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八十二

卷八十一 郊社考十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410–1423 段

桴音浮)。中春昼,击土鼓,龠▯《豳诗》以逆暑(中音仲。龠▯,昌垂反。《豳诗》,《豳风 七月》也。龠▯之者,以▯为之声。《七月》,言寒暑之事,《迎气歌》其类也。此《风》也,而言《诗》,《诗》总名。迎暑以昼,求诸阳。疏曰:”中春,二月也。言‘迎暑’者,谓中春昼夜等,已後渐暄,故预迎之耳。”又曰:“郑知‘龠▯之者以▯为之声’者,以发首云‘掌土鼓豳▯’,故知《诗》与《雅》、《颂》皆用▯龠▯之也。云‘《七月》言寒暑之事’者,《七月》云:‘一之日▯发,二之日栗烈。’‘七月流火’之诗,是寒暑之事。‘迎暑以昼,求诸阳’者,对下‘迎寒以夜,求诸阴’也。”)。中秋夜,迎寒亦如之(迎寒以夜,求诸阴。疏曰:“‘亦如之’,亦当击土鼓,龠▯《豳诗》也。”《春官》 朱子《豳风七月诗集传》曰:“《周礼》,▯章中春昼击土鼓,龠▯《豳诗》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即谓此诗也。”杨氏曰:“《▯章》下文‘凡国祈年於田祖’,疏曰:‘此祈年於田祖,并上迎暑、迎寒,并不言祀事。既告神,当有祀事可知,但以告祭非常,故不言之耳。若有礼物,不过如《祭法》理少牢之类。’”)。仲春,天子乃鲜羔开冰(鲜,注音献。“鲜”当为“献”,声之误也。献羔,谓祭司寒也。祭司寒而出冰,荐於宗庙,乃後赋之。疏曰:“按《诗 豳风 七月》云:‘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故知‘鲜’为‘献’也。云‘献羔谓祭司寒’者,以《经》云:‘献羔启冰,先荐寝庙。’恐是献羔寝庙,故云祭司寒。《左传》直云:‘献羔而启之。’知祭司寒者,以《传》云‘祭寒而藏之’。既祭司寒,明启时亦祭之。‘荐於宗庙’,谓仲春也。‘乃後赋之’,谓孟夏也。故《凌人》云‘夏颁冰’,《左传》云‘火出而毕赋’是也。毕,尽也,谓应是得冰之人,无问尊卑,尽赋与之。”蚤音早。《月令》)。

《传》:昭公四年,大雨雹。季武子问於申丰曰:“雹可御乎(御,止也。申丰,鲁大夫)?”对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雨,於付反。雹,蒲学反。陆,道也。谓夏十二月,日在虚、危,冰坚而藏之。夏户雅反。疏曰:“《释天》云:‘北陆,虚;西陆,昴也。’孙炎云:‘陆,中也。北方之宿,虚为中也;西方之宿,昴为中也。’彼以陆为中,杜以陆为道者,陆之为中、为道,皆无正训,各以意言耳。《周礼 凌人》:‘正岁十有二月,令斩冰。’《诗》云:‘二之日,凿冰冲冲。’《月令》:‘季冬,冰盛,水腹,命取冰。’郑元云:‘腹,厚也。

译》、《颂》都是用籥来伴奏演唱的。说‘《七月》讲寒暑的事’,是因为《七月》说:‘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七月流火’这首诗,说的就是寒暑之事。‘在白天迎暑,求诸于阳’,是对应下文‘在夜晚迎寒,求诸于阴’而言的。”)。仲秋夜晚,迎接寒气也是这样做(在夜晚迎寒,是求诸于阴气。疏说:“‘也是这样’,是说也应当敲击土鼓,吹奏籥演唱《豳诗》。”《春官》 朱子《豳风七月诗集传》说:“《周礼》说,籥章官在仲春白天敲击土鼓,吹籥演唱《豳诗》以迎接暑气,仲秋夜晚迎寒也是这样,说的就是这首诗。”杨氏说:“《籥章》下文说‘凡是国家在田祖神前祈求丰年’,疏说:‘这是在田祖神前祈求丰年,加上前面的迎暑、迎寒,都没有说到祭祀之事。既然是告祭神灵,应当有祭祀之事,这是可以知道的,只是因为告祭不是常规的祭祀,所以没有说明。如果有礼物,也不过是像《祭法》中用少牢祭祀之类罢了。’”)。仲春,天子于是献上羔羊、开启冰窖(“鲜”,注音为“献”。“鲜”应当是“献”字,是音近而误。献上羔羊,是祭祀司寒之神。祭祀司寒之神然后取出冰,进献给宗庙,然后才颁赐给臣下。疏说:“按《诗经·豳风·七月》说:‘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所以知道‘鲜’是‘献’字。说‘献羔是祭祀司寒之神’,是因为经文说:‘献羔启冰,先荐寝庙。’恐怕人们理解为是把羔羊献给寝庙,所以说明是祭祀司寒之神。《左传》直接说:‘献上羔羊而开启冰窖。’之所以知道是祭祀司寒之神,是因为《左传》说‘祭祀寒神而藏冰’。既然藏冰时祭祀,可知开启冰窖时也要祭祀。‘进献给宗庙’,指的是仲春。‘然后才颁赐’,指的是孟夏。所以《凌人》说‘夏天颁发冰’,《左传》说‘大火星出现就颁完了冰’,说的就是这个。‘毕’,是尽的意思,是说凡是应当得到冰的人,无论尊卑,都全部颁赐给他们。”蚤音早。《月令》)。

《左传》记载:昭公四年,下了大冰雹。季武子问申丰说:“冰雹可以防止吗(御,是止住的意思。申丰,是鲁国的大夫)?”申丰回答说:“圣人在位统治,就不会有冰雹;即使有,也不会成灾。古时候太阳运行到北陆星次时就开始藏冰(雨,读於付反。雹,读蒲学反。陆,是星次的意思。指夏历十二月,太阳运行到虚宿、危宿之间,冰坚实了就把它藏起来。夏读户雅反。疏说:“《释天》说:‘北陆,是虚宿;西陆,是昴宿。’孙炎说:‘陆,是中的意思。北方的星宿,以虚宿为中;西方的星宿,以昴宿为中。’他们把‘陆’解释为‘中’,杜预把‘陆’解释为‘道’,‘陆’字解作‘中’或解作‘道’,都没有确切的训释依据,各人按自己的理解来说罢了。《周礼·凌人》说:‘正岁十二月,命令开凿冰块。’《诗经》说:‘二之日,凿冰冲冲。’《月令》说:‘季冬,冰层坚厚,水已结成腹状,命令取冰。’郑玄说:‘腹,是厚的意思。’由此可知太阳运行到北陆,指的是夏历十二月。”),太阳运行到西陆星次、清晨可以看见时就把冰取出使用(指夏历三月,太阳运行到昴宿、毕宿之间,蛰虫开始活动出土,此时就使用冰。春分之时,奎星清晨出现在东方。疏说:“觌,是看见的意思。西方星次中,有星宿清晨出现的,就在此时取出冰来使用,指的是奎星清晨出现而取出冰。西方共有七个星宿,《左

’以此知日在北陆,谓夏之十二月也。”),西陆朝觌而出之(谓夏三月,日在昴、毕,蛰虫出而用冰。春分之中,奎星朝见东方。疏曰:“觌,见也。西道之宿,有星朝见者,於是而出之,谓奎星晨见而出冰也。西方凡有七宿,《传》言西陆朝觌,於《传》之文,未知何宿觌也。杜以西陆朝觌,实是春分二月,故杜此注云:‘春分之中,奎星朝见东方。’及下‘献羔启之’,注云:‘谓二月春分,献羔祭韭。’是皆据初出其冰,公始用之时也。所以杜又注云‘谓夏之三月,日在昴、毕,蛰虫出而用冰’者,以此《传》云‘西陆朝觌而出之’下,《传》覆之云‘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於是乎用之’,则是普赐群臣,故杜云‘谓夏三月’,又下注云‘言不独共公’,是据普颁之时也,故下《传》又云‘火出而毕赋’是也。然冰之初出,在西陆始朝觌之时;冰之普出,在西陆朝觌之後。总而言之,亦得称西陆朝觌而出之也。”共音恭)。其藏冰也,深山穷谷,固阴Ё寒,於是乎取之(Ё,闭也。必取积阴之冰,所以道达其气,使不为灾。Ё,户故反)。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於是乎用之(言不独共公。疏曰:“此谓公家用之也。朝廷之臣,食禄在位,大夫以上皆当赐之冰也。其公家有宾客、享食,公家有丧、有祭,於是乎用之,言其不独共公身所用也。《周礼 凌人》云:‘春始治鉴。凡内外饔之膳羞鉴焉,凡酒浆之酒醴亦如之。祭祀共冰鉴,宾客共冰,大丧共夷▯冰。’是公家所用冰也。”)。其藏之也,黑牡、▯黍以享司寒(牡,茂后反。▯音巨。黑牡,黑牲也。▯,黑黍也。司寒,元冥北方之神,故物皆用黑。有事於冰,故祭其神。疏曰:“此祭元冥之神,非大神,且非正祭,计应不用大牲。杜言‘黑牡,黑牲’,当是黑牡羊也。‘▯,黑黍’,《释草》文也。启冰唯献羔祭韭,藏冰则祭用牲、黍者,启唯告而己,藏则设享祭之礼,祭礼大而告礼小故也。《月令》於冬云‘其神元冥’,故知司寒是元冥也。”);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桃弓、棘箭,所以禳除凶邪,将御至尊故。疏曰:“《说文》云:‘弧,木弓也。’谓空用木,无骨饰也。服虔云:‘桃,所以逃凶也。棘矢者,棘赤有箴,取其名也。’盖出冰之时,置此弓矢於凌室之户,所以禳除凶邪,将御至尊,故慎其事,

