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四十六 乐考十九
《龟兹伎》,有弹筝、竖箜篌、琵琶、五弦、横笛、笙、箫、▯篥、答腊鼓、毛员鼓、都昙鼓、侯提鼓、鸡娄鼓,腰鼓、齐鼓、檐鼓、贝,皆一;铜钹二。舞者四人。设五方师子,高丈馀,饰以五方色。每师子有十二人,画衣,执红拂,首加红袜,谓之师子郎。《安国伎》,有竖箜篌、琵琶、五弦、横笛、箫、▯篥、正鼓、和鼓,铜钹,皆一;舞者二人;《疏勒伎》,有竖箜篌、琵琶、五弦、箫、横笛、▯篥、答腊鼓、羯鼓、侯提鼓、腰鼓、鸡娄鼓,皆一;舞者二人。《康国伎》,有正鼓、和鼓,皆一;笛、铜钹。皆二。舞者二人。工人之服,皆从其国。隋乐每奏《九部乐》终,辄奏《文康乐》,一曰《礼毕》。太宗时,命削去之,其後遂亡。《礼毕》者,本自晋太尉庾亮家。亮卒,其伎追思亮,因假为其面,执翳以舞,象其容,取谥以号之,谓《文康乐》,每奏《九部乐》终则陈之,故以礼毕为名,其曲有《散华乐》等。隋平陈,得之,入《九部》,乐器有笙、笛、箫、篪、铃▯、な、腰鼓等七钟,三悬为一部,工人二十二人既平高昌,收其乐。有竖箜篌、铜角,一;琵琶、五弦、横笛、箫、▯篥、答腊鼓、腰鼓、鸡娄鼓、羯鼓,皆二人。工人布巾,▯袍,锦襟,金铜带,画▯。舞者二人,黄袍▯,练襦,五色绦带,金铜耳▯,赤靴。自是初有《十部乐》。其後因内宴,诏长孙无忌制《倾杯曲》,魏徵制《乐社乐曲》,虞世南制《英雄乐曲》。帝之破窦建德也,乘马名黄骢骠,及征高丽,死於道,颇哀惜之,命乐工制《黄骢叠曲》。四曲皆宫调也
译箫、小〇篥、桃皮〇篥、腰鼓、齐鼓、龟头鼓、铁板,以及大〇篥。胡旋舞,舞者站立在圆球上,旋转起来快如疾风。《龟兹伎》,有弹筝、竖箜篌、琵琶、五弦、横笛、笙、箫、〇篥、答腊鼓、毛员鼓、都昙鼓、侯提鼓、鸡娄鼓、腰鼓、齐鼓、檐鼓、贝,各一件;铜钹两件。舞者四人。设置五方狮子,高一丈多,用五方颜色装饰。每头狮子配有十二人,穿着彩绘服装,手持红色拂尘,头上戴着红色包头,称为狮子郎。《安国伎》,有竖箜篌、琵琶、五弦、横笛、箫、〇篥、正鼓、和鼓、铜钹,各一件;舞者两人;《疏勒伎》,有竖箜篌、琵琶、五弦、箫、横笛、〇篥、答腊鼓、羯鼓、侯提鼓、腰鼓、鸡娄鼓,各一件;舞者两人。《康国伎》,有正鼓、和鼓,各一件;笛、铜钹,各两件。舞者两人。乐工的服装,都依照各自国家的样式。隋代音乐每次演奏完九部乐之后,就演奏《文康乐》,也叫《礼毕》。唐太宗时,命令删去这一项,后来这个曲目就失传了。《礼毕》,本来出自晋朝太尉庾亮家中。庾亮去世后,他家的乐伎追思他,就假扮他的面容,手持翳扇起舞,模仿他的样貌,取用他的谥号来命名,叫做《文康乐》,每次演奏完九部乐后就用它来收尾,所以用"礼毕"作为名称,其中的曲子有《散华乐》等。隋朝平定陈朝后得到了它,编入九部乐中,乐器有笙、笛、箫、篪、铃〇、な、腰鼓等七种钟,三悬为一部,乐工二十二人。平定高昌之后,又收集了高昌的音乐。有竖箜篌、铜角,各一件;琵琶、五弦、横笛、箫、〇篥、答腊鼓、腰鼓、鸡娄鼓、羯鼓,各两件人操作。乐工头戴布巾,穿〇袍,锦缎衣襟,金铜带,画有〇纹。舞者两人,穿黄色袍〇,白色内衣,五色丝绦腰带,金铜耳饰,红色靴子。从此才开始有了十部乐。此后由于宫内宴会,下诏命长孙无忌创制《倾杯曲》,魏徵创制《乐社乐曲》,虞世南创制《英雄乐曲》。唐太宗攻破窦建德之时,所骑的马名叫黄骢骠,等到征讨高丽时,这匹马死在路上,太宗颇为哀伤惋惜,命乐工创制了《黄骢叠曲》。这四支曲子都是宫调。
。五弦,如琵琶而小,北国所出,旧以木拨弹,乐工裴神符初以手弹,太宗悦甚,後人习为ㄐ琵琶。高宗即位,景▯见,河水清。张文收采古诗为《景▯河清歌》,亦名《燕乐》。有玉磬、方响、ㄐ筝、筑、卧箜篌、大小箜篌、大小琵琶、大小五弦、吹叶、大小笙、大小▯篥、箫、铜钹、长笛、尺八、短笛,皆一;毛员鼓、连鼗鼓、桴鼓、贝,皆二。每器工一人,歌二人,工人绛袍,金带,乌靴。舞者二十人。分四部:一,《景▯舞》,二,《庆善舞》;三,《破阵舞》;四,《承天舞》。《景▯乐》,舞八人,五色▯冠,锦袍,五色▯,金铜带。《庆善乐》,舞四人,紫袍,白▯。《破阵乐》,舞四人,绫袍,绛▯。《承天乐》舞四人,进德冠,紫袍,白▯。《景▯舞》,元会第一奏之。高宗以琴曲浸绝,虽有传者,复失宫商,令有司修习。太常丞吕才上言:“舜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是知琴操曲弄,皆合於歌。今以御《雪诗》为《白雪歌》。古今奏正曲,复有送声,君唱臣和之义,以群臣所和诗十六节为送声十六节。”帝善之,乃命太常著於乐府。才复撰《琴歌》、《白雪》等曲,帝亦制歌词十六,皆著乐府。帝将伐高丽,燕洛阳城门,观屯营教舞。按新征用武之势,名曰《一戎大定乐》,舞者百四十人,被五采甲,持槊而舞,歌者和之,曰“八埏同轨乐”。象高丽平而天下大定也。及辽东平,行军大总管李▯作《夷美宾》之曲以献。调露二年,幸洛阳城南楼,宴群臣,太常奏《六合还淳》之舞,其容制不传。高宗自以李氏老子之後也,於是命乐工制道调。
译五弦,形状像琵琶但比琵琶小,产自北方民族地区,从前用木拨弹奏,乐工裴神符最初改用手指弹奏,太宗对此非常喜爱,后来的人便沿袭用手弹奏ㄐ琵琶的方法。
高宗即位后,出现了景〇(祥瑞),黄河水变清。张文收采集古诗编成《景〇河清歌》,又名《燕乐》。
使用的乐器有玉磬、方响、ㄐ筝、筑、卧箜篌、大小箜篌、大小琵琶、大小五弦、吹叶、大小笙、大小〇篥、箫、铜钹、长笛、尺八、短笛,各一件;毛员鼓、连鼗鼓、桴鼓、贝,各两件。每种乐器配演奏者一人,歌者二人,演奏者穿深红色袍服,系金带,穿黑靴。舞者共二十人。分为四部:第一是《景〇舞》,第二是《庆善舞》,第三是《破阵舞》,第四是《承天舞》。
《景〇乐》,舞者八人,戴五色〇冠,穿锦袍,配五色〇,系金铜带。《庆善乐》,舞者四人,穿紫袍,配白〇。《破阵乐》,舞者四人,穿绫袍,配绛〇。《承天乐》,舞者四人,戴进德冠,穿紫袍,配白〇。《景〇舞》,在元会(元旦朝会)时作为第一支曲目演奏。
高宗因琴曲渐渐失传,虽然还有人传习,但音律(宫商)已经不准,便命有关部门重新整理修习。太常丞吕才上奏说:"舜弹五弦琴,歌唱《南风》诗。由此可知琴曲操弄,都应与歌辞相配合。如今把皇帝所作的《雪诗》改编为《白雪歌》。古今演奏正曲之后,还有送声,这是君唱臣和的礼制,可以把群臣应和之诗的十六节作为送声的十六节。"皇帝认为很好,便命太常将其编入乐府。吕才又撰写了《琴歌》《白雪》等曲,皇帝也创作了十六首歌词,都编入乐府。
皇帝将要讨伐高丽,在洛阳城门举行宴会,观看军营演练舞蹈。依照此次征战用兵的气势,编成《一戎大定乐》,舞者一百四十人,披五彩甲,持长槊而舞,歌者相应和唱,歌词称"八埏同轨乐",象征平定高丽、天下大定。
