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六十二 封建考三
季历贤,而有圣子昌,太王欲立季历以及昌,太伯、仲雍乃奔荆蛮,文身断▯,示不可用,以避季历。季历立,太伯在荆蛮自号句吴。荆蛮义之,归者千馀家,立为吴太伯。太伯卒,弟仲雍立。仲雍子季简传 叔达 周章 熊遂 柯相 疆鸠夷 馀桥疑吾 何卢周繇屈羽 夷吾 禽处 转 颇高 句卑 去齐 寿梦 诸樊 馀祭 馀昧 僚 阖庐 夫差 凡二十五传而吴为越所灭。
齐 太公吕尚姜姓,盖四岳苗裔,以渔钓于西伯,西伯立为师。武王立,师尚父佐武王伐商有天下,乃封之於齐营邱,子丁公▯传 乙公 癸公 哀公胡公献公 武公 厉公 文公 成公 庄公 ▯公 襄公 桓公孝公 昭公 懿公惠公 顷公 灵公 庄公 景公 悼公 晁公平公 宣公 康公 凡二十八传而齐为田和所并。
鲁 周公,武王弟,佐武王伐纣有天下,相成王封鲁曲阜。子鲁公伯禽传考公 炀公 幽公 魏公 厉公 献公 真公 武公 懿公 伯御 孝公 惠公隐公 桓公 庄公 闵公 僖公 文公 宣公 成公 襄公 昭公 定公 哀公悼公 元公 穆公 共公 康公 景公 平公 文公 顷公 凡三十五传而鲁为楚所灭。
燕 召公▯与周同姓姬氏。文王、武王之时,自陕以西召公主之。既克商,乃封召公於北燕。自召公以下九世至惠侯传 ▯侯 顷侯 哀侯 郑侯 缪侯宣侯 桓侯 庄公 襄公 桓公 宣公 昭公 武公 文公 懿公 惠公 悼公共公 平公 晁公 献公 孝公 成公 ▯公 ▯公 桓公 文公 易王 王哙昭王 惠王 武成王 孝王 王喜凡四十三传而燕为秦所灭。
颍滨苏氏曰:“燕国於蛮貊之▯,礼乐微矣。春秋之际,未尝出与诸侯会盟。至於战国,亦以耕战自守,安乐无事,未尝被兵。文公二十八年,苏秦入燕,始以纵横之事说之,自是兵交中国,无复宁岁,六世而亡。吴自太伯至寿梦,十七世不通诸侯,自巫臣入吴,教之乘车战射,与晋、楚力争,七世而亡。燕、吴虽南北绝远,兴亡之迹大略相似。彼说客策士借人之国以自快於一时可矣,而为国者因而循之,猖狂恣行,以速灭亡,何哉?夫起於僻陋之中,奋於诸侯之上,如商、周先王以德服人则可,不然,皆祸也。丹欲以一匕首毙秦,正使能害秦王,亦何救於秦之灭燕,而况不能哉?
译灵公,灵公传庄公,庄公传景公,景公传悼公,悼公传晁公,晁公传平公,平公传宣公,宣公传康公,一共传了二十八代,齐国就被田和所吞并了。
鲁国:周公,是武王的弟弟,辅佐武王讨伐纣王,拥有了天下,辅佐成王,被封在曲阜的鲁国。儿子鲁公伯禽传位,伯禽传考公,考公传炀公,炀公传幽公,幽公传魏公,魏公传厉公,厉公传献公,献公传真公,真公传武公,武公传懿公,懿公传伯御,伯御传孝公,孝公传惠公,惠公传隐公,隐公传桓公,桓公传庄公,庄公传闵公,闵公传僖公,僖公传文公,文公传宣公,宣公传成公,成公传襄公,襄公传昭公,昭公传定公,定公传哀公,哀公传悼公,悼公传元公,元公传穆公,穆公传共公,共公传康公,康公传景公,景公传平公,平公传文公,文公传顷公,一共传了三十五代,鲁国就被楚国灭掉了。
燕国:召公〇与周朝同为姬姓。文王、武王的时候,从陕地以西的地方由召公主管。周朝攻克商朝后,就把召公封在北燕。从召公往下传九代到惠侯,惠侯传〇侯,〇侯传顷侯,顷侯传哀侯,哀侯传郑侯,郑侯传缪侯,缪侯传宣侯,宣侯传桓侯,桓侯传庄公,庄公传襄公,襄公传桓公,桓公传宣公,宣公传昭公,昭公传武公,武公传文公,文公传懿公,懿公传惠公,惠公传悼公,悼公传共公,共公传平公,平公传晁公,晁公传献公,献公传孝公,孝公传成公,成公传〇公,〇公传〇公,〇公传桓公,桓公传文公,文公传易王,易王传王哙,王哙传昭王,昭王传惠王,惠王传武成王,武成王传孝王,孝王传王喜,一共传了四十三代,燕国就被秦国灭掉了。
颍滨苏氏说:"燕国处在蛮貊之间,礼乐十分简陋。春秋时期,从未出兵参与诸侯会盟。到战国时代,也是靠耕种打仗自守,安乐无事,从未遭受过战祸。文公二十八年,苏秦进入燕国,才开始用纵横之术游说燕君,从此兵祸交加于中原,再没有安宁的岁月,历经六代就灭亡了。吴国从太伯到寿梦,十七代不与诸侯往来,自从巫臣进入吴国,教他们乘车作战射箭,与晋国、楚国争强,经历七代就灭亡了。燕国、吴国虽然南北相距遥远,但兴亡的轨迹大致相似。那些说客策士借助别人的国家来求得一时的痛快也就罢了,可是治理国家的人却因此沿袭这套做法,肆意妄为,以致加速灭亡,这是为什么呢?大凡从偏僻简陋之中兴起,在诸侯之上奋发有为,如果像商、周先王那样用德行使人归服还可以,否则的话,都会招致祸患。太子丹想用一把匕首刺杀秦王,即使真能伤害秦王,又哪能挽救燕国被秦国灭亡的命运呢,更何况没能成功。这也是苏秦所不取的做法。"
容斋洪氏《随笔》说:"北燕在春秋时最为偏僻弱小,能够在中原各国面前展现自己的,不过三四次,大多受齐国的支配。到七雄争霸时,被齐国夺取,后来靠五国的力量,乐毅担任将领,这才战胜齐国,然而最终只得到七十座城池却不能守住。所以苏秦游说赵王说:'赵国北面有燕国,燕国本来就是弱国,不值得畏惧。'燕王说:'寡人的国家弱小,西边逼近强秦,南边靠近齐、赵,齐、赵都是强国。'又说:'天下作战的七国之中,燕国处境最弱,单独作战不行,有所依附就没有不受重视的。'燕昭王对郭隗说:'我深知燕国弱小,不足以报复齐国。'
此又苏秦所不取也。”
容斋洪氏《随笔》曰:“北燕在春秋时最为僻小,能自见於中国者,不过三四,大率制命於齐。七雄之际,为齐所取,後赖五国之力,乐毅为将,然後胜齐,然卒於得七十城不能守也。故苏秦说赵王曰:‘赵北有燕,燕固弱国,不足畏也。’燕王曰:‘寡人国小,西迫强秦,南近齐、赵,齐、赵︹国也。’又曰:‘天下之战国七,而燕处弱焉,独战则不能,有所附则无不重。’昭王谓郭隗曰:‘孤极知燕弱小,不足以报齐。’苏代曰:‘一齐之︹,燕犹不能支。’奉阳君曰:‘燕国弱也,东不如齐,西不如赵。’赵长平之败,壮者皆死,燕以二千乘攻之,为赵所败。太子丹请荆轲曰:‘燕小弱,数困於兵,何足以当秦?’楚、汉之初,赵王武臣为燕军所得,赵厮养卒谓其将曰:‘一赵尚易燕,况以两贤王,灭燕易矣。’彭宠以渔阳叛,即时夷灭。十六国之起,戎狄乱华,称燕称赵者多矣,未尝有只据燕、蓟之地者也。独安禄山以三十年节制之威,又兼领河东,乘天宝政乱,出不意而举兵,史思明继之,虽为天下之祸,旋亦殄灭。至於藩镇擅地,所谓范阳、卢龙固常受制於天雄、成德也。刘仁恭、守光父子,僭窃一方,唐庄宗遣周德威攻之,克取巡属十馀州如拾地芥。石晋割赂契丹,仍其旧国,恃以为强,然晋开运阳城之战,德光几不免。周世宗小振之,立下三关。但太平兴国失於轻举,又不治败将丧师之罪,致令披猖以迄於今。若以谓幽燕为用武之地则不然也。”
蔡 武王伐商,立武庚,以管叔、蔡叔监殷。管、蔡以殷叛,周公讨之,杀管叔、放蔡叔。其子蔡胡率德改行,周公以为卿士。叔卒,乃封胡为蔡。蔡仲子蔡伯传 宫侯 厉侯 武侯 信侯 ▯侯 共侯 戴侯 宣侯 桓侯 哀侯 缪侯 庄侯 文侯 景侯 灵侯 平侯 悼侯 昭侯 成侯 声侯 元侯 齐侯凡二十四传而蔡为楚所灭。
曹 曹叔振铎,武王弟。武王克商,封振铎於曹。振铎子太伯传 仲君平宫伯 孝伯 夷伯 幽伯 戴伯 惠伯 石甫 缪公 桓公 庄公 ▯公 昭公共公 文公 宣公 武公 平公 悼公 声公 隐公 靖公 伯阳 凡二十五传而曹为宋所灭。
陈 舜传禹天下,而舜子商均为封国。夏后之时,或失或续。至周武王克殷纣,乃复求舜後,得妫满,封之於陈,以奉舜祀,是为胡公。子申公传 桓公孝公慎公 幽公 ▯公 武公 夷公 厉公 利公 庄公 宣公 穆公共公 灵公惠公 怀公 ▯公 凡十九传而陈为楚所灭。
译苏代说:'齐国这样的强国,燕国还是抵挡不住。'奉阳君说:'燕国弱小,东边不如齐国,西边不如赵国。'赵国长平之战失败后,壮丁都战死了,燕国用两千辆战车去攻打它,却被赵国打败。太子丹恳请荆轲说:'燕国弱小,屡次被战争所困,怎能抵挡秦国?'楚汉之初,赵王武臣被燕军俘获,赵国的养马小卒对他的将领说:'凭一个赵国尚且容易对付燕国,何况用两位贤王的力量,灭掉燕国是很容易的。'彭宠凭渔阳之地反叛,很快就被平定消灭。十六国兴起的时候,戎狄扰乱中原,自称燕国、赵国的很多,但没有一个是只占据燕、蓟之地的。唯独安禄山凭借三十年节度使的权威,又兼领河东,趁天宝年间政治混乱,出其不意起兵,史思明接续他,虽然给天下带来了祸患,但很快也就被消灭了。至于藩镇割据地盘,所谓范阳、卢龙一带本来也常常受制于天雄、成德二镇。刘仁恭、刘守光父子,僭越窃据一方,唐庄宗派周德威攻打他们,攻取所属十几州就像拾取地上的草芥一样容易。后晋割地贿赂契丹,仍然保有那片旧地,依仗它来自强,然而后晋开运年间在阳城的战役中,耶律德光几乎不能幸免。后周世宗稍微振兴了一下,攻下了三关。只是宋朝太平兴国年间轻率出兵失利,又没有追究战败丧师的将领之罪,导致敌军猖狂侵扰直到如今。如果认为幽燕是用兵之地那就不对了。"
蔡国:武王讨伐商朝,立武庚为殷后,让管叔、蔡叔监管殷地。管叔、蔡叔跟随殷人叛乱,周公讨伐平定了他们,杀了管叔、流放了蔡叔。蔡叔的儿子蔡胡遵循德行改正品行,周公任用他为卿士。蔡叔去世后,就封蔡胡为蔡国国君。蔡仲的儿子蔡伯传位,蔡伯传宫侯,宫侯传厉侯,厉侯传武侯,武侯传信侯,信侯传〇侯,〇侯传共侯,共侯传戴侯,戴侯传宣侯,宣侯传桓侯,桓侯传哀侯,哀侯传缪侯,缪侯传庄侯,庄侯传文侯,文侯传景侯,景侯传灵侯,灵侯传平侯,平侯传悼侯,悼侯传昭侯,昭侯传成侯,成侯传声侯,声侯传元侯,元侯传齐侯,一共传了二十四代,蔡国就被楚国灭掉了。
曹国:曹叔振铎,是武王的弟弟。武王攻克商朝后,把振铎封在曹地。振铎的儿子太伯传位,太伯传仲君,仲君传平宫伯,平宫伯传孝伯,孝伯传夷伯,夷伯传幽伯,幽伯传戴伯,戴伯传惠伯,惠伯传石甫,石甫传缪公,缪公传桓公,桓公传庄公,庄公传〇公,〇公传昭公,昭公传共公,共公传文公,文公传宣公,宣公传武公,武公传平公,平公传悼公,悼公传声公,声公传隐公,隐公传靖公,靖公传伯阳,一共传了二十五代,曹国就被宋国灭掉了。
陈国:舜把天下传给禹,舜的儿子商均被封国。夏朝的时候,这封国时而废失时而延续。到周武王攻克殷纣王,才重新寻访舜的后代,找到妫满,把他封在陈地,让他奉祀舜的祭祀,这就是胡公。儿子申公传位,申公传桓公,桓公传孝公,孝公传慎公,慎公传幽公,幽公传〇公,〇公传武公,武公传夷公,夷公传厉公,厉公传利公,利公传庄公,庄公传宣公,宣公传穆公,穆公传共公,共公传灵公,灵公传惠公,惠公传怀公,怀公传〇公,一共传了十九代,陈国就被楚国灭掉了。
杞国:夏后禹的后代。殷朝的时候,这封国时而受封时而断绝,周武王攻克殷朝后,寻访大禹的后代,找到东楼公,把他封在杞地,让他奉祀夏后氏的祭祀。东楼公的儿子西楼公传位,西楼公传题公,题公传
杞 夏后禹之後。殷时或封或绝,周武王克殷,求禹之後,得东楼公,封之於杞,以奉夏后氏祀。东楼公子西楼公传 题公 谋娶公 武公 靖公 共公德公 桓公 孝公 文公 平公 悼公 隐公 ▯公 ▯公 哀公幽公 晁公 凡十九传而杞为楚所灭。
卫 康叔,周武王母弟。克商,立武庚,令管、蔡、霍叔监之。武王崩,三监挟武庚叛,周公讨平之。乃封康叔於殷故墟。康叔子康伯传 考伯 嗣伯 ▯伯 靖伯贞伯 顷侯 ▯侯 武公 庄公 桓公 宣公 惠公 懿公 戴公文公成公 穆公
