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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一百二十七

卷一百二十六 王礼考二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270–2280 段

自发引至是,皆废朝,禁京城音乐。乾德四年九月,命内人诣巩县安陵荐寒衣,遂为定式(自是寒食亦往)。其後定制,每岁春、秋仲月,遣太常、宗正卿朝拜祖宗及后陵。先斋三日,牲用少牢,一献(国初安陵以太牢奉肉)。服本品祭服(唐礼,具本品卤簿,乘辂,後寝)。奉御书祝版,逐陵复上起居表。其仪:祭日质明,礼生引奉礼先升,奉币。次卿诣褥位,解剑脱履,升,奉币,跪。奠讫,再拜,降,复位。次诣▯,洗讫,升,诣神座前,执爵奠酒,亻免伏,兴。俟太祝读文讫,再拜,降阶,佩剑纳履,复位。礼生赞“拜”,在位皆再拜。诣焚版币位,东向,俟焚火半,退。次诣诸陵,奉行皆如仪。後以卿阙,分遣宗正寺、太常礼官常参行故事。

十二月,皇后王氏崩,有司言:“孝明、孝惠皇后谥册,按礼,皇后谥成於庙,将来定谥讫,读於太庙,然後上谥。”礼仪使扈蒙奏:“谥曰,《白虎通》:‘后夫人於何所谥?以为於庙,臣子共定谥,白之於君,然後加之,妇人天夫,故但敬之而已。’”又唐元和中,顺宗皇后王氏崩,缘是宪宗之母,礼官遂引贱不诔贵,幼不诔长之文。又云古者皇后之谥,则读之於庙,言受成於祖宗也。今详后夫人者,有太后,有皇后。若其尊卑不同,不异其制,则夫典礼之训,有失厥中。欲请凡母后之谥,则定於庙而读之,受成於祖宗,乃幼不诔长之意也。皇后之谥,取天夫之义,自君之命也,可今请孝明皇后谥号,俟百官议定,制下後,行册之前命官告太庙,告讫,上於灵座。”从之。

开宝九年,帝幸西京,至巩县,亲谒安陵,奠献,号恸久之,左右皆泣下。

《会要》:“汉仪:‘乘舆谒陵太官上食,太常荐乐舞,如吉祭。’国朝谒陵,皆辍乐,举哭,素服行事,故列於凶礼。”

是年十月太祖崩,卜葬,以翰林学士杜彦圭为山陵按行使,齐王廷美为山陵使兼桥道顿递使,又有礼仪卤簿仪仗使,皆以侍官为之。次年三月,奉册、宝告於南郊,读於灵座前。四月,启攒宫,上与群臣皆服如初丧。群臣朝晡临殿中,退易常服出宫城,发引,上亲启奠、祖奠,出,诣明德门外,行遣奠之礼,读哀册。又诣大升舆前,哭尽哀,再拜,奉辞,释▯还宫,灵驾发至都城外,百官奉辞讫,凶仗如安陵,进增せ▯京车,及神帛肩舆,卤簿三千五百三十九人。乙卯葬永昌陵,在河南巩县(附宣祖永安陵)。巳未,神主将至,群臣出都城奉迎,安於大明殿。自启攒前三日至奉安神主,皆废朝。五月己卯,▯庙,亦废朝。仍禁京城音乐(十月崩,次年四月葬)。

至道三年三月,太宗崩,以雍王元份为山陵,使馀四使及按行使、副如前制。

译着走到洗手处,洗手完毕,登阶,走到神座前,端着酒爵祭酒,俯身,起身。等太祝读祝文完毕,再拜,走下台阶,佩上剑,穿上鞋,回到原位。礼生宣布"拜",在场的人都行再拜礼。走到焚烧祝版币帛的地方,面向东,等火焚烧过半,退下。接着到其他各陵,都照此仪式进行。后来因太常卿、宗正卿职位空缺,便分派宗正寺、太常礼官依照惯例常年前往行礼。

十二月,皇后王氏驾崩,有关部门上奏说:"孝明、孝惠两位皇后的谥册,按照礼制,皇后的谥号应在太庙中议定,将来谥号确定后,在太庙宣读,然后加上谥号。"礼仪使扈蒙上奏说:"关于谥号的问题,《白虎通》说:'皇后夫人在何处定谥号?应在太庙,由臣子共同商定谥号,禀告君主,然后加谥,妇人以丈夫为天,所以只是表示恭敬而已。'"又,唐代元和年间,顺宗皇后王氏驾崩,因为她是宪宗的生母,礼官便援引"卑贱者不给尊贵者定谥,年幼者不给年长者定谥"的说法。又说,古时皇后的谥号,要在太庙宣读,表示是承受祖宗的旨意而定成的。现在细究起来,皇后夫人有太后,也有皇后。如果尊卑不同却不区别其礼制,那么典礼的训示就会有所偏失。请求凡是母后的谥号,就在太庙议定并宣读,表示承受祖宗旨意,这就是"年幼者不给年长者定谥"的用意。至于皇后的谥号,采用"以夫为天"的意义,由君主自行定夺。现在请孝明皇后的谥号,等百官议定后,制书下达,在行册礼之前,命官员告知太庙,告祭完毕,再呈上灵座。"皇帝准许。