等到辽东平定,行军大总管李〇创作了《夷美宾》曲进献。
调露二年,皇帝驾临洛阳城南楼,宴请群臣,太常演奏《六合还淳》舞,其舞容仪制没有流传下来。
高宗自认为是老子李氏的后人,于是命乐工制作道调。
自周、陈以上,雅郑淆杂而无别,隋文帝始分雅、俗二部,至唐更曰“部当”。凡所谓俗乐者,二十有八调:正宫、高宫、中吕宫、道调宫、南吕宫、仙吕宫、黄锺宫为七宫;越调、大石调、高大石调、双调、小石调、歇指调、林锺商为七商;大石角、高大石角、双角、小石角、歇指角、林锺角、越角为七角;中吕调、正平调、高平调、仙吕调、黄锺羽、般涉调、高般涉为七羽。皆从浊至清,迭更其声,下则益浊,上则益清,慢者过节,急者流荡。其後声器浸殊,或有宫调之名,或以倍四为度,有与律吕同名而声不近雅者,其锺调乃应夹锺之律,燕设用之。丝有琵琶、五弦、箜篌、筝,竹有▯篥、箫、笛,匏有笙,革有杖鼓,第二鼓、第三鼓、腰鼓、大鼓,土则附革而为▯,木有拍板、方响,以体金应石而备八音。倍四本属清乐,形类雅音,而曲出於胡部。复有银字之名,中管之格,皆前代应律之器也。後人失其传,而更以异名,故俗部诸曲,悉源流於雅乐。周、隋管弦杂曲数百,皆西凉乐也;鼓舞曲皆龟兹乐也。唯琴工犹传楚、汉旧声及《清调》,《蔡邕五弄》、《楚调四弄》,谓之《九弄》。隋亡,清乐散缺,存者才三十六曲。其後传者:《平调》《清调》,周《房中乐》遗声也;《白雪》楚曲也;《公莫舞》,汉舞也;《巴渝》,汉高祖命工人作也;《明君》,汉元帝时作也;《明之君》,汉《な舞曲》也;《铎舞》,汉曲也;《白鸠》,吴《拂舞曲》也;《白▯》,吴舞也;《子夜》,晋曲也;《前溪》,晋车骑将军沈▯充作也;《团扇》,晋王▯歌也;《懊侬》,晋隆安初谣也;《长史变》,晋司徒左长史王▯作也;《丁督护》,晋、宋▯曲也;《读曲》,宋人为彭城王义康作也;《乌夜啼》宋临川王义庆作也;《石城》,宋臧质作也,莫愁,《石城乐》所作也;《襄阳》,宋隋王诞作也;《乌夜飞》,宋沈攸之作也;《估客乐》,齐武帝作也;《杨叛》,北齐歌也;《骁壶》,投壶乐也;《常林欢》,宋、梁▯曲也;《三洲》,商人歌也;《采桑》、《三洲曲》所作也;《玉树後庭花》、《堂堂》,陈後主作也;《泛龙舟》,隋炀帝作也。又有《吴声四时歌》、《雅歌》、《上林》、《凤雏》、《平折》、《命啸》等曲,其声与其辞皆讹失,十不传其一二。盖唐自太宗、高宗作三大舞,杂用於燕乐。其他诸曲,出於一时之作,虽非纯雅,尚不至於淫放。武后之祸,继以中宗昏乱,固无足言者。
教坊自唐武德以来,置署在禁门内。开元後,其人浸多。凡祭祀、大朝会,则用太常雅乐,岁时宴享,则用教坊诸部乐。
译自周朝、陈朝以前,雅乐和郑声混杂在一起没有分别,隋文帝才开始把雅乐、俗乐分为二部,到唐朝又改称"部当"。凡是所谓的俗乐,共有二十八调:正宫、高宫、中吕宫、道调宫、南吕宫、仙吕宫、黄锺宫为七宫;越调、大石调、高大石调、双调、小石调、歇指调、林锺商为七商;大石角、高大石角、双角、小石角、歇指角、林锺角、越角为七角;中吕调、正平调、高平调、仙吕调、黄锺羽、般涉调、高般涉为七羽。都是从浊音到清音,交替变换声调,音调低就越发浑浊,音调高就越发清亮,节奏缓慢的超过节拍,急促的则流于放荡。此后乐声乐器逐渐变得不同,有的还保留宫调的名称,有的以倍四为标准,有与律吕同名但声音并不接近雅乐的,其中锺调是应和夹锺之律的,宴享时使用它。丝类乐器有琵琶、五弦、箜篌、筝,竹类乐器有觱篥、箫、笛,匏类有笙,革类有杖鼓、第二鼓、第三鼓、腰鼓、大鼓,土类是附着于革类而成的某种乐器,木类有拍板、方响,用体积如金而应和石音的方响来凑齐八音。倍四本属清乐,形制类似雅音,但曲子却出自胡部。又有"银字"之名,"中管"之格,都是前代应和音律的乐器。后人失传了它们的传承,就改用别的名称,所以俗部各曲,其源流都出自雅乐。周、隋两代管弦杂曲有数百首,都是西凉乐;鼓舞曲都是龟兹乐。只有弹琴的乐工还流传着楚、汉旧声以及《清调》,《蔡邕五弄》、《楚调四弄》,合称为《九弄》。隋朝灭亡后,清乐散失残缺,保存下来的才三十六曲。此后流传的有:《平调》《清调》,是周代《房中乐》的遗声;《白雪》是楚地的曲子;《公莫舞》,是汉代的舞曲;《巴渝》,是汉高祖命乐工创作的;《明君》,是汉元帝时创作的;《明之君》,是汉代的舞曲;《铎舞》,是汉代的曲子;《白鸠》,是吴地的《拂舞曲》;《白纻》,是吴地的舞曲;《子夜》,是晋代的曲子;《前溪》,是晋车骑将军沈玠所作;《团扇》,是晋王氏所唱;《懊侬》,是晋隆安初年的歌谣;《长史变》,是晋司徒左长史王廞所作;《丁督护》,是晋、宋间的曲子;《读曲》,是宋人为彭城王义康所作;《乌夜啼》,是宋临川王义庆所作;《石城》,是宋臧质所作,《莫愁》是从《石城乐》衍生出来的;《襄阳》,是宋隋王诞所作;《乌夜飞》,是宋沈攸之所作;《估客乐》,是齐武帝所作;《杨叛》,是北齐的歌曲;《骁壶》,是投壶时用的乐曲;《常林欢》,是宋、梁间的曲子;《三洲》,是商人所唱的歌;《采桑》,是从《三洲曲》衍生出来的;《玉树后庭花》、《堂堂》,是陈后主所作;《泛龙舟》,是隋炀帝所作。此外还有《吴声四时歌》、《雅歌》、《上林》、《凤雏》、《平折》、《命啸》等曲,它们的曲调和歌词都已讹误散失,十曲之中传下来的还不到一二。大概唐代自太宗、高宗时创作了三大舞,杂用在宴乐之中。其他各曲,是出自一时的创作,虽然不算纯正的雅乐,还不至于淫靡放纵。到武后之祸时,接着又有中宗的昏乱,本来就不值得多说了。
教坊自唐武德年间以来,设置的官署在禁门之内。开元以后,其中的人数逐渐增多。凡是祭祀、大朝会,就用太常寺的雅乐,逢岁时宴享,就用教坊各部的音乐。前代有《宴乐》、《清乐》、《散乐》,隶属太常寺,后来才
前代有《宴乐》、《清乐》、《散乐》,隶太常,後稍归教坊。
旧制:雅俗之乐,皆隶太常。元宗精晓音律,以太常礼乐之司,不应典倡优杂伎,乃更置左、右教坊,以教俗乐。命右骁卫将军范及为之使,又选乐工数百人,自教法曲於梨园,谓之“皇帝梨园弟子”。又教宫女使习之。选伎女置宜春院,给赐其家。礼部侍郎张廷▯上疏,深以郑声为戒。上嘉赏之,而不能用。
致堂胡氏曰:“元宗谓太常不应典倡优杂伎,是也。而更置坊院,盛选宫女以实之,此则炀帝所为也。《传》曰:‘君以此始,必以此终。’元宗之亡也,直坐好乐而已。而廷臣独张廷▯一人进谏,又不见纳。昔颜回亚圣之资,问为邦於孔子,孔子既语以四代之制,且曰:‘放郑声,远佞人。郑声淫,佞人殆。’夫以颜子尚当戒此,况元宗处富贵之极乎?大臣之责,务引其君以当道,格其非心而防其微渐者也。姚崇於是昧其所职矣。夫郑、卫之音,进俯退俯,奸声以滥,溺而不止,及优侏儒、猱杂子女,淫於色而害於德,而使人主玩心储神,夜以继日,虽英明刚毅,或未免於移其志意,况元宗中人之质乎?”