定公 献公 殇公 灵公 幽公 庄公 悼公敬公 昭公 怀公慎公 声公 成侯 平侯 嗣君 怀君 元君角君 凡三十七传而卫为秦所灭。
宋 微子,殷帝乙元子,纣庶兄。武王崩,武庚叛,周公讨诛之。乃封微子於宋奉殷祀。微子卒,弟微仲立,传
宋公 丁公 ▯公 炀公
厉公 ▯公 惠公 哀公
译谋娶公,谋娶公传武公,武公传靖公,靖公传共公,共公传德公,德公传桓公,桓公传孝公,孝公传文公,文公传平公,平公传悼公,悼公传隐公,隐公传〇公,〇公传〇公,〇公传哀公,哀公传幽公,幽公传晁公,一共传了十九代,杞国就被楚国灭掉了。
卫国:康叔,是周武王同母的弟弟。攻克商朝后,立武庚为殷后,让管叔、蔡叔、霍叔监管他。武王去世后,三监挟持武庚叛乱,周公讨伐平定了他们。于是把康叔封在殷朝的旧都。康叔的儿子康伯传位,康伯传考伯,考伯传嗣伯,嗣伯传〇伯,〇伯传靖伯,靖伯传贞伯,贞伯传顷侯,顷侯传〇侯,〇侯传武公,武公传庄公,庄公传桓公,桓公传宣公,宣公传惠公,惠公传懿公,懿公传戴公,戴公传文公,文公传成公,成公传穆公,穆公传定公,定公传献公,献公传殇公,殇公传灵公,灵公传幽公,幽公传庄公,庄公传悼公,悼公传敬公,敬公传昭公,昭公传怀公,怀公传慎公,慎公传声公,声公传成侯,成侯传平侯,平侯传嗣君,嗣君传怀君,怀君传元君角君,一共传了三十七代,卫国就被秦国灭掉了。
宋国:微子,是殷帝乙的长子,纣王的庶兄。武王去世后,武庚叛乱,周公讨伐诛灭了他。于是把微子封在宋地,让他奉祀殷朝的祭祀。微子去世后,弟弟微仲即位,传给宋公,宋公传丁公,丁公传〇公,〇公传炀公,炀公传厉公,厉公传〇公,〇公传惠公,惠公传哀公。
戴公 武公 宣公 穆公
殇公 庄公 ▯公 桓公 襄公成公 昭公 文公 共公 平公
元公 景公 昭公 悼公
休公 辟公剔成 偃 凡三十二传而宋为齐所灭。
译戴公 武公 宣公 穆公
殇公 庄公 〇公 桓公 襄公 成公 昭公 文公 共公 平公
元公 景公 昭公 悼公
休公 辟公剔成 偃 一共传了三十二代,宋国就被齐国灭掉了。
晋 唐叔虞,周武王子,成王弟。成王封叔虞於唐。叔虞子燮传 武侯 成侯厉侯 靖侯 ▯侯 献侯 穆侯 殇叔 文侯 昭侯 孝侯 鄂侯哀侯 小子侯 ▯侯 武公 献公 惠公 怀公 文公 襄公 灵公成公 景公 厉公 悼公 平公 昭公 顷公 定公 出公 哀公幽公 烈公 孝公 静公 凡三十八传而晋为韩、赵、魏所分。
楚 其先出自帝颛顼高阳,其後为重黎。至周成王时,举文、武勤劳之後,而封熊绎於楚蛮,封以子男之田,姓芊氏,居丹阳。熊绎生熊文 熊点 熊胜熊杨 熊渠 熊挚红 熊延 熊勇 熊严 熊霜 熊徇 熊Ф 若敖霄敖 ▯冒武王 文王 杜敖 成王 穆王 庄王 共王 康王郏敖 灵王 平王 昭王惠王晁王 声王 悼王 肃王 宣王威王 怀王 顷襄王 考烈王 幽王 哀王 王负刍 自熊绎至负刍四十一传而楚为秦所灭。
越 其先禹之苗裔,少康之庶子。封於会稽,以奉禹祀。文身断▯,披草莱而邑。後二十馀世,至於允常。允常子句践传 <鼠石>与 不寿 翁 翳 之侯无疆 自允常以後凡八传而越为楚所灭。
郑 桓公友,周厉王少子,宣王庶弟。宣王封友於郑。桓公子武公传 庄公厉公 昭公 子▯ 子仪 文公 穆公 灵公 襄公 悼公 成公 ▯公 晁公定公 献公声公 哀公 共公 幽公 ▯公 君乙 凡二十三传而郑为韩所灭。
赵 其先与秦共祖。至周幽王时,叔带去周如晋,事晋文侯,五世而後生赵夙。晋献公赐赵夙耿。夙生赵衰 盾(宣子)朔 武(文子)成(景叔)鞅(简子)毋恤(襄子)浣(献侯)列侯籍始命为诸侯 武公 敬侯 成侯 肃侯 武灵王 惠文王孝成王 悼襄王 幽缪王迁 自列侯籍至幽缪王迁十传而赵为秦所灭。
魏 其先毕公高之後,与周同姓。其後绝封,为庶人,或在中国,或在夷狄。其苗裔曰毕万,事晋献公,献公赐毕万魏,万生▯(武子。 悼子)绛(昭子)嬴荼(献子)侈(桓子)文侯斯始命为诸侯 武侯 惠王 襄王 哀王 昭王安▯王 景▯王 王假 自文侯斯至王假,凡九传而魏为秦所灭。
韩 其先与周同姓。其後苗裔事晋,得封於韩原,曰韩武子(或言于阝、晋、应、韩,皆武王之子。韩侯在宣王时,其後国灭,而後裔事晋,复封於韩。
译晋国 唐叔虞,是周武王的儿子,成王的弟弟。成王把叔虞封在唐地。叔虞的儿子燮传位,历经武侯、成侯、厉侯、靖侯、〇侯、献侯、穆侯、殇叔、文侯、昭侯、孝侯、鄂侯、哀侯、小子侯、〇侯、武公、献公、惠公、怀公、文公、襄公、灵公、成公、景公、厉公、悼公、平公、昭公、顷公、定公、出公、哀公、幽公、烈公、孝公、静公,一共传了三十八代,晋国被韩、赵、魏三家瓜分。
楚国 他们的祖先出自帝颛顼高阳,后来的子孙是重黎。到周成王时,举用文王、武王时勤劳王事者的后代,把熊绎封在楚蛮之地,封以子男的田土,姓芊氏,居住在丹阳。熊绎生熊艾,传熊点、熊胜、熊杨、熊渠、熊挚红、熊延、熊勇、熊严、熊霜、熊徇、熊咢、若敖、霄敖、〇冒、武王、文王、杜敖、成王、穆王、庄王、共王、康王、郏敖、灵王、平王、昭王、惠王、晁王、声王、悼王、肃王、宣王、威王、怀王、顷襄王、考烈王、幽王、哀王、王负刍,从熊绎到负刍共传了四十一代,楚国被秦国所灭。
越国 他们的祖先是大禹的后代,少康的庶子。被封在会稽,以奉祀大禹。文身断发,开辟草莱而建邑。此后过了二十多代,传到允常。允常的儿子句践传位,历经<鼠石>与、不寿、翁、翳、之侯、无疆,从允常以后一共传了八代,越国被楚国所灭。
郑国 桓公名友,是周厉王的小儿子,宣王的异母弟。宣王把友封在郑地。桓公的儿子武公传位,历经庄公、厉公、昭公、子〇、子仪、文公、穆公、灵公、襄公、悼公、成公、〇公、晁公、定公、献公、声公、哀公、共公、幽公、〇公、君乙,一共传了二十三代,郑国被韩国所灭。
赵国 他们的祖先与秦国共同的祖先。到周幽王时,叔带离开周室到晋国,侍奉晋文侯,五代之后生下赵夙。晋献公把耿地赐给赵夙。赵夙生赵衰,传盾(宣子)、朔、武(文子)、成(景叔)、鞅(简子)、毋恤(襄子)、浣(献侯)、列侯籍,才开始被命为诸侯,传武公、敬侯、成侯、肃侯、武灵王、惠文王、孝成王、悼襄王、幽缪王迁,从列侯籍到幽缪王迁共传了十代,赵国被秦国所灭。
魏国 他们的祖先是毕公高的后代,与周室同姓。后来封国断绝,沦为平民,有的在中原,有的在夷狄之地。他们的后裔叫毕万,侍奉晋献公,献公把魏地赐给毕万,毕万生〇(武子、悼子)、绛(昭子)、嬴荼(献子)、侈(桓子)、文侯斯,才开始被命为诸侯,传武侯、惠王、襄王、哀王、昭王、安〇王、景〇王、王假,从文侯斯到王假一共传了九代,魏国被秦国所灭。
韩国 他们的祖先与周室同姓。后来的后裔侍奉晋国,得以被封在韩原,称韩武子(有人说于阝、晋、应、韩,都是周武王的儿子。韩侯在周宣王时,后来封国灭亡,其后裔侍奉晋国,又被封在韩地。也有人说韩万是曲沃桓叔的儿子,韩万就是武子)。武子之后三代出了韩厥(献子),传起(宣子)、顷(贞子)、不信(简子、庄子)、虎(康子)、启章(武子)、景侯虔,开始成为诸侯,传烈侯、文侯、哀侯、懿侯、昭侯、宣惠王、襄王、〇王、桓惠王、王安,从景侯虔到王安一共传了十一代,韩国被秦国所灭。
齐国 陈完,是陈厉公佗的儿子。厉公被蔡国人所杀,陈完不能继位,逃奔到齐国,担任工正。陈完去世后,谥号敬仲,敬仲生〇犀,传〇、须无(文子)、无宇(桓子)、开(武子)、乞(僖子)、常(成子)、盘(襄子)、白(庄子)、太公和,才开始成为诸侯,传桓王、威王、宣王、〇王、襄王、王建,从太公和到王建共传了七代,齐国被秦国所灭。
秦国 他们的祖先是帝颛顼的苗裔孙,名叫女〇,生下
或言韩万是曲沃桓叔之子,万即武子也)武子後三世有韩厥(献子)起(宣子)顷(贞子)不信(简子。庄子)虎(康子)启章(武子)景侯虔始为诸侯 烈侯文侯 哀侯 懿侯 昭侯 宣惠王 襄王▯王 桓惠王 王安 自景侯虔至王安十一传而韩为秦所灭。
齐 陈完,陈厉公佗之子。厉公为蔡人所杀,完不得立,奔齐,为工正。完卒,谥敬仲,敬仲生▯犀 ▯ 须无(文子)无宇(桓子)开(武子)乞(僖子)常(成子)盘(襄子)白(庄子)太公和始为诸侯 桓王 威王 宣王 ▯王襄王 王建 自太公和至王建七传而齐为秦所灭。
秦 其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生子大业,大业生大费(即伯益)。其後至周孝王时,有非子为王主马於▯渭之▯,孝王分土为附庸,邑之秦,使续嬴氏祀,号曰秦嬴,秦嬴生秦侯 公伯 秦仲 庄公 襄公文公 宁公 武公 德公宣公 成公 缪公 康公 共公 桓公景公 哀公 惠公 悼公 厉共公 躁公怀公 灵公 晁公 惠公献公 孝公 惠文王 武王 昭襄王 孝文王 庄襄王始皇帝 二世皇帝 自秦嬴三十四传至始皇而并天下,二世而亡。
右春秋十二列国、战国七雄。太史公作《史记》,有各国世家,叙述已为详备,兹不复具录,姑略叙各国得封之由与传授之世系而已。至於邾、莒、许、滕、薛、▯阝以下诸国,其事实之见於《春秋左氏》内外传及传记诸书者颇详,《史记》以其国小不复作世家,後来无述焉,故摭各国事实之可考者,仿世家之例,备述於後。至其世系之传授、得封分地、受姓受爵之源委,苟有可考者则书之,难书者阙之。所叙述一依史传元文,而不敢有所去取删润,避不敏也。
△邾
邾,曹姓,子爵,出自陆终第五子晏安之後。武王克商,封其苗裔曹挟於邾,为附庸,国在鲁国邹县。今济州城南有邾娄城(国在某县,本杜预注《左传》;今为某处,本郑樵考今诸国地名。後同)。 鲁隐公元年,公即位,而欲求好於邾,故与邾子克盟於蔑。 十月,郑人以王师、虢师伐卫南鄙,请师於邾,邾子使私於鲁大夫公子豫,豫请往,鲁公不许,遂行,及邾人、郑人盟於翼。 五年,宋人取邾田,邾告於郑曰:“请君释憾於宋,敝邑为道。”郑人以王师会之,伐宋,入其郛。 七年,鲁伐邾,为宋讨也。 桓公八年,鲁伐邾。 十五年,邾人朝于鲁。 十七年,鲁及邾子克盟於<走隹>,寻蔑之盟。 庄公十六年,邾子克卒。
译儿子大业,大业生下大费(就是伯益)。此后到周孝王时,有个叫非子的人替王室在〇渭之间主管养马,孝王分土地给他做附庸,把秦地封给他,让他延续嬴氏的祭祀,号称秦嬴,秦嬴生秦侯,传公伯、秦仲、庄公、襄公、文公、宁公、武公、德公、宣公、成公、缪公、康公、共公、桓公、景公、哀公、惠公、悼公、厉共公、躁公、怀公、灵公、晁公、惠公、献公、孝公、惠文王、武王、昭襄王、孝文王、庄襄王、始皇帝、二世皇帝,从秦嬴共传了三十四代到始皇,兼并天下,传到二世便灭亡了。
以上是春秋十二个诸侯国、战国七雄。太史公作《史记》,有各国世家,叙述已经十分详备,这里不再一一详录,姑且简略叙述各国受封的缘由和世系传承而已。至于邾、莒、许、滕、薛、〇阝以下的这些小国,其史实在《春秋左氏》内外传以及各种传记书籍中记载得颇为详尽,《史记》因为这些国家小,没有为它们作世家,后来也没有人记述,所以搜集各国可考的史实,仿照世家的体例,在后面详加叙述。至于它们世系的传承、受封分地、受姓受爵的来龙去脉,如果有可考的就记载下来,难以考证的就阙略不载。所记述的一律依据史书传记的原文,不敢有所取舍删改润色,是因为不敢自以为聪明啊。
邾国
邾国,曹姓,爵位为子爵,出自陆终第五子晏安的后代。周武王攻克商朝后,把他的后裔曹挟封在邾地,作为附庸国,国土在鲁国邹县。如今济州城南有邾娄城(国土在某县,是根据杜预注《左传》所定;如今是某处,是根据郑樵考订现今诸国地名所定,以后相同)。