译传》说‘西陆朝觌’,但从《左传》原文来看,并不知道是哪个星宿清晨出现。杜预认为‘西陆朝觌’实际上是在春分二月,所以杜预在此注解说:‘春分之时,奎星清晨出现在东方。’以及下文‘献羔启之’,注解说:‘指二月春分时,献上羔羊祭祀韭菜。’这些都是依据最初取出冰、国君开始使用冰的时间来说的。之所以杜预又注解说‘指夏历三月,太阳运行到昴宿、毕宿之间,蛰虫开始活动出土才使用冰’,是因为这段《左传》说‘西陆朝觌而出之’之后,《左传》接着又说‘取出冰之后,朝廷中有官禄爵位的人、宾客、飨食、丧事、祭祀,在这些场合都要使用冰’,那么这是普遍颁赐给群臣,所以杜预说‘指夏历三月’,又在下文注解说‘说明不是只供给国君一人使用’,这是依据普遍颁赐冰的时间来说的,所以下文《左传》又说‘大火星出现就颁完了冰’,说的就是这个。然而冰最初取出,是在西陆星次刚刚清晨出现之时;冰的普遍颁发,是在西陆朝觌之后。总的来说,也可以称作‘西陆朝觌而出之’。”共读作恭)。藏冰的时候,在深山幽谷之中,那里阴气凝固寒冷,就在那里取冰(Ё,是闭藏的意思。一定要取阴气凝聚之处的冰,用来疏导阴阳之气,使它不至于成灾。Ё,读户故反)。取出冰使用的时候,朝廷中有官禄爵位的人,宾客、飨食、丧事、祭祀,在这些场合就使用冰(是说不只是供给国君一人使用。疏说:“这是说公家使用冰。朝廷中的大臣,享有俸禄、居于官位的,大夫以上都应当赐给冰。公家有宾客、飨食之事,公家有丧事、祭祀之事,在这些场合就使用冰,是说不只是供给国君本人使用。《周礼·凌人》说:‘春天开始整治冰鉴。凡是内外饔人所掌的膳食美味都用冰鉴冷藏,凡是酒浆、酒醴也是这样。祭祀时供给冰鉴,宾客时供给冰,大丧时供给夷盘之冰。’这些都是公家所使用的冰。”)。藏冰的时候,用黑色的公牲、黑黍来祭享司寒之神(牡,读茂后反。〇音巨。黑牡,是黑色的牲畜。〇,是黑黍。司寒,是北方之神元冥,所以祭祀所用之物都用黑色。因为有取冰之事,所以祭祀这位神。疏说:“这是祭祀元冥之神,不是大神,而且不是正祭,按理不应当用大牲。杜预说‘黑牡,是黑色的牲畜’,应当是黑色的公羊。‘〇,是黑黍’,这是《释草》的原文。开启冰窖只献羔羊、祭祀韭菜,而藏冰时却祭祀用牲、黍,是因为开启冰窖只是告祭而已,而藏冰则要设享祭之礼,祭礼隆重而告礼简略的缘故。《月令》在讲冬天时说‘那时的神是元冥’,所以知道司寒就是元冥。”);取出冰使用的时候,用桃木弓、棘枝箭来消除灾祸(桃木弓、棘木箭,是用来禳除凶邪之气,以护卫至尊之人的缘故。疏说:“《说文》说:‘弧,是木弓。’是说只用木料制作,没有骨饰。服虔说:‘桃木,是用来逃避凶邪的。棘箭,棘木红色而有刺,取的是它的名字含义。’大概是取出冰的时候,把这弓箭放在藏冰室的门口,用来禳除凶邪之气,护卫至尊之人,所以谨慎地对待这件事,

为此礼也。”)。其出入也时。食肉之禄,冰皆与焉(与音预。食肉之禄,谓在朝廷治其职事就官食者)。大夫命妇,丧浴用冰(命妇,大夫妻)。祭寒而藏之(享司寒),献羔而启之(谓二月春分,献羔祭韭,始开冰室。韭音久),公始用之(公先用,优尊)。火出而毕赋(火星昏见东方,谓三月、四月中。疏曰:“《周礼》云‘夏颁冰’,谓正岁之夏,即四月是也。故杜兼言四月。”)。自命夫、命妇至於老疾,无不受冰(老,致仕在家者)。其藏之也周,其用之也遍,则冬无愆阳(愆,过也,谓冬温),夏无伏阴(伏阴谓夏寒),春无凄风(凄,寒也),秋无苦雨(霖雨,为人所患苦),雷出不震(疏曰:“雷出不震,言有雷而不为霹雳也。下云‘雷不发而震’,言无雷而有霹雳也。”),无▯霜雹,疠疾不降(▯音灾。疠音利。疏曰:“霜雹即是▯,言无此▯害之霜雹也。”寒暑失时,则民多疠疾,天气为之,故云‘降’也。”),民不夭札(札,侧入反。短折为夭,夭死为札)。今藏川池之冰弃而不用,风不越而杀,雷不发而震(疏曰:“风不以理舒散,而暴疾害物;雷不徐缓动发,而震击为害。”)。雹之为▯,谁能御之?《七月》之卒章,藏冰之道也(《七月》,《诗 豳风》。卒章曰“二之日,凿冰冲冲”,谓十二月凿而取之;“三之日,纳于凌阴”,凌阴,冰室也;“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谓二月春分,蚤开冰室,以荐宗庙)。”

译为此举行这个礼仪。”出入取用都有一定的时节。享受食肉俸禄的人,冰也都分给他们("与"读音同"预"。食肉之禄,是指在朝廷任职、就任官职领取俸禄的人)。大夫的正妻去世,沐浴用冰(命妇,是大夫的妻子)。祭祀寒神之后再收藏冰(祭祀司寒之神),献上羊羔之后才开启冰室(指二月春分时,献上羊羔祭祀韭菜,开始开启冰室。"韭"读音同"久"),国君最先使用冰(国君先用,表示尊崇)。大火星出现时便颁发完毕(大火星黄昏时出现在东方,指三月、四月之间。疏文说:"《周礼》说'夏颁冰',是指正岁的夏天,就是四月。所以杜预兼说四月。")。从命夫、命妇一直到告老退休和有疾病的人,没有不受冰的(老,指辞官在家的人)。收藏冰周全,使用冰普遍,那么冬天就没有过分的暖气(愆,是过的意思,指冬天反常温暖),夏天就没有潜伏的寒气(伏阴,指夏天反常寒冷),春天就没有凄冷的寒风(凄,是寒冷的意思),秋天就没有令人苦恼的淫雨(连绵大雨,是人们所忧患苦恼的),打雷而不发生霹雳(疏文说:"雷出不震,是说有雷声而不发生霹雳。下文说'雷不发而震',是说没有雷声却发生霹雳。"),没有灾害性的霜雹,瘟疫也不会降临("〇"读音同"灾"。"疠"读音同"利"。疏文说:"霜雹就是灾害,是说没有这种为害的霜雹。"寒暑失去常规,百姓就多患瘟疫,是天气造成的,所以说'降'。"),百姓不会夭折(札,反切读音为"侧""入"。年幼夭折叫夭,因疫病而死叫札)。如今收藏河流池塘之冰却弃置不用,风不按常理舒缓却肆虐伤物,雷不缓慢发作却震击成灾(疏文说:"风不按常理舒散,而是急暴伤害万物;雷不徐缓发动,而是震击造成危害。")。冰雹造成的灾害,谁能抵御?《七月》诗的末章,讲的就是收藏冰的方法(《七月》,是《诗经·豳风》中的诗篇。末章说"二之日,凿冰冲冲",是说十二月凿冰取冰;"三之日,纳于凌阴",凌阴,就是冰室;"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是说二月春分,早早开启冰室,用来祭献宗庙)。”

秦德公时,初作伏祠(立秋之後,以金代火,金畏於火,故遇庚日必伏。庚,金也。周时无伏,至此乃方有之)。磔狗邑四门,以御蛊灾。

按:秦伏祠磔狗之礼,非古也。以古有祀寒暑之礼,姑附於此。

宋孝武帝大明六年,立凌室藏冰。有司奏:“季冬之月,冰壮之时,凌室长率山虞及舆隶,取冰於深山穷谷固阴Ё寒之地,以纳於凌阴,务令周密,无泄其气。先以黑牡、▯黍祭司寒於凌室之北。仲春之月,春分之日,以黑羔、▯黍祭司寒。启冰室,先荐寝庙,夏祀用鉴盛冰,室一鉴,以御温气、蝇蚋。御殿及太官膳羞,并以鉴供冰。自春分至立秋,不限称数,以周丧事。缮制夷▯,随冰供给。凌室在乐游苑内,置长一人、吏一人、保举吏二人。

隋以季冬藏冰,仲春开冰,并用黑牡、▯黍,於冰室祭司寒神。开冰、依以桃弧、棘矢。

唐制,先立春三日,用黑牡、▯黍祭司寒之神於冰室。祭讫,凿冰万段,方三尺、厚尺五寸而藏之。仲春开冰,祭如藏礼,依以桃弧、棘矢,设於冰室户内之右,礼毕遂留之。

◎唐开元礼

△孟冬祭司寒仪(纳冰开冰附)

前三日,诸祭官散斋二日於家正寝,致斋一日於祭所。右校扫除祭所,卫尉陈设如常。祭日,未明二刻,太官丞具特牲之馔。未明一刻,郊社丞入布神座於庙北,南向,设神位於座首;又帅其属设酒樽於座东南,设洗於酒樽东南,俱北向,▯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执樽、▯、篚者各位於樽、▯、篚之後。上林令设桃弧、棘矢於冰室户内之右(祭讫,遂留之)。奉礼设上林令位於神座东南,执事者陪其後,俱重行,西向北上。质明,上林令以下各服其服。郊社丞、良酝之属入实樽、▯,太官丞监实笾、豆、簋、▯。赞引引上林令,又赞引引执事者俱就门外位,立定。太祝与执樽、▯、篚、幂者先入,立於神座前,北向,俱再拜讫,各就位。赞引引上林令,又赞引引执事者俱入就位,立定,赞“拜”,上林令以下皆再拜。太官丞出诣馔所,赞引进上林令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太官丞引馔入,太祝迎於座首,设於神座前讫,太官丞以下还樽所。赞引引上林令盥手,洗爵,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上林令酌酒。赞引引上林令进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俯伏,兴,少退,北向立。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开元神武皇帝谨遣某官姓名,敢昭告於元冥之神:顺兹时令,增冰坚厚,式遵常典,将纳凌阴。谨以元牡、▯黍、嘉荐、清酌,明祀於神。