元宗时,分乐为二部:堂下立奏,谓之立部伎;堂上坐奏,谓之坐部伎。太常阅坐部,不可教者隶立部,又不可教者乃习雅乐。立部八:一、《安舞》;二、《太平乐》;三、《破阵乐》;四、《庆善乐》;五、《大定乐》;六、《上元乐》;七、《圣寿乐》;八、《光圣乐》。《安舞》、《太平乐》,周、隋遗音也。《破阵乐》以下用大鼓,杂以龟兹乐,其声震厉。《大定乐》又加金钲。《庆善乐》专用西凉乐,声颇闲雅。每享郊庙,则《破阵》、《上元》、《庆善》三舞皆用之。坐部伎六:一、《燕乐》;二、《长寿乐》;三、《天授乐》;四、《鸟歌万岁乐》;五、《龙池乐》;六、《小破阵乐》。《天授》、《鸟歌》,皆武后作也。天授,年名。鸟歌者,有鸟能人言万岁,因以制乐。自《长寿乐》以下,用龟兹舞,唯《龙池乐》则否。
明皇开元中,宜春院伎女谓之内人,▯韶院谓之宫人,平人女选入者谓之ㄐ弹家。内人带鱼,宫人则否。每勤政楼大会,楼下出队,宜春人少,则以▯韶足之。带初幕皆纯色缦衣。至第二叠,悉萃场中,即从领上褫笼衫怀之,次第而出,绕聚者数匝,以容其更衣,然後分队,观者俄见藻绣烂然,莫不惊异。凡内伎出舞,教坊诸工,唯舞《伊州》五天。二曲馀曲,尽使内人舞之。
文宗时,教坊进《霓裳羽衣舞》女三百人。唐旧制:承平无事,三二岁必於盛春殿内锡宴宰相及百辟,备《韶》、《▯》九奏之乐,设鱼龙曼延之戏,连三日,抵暮方罢。
译渐渐归属教坊。
旧制:雅乐俗乐,都隶属太常寺。唐玄宗精通音律,认为太常寺掌管礼乐的官署,不应该管理倡优杂伎,于是改设左、右教坊,用来教习俗乐。命右骁卫将军范及担任教坊使,又挑选乐工数百人,亲自在梨园教授法曲,称他们为"皇帝梨园弟子"。又教宫女学习这些。挑选伎女安置在宜春院,供给赏赐给她们的家人。礼部侍郎张廷珪上疏,深切地以郑声为戒。皇上嘉奖赞赏他,却不能采用他的建议。
胡致堂说:"唐玄宗认为太常寺不应该管理倡优杂伎,这是对的。但他又设置教坊、宜春院,大肆挑选宫女来充实其中,这就是隋炀帝所做的事了。《左传》说:'君主以此开始,必定以此终结。'唐玄宗的败亡,正是因为好乐所致。而朝臣中唯独张廷珪一人进谏,又没被采纳。当年颜回以亚圣的资质,向孔子请教治国之道,孔子告诉他四代的礼制之后,还说:'摒弃郑声,疏远佞人。郑声淫靡,佞人危险。'像颜子尚且要戒备这些,何况唐玄宗身处富贵的极致呢?大臣的责任,是致力于引导君主走上正道,纠正他不正的心思并防患于萌芽之时。姚崇在这方面是有负于自己的职责的。郑、卫的音乐,进退俯仰之间,奸邪之声泛滥,沉溺其中而不能自止,加上优伶侏儒、猱杂子女,沉溺于美色而有害于德行,使得君主玩弄心神,夜以继日,即便是英明刚毅之主,尚且难免因此动摇心志,何况唐玄宗只是中等资质的人呢?"
唐玄宗时,把音乐分为两部:在堂下站着演奏的,称为立部伎;在堂上坐着演奏的,称为坐部伎。太常寺考核坐部伎,不能胜任的降入立部伎,立部伎中又不能胜任的,才去学习雅乐。立部伎有八曲:一是《安舞》;二是《太平乐》;三是《破阵乐》;四是《庆善乐》;五是《大定乐》;六是《上元乐》;七是《圣寿乐》;八是《光圣乐》。《安舞》、《太平乐》,是周、隋两代留下来的乐曲。《破阵乐》以下都用大鼓,杂以龟兹乐,声音震荡激烈。《大定乐》又加入金钲。《庆善乐》专用西凉乐,声音颇为闲雅。每逢祭祀郊庙,就把《破阵》、《上元》、《庆善》三舞都用上。坐部伎有六曲:一是《燕乐》;二是《长寿乐》;三是《天授乐》;四是《鸟歌万岁乐》;五是《龙池乐》;六是《小破阵乐》。《天授乐》、《鸟歌万岁乐》,都是武后所作。天授,是年号名。鸟歌万岁乐,是因为有鸟能学人说"万岁",于是据此谱制乐曲。从《长寿乐》以下,都用龟兹舞,只有《龙池乐》不用。
唐明皇开元年间,宜春院的伎女称为内人,宜春北院称为宫人,从平民女子中选入的称为搊弹家。内人可以佩带鱼符,宫人则不能。每逢勤政楼举行大宴会,楼下出队表演,宜春院的人少,就用宜春北院的人补足。演出开始时都穿素色的宽松衣衫。到第二叠时,全部聚集到场中,就从领口褪下罩衫揣在怀里,依次而出,绕场聚集数圈,用以掩饰她们更换衣服,然后再分队出场,观众忽然看到光彩绚烂的绣服,无不惊叹诧异。凡是内人出场表演,教坊各乐工,只在演奏《伊州》曲时舞《五天》。其余的曲子,都由内人来舞。
唐文宗时,教坊进献《霓裳羽衣舞》的女子三百人。唐朝旧制:太平无事之时,每隔两三年必定在盛春时节在殿内设宴赏赐宰相及百官,备齐《韶》、《濩》九奏之乐,设置鱼龙曼延之类的杂戏,连续三天,直到日暮才结束。唐宣宗天生聪慧睿智,对音律特别精通,每次将要设宴,必定亲自创
宣宗天赋聪哲,於音律特妙,每将锡宴,必裁新曲,俾禁中女伶迭相教授。至是日,出数十百辈,衣以珠翠缇绣,分行列队,连袂而歌,其声清怨,殆不类人▯。其曲有曰《播皇猷》者,率高冠方履,褒衣博带,趋步俯仰,皆合规矩,于于然有唐尧之风焉。有曰《葱西》女士踏歌队者,其词大率言葱岭之士乐河、湟故地归国,复为唐民也。有曰《霓裳曲》者,率皆执幡节,被羽服,态度凝澹,飘飘然疑有翔▯飞鹤,变见左右。如是者数十曲,皆俚鄙之声,教坊伎儿辈遂写其曲,奏於外。自是往往流传民▯,然锡宴宰辅百辟,至於连日抵暮,是不知诗人“在宗载考”之意也。以禁中女伶连袂歌怨,以尽臣下之欢,岂不几於君臣相谑邪?唐之所以衰乱不振者,彼诚有以召之也。可不戒哉!
宋朝循旧制,教坊凡四部。其後平荆南,得乐工三十二人,平西川,得一百三十九人;平江南,得一十六人(江南有坐部,至是不用);平太原,得一十九人。馀藩臣所贡者,八十三人。又太宗藩邸有七十一人。由是,四方执艺之精者皆在籍中。每春秋圣节三大宴:其第一,皇帝升座,宰相进酒(次并翰林使进),庭中吹▯篥,以众乐和之;赐群臣酒,皆就坐,宰相饮,作《倾杯乐》;百官饮,作《三台》。第二,皇帝再举酒,群臣立於席後(凡举御酒皆然),乐以歌起。第三,皇帝举酒,如第二之制,以次进食。第四,百戏皆作。第五,皇帝举酒,如第二之制。第六,乐工致辞,继以诗一章,谓之“口号”,皆述德美及中外蹈咏之情。初致辞,群臣皆起,听辞毕,再拜。第七,合奏大曲。第八,皇帝举酒,殿上独弹琵琶。第九,小儿队舞,亦致辞,以述德美。第十,杂剧罢,皇帝起更衣。第十一,皇帝再坐,举酒,殿上独吹笙。第十二,▯就鞠。第十三,皇帝举酒,殿上独弹筝。第十四,女弟子队舞,亦致辞如小儿队。第十五,杂剧。第十六,皇帝举酒,如第二之制。第十七,奏鼓笛曲,或用法曲,或用《龟兹》。第十八,皇帝举酒,如第二之制,食罢。第十九,角▯,宴毕。其御楼赐▯同大宴。崇德殿宴契丹使,惟无後场杂剧及女弟子舞队。台南设灯山每上元观灯楼前设露台,台上奏教坊乐,舞小儿队。台南设灯山,灯山前陈百戏,山棚上用散乐、女弟子舞。馀曲宴会、赏花、习射、观稼,凡所游幸,但奏乐行酒,杂剧庆节上寿及将相入辞赐酒,则止奏乐(都知、色长二人摄太官令,升殿对立,告巡周,大宴则唱酒遍,曲宴宰相群臣,虽各举酒,通用慢曲,而无《三台》耳)。所奏凡十八调、四十大曲:一曰正宫调,其曲三,曰《梁州》、《瀛府》、《齐天乐》;二曰中吕宫,其曲二,曰《万年欢》、《剑器》;三曰道调宫,其曲三,曰《梁州》、《薄媚》、《大胜乐》;四曰《南吕宫》,其曲二,曰《瀛府》、《薄媚》;五曰仙吕宫,其曲三,曰《梁州》、《保金枝》、《延寿乐》;六曰黄锺宫,其曲三,曰《梁州》、《中和乐》、《剑器》;七曰越调,其曲二,曰《伊州》、《石州》;八曰大石调,其曲二,曰《清平乐》、《大明乐》;九曰双调,其曲三,曰《降圣乐》、《新水》、《采莲》;十曰小石调,其曲二,曰《胡渭州》、《嘉庆乐》;十一曰,歇指调,其曲三,曰《伊州》、《君臣相遇乐》、《庆▯乐》;十二曰林锺商,其曲三,曰《贺皇恩》、《▯清波》、《胡渭州》;十三曰中吕调,其曲二,曰《六么》、《道人欢》;十四曰南吕调,其曲二,曰《六么》、《罢金钲》;十五曰仙吕调,其曲二,曰《六么》、《彩▯归》;十六曰黄锺羽,其曲一,曰《千春乐》;十七曰般涉调,其曲二,曰《长寿仙》、《满宫春》;十八曰正平调,无大曲,小曲无定数。
译制新曲,让宫中女伶轮流传习教授。到了那一天,会出场数十上百人,穿着缀满珠翠的锦绣衣裳,分行列队,手拉手歌唱,那歌声清幽哀怨,几乎不像人间之声。其中有一曲叫《播皇猷》,表演者大多戴高冠、穿方头鞋,衣带宽博,行步俯仰,都合乎规矩,气度雍容,颇有唐尧的遗风。有一曲叫《葱西》,是女子踏歌队所唱,歌词大意是说葱岭一带的士人乐于河湟故地重归大唐,重新成为唐朝百姓。有一曲叫《霓裳曲》,表演者都手持幡节,身披羽衣,姿态从容淡雅,飘飘然仿佛有仙鹤翱翔,在左右显现变化。像这样的曲目有数十首,都是些俚俗鄙陋的声调,教坊的伎人们于是把这些曲谱抄写下来,在宫外演奏。从此这些曲调往往流传到民间,然而设宴赏赐宰相百官,竟至于连日直到日暮,这是不懂得诗人"在宗载考"(在宗庙成礼)的用意啊。让宫中女伶手拉手唱着哀怨的曲调,来尽情博取臣下的欢心,这难道不近乎君臣相互戏谑了吗?唐朝之所以衰乱不振,这确实是有招致之由的。怎能不引以为戒呢!