鲁隐公元年,隐公即位,想要与邾国修好,所以与邾子克在蔑地会盟。
十月,郑国人率领周王的军队、虢国的军队讨伐卫国南部边境,向邾国请求出兵,邾子派人私下联络鲁国大夫公子豫,公子豫请求前往,鲁隐公不答应,他还是去了,与邾国人、郑国人在翼地会盟。
五年,宋国人夺取邾国的田地,邾国向郑国控诉说:"请国君替我们对宋国发泄怨恨,敝国愿意做向导。"郑国人率领周王的军队会合邾国,讨伐宋国,攻入了它的外城。
七年,鲁国讨伐邾国,是为宋国征讨的。
桓公八年,鲁国讨伐邾国。
十五年,邾国人到鲁国朝见。
十七年,鲁国与邾子克在<走隹>地会盟,重申蔑地的盟约。
庄公十六年,邾子克去世。
僖公元年,鲁国在偃地打败邾国的军队,这是驻守虚邱、正要撤回的邾军(虚邱,是邾国的土地。邾国人已经送哀姜回去,齐国人杀了她,于是驻守虚邱,想借此侵犯鲁国。僖公用道义向齐国求情,齐国送回姜氏的丧礼,邾国人害怕了,于是撤军,所以僖公中途拦截而打败了他们)。
二十二年,邾国灭掉须句国,鲁国讨伐邾国,夺取须句,恢复了须句国君的君位。八月,邾国人因为须句的缘故讨伐鲁国。僖公轻视邾国,不设防备,双方在升陉交战,鲁国军队大败。
三十三年,鲁国讨伐邾国,夺取訾娄,以报复升陉那次战役。邾国人不设防备。秋天,襄仲又讨伐邾国。文公七年,鲁国讨伐邾国,夺取须句,让邾文公的儿子担任须句大夫(僖公夺取须句,恢复了它国君的君位,后来又被邾国夺去,如今鲁国再次夺取。邾文公的儿子叛逃在鲁国,所以鲁国让他担任须句大夫)。
十三年,邾文公占卜要迁都到绎地(绎,是邾国的城邑。鲁国邹县北面有绎山),卜史说:"这对百姓有利,对国君不利。"邾子说:"如果对百姓有利,就是我的利益。上天生育百姓并为他们树立国君,是为了让他们受益。百姓既然受益,我也一定参与其中。"左右的人说:"您的寿命可以长久,国君为何不这样做
僖公元年,鲁败邾师於偃,虚邱之戍将归者也(虚邱,邾地。邾人既送哀姜还,齐人杀之,因戍虚邱,欲以侵鲁。公以义求齐,齐送姜氏之丧而邾人惧,乃归,故公要而败之)。 二十二年,邾灭须句,鲁伐邾,取须句,反其君焉。八月,邾人以须句故伐鲁。僖公卑邾,不设备,战於升陉,鲁师败绩。 三十三年,鲁伐邾,取訾娄,以报升陉之役。邾人不设备。秋,襄仲复伐邾。文公七年,鲁伐邾,取须句,▯文公子焉(僖公取须句,反其君,後复为邾所取,今鲁再取之。邾文公子叛,在鲁,故鲁使之为须句大夫)。 十三年,邾文公卜迁於绎(绎,邾邑。鲁国邹县北有绎山)史曰:“利於民不利於君。”邾子曰:“苟利於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树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左右曰:“命可长也,君何弗为?”邾子曰:“命在养民,死之短长,时也。民苟利矣,迁也,吉莫如之。”遂迁於绎。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 十四年,邾文公之卒也,公使吊焉,不敬。邾人来讨,伐鲁南鄙,故惠伯伐邾。 文公元妃齐姜生定公,二妃晋姬生捷▯。文公卒,邾人立定公,捷▯奔晋。晋赵盾以诸侯之师八百乘纳捷▯於邾,邾人辞曰:“齐出ㄑ且长。”宣子曰:“辞顺而弗从,不祥。”乃还。 宣公十年,鲁伐邾,取绎。 成公十三年,会晋诸侯之师伐秦。 十八年,邾宣公即位,朝于鲁。襄公元年,邾子朝於鲁。会晋诸侯之师围宋彭城,伐郑。 四年,邾、莒伐曾阝,鲁臧纥救曾阝,侵邾,鲁师败於狐骀。六年,鲁穆叔如邾,聘且修平(平四年狐骀战)。 十一年,会晋及诸侯伐郑,会於萧鱼。十四年,会晋及诸侯於向,遂从晋侯及诸侯之师伐秦。 十五年,邾伐鲁南鄙,鲁告於晋,晋将为会以讨邾、莒。晋侯有疾,乃止。 十六年,会晋及诸侯於溴梁。晋以鲁故,执邾宣公。 十七年,邾伐鲁南鄙,为齐故也(齐未得志於鲁,邾故助之)。十九年,晋及诸侯盟於督扬,执邾悼公,以其伐鲁故。遂次於泗上,疆鲁田正邾鲁之界)。取邾田自氵郭水,归之於鲁(邾田在氵郭水北,今更以氵郭为界,故曰取邾田)。 二十年,会晋及诸侯盟於澶渊,邾人骤伐鲁,鲁以诸侯之事弗能报。秋,孟庄子伐邾以报之。 二十一年,邾大夫庶其以漆闾邱奔鲁,季武子以公姑姊妻之,皆有赐於其从者。 二十二年,会晋及诸侯於沙随。 二十二年,邾畀我奔鲁(畀我,庶其之党) 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於夷仪。 二十七年(晋、楚及诸侯盟於宋,齐人请邾不与盟。 二十八年,邾悼公朝於鲁。
译(指不迁都)?"邾子说:"天命在于养育百姓,死亡的早晚,是天时决定的。百姓如果能受益,就迁都,没有比这更吉利的了。"于是迁到绎地。五月,邾文公去世,君子评论说:"这是懂得天命啊。"
十四年,邾文公去世时,鲁文公派人去吊唁,态度不恭敬。邾国人前来责问,讨伐鲁国南部边境,所以惠伯率兵讨伐邾国。
邾文公的元配齐姜生了定公,第二位夫人晋姬生了捷〇。文公去世后,邾国人立定公为君,捷〇逃奔晋国。晋国赵盾率领诸侯八百辆战车的军队,护送捷〇回邾国即位,邾国人推辞说:"齐姜所生的定公年长,理应立他。"赵宣子说:"这话有道理却不听从,是不吉祥的。"于是撤军。
宣公十年,鲁国讨伐邾国,夺取绎地。
成公十三年,会合晋国及诸侯的军队讨伐秦国。
十八年,邾宣公即位,到鲁国朝见。襄公元年,邾子到鲁国朝见。会合晋国及诸侯的军队围攻宋国的彭城,讨伐郑国。
四年,邾国、莒国讨伐曾阝国,鲁国臧纥援救曾阝国,侵犯邾国,鲁国军队在狐骀战败。六年,鲁国穆叔到邾国访问,一是聘问,二是重修和好(指四年狐骀那场战事)。
十一年,会合晋国及诸侯讨伐郑国,在萧鱼会盟。十四年,会合晋国及诸侯于向地,随后跟从晋侯及诸侯的军队讨伐秦国。
十五年,邾国讨伐鲁国南部边境,鲁国向晋国控诉,晋国准备召集盟会来讨伐邾国、莒国。晋侯生了病,于是作罢。
十六年,会合晋国及诸侯于溴梁。晋国因为鲁国的缘故,拘捕了邾宣公。
十七年,邾国讨伐鲁国南部边境,是为齐国的缘故(齐国还没能在鲁国得志,邾国因此帮助它)。十九年,晋国及诸侯在督扬会盟,拘捕邾悼公,因为他讨伐鲁国的缘故。于是驻扎在泗水边上,划定邾国、鲁国的疆界。夺取邾国氵郭水以内的田地,归还给鲁国(邾国的田地本在氵郭水北面,如今改以氵郭水为界,所以说夺取邾国的田地)。
二十年,会合晋国及诸侯在澶渊会盟,邾国人屡次讨伐鲁国,鲁国因为要侍奉诸侯的会盟之事而无法回击。秋天,孟庄子讨伐邾国以作报复。
二十一年,邾国大夫庶其带着漆地、闾邱逃奔鲁国,季武子把国君的姑母嫁给他,随行的人也都得到了赏赐。
二十二年,会合晋国及诸侯于沙随。
二十二年,邾国的畀我逃奔鲁国(畀我,是庶其的同党)。
二十五年,会合晋国及诸侯于夷仪。
二十七年,晋国、楚国及诸侯在宋国会盟,齐国人请求不让邾国参与盟会。
二十八年,邾悼公到鲁国朝见。
昭公十一年,鲁国孟僖子会见邾庄公,在〇祥会盟。
十三年,晋国在平邱会合诸侯。邾国、莒国向晋国控诉说:"鲁国早晚讨伐我们,我们几乎要灭亡了。我们不能恭顺地朝贡,都是鲁国造成的。"晋侯不接见鲁公,拘捕了季孙意如。
十八年,邾国袭击禹阝国,攻入禹阝国,把百姓全部俘虏带回。不久又送还禹阝国的夫人,留下了她的女儿。
十九年,宋国因为禹阝国的缘故讨伐邾国,围攻虫地,三个月后攻下,于是把俘获的禹阝国人全部送还。邾国人、〇阝国人、徐国人会同宋公,一起在虫地会盟。
二十三年,邾国人在翼地筑城(邾国城邑),返回时将要经过离姑(也是邾国城邑。经过离姑,就要途经鲁国的武城)。公孙Θ说:"鲁国会拦截我们。"想从武城返回,沿山南行。徐Θ、邱弱、茅地(三人是邾国大夫)说:"这条路下面遇到下雨,就走不出去,那就回不去了(是说这条山路下面潮湿)。"于是仍从离姑经过。武城人在前面设兵堵截(用军队堵住前面的道路),又砍断后面的树木但不完全砍断。邾国的军队经过时,武城人就把
昭公十一年,鲁孟僖子会邾庄公,盟於▯祥。 十三年,晋会诸侯於平邱。邾、莒▯於晋曰:“鲁朝夕伐我,几亡矣。我之不共,鲁故之以。”晋公不见鲁公,执季孙意如。 十八年,邾袭禹阝,入之,尽俘以归。既而反禹阝夫人,舍其女。 十九年,宋为禹阝故伐邾,围虫,三月取之,乃尽归禹阝俘。邾人▯阝人、徐人会宋公,同盟于虫。 二十三年,邾人城翼(邾邑),还将自离姑(亦邾邑。从离姑,则道经鲁之武城)。公孙Θ曰:“鲁将御我。”欲自武城还,循山而南。徐Θ、邱弱、茅地(三子邾大夫)曰:“道下遇雨,将不出,是不归也(谓此山道下湿)。”遂自离姑。武城人塞其前(以兵塞前道),断其後之木而弗殊。邾师过之,乃推而蹶之,遂取邾师,获Θ、弱地。邾人▯於晋,晋执鲁行人叔孙▯,使与邾大夫坐(坐讯曲直)。叔孙曰:“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邾又夷也,寡君之命介子服回在,请使当之。”乃不果坐。韩宣子使邾人聚其众,将以叔孙与之。士弥牟曰:“子弗良图,而以叔孙与其雠,叔孙必死之。鲁亡叔孙,必亡邾。邾君亡国,将焉归?所谓盟主,讨违命也。若皆相执,焉用盟主?”乃弗与,使各居一馆。士伯听其辞而▯诸宣子,乃皆执之。士伯御叔孙,从者四人,过邾馆以如吏(欲使邾人见叔孙之屈辱)。先归邾子,次年乃归叔孙。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于黄父。 三十一年,邾黑肱以滥奔鲁(黑肱,邾大夫。滥,东海昌虑县)。 定公二年,邾庄公与夷射姑饮酒,私出。阍乞肉焉,夺之杖以敲之。其明年,邾子在门台,临廷,阍以瓶水沃廷,邾子望见之,怒。阍曰:“夷射姑旋焉。”命执之,弗得,滋怒,自投於床,废於炉炭,烂,遂卒。庄公卞急而好洁,故及於是。 冬,鲁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郯。 十四年,鲁大▯于比蒲,邾子来会。 十五年,邾隐公朝鲁,执玉高,其容仰,定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贡观之曰:“二君者皆将死亡。” 哀公二年,鲁伐邾,将伐绞(绞,邾邑)。邾人爱其土,故赂以氵郭沂之田,乃盟於句绎。 七年,鲁伐邾,及范门(邾郭门),犹闻钟声(邾不御寇)。大夫谏,不听。茅成子请告於吴(成子,邾大夫),不许,曰:“鲁击柝闻於邾,吴二千里,不三月不至,何及於我?且国内岂不足(言足以距鲁)?”成子以茅。叛鲁师入邾,处其公宫,师昼掠,邾众保於绎,师宵掠,以邾子益归献於亳社,囚诸负瑕。负瑕故有绎(负瑕,鲁邑。鲁得邾邑绎民,使在负瑕,故使相就辱之)。邾茅夷鸿以束帛乘韦自请救於吴,曰:“鲁弱晋而远吴,冯恃其众,而背君之盟,辟君之执事,以陵我小国。
