权赴行在以李显忠代之,命虞允文趣显忠交权兵。时显忠未至,权听留水军舟船咸在。允文督军士决战,於是统制张振、王琪等列江岸以待之,而以海鳅船载精兵驻中流迎敌。布阵甫毕,亮以小红旗麾舟绝江而来,诸将尽伏山崦,虏未之觉,一见大惊,欲退不可。虏舟皆旋为之,底极不平,舟中之人皆不能施,尽为官军所杀。明日,允文又命戚新引舟师直杨林河口,驻舟江心,齐力射虏。虏见舟无归路,於下流纵火自焚,官军亦於上流焚其舟,凡百八十,虏引去。

诚齐杨氏《海▯酋赋後序》曰:“采石战舰:曰“蒙冲”,大而雄;曰“海▯酋”,小而驶。其上为城堞屋壁,皆垩之。绍兴辛巳,逆亮至江北,掠民船,指麾其众欲济。我舟伏於七宝山後,令曰,旗举则出江。先使一骑偃旗於山之顶,伺其半济,忽山上卓立一旗,舟师自山下河中两旁突出大江。人在舟中,踏车以行船,但见船行如飞,而不见有

译,当天引船出江,速度快如飞行,天气晴朗没有风,海船都不能移动,用火箭射海船的船帆,韩世忠的军队大乱,被烧死淹死的人不计其数。韩世忠与残余军队到瓜步弃船登陆,逃回镇江。绍兴三十一年,完颜亮撕毁盟约入侵,李宝率水军抵抗,到达东海县。当时,敌军已经包围了海州。李宝指挥军队登岸,敌军意外之下大惊,急忙撤退。于是魏胜出城迎接李宝,李宝派遣四名能言善辩的人,招纳归降依附的人。当时山东豪杰王世隆等人,都各自打着义旗聚集众人,争相响应作为援助。李宝与儿子李公佐率领水军到达密州的胶西石臼岛,而敌军的船只已经出了海口,停泊在唐岛,相距只隔一座山,等待风向一转向南就出发,不知道宋朝军队已经突然到来。李宝趁敌军没有察觉,派他的部将曹洋、黄端到石臼神那里祈祷,祈求得到顺风的帮助,忽然南风刮起,众人欢喜,争相奋战,扬帆握刀,不一会儿,越过山头逼近敌军,鼓声震天动地,敌军惊慌失措。敌军的船帆都是用锦缎织成的,绵延数里,忽然被波涛卷聚到一处,窘迫摇晃,不能保持行列次序。李宝命令用火箭射击他们,烟火随即腾起,蔓延焚烧数百艘船。火没有烧到的船只还想上前抵抗,李宝命令勇猛的士兵跳上他们的船,用短兵器搏杀,把他们全都杀死在船中,其余被强征入伍的士兵都是中原的旧民,脱去铠甲投降的有三千多人,俘获了首领完颜郑家奴等六人,将他们斩首。只有统军韩保衡没有来得及出船,没能俘获他。不久听说他自缢而死,还俘获了献计造船的倪询等人,这些人都是淮浙一带的奸民,并且是敌军的向导。又缴获了他们的统军印信及伪造的诏书、文书、器械铠甲、粮食共以万计。李宝想乘胜前进,但听说完颜亮已经渡过淮河,于是班师,驻扎在东海,视情况缓急前往支援,派小船奏报捷讯。到达后,皇帝下诏嘉奖他,任命李宝为靖海节度使、沿海制置使。十一月,完颜亮亲自统率精锐军队驻扎在和州的鸡笼山。在临江处筑坛,杀马祭天,一定要从采石渡江。朝廷下诏命王权到行在,命虞允文催促王权交出兵权给李显忠。当时李显忠还没到,王权把留下的水军船只都留在那里。虞允文督促军士决一死战,于是统制张振、王琪等人在江岸排列阵势等待,用海鳅船装载精兵驻扎在江心迎战敌军。阵势刚布置好,完颜亮用小红旗指挥船只渡江而来,众将都埋伏在山凹里,敌军没有察觉,一见宋军大惊,想退却却不能。敌军的船只都因此打转,船底极不平稳,船中的人都不能施展,全被官军杀死。第二天,虞允文又命令戚方率领水军直趋杨林河口,把船停在江心,齐力射击敌军。敌军见船只没有退路,就在下游放火自焚,官军也在上游焚烧他们的船只,一共一百八十艘,敌军撤退了。

诚斋杨氏在《海鳅赋后序》中说:"采石之战的战舰,一种叫'蒙冲',庞大而雄壮;一种叫'海鳅',小巧而迅捷。船上建有城墙垛口和屋壁,都涂成白色。绍兴辛巳年,完颜亮到达江北,抢掠民船,指挥他的部众想要渡江。我军的船只埋伏在七宝山后面,下令说,旗帜举起就出江。先派一个骑兵在山顶放倒旗帜,等到敌军渡到一半,忽然山上竖起一面旗帜,水军就从山下河中两旁突然冲出到大江之中。人在船中,用脚踏车来驱动船只前行,只见船行速度快如飞,却看不见有