宋朝沿袭旧制,教坊共分四部。此后平定荆南,得到乐工三十二人;平定西川,得到一百三十九人;平定江南,得到一十六人(江南本有坐部伎,到此时不再使用);平定太原,得到一十九人。此外各藩镇进贡的,有八十三人。又太宗在藩邸时已有七十一人。由此,四方技艺精湛的乐工都收入乐籍之中。每逢春秋圣节三大宴会:第一,皇帝升座,宰相进酒(其次是翰林使进酒),庭中吹奏觱篥,众乐随之相和;赐群臣酒,都各自就坐,宰相饮酒时,演奏《倾杯乐》;百官饮酒时,演奏《三台》。第二,皇帝再次举杯,群臣都站立在席位之后(凡是举御酒时都是这样),乐曲随歌声而起。第三,皇帝举酒,如同第二环节的礼制,依次进献食物。第四,各种百戏都表演。第五,皇帝举酒,如同第二环节的礼制。第六,乐工致辞,接着诵一章诗,称为"口号",都是述说功德美善以及朝廷内外歌颂庆贺的情意。开始致辞时,群臣都起立,听完辞后,再拜行礼。第七,合奏大曲。第八,皇帝举酒,殿上独自弹奏琵琶。第九,小儿队舞蹈,也致辞,用以述说功德美善。第十,杂剧结束,皇帝起身更衣。第十一,皇帝再次就座,举酒,殿上独自吹笙。第十二,蹴鞠表演。第十三,皇帝举酒,殿上独自弹筝。第十四,女弟子队舞蹈,也像小儿队一样致辞。第十五,杂剧表演。第十六,皇帝举酒,如同第二环节的礼制。第十七,演奏鼓笛曲,有时用法曲,有时用《龟兹》曲。第十八,皇帝举酒,如同第二环节的礼制,宴食结束。第十九,角抵表演,宴会结束。皇帝登楼赐宴与大宴礼制相同。崇德殿宴请契丹使者,只是没有后场杂剧和女弟子舞队。每逢上元节,观灯楼前设置露台,台上演奏教坊乐,表演小儿队舞。台南设置灯山,灯山前陈列百戏,山棚上用散乐、女弟子舞。其余曲宴、赏花、习射、观稼等各种巡游活动,只演奏音乐、行酒,遇上杂剧、庆贺节日祝寿以及将相入朝辞行赐酒的场合,就只演奏音乐(都知、色长二人代理太官令,登殿相对而立,禀报巡酒完毕,大宴时则唱"酒遍",曲宴时宰相群臣虽然各自举酒,但都通用慢曲,而没有《三台》这类曲子)。所演奏的共有十八调、四十首大曲:一是正宫调,曲子有三首,为《梁州》、《瀛府》、《齐天乐》;二是中吕宫,曲子有二首,为《万年欢》、《剑器》;三是道调宫,曲子有三首,为《梁州》、《薄媚》、《大胜乐》;四是南吕宫,曲子有二首,为《瀛府》、《薄媚》;五是仙吕宫,曲子有三首,为《梁州》、《保金枝》、《延寿乐》;六是黄锺宫,曲子有三首,为《梁州》、《中和乐》、《剑器》;七是越调,曲子有二首,为《伊州》、《石州》;八是大石调,曲子有二首,为《清平乐》、《大明乐》;九是双调,曲子有三首,为《降圣乐》、《新水》、《采莲》;十是小石调,曲子有二首,为《胡渭州》、《嘉庆乐》;十一是歇指调,曲子有三首,为《伊州》、《君臣相遇乐》、《庆云乐》;十二是林锺商,曲子有三首,为《贺皇恩》、《泛清波》、《胡渭州》;十三是中吕调,曲子有二首,为《六么》、《道人欢》;十四是南吕调,曲子有二首,为《六么》、《罢金钲》;十五是仙吕调,曲子有二首,为《六么》、《彩云归》;十六是黄锺羽,曲子有一首,为《千春乐》;十七是般涉调,曲子有二首,为《长寿仙》、《满宫春》;十八是正平调,没有大曲,小曲数目不定。不用的调有十调:一是高宫,二是高大石,三是高般涉,四是越角,五是大石角,六是高大石角,七是双调角,八是小石角,九是歇指角,十是林锺角。乐器用琵琶、箜篌、五弦、笙、筝、觱
不用者有十调:一曰高宫,二曰高大石,三曰高般涉,四曰越角,五曰大石角,六曰高大石角,七曰双调角,八曰小石角,九曰歇指角,十曰林锺角。乐用琵琶、箜篌、五弦、笙、筝、▯篥、笛、方响、羯鼓、杖鼓、大鼓、拍板。法曲部:其曲二,一曰道宫调《望瀛》,二曰小石调《献仙音》。乐用琵琶、箜篌、五弦、笙、▯篥、方响、拍板。龟兹曲部,其曲二,皆双调,一曰《宇宙清》,二曰《感皇恩》。乐用▯篥、笛、羯鼓、腰鼓、楷鼓、鸡娄鼓、鼗鼓、拍板。鼓笛部,乐用三色笛、杖鼓、拍板。队舞之制,其名各十。小儿队,凡七十二人,一曰柘枝队,衣五色绣罗宽袍,戴胡帽,系银带;二曰剑器队,衣五色绣罗襦,裹交脚幞头,红罗绣抹额器仗;三曰婆罗门队,衣紫罗僧衣,绯挂子,执锡▯拄杖;四曰醉胡腾队,衣红锦襦,系银▯占戴▯▯,戴毡帽;五曰诨臣万岁乐队,衣紫绯绿罗宽衫诨裹簇花帽头;六曰儿童感圣乐队,衣青罗生色衫,系勒帛,总两角;七曰玉兔浑脱队,衣四色绣罗襦,系银带,冠玉兔冠;八曰异域朝天队,衣锦襦,系银束带,冠番冠,执宝盘;九曰儿童解红队,衣紫衤非绣襦,系银带,冠花砌凤冠,带绶带;十曰射雕回鹘队,衣盘雕锦襦,系银▯占▯▯,射雕盘;女弟子队子凡一百五十三人,一曰菩萨蛮队,衣生绯生色穿窄砌衣,冠卷▯冠;二曰感化乐队,衣青罗生色通衣,背梳髻,系绶带;三曰抛球乐队,衣四色绣罗宽衫,系银带,捧绣球;四曰佳人翦牡丹队,衣红生色砌衣,戴金凤冠,翦牡丹花;五曰拂霓裳队,衣红仙砌衣,碧霞帔,戴仙冠,绣抹额;六曰采莲队,衣红罗生色绰子,系晕裙,戴▯鬟髻,乘采船,执莲花;七曰凤迎乐队,衣红仙砌衣,戴▯鬟凤髻;八曰菩萨献香花队,衣生色窄砌衣,戴宝冠,执香花盘;九曰彩▯仙队,衣黄生色道衣,紫霞帔,冠仙冠,执幢节、鹤扇;十曰打球乐队,衣四色窄绣罗襦,系银带,裹顺风脚簇花幞头,执球仗。大抵若此,而从宜变易。建隆中,教坊都知李德▯作《长春乐曲》;明年,教坊高班都知郭延又作《紫▯长寿乐》鼓笛以奏御焉。
太宗洞晓音律,前後亲制大小曲,及因旧典创新声者总三百九十。凡制大曲十八,曲破二十九,小曲一百七十;因旧曲造新声者五十八,若《宇宙贺皇恩》、《降圣万年春》之类,皆藩邸所作,以述太祖美德。诸曲多秘。而《平晋普天乐》者,平河东回所造,《万国朝天乐》者,又明年所造,每宴飨常用之。殿前都虞候崔翰尝侍大宴,闻鸡唱,因问伶官蔚茂多曰:“此可被管弦乎?”茂多因依其声,制曲曰《鸡叫子》。
译篥、笛、方响、羯鼓、杖鼓、大鼓、拍板。法曲部:曲子有二首,一是道宫调《望瀛》,二是小石调《献仙音》。乐器用琵琶、箜篌、五弦、笙、觱篥、方响、拍板。龟兹曲部,曲子有二首,都是双调,一是《宇宙清》,二是《感皇恩》。乐器用觱篥、笛、羯鼓、腰鼓、楷鼓、鸡娄鼓、鼗鼓、拍板。鼓笛部,乐器用三色笛、杖鼓、拍板。队舞的编制,队名各有十种。小儿队,共七十二人:一是柘枝队,穿五色绣罗宽袍,戴胡帽,系银带;二是剑器队,穿五色绣罗短衣,裹交脚幞头,红罗绣抹额,持器仗;三是婆罗门队,穿紫罗僧衣,绯色僧褂,持锡杖拄杖;四是醉胡腾队,穿红锦短衣,系银带,戴毡帽;五是诨臣万岁乐队,穿紫绯绿罗宽衫,戴诨裹簇花帽;六是儿童感圣乐队,穿青罗生色衫,系勒帛,总两角发髻;七是玉兔浑脱队,穿四色绣罗短衣,系银带,戴玉兔冠;八是异域朝天队,穿锦短衣,系银束带,戴番冠,持宝盘;九是儿童解红队,穿紫绯绣短衣,系银带,戴花砌凤冠,带绶带;十是射雕回鹘队,穿盘雕锦短衣,系银带,持射雕盘。女弟子队共一百五十三人:一是菩萨蛮队,穿生绯生色窄砌衣,戴卷云冠;二是感化乐队,穿青罗生色通衣,梳背髻,系绶带;三是抛球乐队,穿四色绣罗宽衫,系银带,手捧绣球;四是佳人翦牡丹队,穿红生色砌衣,戴金凤冠,手翦牡丹花;五是拂霓裳队,穿红仙砌衣,披碧霞帔,戴仙冠,绣抹额;六是采莲队,穿红罗生色绰子,系晕裙,戴双鬟髻,乘采莲船,执莲花;七是凤迎乐队,穿红仙砌衣,戴双鬟凤髻;八是菩萨献香花队,穿生色窄砌衣,戴宝冠,持香花盘;九是彩云仙队,穿黄生色道衣,披紫霞帔,戴仙冠,持幢节、鹤扇;十是打球乐队,穿四色窄绣罗短衣,系银带,裹顺风脚簇花幞头,持球仗。大致就是这样,但会根据情况变化调整。建隆年间,教坊都知李德昇创作了《长春乐曲》;第二年,教坊高班都知郭延又创作了《紫云长寿乐》,用鼓笛来演奏进献给皇上。