译以为〇祭六宗,是祭祀祖先中所尊崇的六位,即三昭、三穆。’司马彪又上表,历数各家的说法加以驳难,并陈述自己的看法:天宗,是日、月、星、辰、寒、暑之类;地宗,是社稷、五祀之类;四方之宗,是四时、五帝之类。只有王肃依据《孔子家语》,六宗的说法与孔安国相同。各家各持己见,不知哪一种是对的。司马彪《续汉书》说:‘汉安帝元初六年,在洛阳城西北的戌亥方位建立六宗祠,祭祀规格比照大社。’魏朝也沿袭了这个做法。晋朝初年,荀ダ制定新的祭祀礼制,因为关于六宗之神的说法各不相同,就废除了六宗之祭。挚虞加以驳斥,认为应当依照旧制。近代以来,都不再设立六宗之祠了。”

杨氏说:“各位儒者关于六宗的说法异同就是如此,我认为《舜典》说‘类祭上帝,〇祭六宗,望祭山川’,六宗排在上帝之后、山川之前,这一礼仪十分隆重。因为各家说法不同就被废弃,实在可惜啊!”

天子祭祀四方之神,每年遍祭一次;诸侯按方位祭祀,也是每年遍祭一次(祭四方,是指在四郊祭祀五官之神。句芒神在东方,后土、祝融在南方,蓐收在西方,元冥在北方。《诗经》说:“到各方举行〇祀。”方祀,就是各自祭祀其所在方位之神而已。孔颖达疏说:“诸侯方祀,是说诸侯不能总祭四方之神,只能祭祀本国所在的一方,所以叫方祀。”见《曲礼》下篇)。舞师教授羽舞,率领众人在四方之祭中舞蹈(羽,用白色羽毛析成,形状像〇〇。四方之祭祀,是指四望之祭。〇〇读作拂,另一读音为弗。疏说:“教,是指教导民间百姓使他们懂得。羽舞用白羽,〇〇舞用五色丝帛,用的物品虽然不同,但都有柄,形制相类似,所以说‘形状像〇〇’。五岳、四渎也分布在四方,所以知道四方就是四望。”见《地官》)。大司马

尚享。”讫,兴。上林令再拜,太祝进跪奠版於神座,俯伏,兴,还樽所。太祝以爵酌福酒进上林令之右,西向立,上林令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还樽所,上林令俯伏,兴,再拜,赞引引还本位。太祝进,跪,彻豆,俯伏,兴,还樽所。太祝与执樽、▯、篚者俱复位,立定。赞引赞“拜”,上林令以下皆再拜。赞引进上林令之左,白“礼毕”,赞引引上林令以下出。其祝版焚於斋所。

周显德元年,诏筑坛北郊,以孟冬祭司寒。其藏冰、开冰之祭,俟冰室成即行之。

宋太祖皇帝建隆二年,始置藏冰署,修其祭。常以四月,命官率太祝,以黑牡祭於元冥神,用币。乃开冰以荐太庙。

太宗淳化三年,秘书监李至言:“周制,以仲春天子献羔开冰,先荐寝庙。详其开冰之祭,当在春分,乃有司之失。”上览奏,即命正其礼。其後又以孟冬祀司寒,羊一、豕一,不行饮福。

天圣令:“春分开冰,季冬藏冰,皆祭。”

神宗元丰中,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熙宁祀仪,孟冬选吉日祭司寒。国朝祀令,春分日开冰,季冬月藏冰,祭司寒於北郊。按《春秋左传》曰:‘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其藏之也,黑牡、▯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古享司寒,唯以藏冰、启冰之日。孟冬非有事於冰,则不应祭享。其祀仪孟冬选吉日祭司寒,宜从寝罢。惟季冬藏冰,则享司寒於冰井务,牲用黑牡羊,▯用▯黍;仲春开冰,则但用羔而己。《月令》:‘天子献羔开冰。’孔颖达曰:‘启冰惟献羔。’《唐郊祀录》:‘仲春开冰,祭司寒於冰室,以桃弧、棘矢设於神座。’夫桃弧、棘矢以禳除凶邪,非礼神之物,当置於凌室之户;其启冰献羔,当依孔颖达之说。”从之。

徽宗大观四年,议礼局言:“左氏传《春秋》,以少▯有四叔,其一为元冥。杜预以元冥为水官,故历代祀之为司寒。则元冥非天神矣。本朝仪注,其祭司寒,礼毕燔燎,是以祀天神之礼而享人鬼也。请罢燔燎而埋祝币。”从之。

○六宗四方

按:《舜典》言“类于上帝”之下,继以“▯于六宗”。《曲礼》言“天子祭天地”之下,继以“祭四方”。然则古帝王祭六宗、四方之礼,亚於天地,盖非小祀也。但《经》、《传》俱不明言其神之名目,而先儒训释互有异同。如六宗则或以为天神,或以为地▯,或以为祖宗;四方则或以为五官,或以为四望,或以为蜡之百物。而历代之举此二祀者,各主一说。今除五帝、日月、星辰、水旱、寒暑、山川、八蜡等项各自该载入本门外,专立“六宗四方”一门,以考历代所以举二祀之说,而先儒训释之同异,考订之去取,并详著焉。

译在中秋教练治兵之事(疏说:“说‘教治兵’,是因为凡是出兵叫治兵,收兵回来叫振旅。春天以‘入兵’为名,是崇尚农事;秋天以‘出兵’为名,是因为秋天肃杀,崇尚威武的缘故。”),于是举行秋猎,张网捕获禽兽用来祭祀四方之神(〇,读作息浅反。礻方读作方。弊,读作婢世反,又读刘薄许反。秋猎叫〇。〇,是杀的意思。罗弊,是张网捕捉。秋猎主要用网,因为被杀死的禽兽多,都是杀死后用网拦住。“礻方”应当写作“方”,是字音相近而误写。秋猎主要是祭祀四方之神,报答万物的成熟。《诗经》说:“用来祭社,用来祭方。”疏说:“‘礻方’是庙门内外的祭祀,只有因祭宗庙,第二天举行绎祭,才叫礻方祭。如今既然是因秋猎而祭祀,应当是祭祀四方之神,所以说是误写。”见《夏官》)。《月令》说:季秋之月,天子于是穿戴威武的服饰,手持弓箭去打猎,命令主管祭祀的官员用猎获的禽兽祭祀四方之神(注说:“厉饰,是指军服,崇尚威武。用猎获的禽兽祭祀四方之神。《司马职》说:‘张网捕获禽兽用来祭祀四方之神。’”疏说:“厉饰,是指严厉威武的装束。熊氏说,所谓‘戎服’,是指韦弁服。因为是秋冬打猎,所以穿韦弁服,如果是春夏就穿冠弁服。所以《司服》说‘凡是打猎,穿冠弁服’,道理大概是这样。主祠,是指主管祭祀的官员。禽,是兽类的通称。四方,是指四方有功于本方的神灵。祭祀四方之神,只用这些猎获的禽兽,又另外用其他牲畜,所以《甫田》说‘用我的纯色羊,来祭社、来祭方’就是这个意思。这里祭祀的四方之神,是指四方五行之神。”)。大宗伯用〇辜之祭祭祀四方百物之神(〇,读作孚逼反。郑司农说:“罢辜,是剖裂牲体来祭祀,就像现在磔杀狗来祭祀以止风一样。郑玄认为,〇是〇裂牲体的意思。〇而磔裂它,是指磔禳之祭及蜡祭。疏说:‘说像现在磔狗祭

虞舜▯于六宗(精气以享谓之▯。宗,尊也。所尊祭者,其祀有六,谓四时也,寒暑也,日也,月也,星也,水旱也)。

《祭法》: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相近於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祭星;雩▯,祭水旱也(昭,明也,亦谓坛也。时,四时也,亦谓阴阳之神也。理之者,阴阳出入於地中也。凡此己下,皆祭用少牢。“相近”当为“禳祈”。禳,犹却也;祈,犹求也。寒暑不时,则或禳之,或祈之。寒於坎,暑於坛。王宫,日坛;夜明,月坛;幽▯,星坛;雩▯,水旱坛也。疏曰:“按《周礼 大宗伯》备列诸祀,而不见祭四时、寒暑、水旱者,《宗伯》所谓,依周礼常祀,岁时常祭,此经所载,谓四时乖序,寒暑僭逆,水旱失时,须有祈祷之理,非关正礼之事,故不列於《宗伯》也。是以康成之意,谓此诸神为祈祷之礼,故康成六宗之义,不以此神尊之,明非常礼也。祭时者,谓春、夏、秋、冬四时之气不和,为人害,故祭此气之神也。祭寒暑者,或寒暑太甚,祭以禳之;或寒暑顿无,祭以祈之。祭水旱者,水甚祭水,旱甚祭旱,谓祭此水旱之神。若王肃及先儒之意,以此为六宗,岁之常礼,《宗伯》不见,文不具也。非郑义,今不取云。‘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者,以埋少牢之文在诸祭之首,故知以下皆祭用少牢。”)。