译树推倒,于是俘获了邾国的军队,抓获了Θ、弱地。邾国人向晋国控诉,晋国拘捕了鲁国的使者叔孙〇,让他与邾国大夫对质(对质是非曲直)。叔孙说:"列国的卿,地位相当于小国的国君,这本是周朝的制度。邾国又是夷人之国,我们国君的使者子服回在这里,请让他来应对。"于是没有真的对质。韩宣子让邾国人聚集他们的部众,打算把叔孙交给他们。士弥牟说:"您如果不好好考虑,把叔孙交给他的仇敌,叔孙必定会因此送命。鲁国失去叔孙,必定会灭掉邾国。邾国的国君亡了国,将何所归依?所谓盟主,是要讨伐违命之人的。如果各国都互相拘捕对方的使臣,还要盟主做什么?"于是没有交给邾国,让双方各住一馆。士伯听取双方的陈词后禀告宣子,于是把双方都拘捕起来。士伯押送叔孙,随从四人,经过邾国的馆舍前往官吏那里(想让邾国人看到叔孙受屈辱的样子)。先放回邾子,第二年才放回叔孙。
二十五年,会合晋国及诸侯于黄父。
三十一年,邾国的黑肱带着滥地逃奔鲁国(黑肱,是邾国大夫。滥,是东海郡昌虑县)。
定公二年,邾庄公与夷射姑饮酒,中途私自外出。守门人向他讨肉吃,他夺过守门人的手杖打他。第二年,邾子在门楼上,面对庭院,守门人用瓶子舀水泼在庭院里,邾子望见了,十分恼怒。守门人说:"是夷射姑刚才在这里小便。"邾子下令抓他,没抓到,更加恼怒,自己扑倒在床上,跌落在炭炉里,被烧伤,最终去世。庄公性情急躁而又爱洁,所以落到这个下场。
冬天,鲁国仲孙何忌与邾子在郯地会盟。
十四年,鲁国在比蒲举行大规模阅兵,邾子前来会见。
十五年,邾隐公到鲁国朝见,捧玉时举得很高,脸色仰起;定公接玉时放得很低,脸色低俯,子贡见了说:"这两位国君恐怕都要死亡了。"
哀公二年,鲁国讨伐邾国,准备攻打绞地(绞,是邾国的城邑)。邾国人爱惜他们的土地,所以用氵郭水、沂水一带的田地贿赂鲁国,于是在句绎会盟。
七年,鲁国讨伐邾国,到达范门(邾国外城的城门),城内还能听到奏乐的钟声(邾国不设防抵御敌人)。大夫劝谏,邾子不听。茅成子请求向吴国求救(成子,是邾国大夫),邾子不答应,说:"鲁国击打柝木的声音在邾国都能听到,吴国相距两千里,不出三个月赶不到,怎么来得及救我们?况且国内难道不够用吗(是说国内足以抵挡鲁国)?"成子就带着茅地叛离邾国。鲁国的军队攻入邾国,占据了邾国的公宫,军队白天抢掠,邾国的百姓退保绎地,军队夜晚又抢掠,把邾子益抓回去献祭于亳社,囚禁在负瑕。负瑕原来就有绎地的百姓(负瑕,是鲁国的城邑。鲁国得到邾国绎地的百姓,安置在负瑕,所以让他们互相羞辱邾子)。邾国的茅夷鸿带着成束的帛和四张熟牛皮,亲自向吴国求救,说:"鲁国欺凌弱小的晋国而轻视遥远的吴国,倚仗人多势众,背弃了国君的盟约,回避国君的执事人员,来欺凌我们这个小国。邾国不是敢自我珍惜,而是担心国君的威望无法树立。国君的威望无法树立,是小国的忧虑啊。如果夏天在曾阝衍会盟,秋天就背弃盟约,要求达成了却又不遵守,四方诸侯将凭什么来侍奉国君?况且鲁国出兵车八百辆,是与国君分庭抗礼的对手(贰,是敌手的意思。鲁国以八百辆兵车向吴国进贡,是说它国家大)。邾国出兵车六百辆,是国君的私属之国(作为私属)。用私属之国来侍奉与国君抗衡的对手,还望国君好好考虑。"吴王听从了他的话。
八年,吴国因为邾国的缘故讨伐鲁国,攻克武城,驻扎在泗水边上,达成盟约后撤军。齐侯到吴国请求出兵,准备讨伐鲁国,于是吴国放回了邾子。邾子又行事无道,吴王派太宰子馀去
邾非敢自爱也,惧君威之不立。君威之不立,小国之忧也。若夏盟於曾阝衍,秋而背之,成求而不违,四方诸侯其何以事君?且鲁赋八百乘,君之贰也(贰,敌也。鲁以八百乘赋贡於吴,言其国大)。邾赋六百乘,君之私也(为私属)。以私奉贰,唯君图之。”吴子从之。 八年,吴为邾故伐鲁,克武城,次於泗上,取盟而还。齐侯如吴请师,将以伐鲁,乃归邾子。邾子又无道,吴子使太宰子馀讨之,囚诸楼台,▯存之以棘,使诸侯奉太子革以为政。 十年,邾隐公奔鲁,齐甥也,故遂奔齐。公会吴子、邾子、郯子伐齐南鄙。 二十一年,鲁哀公及齐侯、邾子盟于顾。 二十二年,邾隐公自齐奔越,曰:“吴为无道,执父立子。”越人归之,太子革奔越。二十四年,邾子又无道,越人执之以归,而立公子何。何亦无道。 二十七年,越子使后庸来聘,且言邾田,封於骀上(欲使鲁还邾田,封境至骀上),盟於平阳。邾後改曰邹。邹与鲁▯(▯,斗声也),邹穆公问于孟子曰:“吾有司死者三十三人,而民莫之死也。诛之则不可胜诛,不诛则疾视其长上之死而不救,如之何则可也?”孟子对曰:“凶年饥岁,君之民老弱转乎沟壑,壮者散而之四方者几千人矣,而君之仓廪实,府库充,有司莫以告,是上慢而残下也。曾子曰:‘戒之戒之,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夫民今而後得反之也。君无尤焉。君行仁政,斯民亲其上,死其长矣。” 邾後为鲁所灭。
邾世次: 邾仪父克 邾子琐 文公蘧▯ 定公ㄑ且 宣公▯▯ 悼公华庄公穿 隐公益姑 桓公革 公子何(四年获麟)穆公
△莒
莒,嬴姓,子爵,国在城阳莒县,今密州。出自少▯之後。武王封舆期於莒。莒夷君无谥而有号。自兹舆期十一世至兹丕始见於《春秋》。 鲁隐公二年,莒子娶於向,向姜不安莒而归。莒人入向,以姜氏还。 冬,纪子帛、莒子盟於密。 四年,莒伐杞,取牟娄。 八年,鲁公及莒人盟於浮来,成纪好也。 闵公二年,鲁共仲弑闵公奔莒,僖公立,以赂求共仲於莒而杀之。 僖公二年,莒人来求赂於鲁(以还庆父故),鲁公子友败诸郦,获莒子之弟▯。 二十五年,卫人平莒於鲁,乃盟於洮,修卫好,及莒平也。 二十六年,鲁公会莒兹丕公、甯庄子,盟於向,寻洮之盟。 文公十八年,莒纪公生太子仆,又生季陀,爱季陀而出仆,且多行无礼於国。仆因国人以弑纪公,以其宝玉奔鲁。宣公命与之邑,季文子使司寇出诸竟。 宣公四年,鲁公及齐侯平莒及郯(二国宿有怨)。
译讨伐他,把他囚禁在楼台上,用荆棘围住关押他,让诸侯拥立太子革来执政。
十年,邾隐公逃奔鲁国,他是齐国的外甥,所以又逃奔齐国。鲁哀公会合吴王、邾子、郯子讨伐齐国南部边境。
二十一年,鲁哀公与齐侯、邾子在顾地会盟。
二十二年,邾隐公从齐国逃奔越国,说:"吴国行事无道,拘捕父亲而拥立儿子。"越国人把他送回去,太子革逃奔越国。二十四年,邾子又行事无道,越国人把他抓回去,另立公子何为君。公子何也无道。
二十七年,越子派后庸来聘问,并且商谈邾国的田地问题,把疆界封到骀上(想让鲁国归还邾国的田地,把边界划到骀上),在平阳会盟。邾国后来改称邹国。邹国与鲁国交战(〇,是打斗的声音),邹穆公问孟子说:"我的官吏死了三十三人,而百姓却没有一个为他们送死的。杀了这些百姓吧,杀不胜杀;不杀吧,他们又愤恨地看着长官被杀而不去救援,该怎么办才好?"孟子回答说:"荒年饥岁,国君的百姓中,年老体弱的辗转死在沟壑里,壮年人四散逃亡到各地的将近上千人,而国君的粮仓却满满的,府库也很充实,官吏却没有一个报告这种情况的,这是在上位者怠慢而残害在下位的百姓啊。曾子说过:'警惕啊警惕啊,你怎样对待别人,别人也会怎样回报你。'百姓从今以后才有机会报复回去啊。国君不要责怪他们。国君如果施行仁政,这些百姓就会亲近他们的长官,愿意为长官牺牲了。"
邾国后来被鲁国所灭。
邾国世系:邾仪父克,邾子琐,文公蘧〇,定公ㄑ且,宣公〇〇,悼公华,庄公穿,隐公益姑,桓公革,公子何(四年获麟),穆公。
莒国
莒国,嬴姓,爵位为子爵,国土在城阳郡莒县,就是如今的密州。出自少〇的后代。周武王把舆期封在莒地。莒国是夷人的国君,没有谥号只有称号。从舆期开始传了十一代到兹丕,才开始见于《春秋》记载。
鲁隐公二年,莒子娶妻于向国,向姜不习惯莒国的生活而回了娘家。莒国人攻入向国,把向姜带了回去。
冬天,纪国的子帛与莒子在密地会盟。
四年,莒国讨伐杞国,夺取牟娄。
八年,鲁隐公与莒国人在浮来会盟,促成与纪国的友好。
闵公二年,鲁国共仲弑杀闵公,逃奔莒国,僖公即位后,用财物向莒国求取共仲并将他杀死。
僖公二年,莒国人来鲁国索取财物(因为送回庆父的缘故),鲁国公子友在郦地打败莒军,俘获了莒子的弟弟〇。
二十五年,卫国人为鲁国和莒国调解,于是在洮地会盟,重修卫国的友好,也与莒国讲和。
二十六年,鲁僖公会见莒兹丕公、甯庄子,在向地会盟,重申洮地的盟约。
文公十八年,莒纪公生了太子仆,又生了季陀,纪公偏爱季陀而放逐了仆,而且在国内多行无礼之事。仆借助国人的力量弑杀了纪公,带着他的宝玉逃奔鲁国。鲁宣公下令给他封邑,季文子却派司寇把他赶出国境。
宣公四年,鲁宣公与齐侯为莒国和郯国调解(两国宿有怨仇)。莒国人不肯,鲁国讨伐莒国,夺取向地。十三年,齐国军队讨伐莒国,是因为莒国事奉晋国而不事奉齐国的缘故。
成公七年,晋侯与诸侯在马陵会盟,是因为莒国归服了(莒国本来属齐国,齐国归服晋国,所以莒国也跟从了)。
八年,晋国派申公巫臣出使吴国,向莒国借道,与渠邱公站在城池边上,说:"城墙已经破损了。"莒子说:"我国地处偏僻的夷地,谁会把我国当作可以防范的对象?"申公巫臣回答说:"那些狡诈之人一心想着开拓疆土、图利于社稷,哪个国家没有?只是有的国家想着开拓,有的国家放纵掠夺(世上总有想开拓疆土的人,也有放纵暴虐掠
莒人不肯,鲁伐莒取向。十三年,齐师伐莒,莒事晋而不事齐故也。 成公七年,晋侯及诸侯同盟於马陵,莒服故也(莒本属齐,齐服晋,故莒从之)。 八年,晋使申公巫臣如吴,假道於莒,与渠邱公立於池上,曰:“城已恶。”莒子曰:“辟陋在夷,其孰以我为虞。”对曰:“夫狡焉思启封疆,以利社稷者,何国蔑有?唯然,故多大国矣。唯或思或纵也(世有思开封疆者,有纵其暴掠者),勇夫重闭,况国乎?” 九年,楚子重自陈伐莒,围渠邱。渠邱城恶,众溃,奔莒。楚入渠邱,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杀,吾归而俘。”莒人杀之,楚师围莒。莒亦恶。庚申,莒溃,楚遂入郓,莒无备故也。 襄公四年,邾、莒伐曾阝,鲁救曾阝侵邾,败于狐骀。 六年,莒灭曾阝。八年,莒伐鲁东鄙,以疆曾阝田(莒既灭曾阝,鲁侵其西界,故莒伐鲁东鄙,正之)。 九年,会晋及诸侯之师伐郑,同盟于戏。 十年,会晋及诸侯於▯且,伐郑。莒人▯诸侯之有事也,故伐鲁东鄙(诸侯有讨郑之事)。 十一年,会晋及诸侯于萧鱼。 十二年,莒伐鲁东鄙,围台。鲁季武子救台入郓,取其钟以为公盘。 十四年,会诸侯及吴于向,晋执莒公子务娄,以其通楚使也。会诸侯之师伐秦。 十六年,晋会诸侯于溴梁,命归侵田。以鲁故,执邾宣公、莒黎比公(前年邾、莒伐鲁,晋未能讨故也)且曰:“通齐、楚之使。” 二十年,鲁及莒平,孟庄子会莒人,盟于向,督扬之盟故也(莒数伐鲁,前年诸侯盟督扬,以和解之)。 二十三年,齐侯还自伐晋,遂袭莒,门于且于,伤股而退。明日,将复战,期于寿舒(莒地)。杞殖、华还(齐大夫)载甲,夜入且于之隧,宿于莒郊。明日,先遇莒子于蒲侯氏(近莒邑),莒子重赂之,使无死,曰:“请有盟(以盟要二子,令无死战)。”华周对曰:“贪货弃命,君所恶也;昏而受命,日未中而弃之,何以事君?”莒子亲鼓之,从而伐之,获杞梁。莒人行成(胜大国惧,故速成)。二十九年,会晋及诸侯,城杞。 三十年,会晋及诸侯于澶渊,宋灾故。 三十一年,莒黎比公生去疾及展舆,既立展舆,又废之。黎比公虐,国人患之。十一月,展舆因国人以攻莒子,弑之,乃立。去疾奔齐,齐出也。展舆,吴出也。 昭公元年,鲁季武子伐莒,取郓。诸侯会於虢,莒人告於会。楚告於晋,曰:“寻盟未退,而鲁伐莒,渎齐盟,请戮其使。”乃执叔孙豹,赵武子为之请於楚曰:“鲁虽有罪,而执事不辟难,畏威而敬命矣。子若免之,以劝左右可也。莒、鲁争郓为日久矣,苟无大害於其社稷,可无亢也。
译夺的人),就算是勇士也要重重关闭门户防范,何况是一个国家呢?"