宋太宗深通音律,前后亲自创制大小曲子,以及依据旧曲创作新声的,总共三百九十首。其中创制大曲十八首,曲破二十九首,小曲一百七十首;依据旧曲创作新声的五十八首,像《宇宙贺皇恩》、《降圣万年春》这一类,都是他在藩邸时所作,用以颂扬太祖的美德。各曲大多是秘不外传的。而《平晋普天乐》,是平定河东回朝后所创作的,《万国朝天乐》,是第二年所创作的,每逢宴飨常常演奏这两首。殿前都虞候崔翰曾经侍奉大宴,听到鸡鸣,就问伶官蔚茂多说:"这个能配上管弦吗?"蔚茂多于是依照鸡鸣的声音,谱制了一支曲子,叫《鸡叫子》。此外民间创作新声的人也很多,只是教坊不知道罢了。
陈氏《乐书》说:"宋朝宫中教坊所传的,不过是小儿队、女弟子队两种乐舞而已。女伎舞六十四人,引舞四人,执花四十人,竽童四人,从伎四十人,致语一人,共一百五十三人。舞名有十种,大宴曲会时,宫中教坊只进献二种舞,每种舞各进献一色,舞蹈演到一半时,乐工便停止演奏而站立,以便让俳优表演完杂戏。在崇德殿宴请契丹使者,只表演小儿舞一种而已。其他如端门望夜、锡庆院赐宴群臣以及曲宴,则用舞工三十六人。这些本是唐代宫中嬉游宴乐所用的乐舞,乐工代代相传,所以附着曲子编成舞蹈罢了。虽
又民▯作新声者甚众,而教坊不知也。
陈氏《乐书》曰:“宋朝禁坊所传,不过小儿女乐三种而已。女伎舞六十四人,引舞四人,执花四十人,▯童四人,从伎四十人,作语一人,凡总一百五十三。舞名有十焉,大宴▯会,禁坊进二种舞,每舞各进一色,舞叠方半,则工伎止立▯以俳优戏毕。赏於崇德殿宴契丹人使,但作小儿舞一种而已。其他端门望夜,锡庆院赐群臣及▯宴,则舞工三十六人。凡此本唐宫中嬉燕之乐,伶萧相传,故附曲作舞而已。虽冠服小异,而工员常定,非如坐立二部出於当时之君有因而作也。至於优伶常舞大曲,惟一工独进,但以手袖为容,蹋足为节,其妙中者虽风旋鸟骞,不逾其速矣。然大曲前缓,叠不舞,至入破则羯鼓、震鼓、大鼓与丝竹合作,句拍益急,舞者入场,投节制容,故有摧拍歇拍之异,姿制俯仰,百态横出,然终於倡优诡玩而已,故贱工专习焉。郑、卫之乐也,虽放之可也。
▯韶部者,黄门乐也。开宝中,平岭表,择广州内臣之聪警者,得八十人,令於教坊习乐艺,赐名曰箫韶部。雍熙初,改曰▯韶部。有主乐内品八十人,歌三人,杂剧二十四人,琵琶四人,笙四人,筝四人,板四人,方响三人,▯篥八人,笛七人,杖鼓七人,羯鼓二人,大鼓二人,傀儡八人。每上元观灯,上巳、端午观水嬉,皆命作乐於宫中。遇南至、元正、清明、春秋祭社之节,亲王内中宴射,则亦用之。奏大曲十三(一曰中吕宫《万年欢》,二曰黄锺宫《中和乐》,三曰南吕宫《普天献寿》,此曲并太宗所制。四曰正宫《梁州》,五曰林锺商《泛清波》,六曰双调《大定乐》,七曰小石调《喜新春》,八曰越调《胡渭州》,九曰大石调《清平乐》,十曰般涉调《长寿仙》,十一曰高平调《罢金钲》,十二曰中吕调《绿腰》,十三曰仙吕调《采▯归》)。乐用琵琶、筝、笙、▯篥、笛、方响、杖鼓、羯鼓、大鼓、拍板,杂剧用傀儡。
钧容直者,军乐也。有内侍一人或二人监领,有押班二人,置乐二百三十二人,旧有百三十六人。景德二年,加歌二人,杂剧四十人,板十人,琵琶七人,笙九人,筝九人,▯篥四十五人,笛三十五人,方响十一人,杖鼓三十四人,大鼓八人,羯鼓三人,唱诞十人,小乐器一人,排歌四十人,掌撰词一人,太平兴国三年,诏籍军中之善乐者,命曰引龙直。每巡省游幸、亲征,则骑导车驾而奏乐。若御楼观灯、赐▯,或赏花、习射、观稼,则亦与教坊同应奉。赐▯则载第一山车。端拱二年,又选捧日、天武、拱圣军晓畅音律者,增多其数,以中使监视,藩臣以乐工上贡者亦隶之。
译然服饰略有不同,但乐工的人数常有定额,不像坐部伎、立部伎那样是出自当时君主的特意创制。至于优伶们常常表演大曲时,只由一名乐工独自演出,只凭手臂衣袖作出各种姿态,用脚步踏节拍,其中技艺高妙的,即便如旋风回转、飞鸟盘旋,也赶不上他的速度。然而大曲开头节奏舒缓,此时不舞,到进入'入破'部分,羯鼓、震鼓、大鼓与丝竹乐器合奏,节拍愈发急促,舞者入场,随着节拍变换姿态,所以有'摧拍'、'歇拍'的不同,身姿俯仰变化,百态纷呈,但终归不过是倡优取悦耍玩罢了,所以只有地位卑贱的乐工专门习练这些。这是郑、卫一类的音乐,即便废弃它也是可以的。
箫韶部,是宦官所组成的乐部。开宝年间,平定岭南之后,从广州的内臣中挑选聪明伶俐的人,得到八十人,让他们在教坊学习乐艺,赐名叫箫韶部。雍熙初年,改名叫箫韶部(原文如此)。设主乐内品八十人,歌者三人,杂剧二十四人,琵琶四人,笙四人,筝四人,拍板四人,方响三人,觱篥八人,笛七人,杖鼓七人,羯鼓二人,大鼓二人,傀儡戏八人。每逢上元节观灯,上巳节、端午节观赏水嬉,都命令他们在宫中奏乐。遇上冬至、元正、清明以及春秋祭社的节日,亲王在宫中设宴射箭,也用他们奏乐。演奏大曲十三首(一是中吕宫《万年欢》,二是黄锺宫《中和乐》,三是南吕宫《普天献寿》,这几曲都是太宗所创制。四是正宫《梁州》,五是林锺商《泛清波》,六是双调《大定乐》,七是小石调《喜新春》,八是越调《胡渭州》,九是大石调《清平乐》,十是般涉调《长寿仙》,十一是高平调《罢金钲》,十二是中吕调《绿腰》,十三是仙吕调《彩云归》)。乐器用琵琶、筝、笙、觱篥、笛、方响、杖鼓、羯鼓、大鼓、拍板,杂剧则用傀儡戏。
钧容直,是军中的乐队。设内侍一人或二人监督统领,设押班二人,配置乐工二百三十二人,原先有一百三十六人。景德二年,增加歌者二人,杂剧四十人,拍板十人,琵琶七人,笙九人,筝九人,觱篥四十五人,笛三十五人,方响十一人,杖鼓三十四人,大鼓八人,羯鼓三人,唱诞十人,小乐器一人,排歌四十人,掌管撰写歌词的一人。太平兴国三年,下诏在军中登记善于音乐的人,命名为引龙直。每逢巡视省察、出游、亲征,就骑马引导车驾并奏乐。若是登楼观灯、赐宴,或者赏花、习射、观稼,也和教坊一同奉命表演。赐宴时则载于第一山车之上。端拱二年,又选拔捧日、天武、拱圣三军中精通音律的人,增加他们的人数,用宦官监督管理,各藩镇进献的乐工也隶属于此。淳化三年,改名叫钧容直,取"钧天"的含义。起初所用乐工,与箫韶部相同。大中祥符五年,因鼓工温用之的请求,增设《龟兹》部,如同教坊一样。凡是奉迎天书以及四宫观的祭祀,都用他们奏乐。又有东西班乐,也是太平兴国年间挑选东西班中习练音乐的人组成,乐器只用银字觱篥、小笛、小笙。每次骑马跟随车驾奏乐,或者巡幸地方时则在夜晚在宫殿庭院中演奏。此外各军中都有擅长音乐的人,每逢车驾亲自祭祀回宫,就穿上绯绿色的衣服,从青城到朱雀门,排列在御道两旁,奏乐迎接,乐声连绵不断,能听到十几里之外。有时军中宴会设席也演奏。此外还有掉刀、抢牌、蕃歌等表演,不是常设的。等到设置清卫军挑选习乐的人时,让