杨氏曰:“愚按:孔注▯于六宗,取《祭法》四时、寒暑、日、月、星、水旱为六宗,王肃之说亦同。朱子《书》说非苟从者,亦取《祭法》六者为宗,必有深意。但郑元注《祭法》,改‘相近’为‘禳祈’,又以六者皆为祈祷之祭。夫舜类于上帝,▯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乃是摄位告祭之礼,安得有禳祈之礼哉?故《书疏》云:‘郑以彼皆为祈祷之祭,则不可用郑元注以解此传也。’《周官 大宗伯》‘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郑君以为六宗。按《异义》:‘今欧阳、夏侯说,六宗者,上不及天,下不及地,旁不及四方,居中央,恍惚无有,神助阴阳变化,有益於人,故郊祭之。’《古尚书》说,六宗,天地神之尊者,谓天宗三、地宗三。天宗,日、月、星辰;地宗,岱山、河、海。日、月属阴阳宗,北辰为星宗,岱为山宗,河为水宗,海为泽宗。祀天则天文从祀,祀地则地理从祀。谨按:夏侯、欧阳说云,宗实一而有六,名实不相应。《春秋》‘鲁郊犹三望’,言郊天,日、月、星、河、海、山,凡六宗,鲁下天子,不祭日、月、星,但祭其分野星、国中山、川,故言‘三望’。六宗与《古尚书》说同。

译以止风’,这是举汉代的做法,用来比况〇辜就是磔裂的意思。之所以一定要磔狗以止风,是因为狗属西方之金,金能克制东方木属的风,所以用狗来止风。说‘〇,是〇裂牲体’,并没有正式的文献依据,大概是根据当时〇裂牲体的人都凭主观臆断加以解析,所以用‘〇’来表述。说‘指磔禳及蜡祭’,是按《礼记·月令》说,九门要举行磔禳之祭;又十二月举行大傩时,也要磔禳,这是磔杀牲畜来禳除恶气的礼仪。”见《春官》)。鬯人掌管供应〇鬯并加以装饰(注疏见《社稷礼》)。凡祭祀四方之神都用蜃器盛物(注疏见《四望礼》)。天子祭祀各种小祀时戴元冕(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类的祭祀。详见群小祀条)。四坎、四坛,是祭祀四方之神(四方,就是指山林、川谷、丘陵之神。祭祀山林、丘陵在坛上进行,祭祀川谷在坎中进行,祭祀都用少牢。疏说:“‘四坎、坛,祭四方也’,是指山林、川谷、丘陵之神,是对百姓有益处的神灵。四方各设一坎、一坛,坛用来祭祀山林、丘陵,坎用来祭祀川谷、泉泽,所以说坎、坛用来祭祀四方之神。”)。

陈氏《礼书》说:“《周礼·大司马》记载,春天祭社,秋天祭方。《舞师》说:‘教授〇〇舞,率领众人在社稷之祭中舞蹈;教授羽舞,率领众人在四方之祭中舞蹈。’《诗经》说:‘用我的纯色羊,来祭社、来祭方。’又说:‘方祭、社祭不曾懈怠。’古时候,说到社必定说到方,那么社是替百姓祈求,方是替百姓报答,祈求在春天,报答在秋天。《诗经》说:‘到方举行〇祀。’《明堂位》说:‘春天祭社,秋天省视收成。’那么秋天省视收敛庄稼时就顺便举行祭祀,这就是所说的‘到方举行〇祀’。郑康成解释《曲礼》,认为四方是指五官之神,东方是句芒,南方是祝融与犁,西方是蓐收,

元之文也,《书》曰:‘肆类于上帝,▯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此四物之类也。▯也,望也,遍也,所祭之神各异。六宗言▯,山川言望,则六宗无山川,明矣。《周礼 大宗伯》:‘以▯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凡此所祭,皆天神也。《礼记 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也。兆於南郊,就阳位也。扫地而祭,於其质也。’《祭义》曰:‘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则郊祭并祭日、月可知,其馀星也,辰也,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此之谓六宗,亦自明矣。《礼论》:王莽时,刘歆、孔昭以为《易 震》、《巽》等六子之卦为六宗。汉武即位,依《虞书》▯于六宗,礼用大社。至魏明帝时,诏令王肃议六宗,取《家语》宰我问六宗,孔子曰:‘所宗者六,埋少牢於泰昭,祭时相近,於坎坛祭寒暑,王宫祭日,夜明祭月,幽▯祭星,雩▯祭水旱。’孔安国注《尚书》与此同。张融许从郑君,於义为允。按《月令 孟冬》云,‘祈来年于天宗’。郑云:‘天宗,日、月、星辰。’若然,星辰入天宗,又入六宗。其日、月入天宗,即不入六宗之数也。以其祭天主日,配以月,日月既尊如是,故不得入宗也。”

《舜典》“▯于六宗”疏曰:“汉世以来,说六宗者多矣。欧阳及大、小夏侯说《尚书》,皆云所祭者六,上不谓天,下不谓地,旁不谓四方,在六者之间,助阴阳变化,实一而名六宗矣。孔光、刘歆以六宗谓乾坤六子,水、火、雷、风、山、泽也。贾逵以为:六宗者,天宗三,日、月、星也;地宗三,河、海、岱也。马融云:‘万物非天不覆,非地不载,非春不生,非夏不长,非秋不收,非冬不藏,此其谓六也。’郑元以六宗言▯与祭天同名,则六者皆是天之神▯,谓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星,谓五纬也;辰,谓日月所会十二次也;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也;风师,箕也;雨师,毕也。晋初,幽州秀才张髦上表云:‘臣谓▯于六宗,祀祖考所尊者六,三昭、三穆是也。’司马彪又上表云历难诸家及自言己意,天宗者,日、月、星、辰、寒、暑之属也;地宗,社稷、五祀之属也;四方之宗,四时、五帝之属。惟王肃据《家语》,六宗与孔同,各言其志,未知孰是。司马彪《续汉书》云:‘安帝元初六年,立六宗祠於洛阳城西北亥地,祀比大社。’魏亦因之。晋初,荀ダ定新祀,以六宗之神诸说不同,废之。挚虞驳之,谓宜依旧。近代以来,皆不立六宗之祠也。”

杨氏曰:“诸儒说六宗异同如此,愚按《舜典》‘类于上帝,▯于六宗,望于山川’,六宗在上帝之後,山川之前,其礼甚重。

译北方是元冥;解释《舞师》,认为四方是指四望。郑康成采纳先郑(郑众)的说法,解释《大宗伯》,认为四方是指百物、八蜡。但是《鬯人》篇中四方排在山川之下;《大司乐》篇中四望排在山川之上,那么四方就不是四望。《舞师》说‘教授羽舞,率领众人在四方之祭中舞蹈’,《鼓人》说‘凡是祭祀百物之神,击鼓、舞兵器、跳〇〇舞’,那么四方就不是百物。五官之说,也无从考证。《大司马》在讲到社时说‘祭’,那是地祇;在讲到礻勺〇时说‘享’,那是人鬼;在讲到方时说‘祀’,大概是兼指天神地祇与人鬼。祭祀四方之神的礼仪,位置设在四郊,用鬯酒和蜃器酒樽(《鬯人》说,凡祭祀山川、四方都用蜃器),舞蹈用羽舞(舞师教授羽舞,率领众人在四方之祭中舞蹈),牲体则加以〇裂,牲畜的颜色则各自按照本方的颜色。《诗经》说:‘用我的纯色羊,来祭社、来祭方。’《周礼·小司徒》说,小祭祀共用牛牲。那么四方之祭,就不只是用羊而已。《诗经》说‘牺羊’,孔颖达说‘牺’是表示纯色,说明并非只用羊。孔颖达的说法,是把‘牺’解释为‘纯’,这是错误的。”

杨氏说:“我按四方篇的注疏来看,《曲礼》一条,认为四方是指五官之神;《祭法》一条,认为是山林、川谷、丘陵之神;《舞师》一条,认为是四望之神;《大宗伯》一条,认为是蜡祭中四方百物之神;《月令》一条,认为是四方五行之神;《大司马》一条,认为是祭祀四方之神。详细考察各种说法,只有《舞师》所说‘率领众人在四方之祭中舞蹈’,认为是四望,这种说法比较接近事实。大概四方就是四望,但又有所不同。所谓四望,是郊祀之后,合祭四方名山、大川之神而望祭它们,就像《左传》所说‘望郊之类’便是。所谓四方,是四时分别望祭本方之神,就像‘天子祭祀四方,每年遍祭一次’便是。总的来说,同

因诸家之说不同而遂废,惜哉!”

天子祭四方,岁遍;诸侯方祀,岁遍(祭四方,谓祭五宫之神於四郊也。句芒在东,后土、祝融在南,蓐收在西,元冥在北。《诗》云:“来方▯祀。”方祀者,各祭其方之官而己。疏曰:“诸侯方祀者,诸侯不得总祭四方之神,唯祀当方,故曰方祀。”《曲礼》下)。舞师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羽,析白羽为之,形如▯▯。四方之祭祀,谓四望也。▯▯音拂,一音弗。疏曰:“教,谓教野人使知之。羽舞用白羽,▯▯舞用五色缯,用物虽异,皆有柄,其制相类,故云‘形如▯▯’也。五岳、四渎亦布在四方,故知四方即四望也。”《地官》)。大司马中秋教治兵(疏曰:“言‘教治兵’者,凡兵出曰治兵,入曰振旅。春以入兵为名,尚农事;秋以出兵为名,秋严尚威故也。”),遂以▯田,罗弊致禽以祀礻方。(▯,息浅反。礻方音方。弊,婢世反,刘薄许反。秋田为▯。▯,杀也。罗弊,罔止也。秋田主用罔,中杀者多也,皆杀而罔止。“礻方”当为“方”,声之误也。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曰:“以社以方。”疏曰:“礻方乃是庙门之外内,惟因祭宗庙,及明日绎祭,乃为礻方祭。今既因秋田而祭,当是祭四方之神,故云误也。”《夏官》)。《月令》:季秋,天子乃厉饰、执弓、挟矢以猎,命主祀祭禽于四方(注曰:“厉饰,谓戎服,尚威武也。以所获禽祀四方之神。《司马职》曰:‘罗弊致禽以祀礻方。’”疏曰:“厉饰,谓严厉武猛容饰。熊氏云,谓‘戎服’者,韦弁服也。以秋冬之田,故韦弁服,若春夏则冠弁服。故《司服》云‘凡甸,冠弁服’,义或然也。主祠,谓典祭祀者也。禽者,兽之通名也。四方,四方有功於方之神也。其祭四方,但用此禽,又用别牲,故《甫田》云‘与我牺羊,以社以方’是也。此祀四方者,谓四方五行之神也。”)。大宗伯以▯辜祭四方百物(▯,孚逼反。郑司农云:“罢辜,披磔牲以祭,若今时磔狗祭以止风。元谓▯,▯牲▯也。▯而磔之,谓磔禳及蜡祭。疏曰:‘云若今时磔狗祭以止风’者,此举汉法,以况▯辜为磔之义。必磔狗止风者,狗属西方金,金制东方木之风,故用狗止风也。云‘▯,▯牲▯也’者,无正文,盖据当时▯磔牲体者皆从▯臆解析之,故以▯言之,云‘谓磔禳及蜡祭’者,按《礼记 月令》云,九门磔禳;又十二月大傩时,亦磔禳,是磔牲禳去恶气之礼也。”《春官》)。鬯人掌共▯鬯而饰之(注疏见《社稷礼》)。凡四方用蜃(注疏见《四望礼》)。王祭群小祀则元冕(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属。