开宝九年,皇帝巡幸西京,到达巩县,亲自拜谒安陵,奠祭献礼,痛哭良久,左右随从都流下眼泪。

《会要》记载:"汉代礼仪:'皇帝乘车谒陵,由太官进献食物,太常安排乐舞,如同吉祭一样。'本朝谒陵,都停止奏乐,只行哭礼,穿素服行事,所以列入凶礼之中。"

这一年十月太祖驾崩,占卜选定葬地,任命翰林学士杜彦圭为山陵按行使,齐王赵廷美为山陵使兼桥道顿递使,另外还有礼仪使、卤簿使、仪仗使,都由侍从官担任。次年三月,捧上册文、宝印告祭南郊,并在灵座前宣读。四月,打开临时停灵的攒宫,皇帝与群臣都穿上如同初丧时的丧服。群臣早晚在殿中哭临,退下后换上常服,走出宫城,灵驾出发,皇帝亲自行启奠、祖奠之礼,出宫,到明德门外,行遣奠之礼,宣读哀册文。又走到大升舆前,痛哭尽哀,再拜,辞别灵柩,脱去丧服返回宫中,灵驾出发到都城外,百官行辞别之礼完毕,凶仪仪仗如同安陵之制,增加了せ〇京车及神帛肩舆,卤簿仪仗共三千五百三十九人。乙卯日,安葬于永昌陵,在河南巩县(附葬在宣祖永安陵旁)。己未日,神主牌位将要到达,群臣出都城迎接,安放在大明殿。从打开攒宫前三天到安放神主,都停止上朝。五月己卯日,将神主〇入太庙,也停止上朝。同时禁止京城奏乐(十月驾崩,次年四月下葬)。

至道三年三月,太宗驾崩,任命雍王赵元份为山陵使,其余四使及按行使、副使都按照先前的制度设置。有关部门上奏说:"大驾卤簿共一万八千九百三十六人,若全部使用这个数目,考虑到山路狭窄,车马拥挤堵塞,希望酌情裁减。"皇帝下诏:"用一半的人数。"地宫深一百尺,宽广各八十尺,陵台呈方形,边长二百五十尺。设置守陵户五百人。建造殿宇,安放皇帝圣容画像。早晚进献食物,四季举行祭祀。

十月丁酉日,灵驾出发,把太宗生前喜爱、把玩的弓箭、宝剑、笔砚、琴棋等物品,都陈列在仪仗队伍中。僧

有司言:“大驾卤簿万八千九百三十六人,全用其数。虑山涂近隘,车骑填委,望加裁定。”诏:“用其半。”皇堂深百尺,方广八十尺,陵台方二百五十尺。置守陵户五百人。作殿以设圣容。朝暮上食,四时祭享。

十月丁西,灵驾发引,以太宗好、玩弓剑、笔砚、琴棋之属,列於仗内。僧道威仪奉引。绘圣容,二冠服,一常服。设辇殿置仗中。有司言:“发引毕,皇帝当改御吉服。”上不忍,止以▯服还宫。乙酉,葬永熙陵。甲寅,神主至,奉安於含光殿。上服靴袍,步出殿门,迎拜,鸣咽流涕,前导神主至殿。阶下群臣就列。安神毕,拜奠而退。十一月,▯庙。上服靴袍前导神主,由西上ト门出乾元门外,奉辞,馀如永昌陵之仪(三月崩,十月葬)。

元德皇后李氏(真宗生母)以至道三年十月追尊,先殡於普安禅院。咸平元年议改卜园陵。二年命使按行园陵地,议立陵名。礼官言:“周显德末,都省集议,故事:帝后同陵谓之合葬,同茔谓之附葬。汉吕氏陵在长陵西百馀步,以同茔兆而无名号。又唐穆宗二后,王氏生恭宗,萧氏生文宗,并附葬完陵之侧。今园陵鹊台在永熙陵封地之内,恐不须别建陵号。”从之。

景德元年,皇太后李氏崩。四月,司天监言:“奉诏集众官以诸家葬书选定园陵年月。今岁甲辰,年分未到,宜用闰九月二十三日权攒於壬地。其修陵至丙年始吉。”诏礼官详定。上奏曰:“伏以宗庙之仪,享祀为大。若三年不祭,则阙孰甚焉。再三询问,日官复有论列,安敢以礼官博士之议,拒冯相保章之说?况事系园陵,理务便宜。今参详丧葬之议,古有变礼,合▯自乎姬旦,始墨由乎晋襄,书之简编,亦无讥议。《礼》云,葬者,藏也,欲人之不得见也。既不欲穿圹动土,则莫若就司天所择之地依葬讫,王后之殡居,棺以龙▯盾▯赞木题凑蒙椁上,四注如屋以覆盖尽涂之,如今埋重。如不欲入土,则至时焚之。如此,则是用攒礼而存葬名。所冀粗合经典,便可行虞祭升▯神主,祭享宗庙。”宰相请依礼官之议。诏:“可。”