九年,楚国的子重从陈国出发讨伐莒国,围攻渠邱。渠邱城墙破损,守军溃散,逃入莒国都城。楚军攻入渠邱,莒国人囚禁了楚国公子平,楚国人说:"不要杀他,我们会归还你们的俘虏。"莒国人还是杀了他,楚军于是围攻莒国都城。莒国都城也很破损。庚申日,莒都溃败,楚军于是攻入郓地,这是因为莒国没有防备的缘故。
襄公四年,邾国、莒国讨伐曾阝国,鲁国援救曾阝国,侵犯邾国,在狐骀战败。
六年,莒国灭掉曾阝国。八年,莒国讨伐鲁国东部边境,以此划定曾阝国田地的疆界(莒国已经灭了曾阝国,鲁国侵占了它西部的边界,所以莒国讨伐鲁国东部边境,以此纠正边界)。
九年,会合晋国及诸侯的军队讨伐郑国,一同在戏地会盟。
十年,会合晋国及诸侯于〇且,讨伐郑国。莒国人趁诸侯有事在身(指讨伐郑国之事),讨伐鲁国东部边境。
十一年,会合晋国及诸侯于萧鱼。
十二年,莒国讨伐鲁国东部边境,围攻台地。鲁国季武子救援台地,攻入郓地,缴获了莒国的钟,用来铸成公盘。
十四年,会合诸侯及吴国于向地,晋国拘捕了莒国公子务娄,因为他私通楚国的使者。会合诸侯的军队讨伐秦国。
十六年,晋国在溴梁会合诸侯,命令归还侵占的田地。因为鲁国的缘故,拘捕了邾宣公、莒黎比公(前一年邾国、莒国讨伐鲁国,晋国没能出兵讨伐的缘故),并且说:"他们私通齐国、楚国的使者。"
二十年,鲁国与莒国讲和,孟庄子会见莒国人,在向地会盟,这是督扬会盟带来的结果(莒国屡次讨伐鲁国,前一年诸侯在督扬会盟,以此调解双方)。
二十三年,齐侯从讨伐晋国归来,顺路袭击莒国,在且于攻打城门,大腿受伤而撤退。第二天,准备再战,约定在寿舒(莒国地名)会战。杞殖、华还(齐国大夫)载着铠甲,夜里进入且于的隧道,在莒国郊外过夜。第二天,先在蒲侯氏(靠近莒国城邑)遇见莒子,莒子用重礼贿赂他们,让他们不要死战,说:"请缔结盟约(用盟约来要求这两人,让他们不要拼死作战)。"华周回答说:"贪图财货而放弃使命,这是国君所厌恶的;早晨接受了命令,还没到中午就放弃,还怎么侍奉国君?"莒子亲自击鼓督战,跟着攻打他们,俘获了杞梁。莒国人请求讲和(战胜大国反而害怕,所以急着讲和)。二十九年,会合晋国及诸侯,为杞国筑城。
三十年,会合晋国及诸侯于澶渊,是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
三十一年,莒黎比公生了去疾和展舆,先立展舆为太子,后来又废了他。黎比公暴虐,国人对此很担忧。十一月,展舆借助国人的力量攻打莒子,弑杀了他,于是自立为君。去疾逃奔齐国,他是齐国女子所生。展舆,是吴国女子所生。
昭公元年,鲁国季武子讨伐莒国,夺取郓地。诸侯在虢地会盟,莒国人向盟会控诉。楚国向晋国说:"重申盟约还没多久,鲁国就讨伐莒国,亵渎了共同的盟约,请求处死鲁国的使者。"于是拘捕了叔孙豹,赵武子替他向楚国请求说:"鲁国虽然有罪,但执事的人不逃避危难,畏惧您的威严而恭敬地听命了。您如果赦免他,用来劝勉左右诸国也是可以的。莒国、鲁国争夺郓地已经很久了,如果对莒国的社稷没有大的伤害,也可以不必过分抗争。"楚国人答应了,于是释放了叔孙。
莒国展舆即位后,剥夺了各位公子的权位,公子从齐国召回去疾。齐国的公子Θ护送去疾回国,展舆逃奔吴国。鲁国叔弓率兵划定郓地的疆界,是趁着莒国内乱的机会。这时莒国的务娄、瞀胡以及公子灭明带着大〇和常仪靡逃奔齐国(这三人是展舆
”楚人许之,乃免叔孙。 莒展舆立,而夺群公子秩,公子召去疾於齐。齐公子Θ纳去疾,展舆奔吴。鲁叔弓帅师疆郓田,因莒乱也。於是莒务娄、瞀胡及公子灭明以大▯与常仪靡奔齐(三子展舆党。大▯、常仪靡,莒二邑)。四年,鲁取曾阝。莒乱,著邱公立而不抚曾阝,曾阝叛而归鲁。 五年,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奔鲁(牟夷,大夫。牟娄、防兹,二邑)。莒人▯於晋,鲁昭公朝於晋,晋侯将止之,范献子曰:“不可。”乃归公。公至自晋,莒人来讨,不设备。叔弓败诸▯泉,莒未陈也。 十年,鲁季平子伐莒,取更阝。 十二年,鲁昭公如晋,至河乃复。取更阝之役,莒人▯於晋。晋有平公之丧,未之治也,故辞公。 十三年,为取更阝故晋将以诸侯讨鲁。邾人、莒人复▯於晋,曰:“鲁朝夕伐我,几亡矣。我之不共,鲁故之以。”晋侯不见公,执季孙意如。 十四年,莒著邱公卒,郊公不▯(郊公,著邱公子)。国人弗顺,欲立著邱公之弟庚舆(庚舆,莒共公)。蒲馀侯(莒大夫)恶公子意恢而善於庚舆,郊公恶公子铎而善於意恢。公子铎因蒲馀侯而与之谋曰:“尔杀意恢,我出君而纳庚舆。”许之。十二月,蒲馀侯兹夫杀意恢,郊公奔齐,公子铎逆庚舆於齐。齐隰党、公子Θ送之,有赂田。 十九年,齐高发帅师伐莒,莒子奔纪鄣(莒邑),使孙书伐之(孙书,陈无宇之子子占也)。初,莒有妇人,莒子杀其夫,己为嫠妇。及老,▯於纪鄣,纺焉以度而去之(因纺泸,连所纺以度城而藏之,以待外攻者,欲因以执雠者也)。及师至,则投诸外,或献诸子占。子占使师夜纟追而登。登者六十人,纟追绝,师鼓噪,城上之人亦噪。莒共公惧,启西门而出,齐乃入纪。二十二年,齐北郭启帅师伐莒,莒子将战,苑羊牧之莒大夫谏曰:“齐帅贱,其求不多,不如下之,大国不可怒也。”弗听,败齐师於寿馀。齐侯伐莒,莒子行成,司马灶(齐大夫)如莒莅。盟莒子如齐莅盟,盟於稷门之外,莒於是乎大恶其君。 二十三年,莒子庚舆虐而好剑,苟铸剑必试诸人,国人患之。又将叛齐。乌存(莒大夫)帅国人以逐之。庚舆将出,闻乌存执殳立於道左,惧,将止死。苑羊牧之曰:“君过之,乌存以力闻可矣,何必以弑君成名?”遂奔鲁。齐人纳郊公。 庚舆而下,微不复见,後四世而楚灭之。 秦昭襄王五十二年,楚人迁鲁於莒而取其地。
莒世次: 兹丕公 纪公庶其 厉公季陀 渠邱公宋 黎比公密州 展舆著邱公去疾 庚舆 郊公 莒子任 共公(是年卒,即获麟)
△许
许,姜姓,男爵,出自尧四岳伯夷之後。
译的党羽。大〇、常仪靡,是莒国的两个城邑)。四年,鲁国夺取曾阝地。莒国内乱,著邱公即位后没有安抚曾阝国,曾阝国便背叛莒国归附鲁国。
五年,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和防兹逃奔鲁国(牟夷,是大夫。牟娄、防兹,是两个城邑)。莒国人向晋国控诉,鲁昭公到晋国朝见,晋侯打算扣留他,范献子说:"不可以。"于是放昭公回国。昭公从晋国回来后,莒国人前来讨伐,鲁国没有防备。叔弓在〇泉打败了莒军,那时莒军还没排好阵势。
十年,鲁国季平子讨伐莒国,夺取更阝地。
十二年,鲁昭公前往晋国,到黄河边就返回了。因为夺取更阝地这件事,莒国人向晋国控诉。晋国正逢晋平公去世,无暇处理这件事,所以推辞不见鲁昭公。
十三年,因为夺取更阝地的缘故,晋国准备率领诸侯讨伐鲁国。邾国人、莒国人又向晋国控诉说:"鲁国早晚讨伐我们,我们几乎要灭亡了。我们不能恭顺朝贡,都是鲁国造成的。"晋侯不接见鲁昭公,拘捕了季孙意如。
十四年,莒著邱公去世,郊公没有服丧(郊公,是著邱公的儿子)。国人不顺从他,想立著邱公的弟弟庚舆(庚舆,即莒共公)。蒲馀侯(莒国大夫)厌恶公子意恢而与庚舆交好,郊公厌恶公子铎而与意恢交好。公子铎借助蒲馀侯与他谋划说:"你杀掉意恢,我驱逐国君而迎立庚舆。"蒲馀侯答应了。十二月,蒲馀侯兹夫杀了意恢,郊公逃奔齐国,公子铎从齐国迎回庚舆。齐国的隰党、公子Θ护送他回国,还得到了田地作为酬谢。
十九年,齐国高发率兵讨伐莒国,莒子逃奔纪鄣(莒国城邑),派孙书攻打纪鄣(孙书,是陈无宇的儿子子占)。当初,莒国有个妇人,莒子杀了她的丈夫,她成了寡妇。到年老时,住在纪鄣,纺线用来测量城墙高度然后收藏起来(借着纺纱织布的机会,把纺出的线连起来量城墙的高度并收藏好,用来等待外来攻打的人,想借此为丈夫报仇)。等到齐军到来,她就把线绳投到城外,有人把它献给了子占。子占派士兵夜里顺着绳索攀登城墙。攀登的人有六十个,绳索断了,齐军擂鼓呐喊,城上的人也呐喊起来。莒共公害怕了,打开西门逃了出去,齐军于是攻入纪鄣。二十二年,齐国北郭启率兵讨伐莒国,莒子准备迎战,苑羊牧之(莒国大夫)劝谏说:"齐国的将帅地位低微,他们的要求不会太多,不如向他们低头,大国是不能触怒的。"莒子不听,在寿馀打败了齐军。齐侯(亲自)讨伐莒国,莒国请求讲和,司马灶(齐国大夫)到莒国主持盟约。莒子到齐国主持盟约,在稷门外会盟,莒国从此十分憎恨他们的国君。
二十三年,莒子庚舆暴虐而喜好剑器,只要铸成一把剑,一定要拿人来试验,国人对此十分担忧。他又打算背叛齐国。乌存(莒国大夫)率领国人驱逐他。庚舆将要逃出国境时,听说乌存拿着殳站在道路左边,十分害怕,打算留下来等死。苑羊牧之说:"国君还是走过去吧,乌存凭借勇力闻名就够了,何必以弑君成名呢?"庚舆于是逃奔鲁国。齐国人送郊公回国即位。
庚舆之后,史事记载渐渐稀少,四代以后被楚国所灭。
秦昭襄王五十二年,楚国人把鲁国(顷公)迁到莒地,而夺取了鲁国的土地。
莒国世系:兹丕公,纪公庶其,厉公季陀,渠邱公宋,黎比公密州,展舆,著邱公去疾,庚舆,郊公,莒子任,共公(这一年去世,正是获麟那一年)。
许国
许国,姜姓,爵位为男爵,出自尧时四岳伯夷的后代。周武王把他的后裔文叔封在许地,以延续太岳的祭祀。地点在颍川郡许昌县,就是现今的许州。
鲁隐公十一年,隐公与郑伯在来阝地会见,商议讨伐许国。秋七月,隐公与齐侯、郑伯讨伐许国。庚辰日,兵临许国城下。壬午日,
周武王封其苗裔文叔於许,以续太岳之祠。地在颍川许昌县,今许州是也。 鲁隐公十一年,公会郑伯於来阝,谋伐许也。秋七月,公会齐侯、郑伯伐许。庚辰,傅於许。壬午,入许,许庄公奔卫。齐侯以许让公,公曰:“君谓许不共(不共职贡),故从君讨之。许既伏其罪矣,虽君有命,寡人弗敢与闻。”乃与郑人。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许叔,庄公之弟),曰:“天祸许国,鬼神实不逞於许君,而假手於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亿,其敢以许自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协,而使饣胡其口於四方,其况能久有许乎?吾子其奉许叔以抚柔此民也,吾将使获也佐吾子(获,郑大夫公孙获)。若寡人得没於地,天其以礼悔祸於许,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唯我郑国之有请谒焉,如旧昏媾,其能降以相从也,无滋他族实Τ处此,以与我郑国争此土也。吾子孙其覆亡之不暇,而况能▯祀许乎?寡人之使吾子处此,不唯许国之为,亦聊以固吾圉也。”乃使公孙获处许西偏,曰:“凡而器用财贿,无▯於许。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於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孙日失其序。夫许太岳之允也(神农之後,尧四岳也),天而既厌周德矣,吾其能与许争乎?” 庄公二十九年,郑人侵许。僖公四年,会齐侯及诸侯之师侵蔡伐楚,次于陉。许穆公卒于师,葬之以侯礼。六年,齐侯及诸侯之师伐郑,以其逃首止之盟故也。秋,楚子围许以救郑,诸侯救许,乃还。冬,蔡穆侯将许僖公以见楚子于武城(楚子退舍武城,犹有忿志,故蔡将许君归楚。武城,楚地)。许男面缚衔璧,大夫衰▯,士舆榇(缚手於後,唯见其面。以璧为贽,手缚,故衔之。将受死,故衰▯、舆榇)。楚子问诸逢伯,对曰:“昔武王伐殷,微子启如是,武王亲释其缚,受其璧而祓之(祓,除凶之礼);焚其榇,礼而命之,使复其所。”楚子从之。三十三年,晋陈郑伐许,讨其贰於楚也。 文公五年,许僖公卒。 成公二年,晋伐齐,楚令尹子重为阳桥之役以救齐。王卒尽行,彭名御戎,蔡景公为左,许灵公为右,二君弱,皆︹冠之。楚遂及诸侯盟于蜀。蔡侯、许男不书,乘楚车也。 三年,许恃楚而不事郑,郑子良伐许。 四年,郑公孙申帅师疆许田(前年郑伐许,
译攻入许国都城,许庄公逃奔卫国。齐侯打算把许国让给隐公,隐公说:"您说许国不恭顺地朝贡(不恭顺地进献贡品),所以跟随您讨伐它。许国既然已经伏罪了,即便是您有命令,我也不敢领受。"于是把许国给了郑国人。郑伯派许国大夫百里侍奉许叔居住在许国东部一带(许叔,是许庄公的弟弟),说:"上天降祸给许国,鬼神实在不满意许国的国君,借助我的手来惩罚他。我这里的一两位父兄辈还不能安定,我怎敢把占据许国当作自己的功劳呢?我有个弟弟,都不能和睦相处,还让他四处流亡,何况能够长久占有许国呢?您还是侍奉许叔来安抚这里的百姓吧,我将派公孙获来辅佐您(获,是郑国大夫公孙获)。如果我能够善终,上天如果按礼数消解对许国的祸患,最好还是让许公重新执掌许国的社稷。只是我们郑国有所请求的时候,就像旧日姻亲一样,希望能够委曲相从,不要让其他家族真的占据这里,来与我们郑国争夺这块土地。你们的子孙恐怕连自保都来不及,又怎么能够长久祭祀许国呢?我派您住在这里,不只是为了许国,也是姑且用来巩固我国的边境。"于是又派公孙获住在许国西部一带,说:"凡是你的器物财货,都不要放在许国。我死之后,你就赶紧离开这里。我们先君刚刚在这里建立新邑,周王室已经衰微了,周室的子孙一天天失去尊卑的秩序。许国是太岳的后代啊(神农的后代,尧时的四岳),上天既然已经厌弃周室的德行了,我们又怎能与许国相争呢?"