译时合祭四方叫做‘望’,四时分别祭祀本方也叫做‘望’,就像舜即位时,同时告祭天地,说‘望祭山川’;每年二月向东巡狩,也说‘望祭并按次序祭祀山川’,就是这个意思。诸侯按方位祭祀,也说每年遍祭,这是为什么呢?诸侯的国家虽然处在一方,但国内又各有东西南北,也随着四时望祭本国内的各方之神。望祭四方,那么五官之神、五行之神以及山林、川泽之神,都包含在其中了,本来就不可以再分为四种。《大宗伯》说用‘〇辜祭祀四方百物之神’,也称之为四方,这是为什么呢?按:用血祭来祭祀五岳,用〇辜之祭来祭祀四方百物之神,礼制本来就不同。所谓祭祀四方百物之神,是说祭祀四方之内百物的神灵而已。《鼓人》说‘击鼓、舞兵器、跳〇〇舞’,疏文说是‘百物的小神’,就是这个意思,并非祭祀四方之神。”

汉朝兴起后,在甘泉、汾阴设立祭坛,〇祭六宗。

汉平帝时,王莽上奏说:“按祭祀的典章,凡是对百姓有功德的就要祭祀他。天文中的日、月、星、辰,是人们所仰望瞻仰的;地理中的山川、海泽,是万物生长繁殖的依托。《易经》有八卦,乾、坤及其六子卦,水火互不侵犯,雷风互不违逆,山泽之气相通,这样之后才能产生变化,从而成就万物。日、月、雷、风、山、泽,是《易经》六子卦中尊贵的气,就是所谓的六宗。星、辰、水、火、岳、渎,都属于六宗之类。如今有的还没有专门的祭祀,有的没有祭坛,礼制不够严谨。臣与太师王光等人商议,《易经》说:‘同类的事物相聚,同群的事物相分。’各类神灵按类别相从,分为五部祭坛,是天地间各别不同的神灵:中央之帝是黄灵后土〇以及日庙、北辰、北斗、镇星、中宿中宫,设坛于长安城的未方;东方之帝是太昊青灵句芒〇以及雷公庙、风伯庙、岁星、

详见群小祀条)。四坎、坛,祭四方也(四方,即谓山林、川谷、邱陵之神也。祭山林、邱陵於坛,川谷於坎,祭用少牢。疏曰:“‘四坎、坛,祭四方也’者,谓山林、川谷、邱陵之神,有益於人民者也。四方各为一坎、一坛,坛以祭山林、邱陵,坎以祭川谷、泉泽,故言坎、坛祭四方。”)。

陈氏《礼书》曰:“《周礼 大司马》,春祭社,秋祭礻方。《舞师》:‘教▯▯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诗》曰:‘以我牺羊,以社以方。’又曰:‘方社不莫。’古者,言社必及方,则社为民祈,方为民报,祈在春,报在秋。《诗》言:‘来方▯祀。’《明堂位》言:‘春社秋省。’则秋省敛而因祀焉,此所谓‘来方▯祀’也。郑康成释《曲礼》,谓四方,五官之神,东句芒,南祝融与犁,西蓐收,北元冥;释《舞帅》,谓四方,四望也。康成从先郑之说,释《大宗伯》,谓四方,百物八蜡也。然《鬯人》四方在山川之下;《大司乐》四望在山川之上,则四方非四望也。《舞师》‘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鼓人》‘凡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舞者’,则四方非百物也。五官之说,亦不可考。《大司马》於社言祭,则地▯也;於礻勺▯言享,则人鬼也;於方言祀,盖兼上下之神也。祀之之礼,其位四郊,其鬯蜃樽(《鬯人》,凡山川四方用蜃),其舞羽舞(舞师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其牲体则▯之,其牲色则各以其方之色而己。《诗》曰:‘以我牺羊,以社以方。’《周礼 小司徒》,小祭祀共牛牲。则四方之祭,不特用羊而已。《诗》言‘牺羊’者,孔颖达言牺以见纯,明非特羊也。颖达之言,则是谓牺为纯,误矣。”

杨氏曰:“愚按四方篇注疏,《曲礼》一条,谓五官之神;《祭法》一条,谓山林、川谷、邱陵之神;《舞师》一条,谓四望之神;《大宗伯》一条,谓蜡祭四方百物之神;《月令》一条,谓四方五行之神;《大司马》一条,谓祭四方之神。详考诸说,惟《舞师》‘帅而舞四方之祭祀’,谓四望也,其说为近。盖四方即四望,而又有不同。四望者,郊祀之後,合四方名山、大川之神而望祭之,如左氏曰‘望郊之属’是也。四方者,四时各望祭於其方,如‘天子祭四方,岁遍’是也。通而言之,则同时合祭四方,谓之望四时各祭於其方,亦谓之望,如舜即位,同时告祭,曰‘望于山川’,岁二月东巡狩,亦曰‘望秩于山川’是也。诸侯方祀,亦云岁遍,何也?诸侯之国,虽居一方,然国内又各有东西南北,亦随四时而望祭於其方也。望祭四方,则五官之神、五行之神及山林、川泽之神,皆在其中矣,固不可又分而为四也。

译东宿东宫,设坛于东郊;南方之帝是炎帝赤灵祝融〇以及荧惑星、南宿南宫,设坛于南郊;西方之帝是少昊白灵蓐收〇以及太白星、西宿西宫,设坛于西郊;北方之帝是颛顼黑灵元冥〇以及月庙、雨师庙、辰星、北宿北宫,设坛于北郊。”奏章获得批准。于是长安周围各庙祭祀十分兴盛。

按:王莽既然把(乾坤)六子当作六宗,但他所说的“各类神灵按类别相从,分为五部祭坛”,其中日、月、雷、风都加以祭祀,却没有涉及山、泽,这是为什么呢?

后汉安帝元初六年三月,才设立六宗之祀,在洛阳城西戌亥方位祭祀,礼制比照大社。当时司空李郃上奏说:“《尚书》记载〇祭六宗,汉朝兴起后也没有废弃,如今应当恢复旧的制度。按照《尚书》欧阳氏一家的说法,六宗是指天地四方之中,为上下四方的宗主;至于元始年间的旧例,把六宗当作《易经》六子卦之气,即日、月、雷公、风伯、山、泽,这种说法是不对的。”朝廷听从了这个意见。

魏明帝设立六宗之祀,祭祀(乾坤)六子之卦。明帝对此事有疑问,就询问王肃。王肃认为应当祭祀六子之卦,所以没有废除。

景初二年,改为祭祀太极中和之气。当时散骑常侍刘劭说:“万物背负阴气而怀抱阳气,冲和之气使其调和。六宗,就是太极冲和之气,是六气的宗主。”当时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

晋朝初年,废除了六宗之祀。后来又重新设立六宗之祀,沿袭魏朝的旧例。

挚虞上奏说:“舜受命为天子,〇祭六宗,汉魏相承,把它列为尊贵的祭祀。凡是崇敬礼奉各种神灵,一旦确立了这种祭祀,就没有人敢于废除。应当制定新的礼制,仍旧祭祀六宗如同过去一样。”朝廷听从了这个意见。

北魏明帝太常三年,设立六宗之祀,都各自有专门的祭坛,祭祀有固定的日子,牲畜用少牢。

北魏孝文帝太和十三年,下诏在郊天坛祭祀天皇大帝

《大宗伯》以‘▯辜祭四方百物’,亦谓之四方,何邪?按:以血祭祭五岳,以▯辜祭四方百物,礼固不同。所谓祭四方百物,言祭四方之内百物之神耳。《鼓人》‘鼓兵舞▯▯舞’,疏云‘百物之小神’是也。非祭四方也。”

汉兴,於甘泉汾阴立坛▯六宗。

平帝时,王莽奏:“《祀典》,功施於民则祀之。天文日、月、星、辰,所昭仰也;地理山川、海泽,所生殖也。《易》有八卦,乾、坤六子,水火不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後能变化,既成万物也。日、月、雷、风、山、泽,《易》卦六子之尊气,所谓六宗也。星、辰、水、火、岳、渎,皆六宗之属也。今或未特祀,或无兆谨。与太师光等议,《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群分。’群神以类相从为五部兆,天地之别神:中央帝黄灵后土▯及日庙、北辰、北斗、镇星、中宿中宫,於长安城之未坠兆;东方帝太▯青灵句芒▯及雷公风伯庙、岁星、东宿东宫,於东郊兆;南方炎帝赤灵祝融▯及荧惑星、南宿南宫,於南郊兆;西方帝少▯白灵蓐收▯及太白星、西宿西宫,於西郊兆;北方帝颛顼黑灵元冥▯及月庙雨师庙、辰星、北宿北宫,於北郊兆。”奏可。於是长安旁诸庙▯甚盛矣。

按:王莽既以六子为六宗矣,然所谓“群神以类相从为五部兆”,则日、月、雷、风皆祠之,而不及山、泽,何也?