淳化三年,改名钧容直,取钧天之义。初用乐工,同▯韶部。大中祥符五年,因鼓工温用之请,增《龟兹》部,如教坊。其奉天书及四宫观皆用之。又有东西班乐,亦太平兴国中选东西班习乐者,乐器独用银字▯篥、小笛、小笙。每骑从车驾而奏乐,或巡方则夜奏於宫殿庭,又诸军皆有善乐者,每车驾亲祀回,则衣绯绿衣,自青城至朱雀门,列於御道之左右、奏乐迎奉,其声相属,闻十数里。或军中宴设亦奏之。复有掉刀抢牌蕃歌等,不常置。及置清卫军选习乐者,令钧容直数之,内侍主其事,其园苑赐会及馆待契丹使。有亲从亲事乐及开封府衙前乐(园苑又分用诸军乐,诸州皆有衙前乐营)。
教坊自太宗亲制曲三百九十,乾兴以来通用之。仁宗洞晓音律,每禁中度曲,出以赐教坊,或命教坊使撰进,凡五十四曲,朝廷多用之。教坊,其後隶宣徽院,有使、副使、判官、都色长、色长、高班、大小都知。
仁宗尝问辅臣以古今乐之异同,王曾对曰:“古乐用於天地、宗庙、社稷、山川、鬼神,而听者莫不和悦。今乐则不然,徒娱人耳目,荡人心志。自昔人君流连荒亡,莫不繇此。”帝曰:“朕於声伎未尝留意,内外燕游皆勉强耳。”
《两朝史 乐志》论曰:“世号太常为雅乐,而未尝施於燕享,岂以正声为不美听哉?夫乐者,乐也。其道虽微妙难知,至於奏之而使人悦豫和平,此不待知音而後能也。尝窃观於太常,其乐县、钟、磬、埙、篪、搏拊之器,与夫舞缀羽、▯、干、戚之制,盖皆仿诸古矣。逮振作之,则听者不知为乐,而观者厌焉。岂所谓古乐其声真若此哉?孔子曰‘恶郑声’,恐其乱雅。乱之云者,似是而非也。孟子亦曰‘今乐犹古乐’,然今太常独与教坊乐音殊绝,何哉?昔者李照、胡瑗、阮逸改铸钟磬,处士徐复笑之曰:‘圣人寓器以声,不先求其声而更其器,其可用乎!’照、瑗、逸制作久之,卒无所成。蜀人房庶亦深讥其非是,因著书论古乐与今乐本末不远,其大略以谓‘上古世质,器与声朴,後世稍变焉。金石,钟磬也,後世易之为方响;丝竹、琴箫也,後世变之为筝笛;匏,笙也,攒之以斗;埙,土也,变而为瓯;革,麻料也,击而为鼓;木,▯▯也,贯之为板。此八音者,於世甚便。而不达者,指庙乐▯钟、▯磬、宫轩为正声,而概谓胡部、卤部为淫声。殊不知大辂起於椎轮,龙艘生於落叶,其变则然也。古者以俎豆食,後世易之以▯否盂;古者簟席以为安,後世更之以榻案。虽使圣人复生,不能舍▯否、盂榻案而复俎豆、簟席之质也。然则八音之器,岂异於此哉!孔子曰‘放郑声,郑声淫。
译钧容直清点他们的人数,由宦官主管此事,凡是园苑中的赐宴聚会以及馆待契丹使者,(都用他们奏乐)。还有亲从亲事乐以及开封府衙前乐(园苑之中又分别使用各军的乐队,各州都设有衙前乐营)。
教坊自太宗亲自创制曲子三百九十首以来,乾兴年间以来通用这些曲子。宋仁宗精通音律,每逢在宫中谱制新曲,就拿出来赐给教坊,或者命令教坊使谱曲进献,共有五十四曲,朝廷多用这些曲子。教坊,此后隶属宣徽院,设有使、副使、判官、都色长、色长、高班、大小都知等职。
宋仁宗曾经向辅臣询问古今音乐的异同,王曾回答说:"古代的音乐用于祭祀天地、宗庙、社稷、山川、鬼神,听的人无不感到和悦。如今的音乐却不是这样,只是用来娱乐人的耳目,动摇人的心志。自古以来君主沉迷荒淫、亡国败家,没有不是由此而起的。"皇上说:"朕对于声色伎乐从未曾用心留意,宫内宫外的宴游都只是勉强应付罢了。"
《两朝史·乐志》评论说:"世人称太常寺所奏为雅乐,却从未曾用在宴享之中,难道是因为正声不好听吗?音乐,是用来使人快乐的。它的道理虽然微妙难以尽知,但至于演奏它能使人心情愉悦和平,这不需要精通音律的人才能做到。我曾私下观察太常寺,那里的乐悬、钟、磬、埙、篪、搏拊等乐器,以及舞蹈时用的羽饰、旄饰、干戈、斧钺等器具,大概都是仿照古制的。等到真正演奏起来,听的人却不觉得那是音乐,观看的人也感到厌倦。难道所谓古乐的声音真的是这样的吗?孔子说'厌恶郑声',是担心它扰乱雅乐。所谓'扰乱',是指似是而非的东西。孟子也说'今乐犹古乐',那么如今太常寺的雅乐偏偏与教坊的音乐截然不同,这是为什么呢?从前李照、胡瑗、阮逸重新铸造钟磬,处士徐复讥笑他们说:'圣人是借助器物来表现声音的,不先求得正确的声音却先改动乐器,这怎么能行呢!'李照、胡瑗、阮逸制作了很久,最终一无所成。蜀人房庶也深切地讥讽他们的错误,于是著书论述古乐和今乐的本末其实相差不远,他的大意是说:'上古时代风气质朴,乐器和乐声都简朴,后世逐渐有所变化。金石类,指钟磬,后世改为方响;丝竹类,指琴箫,后世变为筝笛;匏类,指笙,用斗把管子攒聚起来;埙,是土制的,后来变为瓯;革类,是用皮革蒙的,敲击而成鼓;木类,是敲击的木器,串联起来成为拍板。这八音之器,在世间使用起来很方便。而那些不通达的人,把宗庙音乐所用的编钟、编磬、宫悬当作正声,一概把胡部、卤部当作淫声。殊不知大车是从简陋的独轮车发展而来,大船是从漂浮的落叶得到启发而造出来的,事物的演变就是如此。古人用俎豆盛食物,后世改用了盘盂;古人以竹席为安坐之具,后世改用了榻和案几。即便圣人再生,也不能舍弃盘盂、榻案而恢复俎豆、竹席的质朴。既然如此,八音的乐器,又哪里和这些不同呢!孔子说"摒弃郑声,因为郑声淫靡",难道是因为它的乐器不如古代吗?也不过是厌恶它声调的变化罢了。如果让懂音乐的人,用现今的乐器,寄托古代的声调,去除那些浮靡的曲调,归于中正平和雅正,那么感动人心、引导和气,难道不能称之为治世之音吗?既然如此,那么世人所谓的雅乐,未必真的和古代一样,而教坊所演奏的,又岂能都算是淫声呢?'在当时几位学者纷纷议论改造
’者,岂以其器不若古哉?亦疾其声之变耳。试使知乐者,由今之器,寄古之声,去其┎▯靡曼,而归之中和雅正,则感人心,导和气,不曰治世之音乎?然则世所谓雅乐者,未必如古,而教坊所奏,岂尽为淫声哉?’当数子纷纷改制锺律而复、庶之论,指意独如此。故缀其语存之,以俟知音者焉。
按:“夫子曰:‘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孟子曰:‘今之乐,犹古之乐也。’先儒亦谓‘乐只是一个和。’由是观之,所谓乐者,和,其本也;声器,其末也。使其政和而世治,则虽管弦皆教坊之新声,度曲皆任▯之杂乐,毋害其为安且乐也。如其政乖而世乱,则虽声歌下管尽合箫韶,金石▯▯一循雅奏,毋害其为怨而怒也。房庶之言当矣。然庶当李照、阮逸制乐之时,特为此论,後来乃复创为古本《汉书》有‘一黍之起,积一千二百黍之广’之说,欲改定律吕,范蜀公力主其说,别撰新乐上进,则复效照、逸之为,而与素论背驰,何邪?”