庄公二十九年,郑国人侵犯许国。僖公四年,隐公会合齐侯及诸侯的军队侵犯蔡国、讨伐楚国,驻扎在陉地。许穆公死在军中,用诸侯的礼节安葬了他。六年,齐侯及诸侯的军队讨伐郑国,因为郑国背弃了首止的盟约。秋天,楚子围攻许国来援救郑国,诸侯援救许国,楚军才撤退。冬天,蔡穆侯带着许僖公去见楚子于武城(楚子在武城退兵驻扎,仍有怨愤之心,所以蔡国带着许国国君归附楚国。武城,是楚国地名)。许男反绑双手、口衔玉璧,大夫穿着丧服,士抬着棺材(反绑双手在背后,只露出脸面。以玉璧作为礼物,因为双手被绑,所以用嘴衔着。表示将要受死,所以穿丧服、抬棺材)。楚子向逢伯询问该怎么办,逢伯回答说:"从前武王讨伐殷朝,微子启也是这样的装束,武王亲自解开他的绑绳,接受他的玉璧并为他举行祓除凶邪的礼仪(祓,是除去凶邪的礼节);焚烧他抬来的棺材,以礼相待并任命他,让他恢复原来的地位。"楚子听从了这个建议。三十三年,晋国联合陈国、郑国讨伐许国,是讨伐它暗中依附楚国的行为。
文公五年,许僖公去世。
成公二年,晋国讨伐齐国,楚国令尹子重发动阳桥之役来援救齐国。楚王的亲兵全部出动,彭名担任戎车的驾车人,蔡景公担任车左,许灵公担任车右,两位国君年纪尚幼,都戴着未成年人的〸冠。楚军于是与诸侯在蜀地会盟。蔡侯、许男没有被记载在盟约上,是因为他们乘坐的是楚国的兵车(身份不对等)。三年,许国依仗楚国而不事奉郑国,郑国子良讨伐许国。
四年,郑国公孙申率兵划定许国田地的疆界(上一年郑国讨伐许国,……)
取其田),许人败诸展陂。郑伯伐许,取Θ任泠敦之田(展陂,许地),晋栾书帅师救许,伐郑,取▯、祭。楚子反救郑,郑伯与许男讼焉,皇戌摄郑伯之辞,子反不能决也。 五年,许灵公▯郑伯于楚。六月,郑悼公如楚讼,不胜。楚人执皇戌及子国,故郑伯求成于晋。 八年,晋栾书侵蔡,遂侵楚,侵沈。郑伯将会晋师,门于许东门,大获焉(过许,见其无备。因攻之)。 九年,郑伯如晋,晋人讨其贰於楚,执诸铜▯。冬,郑人围许,示晋不急君也。是则公孙申谋之曰:“我出师以围许(示不畏晋),为将改立君者,而纾晋使(勿亟遣使如晋),晋必归君。” 十四年八月,郑子罕伐许,败焉。戊戌,郑伯复伐许,入其俘,许人平以叔申之封(四年,郑公孙申疆许田,许人败之,不得定其封疆。今许以是所封田求和於郑)。 十五年,许灵公畏Τ于郑,请迁于楚。辛丑,楚公子申迁许于叶(叶,今南阳叶县。许畏郑,南依楚)。襄公三年,许灵公事楚,不会于鸡泽。晋知武子帅师伐许。 十六年,许男请迁于晋(许欲叛楚)。晋以诸侯会溴梁,遂迁许。许大夫不可,晋人归诸侯(唯以师讨许之不肯迁)。郑子▯乔闻将伐许,遂相郑伯以从诸侯之师(郑与许有宿怨,故其君亲行),师次於▯或林。伐许,次於函氏(皆许地)。晋荀偃师师伐楚,败楚,师遂侵方城之外,复伐许而还。 二十六年,许灵公如楚,请伐郑(十六年,晋伐许,他国皆大夫,独郑伯自行,故许恚,欲报之),曰:“师不兴,孤不归矣。”八月,卒于楚。楚子曰:“不伐郑,何以求诸侯?”十月,楚子伐郑,入南里,堕其城,涉於▯而归,然後葬许灵公。 昭公四年,许男如楚,楚子止之,遂止郑伯,复田江南,许男与焉。使椒举如晋求诸侯,二君待之。楚以诸侯灭赖,迁赖於鄢。楚子欲迁许於赖,使斗韦龟与公子弃疾城之而还(为许城也)。 九年,楚公子弃疾迁许于夷,实城父(此时改城父为夷。城父县属谯郡),取州来淮北之田以益之(益许田)。伍举授许男田。然丹迁城父人於陈,以夷濮西田益之(以夷田在濮水西者与城父人)。迁方城外人於许(成十五年,许迁於叶,因谓之许。今许迁於夷,故以方城外人实其处。《传》言灵王使民不安), 十八年,楚左尹王子胜言於楚子曰:“许於郑,仇敌也,而居楚地,以不礼於郑(十三年,平王复迁邑,许目夷还居叶,恃楚而不事郑)。晋、郑方睦,郑若伐许,而晋助之,楚丧地矣。君盍迁许?许不专於楚(自以旧国,不专心以事楚)。郑方有令政。许曰‘余旧国也(许先郑封)’,郑曰‘余俘邑也(隐十一年,郑灭许而复存之,故曰我俘邑)’,叶在楚,方城外之蔽也(为方城外之蔽障)。土不可易(易,轻也),国不可小(谓郑),许不可俘,雠不可启,君其图之。”楚子说。使王子胜迁许於叶,实白羽(於《传》时,白羽改为析)。 十九年,许悼公疟,饮太子止之药,卒。太子奔晋。 定公四年许迁于谷城。 六年,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因楚败也。
译(夺取了他的田地),许国人在展陂打败了他们。郑伯讨伐许国,夺取了Θ、任、泠敦一带的田地(展陂,是许国的地方),晋国栾书率军援救许国,讨伐郑国,夺取了〇、祭两地。楚国子反援救郑国,郑伯与许男在楚国打官司,皇戌代郑伯陈述诉辞,子反无法裁决。
成公五年,许灵公在楚国控告郑伯。六月,郑悼公到楚国打官司,没有胜诉。楚国人拘押了皇戌和子国,因此郑伯向晋国求和。
成公八年,晋国栾书入侵蔡国,接着入侵楚国,又入侵沈国。郑伯将要会合晋军,攻打许国东门,缴获很多(郑伯路过许国,见许国没有防备,于是攻打它)。
成公九年,郑伯到晋国去,晋国人责问他对楚国怀有二心,把他拘押在铜〇。冬天,郑国人包围许国,向晋国表示不急于营救国君。这时公孙申献计说:"我们出兵围许(表示不畏惧晋国),假装要改立国君,以此缓和晋国的态度(不急着派使者到晋国去),晋国必定会放国君回来。"
成公十四年八月,郑国子罕攻打许国,战败了。戊戌日,郑伯再次攻打许国,俘获了许国人,许国人用叔申所划定的疆界与郑国讲和(成公四年,郑国公孙申为许国田地划定疆界,许国人打败了他,没能确定疆界。如今许国就用当时所划定的田地向郑国求和)。
成公十五年,许灵公畏惧郑国Τ,请求迁到楚国去。辛丑日,楚国公子申把许国迁到叶地(叶,就是现在南阳的叶县。许国畏惧郑国,向南依附楚国)。襄公三年,许灵公事奉楚国,没有参加鸡泽的盟会。晋国知武子率军攻打许国。
襄公十六年,许男请求迁附于晋国(许国想背叛楚国)。晋国借与诸侯在溴梁会盟之机,就要迁移许国。许国大夫不同意,晋国人便让诸侯各自回国(只留下军队讨伐许国不肯迁移之罪)。郑国子〇乔听说将要讨伐许国,于是辅佐郑伯随从诸侯的军队(郑国与许国有旧怨,所以郑君亲自前往),军队驻扎在〇或林。讨伐许国,驻扎在函氏(都是许国的地方)。晋国荀偃率军讨伐楚国,打败楚国,军队于是深入方城以外,又攻打许国然后返回。
襄公二十六年,许灵公到楚国去,请求讨伐郑国(襄公十六年,晋国讨伐许国时,别国都是大夫领兵,唯独郑伯亲自出征,所以许国怨恨,想要报复),说:"如果不出兵,我就不回去了。"八月,许灵公死在楚国。楚王说:"不讨伐郑国,怎么能号令诸侯?"十月,楚王讨伐郑国,攻入南里,毁坏了那里的城墙,渡过〇水后返回,然后才安葬许灵公。
昭公四年,许男到楚国去,楚王把他留下,接着又留下郑伯,一起在江南打猎,许男也参与其中。楚王派椒举到晋国去征求诸侯会盟,让两位国君等候消息。楚国率诸侯灭掉赖国,把赖国人迁到鄢地。楚王想把许国迁到赖地,派斗韦龟与公子弃疾在那里筑城后返回(是为许国筑城)。
昭公九年,楚国公子弃疾把许国迁到夷地,也就是城父(这时把城父改名为夷。城父县属于谯郡),夺取州来淮北的田地来增益许国(增加许国的田地)。伍举把田地授给许男。然丹把城父人迁到陈国,用夷地濮水以西的田地增益给他们(把夷地在濮水以西的田地给城父人)。把方城以外的人迁到许国旧地(成公十五年,许国迁到叶地,那里因而称为许。如今许国又迁到夷地,所以用方城外的人来填实那个地方。《左传》说楚灵王使百姓不得安定)。
昭公十八年,楚国左尹王子胜对楚王说:"许国与郑国是仇敌,如今却住在楚国的土地上,因而对郑国失礼(昭公十三年,楚平王重新迁移城邑,许国迁回叶地居住,倚仗楚国而不事奉郑国)。晋国、郑国正和睦相处,郑国如果讨伐许国,晋国又帮助它,楚国就要丧失土地了。您何不迁移许国?许国并不专心事奉楚国(许国自以为是旧邦,不肯专心事奉楚国)。郑国正推行良好的政令。许国说'我是旧邦(许国受封在郑国之前)',郑国说'许是我的俘邑(隐公十一年,郑国灭掉许国后又使它复存,所以说是我的俘邑)',叶地在楚国,是方城以外的屏障(作为方城以外的屏障)。土地不可轻视(易,就是轻视的意思),国家不可小看(指郑国),许国不可当作俘虏之地,仇怨不可挑起,请君王考虑这件事。"楚王很高兴。派王子胜把许国迁到叶地,实际是白羽(在《左传》记载时,白羽已改名为析)。
昭公十九年,许悼公患疟疾,喝了太子止进献的药,死了。太子逃奔到晋国。
定公四年,许国迁到谷城。
定公六年,郑国游速率军灭掉许国,把许男斯带回郑国,这是趁着楚国战败的机会。
许世次: 穆公新臣 僖公业 昭公锡我 灵公甯 悼公买 许男斯元公成(二年,获麟)
△滕
滕,姬姓,侯爵,文王子叔绣之後也。地在兖州龚邱。今徐州有故滕城。鲁隐公七年,滕侯卒(未同盟,故不讣以名)。 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我先封(薛祖奚仲,夏所封,在周之前)。”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後之。”公使羽父请於薛侯曰:“君与滕君辱在寡人。周之宗盟,异姓为後。寡人若朝於薛,不敢与诸任齿。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 桓公二年,滕子来朝(滕本侯,今称子,盖时王所黜)。 僖公十九年,宋襄公以会召诸侯执滕宣公婴齐。文公十二年,滕昭公朝鲁,始朝於公也。 宣公九年,滕昭公卒。宋人围滕,因其丧也。十年,滕人恃晋而不事宋,故宋师伐滕。 成公十三年,会晋侯及诸侯之师伐秦,败秦师于麻隧。 襄公九年,会晋及诸侯之师围宋彭城。 二年,会晋及诸侯之师于戚,遂城虎牢。六年,滕成公朝鲁,始朝公也。 九年,会晋及诸侯伐郑,同盟于戏。 十年,会晋及诸侯于▯且,遂灭Τ阳。 十一年,会晋及诸侯伐郑,会于萧鱼。 十四年,会晋及诸侯、吴师于向,伐秦。 二十年,会晋及诸侯于澶渊。 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于夷仪。 二十七年,晋、楚、诸侯会于宋,宋人请滕不与盟。 三十年,会宋及诸侯于澶渊,宋灾故。 三十一年,鲁襄公卒,滕成公来会葬,惰而多涕,子服惠伯曰:“滕君将死矣!怠於其位,而哀已甚,兆於死所矣。能无从乎?”昭公三年,滕子厚卒,鲁仲弓如滕,葬滕成公。 四年,会楚子及诸侯于申。 十三年,会刘子、晋侯及诸侯盟于平邱。 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于黄父。 定公元年,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以城成周。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阝,吾役也(欲使三国代宋受功役也)。” 滕文公为世子,将之楚,过宋而见孟子。孟子道性善,言必称尧舜。世子自楚反,复见孟子,孟子曰:“世子疑吾言乎?夫道一而己矣。成▯谓齐景公曰:‘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颜渊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公明仪曰:‘文王我师也,周公岂欺我哉?’今滕绝长补短将五十里也,犹可以为善国。《书》曰:‘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 滕定公薨,世子使然友问於孟子,然後行事。然友反命,定为三年之丧。 问为国,孟子曰:“民事不可缓也。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
译许氏世系:穆公(名新臣)、僖公(名业)、昭公(名锡我)、灵公(名甯)、悼公(名买)、许男斯、元公(名成,鲁哀公二年,获麟之年仍在位)。
△滕国
滕国,姬姓,爵位为侯爵,是周文王之子叔绣的后代。封地在兖州龚邱一带,如今徐州还有滕国的旧城。鲁隐公七年,滕侯去世(因未与鲁国结盟,所以讣告没有记他的名字)。隐公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见鲁君,两人争位次先后。薛侯说:“我受封在先(薛国始祖奚仲,是夏朝所封,在周朝之前)。”滕侯说:“我是周朝的卜正(掌卜筮的官)。薛国是异姓庶族,我不能排在它后面。”鲁隐公派羽父去向薛侯请求说:“您与滕君屈尊到寡人这里来。按周朝宗盟的规矩,异姓在后。寡人若去薛国朝见,也不敢与诸任姓的国家并列。您若肯赐恩于寡人,就希望能按滕君排在前面的次序来安排。”薛侯答应了,滕侯的位次便排在了前面。