後汉安帝元初六年三月,初立六宗,祀於洛阳城西戍亥之地,礼比大社。时司空李▯奏:“《尚书》▯于六宗,汉兴亦不废,今宜复旧制。以《尚书》欧阳家说,谓六宗者,天地四方之中,为上下四方之宗;以元始中故事,谓六宗《易》六子之气,日、月、雷、公、风伯、山、泽者为非是。”从之。

魏明帝立六宗,祀六子之卦。帝疑其事,以问王肃。肃以为六子之卦,故不废。

景初二年,改祀太极中和之气。时散骑常侍刘劭言:“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六宗者,太极冲和之气,为六气之宗也。”时从其议。

晋初,罢其祀。後复立六宗,因魏旧事。

挚虞奏:“舜受命,▯于六宗,汉魏相承,著为贵祀。凡崇礼百神,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宜定新礼,祀六宗如旧。”从之。

後魏明帝太常三年,立六宗祀,皆有别兆,祭有常日,牲用少牢。

孝文太和十三年,诏祀天皇大帝及五帝之神於郊天坛。

时大议▯祀之礼,高闾曰:“六宗之祀,议者不同,凡十一家,莫能详究,遂相因承,别立六宗之兆,总为一位而祭之。”帝曰:“《尚书》称‘肆类上帝,▯于六宗’,文相接属,理似一事。

译及五帝之神。

当时大规模商议〇祭之礼,高闾说:“关于六宗之祀,议论者说法不一,共有十一家,没有人能详加考究,于是相沿承袭,另外设立六宗的祭坛,把它们合为一个位次来祭祀。”孝文帝说:“《尚书》说‘于是类祭上帝,〇祭六宗’,文字前后相连,道理上似乎是一回事。上帝称‘肆’而没有‘〇’,六宗说‘〇’而不另外区分其名称,由此推断,上帝、六宗应当是同一时候的祭祀,而不是分开祭祀的名目。‘肆类’不是单独祭祀的项目,‘〇’也不是地祀所用的名称。六宗,必定是天皇大帝及五帝之神。这是祭祀上帝之事,所以称‘〇’;因为没有确定地祀的名目,所以称六宗。这实际上是同一祭祀,互相举出以完成表述。如今祭祀圜丘,五帝也在其中,牲畜、币帛都是一样的,所以说‘于是类祭上帝,〇祭六宗’,是一次祭祀而各种祭祀都齐备了。六种祭祀都已齐备,不必再麻烦另外设立。”

《通典》评论说:“《虞书》说:‘于是类祭上帝,〇祭六宗,望祭山川,遍祭群神。’汉朝依照王莽等人的奏议,把日、月、星、辰、山川、海泽(乾坤)六子之卦当作六宗,按《周礼》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那么星、辰就不是六宗了。卦是事物的象征,不应当祭祀它。后汉马融把天地四时当作六宗,但《礼》中没有〇祭地与四时的道理。孔安国说寒、暑、日、月、水、旱是六宗,在道理上又不相符。郑玄把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当作六宗,这些都属于星辰之类,不应当再另立风师、雨师的位次。魏朝刘劭把冲和之气的六气当作宗,但气先于天而存在,不适合放在祭天之下;如果说气是从天而来的,那就属于阴阳的范畴,如果没有所承受的来源,又怎么能被尊为宗呢?其中还有张迪以六代帝王为六宗、张髦以宗庙三昭三穆等为六宗的

上帝称肆而无▯,六宗言▯而不别其名,以此推之,上帝、六宗当是一时之祀,非别祭之名。肆类非独祭之目,▯非地祀之用。六宗者,必是天皇大帝及五帝之神。是祭帝之事,故称▯;以阙其地,故称六宗。一祭也,互举以成之。今祭圜丘,五帝在焉,其牲、币一也,故称肆类上帝,▯于六宗,一祭而祀备焉。六祭俱备,无烦别立。”

《通典》评曰:“《虞书》:‘肆类于上帝,▯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汉以王莽等奏,日、月、星、辰、山川、海泽六子之卦为六宗者,按《周礼》以实柴祀日、月、星、辰、则星、辰非六宗矣。卦是物象,不应祭之。後汉马融以天地四时为六宗者,《礼》无▯地与四时之义。孔安国言寒、暑、日、月、水、旱为六宗者,於理又乖。郑元以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为六宗者,并是星质,不应更立风师、雨师之位。魏刘劭以冲和之气六气宗之者,气先於天,不合▯天之下;气从天有,则属阴阳,若无所受,何所宗之?其间有张迪以六代帝王,张髦以宗庙三昭、三穆等,并不堪录。後魏孝文帝以天皇大帝、五帝为六宗,於义为当。何者?按《周礼》:‘以▯祀昊天上帝。’则▯祀在祀天,不属别神。又《司服》云:‘祀昊天上帝,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昊天、五帝乃百神之尊,宗之义也。或难曰:《书》既云‘类上帝’,何更言▯者?此叙巡狩祀礼之次矣,将出征,肆类也;▯宗,遍祀六天也,何以肆类之文而迷都祀之礼乎?”

○仪礼祀方明仪

诸侯觐於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加方明於其上(四时朝觐,受之於庙,此谓时会殷同也。宫谓▯土为埒,以象墙壁也。为宫者,於国外,春会同则於东方,夏南,秋西,冬北。八尺曰寻,十有二寻则方九十六尺也。深谓高也,从上曰深。《司仪职》曰:“为坛三成。”成犹重也。三重者,自下差之为二等,而上有堂焉。堂上方二丈四尺,上等、中等、下等,每面十二尺。方明者,上下四方神明之象也。会同而盟,明神鉴之,则谓之天之司盟。有象者,犹宗庙之有主乎?王巡狩至於方岳之下,诸侯会之,亦为

译说法,这些都不值得采纳。北魏孝文帝把天皇大帝、五帝当作六宗,在道理上比较恰当。为什么呢?按《周礼》说:‘用〇祀祭祀昊天上帝。’那么〇祀是用于祭天,不属于别的神。又《司服》说:‘祭祀昊天上帝,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是这样。’昊天、五帝是百神中最尊贵的,正符合‘宗’的含义。有人质疑说:《尚书》已经说了‘类祭上帝’,为什么又说‘〇’呢?这是叙述巡狩祭祀礼仪的次序,即将出征时,举行‘肆类’之祭;‘〇宗’,是遍祭六天之神,怎么能因为‘肆类’的文字而对整个祭祀的礼仪产生误解呢?”

○《仪礼》祭祀方明的仪节

诸侯朝觐天子,营建方圆三百步的宫垣,四面开门,筑坛十二寻,坛高四尺,在坛上放置方明之神主(四时的朝觐,是在宗庙中接受,这里说的是时会、殷同之礼。“宫”是指堆土筑成矮墙,用来象征墙壁。营建这种宫垣,是在国都之外,春天会同就在东方,夏天在南方,秋天在西方,冬天在北方。八尺叫做一寻,十二寻就是方九十六尺。“深”是指高,从上往下量叫做“深”。《司仪职》说:“筑坛三重。”“成”就是“重”的意思。三重,是从下往上依次分为两层,再上面还有一层堂。堂上方二丈四尺,上、中、下三层,每面各十二尺。方明,是上下四方神明的象征。诸侯会同并结盟,神明监察此事,就称之为“天之司盟”。设立神明的象征物,大概就像宗庙里设立神主一样吧?天子巡狩到达方岳之下,诸侯前来会见,也是……

此宫以见之。《司仪职》曰:“将会诸侯,则命为坛三成,宫旁一门,诏王仪,南乡见诸侯”也)。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元下黄。设六玉: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圭(六色象其神,六玉以礼之,上宜以苍璧,下宜以黄琮。而不以者,上下之神非天地之至贵者也。设玉者,刻其木而著之)。上介皆奉其君之▯,置於宫,尚左。公、侯、伯、子、男,皆就其▯而立(置於宫者,建之,豫为其君见王之位也。诸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东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门东,北面东上;诸男,门西,北面东上。尚左者,建▯,公东上,侯先伯,伯先子,子先男,而位皆上东方也。诸侯入▯门,或左或右,各就其▯而立。王降阶,南向见之,三揖。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见揖位乃定)。四传摈(王既降五者,升坛设摈,升诸侯会同之礼。其奠瑞玉及享币,公拜於上等,侯、伯於中等,子、男於下等。摈者每延之升堂致命,王受玉,抚玉,降拜於下等,及请事劳,皆如觐礼,是以记之觐云。“四传摈”者,每一位毕,摈者以告,乃更陈列而升其次。公也、侯也、伯也各一位,子、男侠门而居东上,亦一位也。至庭乃设摈,则诸侯初入门,王官之伯帅之)。天子乘龙,载大▯,象日月、升龙、降龙,出拜日於东门之外,反祀方明(此谓会同以春者也。马八尺以上为龙。大▯,太常也。王建太常,纟参首,画日月,其下及旒,交画升龙、降龙。《朝事仪》曰:“天子冕而执镇圭,尺有二寸,缫藉尺有二寸。▯大圭,乘大路,建太常十有二旒,樊缨十有二就,贰车十有二乘,帅诸侯而朝日於东郊,所以教尊尊也。退而朝诸侯。”由此二者言之,己祀方明,乃以会同之礼见诸侯也。凡会同者,不协而盟。《司盟职》曰:“凡邦国有疑会同,则掌其盟约之载书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既盟则藏之。”言北面诏明神,则明神有象也。象者,其方明乎?及盟时,又加於坛上,乃以载辞告焉。诅祝掌其祝号)。礼日於南门外,礼月与四渎於北门外,礼山川、邱陵於西门外(此谓会同以夏、冬、秋也。变“拜”言“礼”者,客祀也。礼月於北郊者,月太阴之精,以为北神也。盟神必云日月山川者,尚著明也。《诗》曰:“谓予不信,有如▯日。”《春秋传》曰:“纵予忘之,山川神▯其忘诸乎?”皆以神为信也)。祭天燔柴,祭山邱陵升,祭川沈,祭地瘗(升、沈必就祭者也。就祭,则是谓王巡狩及诸侯之盟祭也,其盟揭其著明者也。燔柴、升、沈、瘗,祭礼终矣备矣。《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也。”《宗伯职》曰:“以实柴祀日月星辰。”则燔柴祭天,谓祭日也。柴为祭日,则祭地瘗者,祭月也。日月而云天地,灵之也。《王制》曰:“王巡狩至于岱宗,柴。”是王巡狩之盟,其神主日也。《春秋传》曰:“晋文公为践土之盟。”而《传》云“山川之神”,是诸侯之盟,其神主山川也。月者,太阴之精,上为天使,臣道莫贵焉,是王官之伯,会诸侯而盟,其神主月与? 揭,若盖反。《仪礼》)