钧容直:嘉▯元年,系籍三百八十三人。六年,增置四百三十四人,诏以为额,阙即补之。其後,监领内侍言钧容直与教坊乐并奏,声不谐。诏罢钧容旧十六调,取教坊十七调隶习之,虽▯有损益,然其大曲、曲破并急慢诸曲与教坊颇同矣。
元丰官制行,以教坊隶太常寺。同天节、宝慈、庆寿宫生辰、皇子、公主生,凡国之庆事,皆进歌乐词。若行幸,则钧容直奏乐以导从,其制与教坊同。熙宁九年,教坊副使花日新言:“乐声高,歌者难继。方响部器不中度,丝竹从之。宜去噍杀之急,归▯单缓之易,请下一律,改造方响,以为乐准。丝竹悉从其声,则音律谐协,以导中和之气。”诏从之。十一月,奏新乐於化成殿,帝谕近臣曰:“乐声降一律,已得宽和之节矣。”增赐方响为驾三十,命太常下法驾、卤部乐一律,如教坊云。
政和三年,诏以《大晟乐》播之教坊,颁行天下。尚书省言:“大晟燕乐已拨归教坊,所有习学之人,元隶大晟府教习,今当并令就教坊习学。”从之。四年,礼部奏:“教坊乐,春或用商声,孟或用季律,甚失四时之序。乞以大晟府十有二月所定声律,令教坊阅习。”从之,仍令秘书省撰词。
陈氏《乐书》曰:“宋朝循用唐制,分教坊为四部。收荆南,得工三十二人;破蜀,得工一百三十九人;平江南,得二十六人,始废坐部。定河东,得工十九人;藩臣所献八十三人;及太宗在藩邸,有七十馀员,皆籍而内之。繇是精工能手大集矣。其器有琵琶、五弦、筝、箜篌、笙、箫、▯篥、笛、方响、杖鼓、羯鼓、大鼓、拍板、并歌十四种焉。
译钟律之际,唯独房庶的看法是这样的。所以把他的话摘录保存下来,以等待懂音乐的人来评判。"
按语说:"孔子说:'礼乐礼乐,难道只是钟鼓吗!'孟子说:'如今的音乐,也就是古代的音乐。'先儒也说'音乐不过是一个"和"字。'由此看来,所谓音乐,"和"才是它的根本,声调乐器不过是它的末节。假如政治和顺,天下太平,那么即便管弦都是教坊的新声,谱曲都是随意杂乱的乐曲,也无损于它带来安宁快乐。如果政事乖谬,天下动乱,那么即便下管所奏的乐曲全都合乎《箫韶》,钟磬金石完全遵循雅乐的规范,也无损于它令人怨恨愤怒。房庶的话是恰当的。然而房庶是在李照、阮逸制作音乐的时候,特意提出这番议论的,后来他自己又重新提出古本《汉书》中'一黍之起,积累一千二百粒黍子的宽度'的说法,想要重新厘定律吕,范蜀公极力支持他的说法,另外撰写新乐进献朝廷,这就又是仿效李照、阮逸的做法了,与他先前的一贯议论相违背,这是为什么呢?"
钧容直:嘉祐元年,登记在册的有三百八十三人。六年,增置到四百三十四人,下诏定为定额,出现缺额就予以补充。此后,监督管理的宦官奏报说钧容直与教坊乐一同演奏时,声音不协调。于是下诏罢除钧容直原有的十六调,改采教坊的十七调让他们学习,虽然稍有增减,但他们的大曲、曲破以及各种急曲慢曲与教坊的已经相当接近了。
元丰改革官制之后,把教坊归入太常寺管辖。逢同天节、宝慈宫、庆寿宫的生辰,以及皇子、公主诞生,凡是国家的庆典大事,都要进献歌乐颂词。如果皇帝出行,就由钧容直奏乐来引导随行,其制度与教坊相同。熙宁九年,教坊副使花日新上奏说:"如今的乐声调子太高,歌唱的人难以跟上。方响这种乐器不合乎音律标准,丝竹乐器也随之出错。应该去掉那种急促尖利的音调,回归到平缓和易的调子,请求把音调降低一律,重新铸造方响,作为乐律的标准。丝竹乐器全都依从这个声调,那么音律就能协调,用来引导中和之气。"皇上下诏批准了这个建议。十一月,在化成殿演奏新乐,皇上对身边大臣说:"乐声降低一律之后,已经得到宽和的节奏了。"于是增赐方响供仪驾使用共三十架,命令太常寺把法驾、卤簿所用的乐律也降低一律,和教坊一样。
政和三年,下诏把《大晟乐》推行到教坊,颁行天下。尚书省上奏说:"大晟燕乐已经拨归教坊管理,原先那些学习演奏的人,本来隶属于大晟府学习,现在应当一并让他们到教坊学习。"皇上批准了。四年,礼部上奏说:"教坊的音乐,春天有时用商声,孟月有时用其他季节的音律,很失四时的顺序。请求按大晟府所厘定的十二个月的声律,让教坊按此演习。"皇上批准了,并且命令秘书省撰写歌词。
陈氏《乐书》说:"宋朝沿用唐朝的制度,把教坊分为四部。收复荆南,得到乐工三十二人;攻破蜀地,得到乐工一百三十九人;平定江南,得到二十六人,从此废除了坐部伎。平定河东,得到乐工十九人;各藩镇进献的有八十三人;等到宋太宗还在藩邸的时候,已经有七十多人,都收入乐籍归入朝廷。由此,技艺精湛的能手大量聚集起来了。所用的乐器有琵琶、五弦、筝、箜篌、笙、箫、觱篥、笛、方响、杖鼓、羯鼓、大鼓、拍板,加上歌唱,共十四种。自从把四部合并为一之后,乐工便
自合四部以为一,故乐工不能遍习,第以大曲四十为限,以应奉游幸二燕,非如唐分部奏曲也。唐全盛时,内外教坊近及二千员,梨园三百员,宜春、▯韶诸院及掖庭之伎,不关其数。太常乐工动万馀户。圣朝教坊裁二百员,并▯韶、钧容东西班,不及千人,有以见祖宗勤劳庶政,罔淫於乐之深意也。然均调尚▯以宴乐胡部之声,音器尚袭法曲龟兹之陋,非先王制雅颂之音也。革而正之,岂非今日急务邪?”
高宗建炎初,省教坊。绍兴十四年复置,凡乐工四百六十人,以内侍充钤辖。绍兴末复省。
孝宗隆兴二年天申节将用乐上寿,上曰:“一岁之▯,只两宫诞日外,馀无所用,不知作何名色?”大臣皆言临时点集,不必置教坊。上曰:“善。”乾道後,北使每岁两至,亦用乐,但呼市人使之,不置教坊,止令修内司先两旬教习。旧例,用乐人三百人,百戏军百人,百禽鸣二人,小儿队七十一人,女童队百三十七人,筑军球三十二人,起立门行人三十二人,旗鼓四十人(以上并临安府差),相扑等子二十一人(御前忠佐司差)。上命罢小儿及女童队,馀用之。
《中兴四朝 乐志》叙曰:“古者,燕乐自周以来用之。唐贞观增隋九部为十部,以张文收所制歌名燕乐,而被之管弦。厥後至坐部伎,
译不能遍习各类曲目,只以大曲四十首为限,用来应奉皇帝游幸宴乐这两类场合,不像唐朝那样分部演奏曲子了。唐朝全盛之时,宫内外教坊近乎两千人,梨园三百人,宜春院、宜春北院等各院以及掖庭的伎女,还不算在这数目之内。太常寺的乐工动辄上万户。本朝教坊仅裁定二百人,加上箫韶部、钧容直、东西班,也不到一千人,由此可见祖宗勤于政事、不沉溺于享乐的深意。然而音律的调式还依附着宴乐胡部的声调,乐器还沿袭法曲、龟兹一类的陋习,并非先王制定雅颂之音的本意。加以革除并纠正它,难道不是当今的急务吗?"