人,虏以为纸船也。舟中忽发一霹雳炮,盖以纸为之,而实之以石灰硫黄,炮自空而下落水中。硫黄得水而火作,自水跳出,其声如雷。纸裂而石灰散为烟雾,眯其人马之目,人物不相见。吾舟驰之,压贼舟,人马皆溺,大败之云。

译敌人以为这是纸船。船中忽然发出一声霹雳炮,原来这是用纸做的炮,里面装的是石灰和硫黄,炮从空中落入水中。硫黄遇水便燃烧起来,从水中跳出,声音如雷。纸裂开,石灰散成烟雾,迷住了敌方人马的眼睛,使人和人、人和马彼此看不见。我方的船趁机冲过去,撞压敌船,敌方人马都被淹没,大败敌军。

孝宗隆兴元年九月,诏诸州召募水手,於手上刺某州水军字,以革冒代之敝。 四年,枢密院言,潮州守臣傅自修欲於本军禁军阙额人数内拨三指挥二百人,专防海道,以谙识水势人充。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平江许浦水军,本明州定海水军也。旧隶沿海制置司,防扦海道。乾道中,改隶殿前司,以三千人为额。五年冬,又改为御前水军。八年春,并归许浦镇,置副都统制统之。淳熙四年冬,诏以七千人为额。五年秋,又增额五百人,江阴水军,旧自泉州调发。乾道三年,陈正献在枢管,以其劳费,奏留屯二千人於江阴军,而沿海制置司又别屯千人。逮淳熙末,累增至四千人,分三将。此外左翼军亦有水军三千人,摧锋军二千人,福州延祥寨千人。而镇江建康府、池江鄂州御前诸帅,亦各有水军,多者数千人,少者千馀人。其後殿司又有许浦水军,而淮阴、靖安、唐湾、采石诸水军则皆冠以御前之号。

●卷一百五十九 兵考十一

○马政(祭马祖)

《周官》:“校人掌王马之政(政,谓差择养乘之数也。《月令》曰:“颁马政。”),辨六马之属。种马一物,戎马一物,齐马一物,道马一物,田马一物,驽马一物(种,为上善似母者,以次差之。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给宫中之役)。凡颁良马而养乘之乘马一师四圉,三乘为皂,皂一趣马;三皂为系,系一驭夫;六系为厩,厩一仆夫;六厩成校,校有左右。驽马三良马之数,丽马一圉,八丽一师,八师一趣马,八趣马一驭夫。(良,善也。善马,五路之马。郑司农云:“四匹为乘,养马为圉,故《春秋传》日:‘马有圉,牛有牧’,元谓二耦为乘。师趣马,驭夫、仆夫,师之名也。趣马下士。驭夫中士,则仆夫上士也。自乘至厩,其数二百一十六匹。《易》乾为马,此应乾之▯也。至校变为言成者,明六马各一厩,而王马小备也。校有左右,则良马一种者,四百三十二匹。五种,合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三之,则为千二百九十六匹。五良一驽,凡三千四百五十六匹。然後王马大备。《诗》云:‘▯来牝三千’,此王马之大数,与丽耦也。驽马自圉至驭夫,凡马千二十四匹,与三良马之数不相应,八皆宜为六字之误也。师十二匹,趣马七十二匹,则驭夫四百三十二匹矣。然後而三之,既三之无仆夫者,不驾於五路,卑之也。”)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降杀之差,每厩为一闲,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大夫有田马,各一闲,其驽马则皆分为三焉)。

译往来供应长安所需的马匹有数万匹,负责饲养的人手关中不够,就调发附近各郡的人力。而匈奴投降的数万人都得到优厚的赏赐,衣食仰赖朝廷供给,朝廷供给不足,天子就减省自己的饮食,减省皇帝车驾所用的驷马,拿出皇室内府所藏的财物来供给他们。两次出兵出塞,出塞时检阅官马及私马共十四万匹,而后来返回入塞的不满三万匹,自从卫青包围单于以后,因汉朝马匹稀少,所以很长时间没有再讨伐匈奴。

元鼎元年,下令让百姓可以在边境各县蓄养马匹(是说可以在边境各县放牧畜养),官府借给母马,三年后归还,连同十分之一的利息,用以免除告缗之法,并用来充实新迁入秦中的人口(李奇说:"边境有官马,现在让百姓能够饲养官府母马的人,满三年归还,十匹母马还官一匹马驹,这就是十分之一的利息。"师古说:"官府得到母马的利息,用以供给费用,能充实秦中的人口,所以免除告缗的法令。")。第二年,车骑所需马匹不足,朝廷财用又少,买马困难,于是制定法令,命令从封君以下到三百石以上的官吏,按等级在天下各亭出产母马,亭中蓄养生产马驹,每年考核其繁殖成效。

金日磾进献黄马养马,牵马经过殿下,马又肥壮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