译此宫用来会见诸侯。《司仪职》说:"将要会见诸侯,就命人筑三层土坛,宫室旁开一门,向王报告仪节,面南接见诸侯"。方明,是木制的,四方各四尺,设六种颜色:东方青色,南方赤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上面元色,下面黄色。设六种玉: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圭(六种颜色象征六方之神,六种玉用来礼敬它们,本应上用苍璧,下用黄琮。之所以不用,是因为上下之神并非天地中最尊贵的。设玉的做法,是在木上刻出凹槽而嵌入玉)。上介都捧着他们国君的圭,放置在宫中,以左为尊。公、侯、伯、子、男,都到各自放置圭的位置站立(放置在宫中,是预先立定,为其国君朝见天子设定的位置。诸公,在中阶之前,面朝北,以东为上;诸侯,在东阶之东,面朝西,以北为上;诸伯,在西阶之西,面朝东,以北为上;诸子,在门东,面朝北,以东为上;诸男,在门西,面朝北,以东为上。以左为尊,是指立圭的位置,公在东方为上,侯排在伯之前,伯排在子之前,子排在男之前,而位次都以东方为上。诸侯进入放置圭的门,或左或右,各自到自己放圭之处站立。天子走下台阶,面朝南接见他们,行三揖之礼。对异姓远族行土揖,对异姓行时揖,对同姓行天揖。行揖礼的位置就此确定)。四次传令引导(天子走下五重台阶后,登上坛台设置摈相,举行诸侯会同的礼仪。诸侯奠放瑞玉及献纳礼币,公在上等台阶行拜礼,侯、伯在中等台阶,子、男在下等台阶。摈相每次引导他们登堂致命,天子接受玉,抚摸玉,走下台阶在下等台阶行拜礼,以及询问劳苦之事,都如同觐礼一样,因此在记述时也称之为觐礼。所谓"四传摈",是指每完成一个位次,摈相就来禀告,于是重新排列队伍而依次升堂。公、侯、伯各占一个位次,子、男夹在门两侧而居于东方为上,也算一个位次。到了庭中才设置摈相,那么诸侯最初入门时,是由王朝官员中的伯来率领的)。天子乘坐龙马拉的车,载着大常旗,绘着日月、升龙、降龙的图案,出宫在东门之外拜祭太阳,返回后祭祀方明(这说的是在春天举行会同之礼的情况。马八尺以上称为龙。大常,就是太常旗。天子建立太常旗,旗竿上参杂着装饰,绘有日月图案,其下及飘带上,交错绘着升龙、降龙。《朝事仪》说:"天子戴冕执镇圭,长一尺二寸,垫玉的缫藉也是一尺二寸。带着大圭,乘坐大路车,建立十二旒的太常旗,樊缨有十二重,副车十二辆,率领诸侯在东郊朝拜太阳,用来教化尊崇尊者之道。回来后接见诸侯。"由这两处记载来看,先祭祀方明,然后以会同之礼接见诸侯。凡是会同,如果意见不合就要结盟。《司盟职》说:"凡是邦国之间对会同有疑虑,就掌管盟约的文书及有关礼仪,面朝北向神明祷告,结盟之后就把文书收藏起来。"说面朝北向神明祷告,那么神明就该有一个具体的象征物。这个象征物,大概就是方明吧?到结盟的时候,又将它加设在坛上,于是用盟辞禀告它。诅祝掌管盟辞的名号)。在南门外祭祀太阳,在北门外祭祀月亮和四渎,在西门外祭祀山川丘陵(这说的是在夏、冬、秋季节举行会同的情况。改"拜"为"礼"字,是因为这是以宾客之礼祭祀。在北郊祭祀月亮,是因为月亮是太阴之精,把它当作北方之神。盟誓时神明必定要提到日月山川,是崇尚它们显明昭著。《诗经》说:"如果说我不讲信用,那太阳可以作证。"《春秋传》说:"纵然我忘记了这件事,山川之神难道会忘记吗?"都是把神明当作信实的见证)。祭天要焚烧柴薪,祭山陵要把祭品升举到高处,祭河流要把祭品沉入水中,祭地要把祭品埋入土中(升举、沉没必定是就地祭祀的做法。就地祭祀,指的是天子巡狩以及诸侯结盟时的祭祀,这样的盟誓是要昭示其显明昭著之处的。焚柴、升举、沉没、掩埋,祭礼到此就完备齐全了。《郊特牲》说:"郊祭,是迎接白昼渐长的冬至日到来,是隆重地报答上天而以太阳为祭祀主体。"《宗伯职》说:"用焚烧牲体柴薪的方式祭祀日月星辰。"那么焚柴祭天,说的就是祭祀太阳。焚柴既然是祭祀太阳,那么祭地时的掩埋,就是祭祀月亮了。日月却说成天地,是尊崇神灵化它们。《王制》说:"天子巡狩到达泰山,举行柴祭。"这说的是天子巡狩时的结盟,其祭祀的神灵以太阳为主。《春秋传》说:"晋文公举行践土之盟。"而《传》文中说的是"山川之神",这说明诸侯结盟,其祭祀的神灵以山川为主。月亮,是太阴之精,对上而言是上天的使者,臣子之道没有比这更尊贵的了,这大概就是王朝官员中的伯,率领诸侯会盟时,所祭祀的神灵以月亮为主吧?揭字,读若盖反切。《仪礼》)

朱子曰:“愚按:《觐礼》特言拜日,礼日,礼月,礼山川、邱陆,而无礼天、礼地之文,下文乃曰‘祭天燔柴,祭山邱陵升,祭川沈,祭地瘗’,何也?郑注曰:‘升、沈必就祭者也。就祭,谓王巡狩及诸侯盟祭也。’此盖博记祭天地、日月、山川、邱陵之礼,有燔柴、升、沈、瘗之别,非专言觐礼也。注又傅会上文为之说,曰:‘燔柴祭天者,祭日也;祭地瘗者,祭月也。王巡狩之盟,其神主日;诸侯之盟,神主山川;王官之伯会盟,其神主月。’一说之外,又生一说,穿凿支离甚矣!”

《王制》: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而望祀山川,觐诸侯(疏曰:“柴祭天告至,谓燔柴以祭上天而告至。其祭天之後,乃望祀山川,觐见东方诸侯。告至之後,为宫,加方明於坛,天子出宫东门外拜日,反祀方明,祀後乃彻去方明。故郑云:‘由此二者言之,己祀方明,乃以会同之礼见诸侯。’云‘二者’,谓《觐礼》经文,朝日东门,反祀方明;《朝事仪》云朝日东郊,退而朝诸侯,故云‘由此二者言之,己祀方明,乃以会同礼见诸侯’也。今於《觐礼》,未祀方明之先,未有见诸侯之事。若有不协,更加方明於坛上,诸侯等俱北面。戎右傅敦血以授歃者,司盟主其职,故《司盟》云‘掌其盟约之载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於时王立无文,不可与诸侯同北面,当於阼阶上西面。又以柴为盟之所用,不同者,告至与盟必非一事,郑意证巡狩盟时有柴,故引岱宗以明之。”)。《秋官 司仪》:将合诸侯,则令为坛三成,宫旁一门(合诸侯,谓有事而会也。为坛於国外,以命事。宫,谓▯土以为墙处,所谓为坛▯宫也。天子春帅诸侯拜日於东郊,则为坛於国东;夏礼日於南郊,则为坛於国南;秋礼山川、邱陵於西郊,则为坛於国西;冬礼月、四渎於北郊,则为坛於国北。既拜礼而还,加方明於坛上而祀焉。《觐礼》曰:“诸侯觐於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是也。王巡狩殷国而同,则其为宫亦如此与?疏曰:“云‘有事而会也’者,《春秋左氏传》文,但《春秋》时,有事而会,不协而盟,是霸者法,引之者,时虽不同,为有事而行会礼则同,故引以为证。云‘为坛於国外以命事’者,宫方三百步,明在国外也。言‘命事’,则《大行人》云‘时会以发四方之禁’。禁即九伐,是其事也。云‘既拜礼而还,加方明於坛上而祀焉,所以教尊尊也’者,言教尊尊者,天子亲自拜日、礼月之等,是尊尊之法,教诸侯已下尊敬在上者也。”)。《秋官 司盟》:凡邦国有疑会同,则掌其盟约之载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既明则贰之(有疑,不协也。

译朱子说:"我认为:《觐礼》只说到拜日、礼日、礼月、礼山川、丘陵,却没有礼天、礼地的文字,可是下文却又说'祭天用燔柴,祭山丘陵用升法,祭川用沈法,祭地用瘗法',这是为什么呢?郑玄注说:'升、沈一定是就地举行祭祀的做法。就地祭祀,是指天子巡狩以及诸侯会盟祭祀的情况。'这大概是广泛记载祭天地、日月、山川、丘陵的礼仪,其中有燔柴、升、沈、瘗的区别,并非专门讲觐礼。郑注又牵强附会上文来作解释,说:'燔柴祭天,是祭日;祭地用瘗,是祭月。天子巡狩时的会盟,其神主日;诸侯的会盟,神主山川;王官之长主持的会盟,其神主月。'在一种说法之外,又生出一种说法,牵强附会、支离破碎得很啊!"