宋高宗建炎初年,裁减教坊。绍兴十四年恢复设置,共有乐工四百六十人,用内侍担任钤辖。绍兴末年又再次裁减。
宋孝宗隆兴二年,天申节将要用乐祝寿,皇上说:"一年之中,只有两宫的诞辰之外,其余没有什么用处,不知道该起个什么名目?"大臣们都说临时召集乐工就行,不必设立教坊。皇上说:"好。"乾道年间以后,北方使者每年两次前来,也要用乐,但只是临时召来市井艺人使唤,不设立教坊,只让修内司提前二十天教习。按照旧例,用乐工三百人,百戏军一百人,模仿百禽鸣叫的二人,小儿队七十一人,女童队一百三十七人,筑球军三十二人,起立门行人三十二人,旗鼓四十人(以上都由临安府差派),相扑等子二十一人(由御前忠佐司差派)。皇上下令撤去小儿队及女童队,其余照旧使用。
《中兴四朝·乐志》的序言说:"古时候,燕乐自周朝以来就一直使用。唐贞观年间把隋朝的九部增为十部,用张文收所创制的乐曲命名为燕乐,配上管弦演奏。此后发展到坐部伎……
琵琶曲盛於时,匪直汉氏上林乐府、缦乐不应经法而已。国朝初,置教坊,得江南乐,已汰其坐部不用。承平因旧典创新声,转加流丽。政和▯,诏以大晟雅乐施於燕飨,御殿按试,补徵、角二调,播之教坊,颁之天下。然当时乐府奏言,乐之诸宫调多不正,皆俚俗所传。及命刘▯辑《燕乐新书》,亦惟以八十四调为宗,非复雅音,而曲燕昵狎,至有援‘君臣相说之乐’以藉口者。末俗渐靡之弊,愈不容言矣。绍兴在宥,始蠲省教坊乐,凡燕礼,屏坐伎。乾道继志述事,▯用杂▯赞,以充教坊之号,取具临时,而廷绅祝颂,务在严恭,亦明以更不用女乐。颁旨圣子神孙,世守家法。於是中兴燕乐,比前代犹简,而养君德之渊粹者良多。”
译琵琶曲在当时十分盛行,不仅是汉代上林乐府、缦乐不合经法的问题而已。本朝初年,设置教坊,收得江南的乐曲,已经淘汰了坐部乐而不用。太平之时依循旧有典章创作新曲,愈加流丽动听。政和年间,下诏将大晟雅乐用于宴飨,皇帝亲临殿堂考核试验,补足徵、角二调,传播到教坊,颁行天下。但当时乐府奏报说,音乐的各种宫调大多不正,都是民间俚俗流传下来的。到命刘某编纂《燕乐新书》时,也只是以八十四调为宗旨,已不再是雅正之音,而曲调亲昵狎邪,甚至有人援引"君臣相悦之乐"作为借口。末世风俗渐趋颓靡的弊病,更是不堪言说了。绍兴年间治理天下,才开始裁减教坊乐,凡是宴礼,都撤去坐部伎乐。乾道年间继承先志记述此事,用杂戏来充当教坊的名号,只是临时凑数而已,而朝廷官员的祝颂,务求严肃恭敬,也明确规定不再使用女乐。颁布旨意,让圣子神孙,世代遵守这一家法。于是中兴时期的燕乐,比前代更为简省,但对涵养君主深厚纯粹德行的作用却很多。
蔡元定尝为《燕乐》一书,证俗失以存古义。今采其略附於下:“黄锺用‘合’字,大吕、太蔟用‘四’字,夹锺、姑洗用‘一’字,夷则、南吕用‘工’字,无射、应锺用‘凡’字,各以上、下分为清浊。其中吕、蕤宾、林锺不可以上、下分,中吕用‘上’字,蕤宾用‘勾’字,林锺用‘尺’字,其黄锺清用‘六’字,大吕、太蔟、夹锺清各用‘五’字,而以上、下紧别之。紧‘五’者,夹锺清声,俗乐以为宫。此其取律寸、律数、用字纪声之略也。一宫、二商、三角、四变为宫,五徵、六羽、七闰为角。五声之号,与雅乐同。惟变徵以於十二律中阴阳易位,故谓之变;变宫以七声所不及,取闰馀之义,故谓之闰。四变居宫声之对,故为宫。俗乐以闰为正声,以闰加变,故闰为角而实非正角,此其七声高下之略也。声由阳来,阳生於子,终於午。燕乐以夹锺收四声:曰宫,曰商,曰羽,曰闰。闰为角,其正角声、变声、徵声皆不收,而独用夹锺为律本。此其夹锺收四声之略也。宫声七调:曰正宫,曰高宫,曰中吕宫,曰道宫,曰南吕宫,曰仙吕宫,曰黄锺宫,皆生於黄锺。商声七调:曰大石调,曰高大石调,曰双调,曰小石调,曰歇指调,曰商调,曰越调,皆生於太蔟。羽声七调:曰般涉调,曰高般涉调,曰中吕调,曰平正调,曰南吕调,曰仙吕调,曰黄锺调,皆生於南吕。角声七调:曰大石角,曰高大石角,曰双角,曰小石角,曰歇指角,曰商角,曰越角,皆生於应锺。此其四声二十八调之略也。”窃考元定言燕乐大要,其律本出於夹锺,以十二律兼四清为十六声,而夹锺为最清,此所谓靡靡之声也。观其律本,则其乐可知。变宫、变徵既非正声,而以变徵为宫,以变宫为角,反紊乱正声。若此夹锺宫谓之中吕宫,林锺宫谓之南吕宫者,燕乐声高,实以夹锺为黄锺也。所收二十八调,本万宝常所谓非治世之音。俗又於七角调各加一声,流荡忘返,而祖调亦不获存矣。声之感人,如风偃草,宜风俗之日衰也。夫奸声乱色,不留聪明;淫乐慝礼,不接心术。使心知百体,皆由顺正以行其义,此正古君子所以为治天下之本也。绍兴、乾道以来,以清静无欲为天下先,教坊迄弛不复置云。
●卷一百四十七 乐考二十
○散乐百戏
散乐非部伍之正声,其来尚矣。其杂戏盖起於秦汉,有鱼龙蔓延(假作兽以戏),高ㄌ凤皇,安息五桉(并石季龙所作,见《邺中记》),都卢寻ㄅ(今之缘竿,见《西京赋》),丸剑(丸一名铃,见《西京赋》),戏车、山车、兴云动雷(见李尤《长乐观赋》),跟挂腹旋(并缘竿,所作见傅元《西都赋》),吞刀、履索、吐火(并见《西京赋》),激水转石,嗽雾扛鼎(并见李尤《长乐观赋》),象人(见《西汉书》韦昭曰,今之假面),怪兽舍利之戏。
译蔡元定曾写过一部《燕乐》,考订民间乐律失传之处,以保存古代乐义。现在采录其大略,附在下面:"黄锺用'合'字标记,大吕、太蔟用'四'字标记,夹锺、姑洗用'一'字标记,夷则、南吕用'工'字标记,无射、应锺用'凡'字标记,各自再以上、下分出清浊。其中吕、蕤宾、林锺不能用上、下来分,中吕用'上'字,蕤宾用'勾'字,林锺用'尺'字,黄锺的清声用'六'字,大吕、太蔟、夹锺的清声各用'五'字,而用'上'、'下'、'紧'加以区别。'紧五'指的是夹锺清声,俗乐把它当作宫音。这就是取律寸、律数、用字来记声的大略情况。一为宫、二为商、三为角、四为变宫、五为徵、六为羽、七为闰宫为角。五声的名称,与雅乐相同。只是变徵在十二律中因阴阳换位,所以称为"变";变宫因为七声中所不能容纳,取"闰馀"之义,所以称为"闰"。四变位于宫声的对位,所以算作宫。俗乐把闰当作正声,用闰来加变,所以闰算作角,但实际上并非正角,这就是七声高下的大略情况。声音由阳气而来,阳气生于子,终于午。燕乐用夹锺来收束四声:宫、商、羽、闰。闰算作角,那正角声、变声、徵声都不收束,唯独用夹锺作为律本。这就是夹锺收束四声的大略情况。宫声有七调:正宫、高宫、中吕宫、道宫、南吕宫、仙吕宫、黄锺宫,都是从黄锺生出的。商声有七调:大石调、高大石调、双调、小石调、歇指调、商调、越调,都是从太蔟生出的。羽声有七调:般涉调、高般涉调、中吕调、平正调、南吕调、仙吕调、黄锺调,都是从南吕生出的。角声有七调:大石角、高大石角、双角、小石角、歇指角、商角、越角,都是从应锺生出的。这就是四声二十八调的大略情况。"
我私下考察蔡元定所说燕乐的大要,其律本出自夹锺,用十二律加上四清声共为十六声,而夹锺是最清的,这就是所谓靡靡之音。看它的律本,就可以知道这种乐的性质了。变宫、变徵本来就不是正声,却把变徵当作宫,把变宫当作角,反而扰乱了正声。像这样把夹锺宫称为中吕宫、把林锺宫称为南吕宫,是因为燕乐音高,实际上是把夹锺当作黄锺来用的。所收的二十八调,本来就是万宝常所说的不是治世之音。民间又在七个角调上各加一声,放荡而不知回归,连祖调也保不住了。声音感动人心,就像风吹倒草一样,怪不得风俗一天天衰败了。奸邪的声音、淫乱的色相,不该留在耳目之中;淫荡的音乐、邪僻的礼仪,不该接触心术。要使人心和百体,都能顺应正道来行其义,这正是古代君子用来治理天下的根本。绍兴、乾道年间以来,朝廷以清静无欲为天下先,教坊也就一直废弛,不再设置了。
●卷一百四十七 乐考二十
○散乐百戏
散乐不是正规乐部的正声,它的由来已经很久了。它的杂戏大概起于秦汉,有鱼龙蔓延(假扮成兽来嬉戏)、高竿凤皇、安息五案(都是石季龙所作,见《邺中记》)、都卢寻橦(就是现在的爬竿,见《西京赋》)、丸剑(丸又叫铃,见《西京赋》)、戏车、山车、兴云动雷(见李尤《长乐观赋》)、跟挂腹旋(都是爬竿所做的动作,见傅玄《西都赋》)、吞刀、履索、吐火(都见于《西京赋》)、激水转石、嗽雾扛鼎(都见于李尤《长乐观赋》)、象人(见《汉书》韦昭注说,就是现在的假面)、怪兽舍利之戏。像这一类的,不能算不多了。但是它们诡异怪诞、层出不穷,惊世骇俗,并不能用来使民心向善、教化民俗,只不过是搅乱人心、沦于淫荡罢了。
后汉天子临朝设乐,舍利兽从西方而来,在殿前嬉戏,激起水花化成比目鱼,跳跃着喷水,化作云雾遮蔽日光,随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