桓公二年,滕子来朝见(滕原本是侯爵,此时却称“子”,大概是当时天子把他降黜了)。
僖公十九年,宋襄公借会盟之名召集诸侯,拘捕了滕宣公婴齐。文公十二年,滕昭公朝见鲁君,这是滕国开始朝见鲁公的起始。
宣公九年,滕昭公去世。宋人趁其国丧围攻滕国。宣公十年,滕人倚仗晋国而不服事宋国,所以宋军讨伐滕国。
成公十三年,滕与晋侯及诸侯之师会合讨伐秦国,在麻隧击败秦军。
襄公九年,滕与晋及诸侯之师会合,围攻宋国的彭城。
(襄公)二年,滕与晋及诸侯之师在戚地会合,随即修筑虎牢城。六年,滕成公朝见鲁君,这是滕国开始朝见鲁公之始。
九年,滕与晋及诸侯讨伐郑国,在戏地结盟。
十年,滕与晋及诸侯在〇且会合,随即灭掉了Τ阳。
十一年,滕与晋及诸侯讨伐郑国,在萧鱼会盟。
十四年,滕与晋及诸侯、吴国的军队在向地会合,讨伐秦国。
二十年,滕与晋及诸侯在澶渊会合。
二十五年,滕与晋及诸侯在夷仪会合。
二十七年,晋、楚及诸侯在宋国会盟,宋人请求不让滕国参加盟会。
三十年,滕与宋及诸侯在澶渊会合,是因为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
三十一年,鲁襄公去世,滕成公前来参加葬礼,神态怠慢却哭得很多眼泪,子服惠伯说:“滕君恐怕快要死了!对自己的礼位怠慢,而哀伤过甚,这正是死亡将至的征兆啊。他怎能不随之而去呢?”昭公三年,滕子厚去世,鲁国的仲弓前往滕国,参加滕成公的葬礼。
四年,滕与楚子及诸侯在申地会合。
十三年,滕与刘子、晋侯及诸侯在平邱结盟。
二十五年,滕与晋及诸侯在黄父会合。
定公元年,晋国魏舒召集诸侯的大夫在狄泉会合,准备修筑成周城。宋国的仲几不肯接受分派的劳役,说:“滕、薛、〇阝三国,本是听从我们宋国役使的。”
滕文公做世子时,将要前往楚国,路过宋国拜见了孟子。孟子向他讲述人性本善的道理,说话必定称引尧舜。世子从楚国返回,又来拜见孟子,孟子说:“世子怀疑我说的话吗?道理只有一个罢了。成〇对齐景公说:‘他是大丈夫,我也是大丈夫,我为何要怕他呢?’颜渊说:‘舜是什么样的人,我又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肯有所作为,人人都可以像他一样。’公明仪说:‘文王是我的老师,周公难道会欺骗我吗?’如今滕国截长补短,国土大约有五十里见方,仍然可以治理成一个善国。《尚书》说:‘如果吃药不使人头昏目眩,那病就治不好。’”
滕定公去世,世子派然友去请教孟子,然后才办理丧事。然友回来复命,世子决定服三年之丧。
世子问如何治国,孟子说:“百姓的事情不能拖延。百姓做人的道理是,有固定产业的人才有稳定的心志,没有固定产业的人就没有稳定的心志。如果没有稳定的心志,就会放纵、偏邪、乱来、奢侈,无所不为。等到他们陷入罪恶,然后才跟着施以刑罚,这是陷害百姓。哪有仁德之君在位,却陷害百姓而这样做的呢?所以贤明的君主必定恭敬节俭、以礼待下,向百姓征收赋税有一定的制度。夏朝五十亩而行贡法,殷朝七十亩而行助法,周朝百亩而行彻法,实际上税率都是十分之一。彻,就是通的意思。助,就是借助民力的意思。世代承袭的俸禄制度,滕国本来就已经在施行了。《诗经》说:‘雨先降落到公田,然后再落到我的私
苟无恒心,放僻邪侈无不为矣。及陷於罪,然後从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为也。是故贤君必恭俭礼下,取於民有制。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皆什一也。彻者,彻也。助者,藉也。夫世禄滕固行之矣。《诗》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由此观之,虽周亦助也。设为庠序学校以教之。庠者养也,校者教也,序者射也。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人伦明於上,小民亲於下。有王者起,必来取法,是为王者师也。”使毕战问井地,孟子曰:“夫仁政必自经界始,经界不正,井地不均,▯禄不平,是故暴君▯吏必慢其经界。经界既正,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也。夫滕壤地褊小,将为君子焉,将为野人焉。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亩,馀夫二十五亩。死徙无出乡,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亲睦。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公事毕,然後敢治私事,所以别野人也。此其大略也,若夫润泽之,则在君与子矣。” 文公问孟子曰:“滕,小国也,▯於齐、楚,事齐乎,事楚乎?”对曰:“是谋非吾所能及也。无巳则有一焉,凿斯池也,筑斯城也,与民守之,效死而民弗去,则是可为也。”又问曰:“齐人将筑薛(筑薛以逼滕),吾甚恐,如之何则可?”孟子对曰:“昔者大王居▯,狄人侵之,去之岐山之下居焉,非择而取之,不得已也。苟为善,後世子孙必有王者矣。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若夫成功则天也,君如彼何哉?强为善而已矣。” 周赧王二十九年,宋灭滕(上距孟子时四十馀年)。
滕世次: 滕侯▯ 宣侯婴齐 孝侯辙 昭公元文侯寿 成公原 悼侯宁顷公结 隐公虞母(四年,获麟)
△晁
薛,任姓,侯爵,黄帝之後。奚仲封於薛。地在薛县,今徐州薛城。至献侯始朝鲁,与诸侯盟会。隐公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争长。公使羽父请於薛侯,乃长滕侯。 襄公二年,会晋及诸侯于戚,遂城虎牢。 九年,会晋及诸侯伐郑。 十年,会晋及诸侯于▯且,伐郑。 十一年,会晋及诸侯之师伐郑,盟于萧鱼。 十四年,会晋及诸侯于向,伐秦。 十六年,会晋及诸侯于溴梁。 二十年,会晋及诸侯于澶渊。 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于夷仪。 三十年,会晋及诸侯于澶渊,宋灾故。 昭公十三年,会晋及诸侯,盟于平邱。 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盟于黄父。 定公元年,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以城成周。
译田。’由此看来,即使周朝也是行助法的。设立庠、序、学、校来教育百姓。庠是教养的意思,校是教导的意思,序是习射的意思。夏朝称校,殷朝称序,周朝称庠;至于“学”,夏商周三代共用这个名称,都是用来阐明人伦道理的。人伦在上位者中得到阐明,百姓在下面也就相亲相爱。若有称王天下的人兴起,必定会来取法(滕国的这套做法),这样滕国就成了王者的老师了。”世子又派毕战来请教井田的制度,孟子说:“仁政必须从划定田界开始。田界划分不正确,井田就不均等,作为俸禄的田租也就不公平,所以暴虐的君主和贪官污吏必定会怠慢田界的划分。田界一旦划定端正,分配田地、制定俸禄的事,就可以坐着谈定了。滕国的疆土虽然狭小,但也要有治理人的君子,也要有从事耕作的野人。没有君子就没有人来治理野人,没有野人就没有人来供养君子。请在郊野实行九分抽一的助法,在国中实行十分抽一、由百姓自行缴纳的税法。卿以下的官员必须有供祭祀用的圭田,圭田五十亩,家中多余的劳力每人再加二十五亩。百姓死亡迁徙都不离开本乡,同乡之人共用一口井田,出入相互友爱,防守瞭望相互帮助,生病疾患相互扶持照应,这样百姓就能亲近和睦了。一里见方划为一井,一井九百亩,中间是公田。先做完公田的事,然后才敢去料理自己的私事,这是用来区分野人(与君子)的办法。以上只是个大概,至于如何润色调整,就要看您与您的臣下了。”
滕文公问孟子说:“滕国是个小国,夹在齐、楚两大国之间,是该服事齐国呢,还是该服事楚国呢?”孟子回答说:“这样的谋划不是我所能预料的。如果一定要说,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挖深护城河,筑牢城墙,与百姓共同守卫,百姓宁愿效死也不肯离去,这样就可以有所作为了。”文公又问:“齐国人将要在薛地筑城(以此逼近滕国),我很害怕,该怎么办才好?”孟子回答说:“从前太王居住在〇地,狄人侵扰他,他便离开那里迁到岐山脚下居住,这并非他选择要这样做,而是不得已啊。只要能行善政,后世子孙中必定会有称王天下的人出现。君子开创基业、留传统绪,是为了能够让后人继承下去。至于能否成功,那是天意,您对上天能怎样呢?只管努力行善罢了。”
周赧王二十九年,宋国灭掉了滕国(距孟子在世的年代已过去四十多年)。
滕国世系:滕侯〇、宣侯婴齐、孝侯辙、昭公元、文侯寿、成公原、悼侯宁、顷公结、隐公虞母(鲁哀公十四年,获麟之年仍在位)。
△薛国
薛国,任姓,爵位为侯爵,是黄帝的后代。奚仲受封于薛。封地在薛县,即今徐州薛城。到献侯时,薛国才开始朝见鲁国,与诸侯会盟。隐公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争位次先后,隐公派羽父去请求薛侯,于是滕侯的位次排在前面。
襄公二年,薛与晋及诸侯在戚地会合,随即修筑虎牢城。
九年,薛与晋及诸侯讨伐郑国。
十年,薛与晋及诸侯在〇且会合,讨伐郑国。
十一年,薛与晋及诸侯之师讨伐郑国,在萧鱼结盟。
十四年,薛与晋及诸侯在向地会合,讨伐秦国。
十六年,薛与晋及诸侯在溴梁会合。
二十年,薛与晋及诸侯在澶渊会合。
二十五年,薛与晋及诸侯在夷仪会合。
三十年,薛与晋及诸侯在澶渊会合,是因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
昭公十三年,薛与晋及诸侯在平邱结盟。
二十五年,薛与晋及诸侯在黄父结盟。
定公元年,晋国魏舒召集诸侯的大夫在狄泉会合,准备修筑成周城。宋国仲几不肯接受劳役,说:“滕、薛、〇阝三国,本来就是听从我们役使的。”薛国的宰官说:“宋国无道,把我们这些小国从周王室隔绝出去,逼迫我们归附楚国,所以我们才常常听从宋国的指使。晋文公在践土会盟时曾说:‘凡是我们同盟的国家,各自恢复旧日的职分。’如果按践土之盟的规定,还是按宋国的要求,我们都听凭您的命令。”仲几说:“践土之盟本来就是这样(意思是践土之盟规定,薛国仍应为宋国服役)。”薛国宰官说:“薛国的先祖奚仲,居住在薛地,担任夏朝的车正(奚仲是夏禹掌管车服的大夫),后来奚仲迁往邳地,仲虺便居住在薛地,担任商汤的左相(仲虺是奚仲的后裔)。如果要恢复旧日的职分,我们应当承事天子的官职,
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阝,吾役也。”薛宰曰:“宋为无道,绝我小国于周,以我▯楚,故我常从宋。晋文公为践土之盟,曰:‘凡我同盟,各复旧职。’若从践士,若从宋,亦唯命。”仲几曰:“践土固然(言践土盟,薛亦宋役)。”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奚仲为夏禹掌车服大夫)奚仲迁於邳,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仲虺,奚仲之役)若复旧职,将承王官,何故以役诸侯?”仲几曰:“三代各异物,薛焉得有旧。为宋役,亦其职也。”士弥牟曰:“晋之从政者新,子姑受功。归,吾视诸故府。”仲几曰:“纵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诸乎?”士伯怒,谓韩简子曰:“薛徵於人,宋徵於鬼,宋罪大矣。”乃执仲几以归。 定公十三年,薛弑其君比。
薛世次: 晁侯 献侯▯ 襄公定 晁公比 惠公夷(五年,获麟)