《王制》说:每年二月,天子东巡狩到泰山,燔柴祭天并望祀山川,接见诸侯(疏说:"燔柴祭天以告知已经到达,是说用燔柴的方式祭祀上天以告知到达。祭天之後,才望祀山川,接见东方诸侯。告至之後,修建宫室,在坛上加设方明,天子出宫从东门外拜日,返回後祭祀方明,祭祀後才撤去方明。所以郑玄说:'从这两件事来说,自己先祭祀方明,然後才用会同之礼接见诸侯。'所说的'两件事',是指《觐礼》经文中朝日在东门、返回後祭祀方明;《朝事仪》说朝日在东郊、退而朝见诸侯,所以说'从这两件事来说,自己祭祀方明後,才用会同之礼接见诸侯'。如今按《觐礼》,在祭祀方明之前,还没有接见诸侯的事。如果诸侯之间有不协调的情况,就再在坛上加设方明,诸侯等都面向北。戎右捧着盛血的敦交给歃血的人,司盟主管此事,所以《司盟》说'掌管盟约的记载及其礼仪,面向北方告神明'。这时天子站立没有明文规定,不能与诸侯一样面向北,应当在东阶上面向西。又因为燔柴是会盟所用,与此不同,是因为告至和会盟一定不是同一件事,郑玄的意思是要证明巡狩会盟时也有燔柴,所以引泰山之事来说明。")。《秋官 司仪》说:将要会合诸侯,就命令筑三层的坛,在宫墙旁开一门(会合诸侯,是指有事而相会。在国都之外筑坛,用来颁布事务。宫,是指用〇土筑墙的处所,即所谓筑坛设宫。天子春天率诸侯在东郊拜日,就在国都东边筑坛;夏天在南郊礼日,就在国都南边筑坛;秋天在西郊礼山川丘陵,就在国都西边筑坛;冬天在北郊礼月、四渎,就在国都北边筑坛。行完拜礼後返回,在坛上加设方明来祭祀。《觐礼》说:"诸侯朝觐天子,修建方三百步的宫,四面开门,坛高十二寻,深四尺"就是这样。天子巡狩、殷见诸国而会同时,其修宫大概也是这样吧?疏说:"说'有事而会',是《春秋左氏传》的文字,只是《春秋》时代,有事而相会,不协调就会盟,这是霸主的做法,引用这句话,是因为虽然时代不同,但为有事而举行会礼这一点是相同的,所以引来作证。说'在国都之外筑坛来颁布事务',宫方三百步,说明是在国都之外。说'颁布事务',就是《大行人》所说'时会用来发布四方的禁令'。禁令就是九伐,就是这类事情。说'行完拜礼後返回,在坛上加设方明来祭祀,这是用来教导尊敬尊者',说教导尊敬尊者,是因为天子亲自拜日、礼月等,是尊敬尊者的做法,用来教导诸侯以下的人尊敬在上位的人。")。《秋官 司盟》说:凡是邦国之间会同时有疑虑不协调的,就掌管盟约的记载及其礼仪,面向北方祷告神明,祷告完毕後就抄写一份副本(有疑虑,就是不协调。明神,是指明察的神。觐礼在坛上加设

明神,神之明察者。觐礼加方明於坛上,所以依之也。“诏之”者,读其载书以告之也。“贰之”者,写副,当以授六官。疏曰:“时见曰会,殷见曰同,若有疑则盟之。”)。

●卷八十二 郊社考十五

○社稷

王为群姓立社曰太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自为立社曰侯社;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为,于伪反。群,众也。大夫以下,谓下至庶人也。大夫不得特立社,与民族居,百家以上则共立一社,今时里社是也。《郊特牲》曰:“唯为社事,单出里。”疏曰:“‘王为群姓立社曰太社’者,群姓谓百官以下及兆民,言群姓者,包百姓也。太社在库门内之右,故《小宗伯》云:‘右社稷。’‘王自为立社曰王社’者,其王社所在,书、传无文,或曰与太社同处,王社在太社之西。崔氏云:‘王社在籍田,王自所祭,以供粢盛。’今从其说。故《诗 颂》云‘春籍田而祈社稷’是也。其诸侯国社,亦在公宫之右。侯社在籍田。‘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者,大夫以下,谓包士庶成群聚而居,其群众满百家以上得立社,为众特置,故曰置社,大夫至庶人等共在一处也。大夫北面之臣,不得自专土地,故不得特立社。社以为民,故与民居百家以上,则可以立社。知百家者,《诗 颂》云:‘百室盈止,杀时▯享牡。’故曰百家。言‘以上’,皆不限多少。”《祭法》。《白虎通》曰:“王者所以有社稷者,为天下求福报功。人非土不立,非▯不食。土地广博,不可遍敬也,五▯众多,不可一一而祭也,故封土立社,示有土尊,稷,五▯之长,故封稷而祭之也。王者自亲祭社稷何?社者,土地之神也。土生万物,天下之所主也,尊重之,故自祭也。其坛大如何?《春秋文义》曰:‘天子之社稷广五丈,诸侯半之。’其色如何?《春秋传》曰:‘天子有太社焉,东方青色,南方赤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上冒以黄土,故将封东方诸侯,青土苴以白茅,谨敬洁清也。’”)诸侯祭社稷(《王制》、《礼运》)。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库门内、雉门外之左右。疏曰:“言‘右社稷,左宗庙’者,按《匠人》亦云‘左祖、右社’,彼掌其营作,此掌其成事位次耳。地道尊右,故社稷在右,是尚尊尊之义。此据外神在国中者,社稷为尊,故郑注《郊特牲》云,国中神莫大於社。《祭义》注:‘周尚左’者,据内神而言,若据衣服尊卑,先王衮冕,先公▯冕,亦贵於社稷,故云‘周尚左’。各有所对,故注不同也。”又曰:“郑知库门内、雉门外者,後郑义以雉门为中门,故知雉门外、库门内之左右也。

译方明,就是用来依凭的。"诏之",是宣读盟书告知神明。"贰之",是抄写副本,应当交给六官。疏说:"按时朝见叫会,殷见叫同,如果有疑虑不协调就举行盟誓。")。

●卷八十二 郊社考十五

○社稷

天子为百姓设立的社叫太社,天子为自己设立的社叫王社;诸侯为百姓设立的社叫国社,诸侯为自己设立的社叫侯社;大夫以下聚居成群的设立的社叫置社。(为,读伪音。群,是众多的意思。大夫以下,是指下至庶人。大夫不能单独设立社,与百姓聚族而居,百家以上就共同设立一社,就是现在的里社。《郊特牲》说:"只有为了社的事,全里的人才出动。"疏说:"'天子为百姓设立的社叫太社',群姓是指百官以下及天下百姓,说群姓是包括百姓在内。太社在库门内的右边,所以《小宗伯》说:'右边是社稷。''天子为自己设立的社叫王社',王社所在的位置,经传没有明文,有人说与太社在同一处,王社在太社的西边。崔氏说:'王社在籍田,是天子亲自祭祀的,用来供给祭祀用的谷物。'现在采用这种说法。所以《诗 颂》说'春天在籍田祈求社稷保佑'就是这样。诸侯的国社,也在公宫的右边。侯社在籍田。'大夫以下聚居成群设立的社叫置社',大夫以下,是指包括士、庶人聚居成群,其群众满百家以上就能设立社,是为众人特别设置的,所以叫置社,大夫到庶人等共处一地。大夫是面向北的臣子,不能独自专有土地,所以不能单独设立社。社是为百姓设立的,所以与百姓聚居百家以上,就可以设立社。知道是百家的依据,是《诗 颂》说:'各家粮仓都装满了,就杀这头公牛来祭祀享用。'所以说是百家。说'以上',都是不限制多少。"《祭法》。《白虎通》说:"帝王之所以设立社稷,是为天下求福报答功劳。人不依靠土地就不能生存,不依靠五谷就不能进食。土地广博,不能一一敬奉,五谷众多,不能一一祭祀,所以封土设立社,表示有土地可尊崇;稷,是五谷之长,所以封稷来祭祀它。帝王亲自祭祀社稷是为什么呢?社,是土地之神。土地生养万物,是天下所依靠的,尊重它,所以亲自祭祀。它的祭坛有多大呢?《春秋文义》说:'天子的社稷祭坛广五丈,诸侯是它的一半。'它的颜色是怎样的呢?《春秋传》说:'天子有太社,东方是青色,南方是赤色,西方是白色,北方是黑色,上面覆盖黄土,所以将要分封东方诸侯时,取青土用白茅包裹,是表示谨慎恭敬洁净。'")诸侯祭祀社稷(《王制》、《礼运》)。小宗伯掌管建国的神位,社稷设在右边,宗庙设在左边(在库门内、雉门外的左右两边。疏说:"说'右社稷,左宗庙',按《匠人》也说'左边是祖庙、右边是社',那里是讲营建施工的事,这里是讲已建成後的位置次序。地道以右为尊,所以社稷设在右边,这体现了尊崇尊者的意义。这是指国都中的外神,社稷最为尊贵,所以郑玄注《郊特牲》说,国都中的神没有比社更大的。《祭义》注说'周朝崇尚左边',是就内神而言,如果就衣服的尊卑而言,先王的衮冕、先公的〇冕,也比社稷尊贵,所以说'周朝崇尚左边'。各有各的对应关系,所以注解不同。"又说:"郑玄知道是库门内、雉门外,是因为後郑(郑玄)认为雉门是中门,所以知道是雉门外、库门内的左右两边。"《春官》。《白虎通》说:"社稷设在中门之外、外门之内是为什么呢?是尊崇而又亲近它,与祭祀先祖是同样的道理。为什么不设在中门之内呢?是敬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