容斋洪氏《随笔》曰:“《左传》载鲁哀公大夫云:‘禹合诸侯於涂山,执玉帛者万国,今其存者无数十焉。’汉公孙卿语武帝云:‘黄帝万诸侯,而神灵之封君七千。’按《王制》所纪九州,州千七百七十有三国,多寡殊不侔。以理推之,一君会朝所将吏卒,姑以百人计之,则万国之众,当为百万,涂山之下,将安所归宿乎?其为{卫足}言,无可疑者。所谓存者数十,考诸经传,可见者唯薛耳。薛之祖奚仲,为夏禹掌车服大夫,自此受封,历商及周末,始为宋王偃所灭,其享国千九百馀年,传六十四代,三代诸侯莫之与比。薛壤地褊小,以诗则不列於《国风》,以世家则不列於《史记》,而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视同侪邾、杞、滕、曾阝,独未尝受大国侵伐,则其为邦,亦自有持守之道矣。”
△小邾
小邾曹姓,子爵,出自邾挟之後。夷父颜有功於周,周封其子友於▯阝,为附庸。地在东海昌虑县东北。▯阝城,今沂州。齐桓公霸,▯阝君附从,进爵为子,始列诸侯,谓之小邾子。 庄公五年,▯阝犁来来朝,名,未王命也(未受爵命为诸侯)。 十五年,诸侯为宋伐▯阝(▯阝,附庸,属宋而叛,故齐桓伐之)。郑人▯之而侵宋。 僖公七年,小邾子来朝(始得王命而来朝也)。 襄公二年,会晋及诸侯城虎牢。 七年,小邾穆公朝鲁,亦始朝公也。 九年,会晋及诸侯之师伐郑。 十年,会晋及诸侯于▯且。 十一年,会晋及诸侯伐郑,盟于萧鱼。 十四年,会晋及诸侯之师于向,伐秦。 二十年,会晋及诸侯盟澶渊, 二十二年,会晋及诸侯于沙随。 三十年,会晋及诸侯盟澶渊,宋灾故。
译凭什么要为诸侯服役?”仲几说:“夏商周三代各有不同的制度,薛国哪里还谈得上什么旧职?为宋国服役,也是你们本来的职分。”士弥牟说:“晋国主持政事的人是新上任的,您姑且先接受这份劳役,等我回去到旧档案里查一查再说。”仲几说:“即使您忘了,山川鬼神难道也会忘记吗?”士伯发怒,对韩简子说:“薛国是向人证明自己,宋国是向鬼神求证,宋国的罪过更大。”于是拘捕了仲几带回去。
定公十三年,薛国人弑杀了他们的国君比。
薛国世系:薛侯、献侯〇、襄公定、薛公比、惠公夷(鲁哀公五年,获麟之年仍在位)。
容斋洪氏《随笔》说:“《左传》记载鲁哀公时的大夫说:‘大禹在涂山会合诸侯,手执玉帛前来朝会的有万国之多,如今存留下来的已不到数十国了。’汉朝公孙卿对汉武帝说:‘黄帝时有万个诸侯国,而受神灵护佑封为诸侯的有七千个。’按《礼记·王制》所记的九州,每州有一千七百七十三国,与前面的数字相差悬殊。按理推算,一位诸侯会盟朝见时所带的官吏士卒,姑且按一百人计算,万国的人数加起来就该有百万之多,那么涂山脚下,这么多人要往哪里安顿呢?可见那些说法,其为夸大之辞是没有疑问的。所谓存留下来的数十国,考之于经传,可以确认的只有薛国而已。薛国的先祖奚仲,是夏禹掌管车服的大夫,从那时起受封立国,历经商朝直到周朝末年,才被宋王偃所灭,享国长达一千九百多年,传承六十四代,夏商周三代的诸侯没有能与之相比的。薛国的疆土狭小,从《诗经》来看没有被列入《国风》,从世家来看也没有被列入《史记》,而在春秋二百四十二年的记载中,它的地位与邾、杞、滕、曾阝等国相同,却从未曾受到大国的侵伐,可见它治理国家,自有其能够长久保存的道理啊。”
△小邾国
小邾,曹姓,爵位为子爵,出自邾国挟的后代。夷父颜对周朝有功,周王把他的儿子友封在〇阝地,作为附庸国。封地在东海郡昌虑县东北。〇阝城,就是如今的沂州。齐桓公称霸时,〇阝君归附跟从,爵位晋升为子爵,才开始跻身诸侯之列,称为小邾子。
庄公五年,〇阝犁来来朝见(记其名,是因为他还未受周天子册命)。
十五年,诸侯为了宋国讨伐〇阝国(〇阝国本是附庸,归属宋国后又叛离,所以齐桓公讨伐它)。郑人〇了它而后侵犯宋国。
僖公七年,小邾子来朝见(这时才受到周天子的册命,所以来朝)。
襄公二年,小邾与晋及诸侯修筑虎牢城。
七年,小邾穆公朝见鲁君,这也是小邾开始朝见鲁公的起始。
九年,小邾与晋及诸侯之师讨伐郑国。
十年,小邾与晋及诸侯在〇且会合。
十一年,小邾与晋及诸侯讨伐郑国,在萧鱼结盟。
十四年,小邾与晋及诸侯之师在向地会合,讨伐秦国。
二十年,小邾与晋及诸侯在澶渊结盟。
二十二年,小邾与晋及诸侯在沙随会合。
三十年,小邾与晋及诸侯在澶渊结盟,是因宋国发生火灾的缘故。昭公三年,小邾穆公来朝,季武子想轻慢地对待他(不想用诸侯之礼相待),穆叔说:“不可以。曹、滕以及两个邾国,实在是不曾忘记与我们的友好。我们尊敬地迎接他们,尚且担心他们生出二心,如果再轻慢这一个交好之国(一睦,指小邾国),这是违逆了众多友好邻邦的心意。对他们还是应当像从前一样,而且更加恭敬才对!古书上说:‘能够恭敬就不会招来灾祸。’又说:‘恭敬地迎接来访之人,是上天所赐福的。’”季孙听从了这个意见。
四年,小邾与楚及诸侯在申地会合。十三年,小邾与晋及诸侯在平邱结盟。
十七年,小邾穆公来朝,鲁昭公设宴款待他。季平子赋《采菽》一诗,穆公赋《菁菁者莪》一诗作答。昭子说:“若不是有治国之才,他怎能长久地保有国家呢(是称赞他能应答赋诗,说明他的贤能,所以国家能长久存续)?”
十九年,邾人、〇阝人、徐人与宋公会合,在虫地结盟(此前,宋国因为禹阝的缘故,讨伐邾国,夺取了虫地)。二十五年,小邾与晋及诸侯在黄父会合。
定公元年,晋国召集诸侯的大夫修筑成周城,宋国仲几不肯接受劳役,说:“滕、〇阝、薛、〇阝四国,本来就是听从我
昭公三年,小邾穆公来朝,季武子欲卑之(不欲以诸侯礼待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实不忘我好。敬以逆之,犹惧其贰。又卑一睦焉(一睦,谓小邾),逆群好也。其如旧而加敬焉!《志》曰:‘能敬无灾。’又曰:‘敬逆来者,天所福也。’”季孙从之。 四年,会楚及诸侯于申。十三年,会晋及诸侯,盟于平邱。 十七年,小邾穆公来朝,公与之宴。季平子赋《采菽》,穆公赋《菁菁者莪》。昭子曰:“不有以国,其能久乎(嘉其能答赋,言其贤,故能久有国)?” 十九年,邾人、▯阝人、徐人会宋公,同盟于虫(先时,宋为禹阝故,讨邾取虫)。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于黄父。 定公元年,晋合诸侯之大夫城成周,宋仲几不受功,曰:“滕、▯阝、薛、▯阝,吾役也(欲使三国代宋受功役)。” 哀公四年,宋人执小邾子(小邾子无道於民,故称人以执)。 十四年,小邾射以句绎来奔(射,小邾大夫。句绎,地名),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使子路,子路辞。季康子使冉有谓之曰:“千乘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对曰:“鲁有事於小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义之也。由弗能。”
●卷二百六十三 封建考四
○春秋列国传授本末事迹
△随
随,姬姓,侯爵,地在义阳随县,今随州。桓公六年,楚武王侵随,使▯章求成焉(▯章,楚大夫),军於瑕以待之。随人使少师董成(随大夫。董,正也)。斗伯比言於楚子曰:“吾不得志於汉东也,我则使然。我张吾三军而被吾甲兵,以武临之,彼则惧而协以谋我,故难▯也。汉东之国随为大,随张必弃小国,小国离,楚之利也。少师侈,请羸师以张之。”熊率且比曰:“季梁在,何益?”斗伯比曰:“以为後图,少师得其君。”王毁军而纳少师。少师归,请追楚师,随侯将许之。季梁止之曰:“天方授楚,楚之羸,其诱我也,君何急焉?臣闻小之能敌大也,小道大淫。所谓道,忠於民而信於神也。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辞,信也。今民馁而君逞欲,祝史矫举以祭,臣不知其可也(诈称功德以欺鬼神也)。公曰:“吾牲▯肥▯盾,粢盛丰备,何则不信?”对曰:“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後致力於神,故奉牲以告曰:‘博硕肥▯盾’,谓民力之普存也,谓其畜之硕大蕃滋也,谓其不疾<疒族>蠡也,谓其备▯盾咸有也(谓民力▯完,则六畜既大而滋,皮毛无疥癣,兼备无所缺也)。奉盛以告曰:‘洁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旨酒’,谓其上下皆有嘉德而无违心也。
译们役使的(意思是想让这三国代宋国承担劳役)。”
哀公四年,宋人拘捕了小邾子(小邾子对百姓无道,所以史书称“人”以示是普通人拘捕了他)。
十四年,小邾大夫射带着句绎之地前来投奔鲁国(射,是小邾国的大夫;句绎,是地名),他说:“让季路来向我担保,我就不需要盟誓了。”鲁国便派子路去,子路推辞。季康子派冉有对子路说:“像千乘之国这样的大国盟誓,他都不信,却相信您一个人的话,您又何必推辞这份荣耀呢?”子路回答说:“鲁国若与小邾有战事,我不敢过问缘故,即便战死在城下也是可以的。但如果我为他的话作保而成全他的背叛之谋,这就等于是认同了他叛主的行为,这种事我是做不到的。”
●卷二百六十三 封建考四
○春秋列国传授本末事迹
△随国
随国,姬姓,爵位为侯爵,封地在义阳郡随县,即今随州。桓公六年,楚武王侵犯随国,派〇章前往求和(〇章,是楚国的大夫),楚军驻扎在瑕地等待答复。随人派少师主持议和事宜(少师,随国的大夫。“董”,是主持的意思)。斗伯比对楚王说:“我们在汉水以东未能得志,是我们自己造成的。我们扩张自己的三军,披挂上甲胄兵器,用武力威慑他们,他们因此惧怕而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所以难以离间他们。汉东各国当中随国最大,随国一旦自大骄横,必定会抛弃周边的小国,小国离心,这正是我们楚国的机会。少师这个人骄傲自满,请让我们故意示弱,让军队看起来疲弱,助长他的骄气。”熊率且比说:“季梁还在辅佐随君,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呢?”斗伯比说:“这是为以后作打算,等少师取得随君的信任(再图后事)。”楚王便故意毁弃军容以接待少师。少师回国后,请求追击楚军,随侯正打算答应。季梁劝阻他说:“上天正要护佑楚国,楚国示弱,是在引诱我们,您又何必急于出兵呢?臣听说,小国能够战胜大国,是因为小国有道而大国淫乱。所谓的道,就是对百姓忠诚,对神灵信实。在上位者一心想着有利于百姓,这就是忠;祝官、史官陈述祭辞真实不欺,这就是信。如今百姓忍饥挨饿,而国君却放纵私欲,祝官史官假报功德来祭祀神灵,臣不知道这样做怎么能行(是欺骗鬼神以假报功德的意思)。”随侯说:“我用来祭祀的牺牲既肥壮又完整,祭品也丰盛齐备,怎么能说不诚信呢?”季梁回答说:“百姓,是神灵的主人。所以圣明的君王总是先成全百姓,然后才致力于事神,所以在向神灵献祭牲畜时禀告说:‘牺牲又大又肥’,这是说百姓的民力普遍充实;说牲畜又壮又多,是说牲畜养得肥大且繁衍兴旺;说牲畜没有疾病,是说没有疥癣等疾患;说各种祭品齐备,是说民力充盈完备,所以六畜既肥大又繁育,皮毛没有疥癣,各种祭品也一应俱全,没有缺漏。献上祭品时禀告说:‘祭品洁净丰盛’,是说春夏秋三季没有灾害而百姓和睦、年成丰足。献上美酒时禀告说:‘美酒香甜’,是说上上下下都有美好的德行,没有违背良心的地方。所谓馨香,就是指没有谗言邪念。所以务必在春夏秋三个农时不误农事,修明五种伦理教化,亲近同姓九族,以此来致力祭祀。这样百姓和睦,神灵才会降福,所以一有行动就能成功。如今百姓各怀异心,鬼神也就没有了可以依附的对象,您即使独自把祭品办得丰盛,那又能得到什么福佑呢!您姑且先修明政事,亲近兄弟之国,这样或许还能免于灾难。”随侯听后心生畏惧,便修明政事,楚国因此不敢来讨伐。桓公八年,随国的少师得到随侯的宠信,楚国斗伯比说:“可以动手了。仇敌国内出现了裂痕,这个机会不能错过。”这年夏天,楚王在沈鹿会合诸侯,黄国、随国没有到会。楚王派〇章去责备黄国。楚王又出兵讨伐随国,楚军驻扎在汉水、淮水之间。季梁请求向楚国服软求和,随侯不听,双方交战。楚国之所以先假意毁弃军容示弱,正是为了激怒我方、使敌人松懈。少师对随侯说:“必须速战速决,不然就会错失打败楚军的机会。”随侯亲自率军迎战,远远望见楚军阵势。季梁说:“楚人崇尚左方,国君(指楚王)必定在左军,您千万不要与楚王的军队正面相遇。而应该攻打他们的右军,右军实力薄弱,必定能击败它。一部分打了败仗,全军的士气就会动摇。”少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