景德三年八月,诏:“以来春朝拜诸陵。凡百费用以官物充,增修馆驿以备行宫,从臣百司储拟供御,并从省约,诸司需索非有敕命,州县不得供给,道路不得广役夫丁修治,邻近州府长吏不得擅离本任赴行在,诸道不得以进奉为名科配。起居表章附厩置以闻。”

宰臣王旦言:“行宫损坏,要须修葺。”上曰:“此亦劳民所至,但饬州县廨舍处之。百司非有司事▯应,不令扈从。”

九月一日,太常礼院言:“朝陵准故事,合排小驾卤簿。

译人道士按仪式在前面引导。绘制圣容画像两幅,一幅穿冠服,一幅穿常服。设置辇车、殿宇,安放在仪仗队伍中。有关部门上奏说:"灵驾出发完毕后,皇帝应当改穿吉服。"皇帝不忍心,只是脱去丧服换成素服返回宫中。乙酉日,安葬于永熙陵。甲寅日,神主牌位到达,安放在含光殿。皇帝穿着靴袍,步行走出殿门,迎接跪拜,呜咽流泪,在前引导神主到殿内。台阶下群臣按班列站立。安放神主完毕,行拜奠礼后退下。十一月,将神主〇入太庙。皇帝穿着靴袍在前引导神主,从西上ト门出乾元门外,行辞别之礼,其余仪式如永昌陵一样(三月驾崩,十月下葬)。

元德皇后李氏(真宗生母)在至道三年十月被追尊为皇后,先前停灵在普安禅院。咸平元年商议改选陵园。咸平二年命使者查勘陵园地址,商议确定陵名。礼官说:"后周显德末年,都省曾集体商议,先例是:帝后合葬一处称为合葬,同在一处茔地称为附葬。汉代吕后的陵墓在长陵以西百馀步,是同一茔地而没有单独名号。又如唐代穆宗的两位皇后,王氏是恭宗(原文如此)的生母,萧氏是文宗的生母,都附葬在光陵旁边。现在陵园的鹊台在永熙陵封地之内,恐怕不需要另外建立陵名。"皇帝准许。

景德元年,皇太后李氏驾崩。四月,司天监上奏说:"奉诏召集众官员按照各家葬书选定陵园安葬的年月。今年是甲辰年,年份还未到,应当在闰九月二十三日暂时权厝于壬位方向。修建正式陵墓要等到丙年才吉利。"皇帝下诏命礼官详细审定。礼官上奏说:"臣认为宗庙的礼仪,以祭祀为重。如果三年不祭祀,那么缺失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反复询问,司天官又有另外的论述,怎敢因为礼官博士的意见,拒绝司天监相关官员的说法?况且此事关系到陵园大事,理应从权处置。现在参详丧葬的礼制,古代也有变通的礼节,比如合〇之礼始于周公,始墨之礼始于晋襄公,都记载在典籍中,也没有受到讥议。《礼记》说,葬,就是藏的意思,是要让人看不见。既然不想挖土动工,那么不如就按照司天监所选定的地方依礼安葬,皇太后的灵柩暂厝之处,用龙〇盾、〇赞木做题凑,蒙上椁盖,四面斜坡如同屋顶一样盖住并全部涂饰,如同现在的埋重之礼。如果不想入土,就到时候火化。这样做,就是采用暂厝之礼而保留安葬之名。希望能大致符合经典,便可以举行虞祭,升祔神主,在宗庙中祭享。"宰相请求依照礼官的意见办理。皇帝下诏:"可以。"

景德三年八月,下诏:"来年春天朝拜各陵。凡是各项费用都用官府物资支付,增修驿馆以备作行宫使用,随从的臣子及各部门供应御用之物,都要节省从简,各部门若无敕令,不得向各处索要,州县不得派遣夫役修整道路,附近州府的长官不得擅自离开本任前往皇帝所在地,各道不得以进奉为名摊派征收。起居表章可附驿站传送奏闻。"

宰相王旦上奏说:"行宫已经损坏,需要修葺。"皇帝说:"这也是劳民伤财的事,只需命州县用官署房舍安置即可。各部门若无公事需要,不必随行。"

九月一日,太常礼院上奏说:"朝拜陵墓依照旧例,应当排列小驾卤簿。唐代贞观年间,太宗朝拜献陵,事先设置黄麾仪仗,环卫陵寝。现在请求各陵寝都环设黄麾仗。又,古代记事,必定写在方册之上。方,就是现在的祝版。方版祭后焚烧,册文则收藏在陵室之中。唐代制度,前一天,陵令捧玉册进呈皇帝亲笔书写,

唐贞观中,太宗朝献陵,宿设黄麾仗,周卫陵寝。今请逐陵寝并周设黄麾仗。又古之记事,必书方册。方,即今祝版也。方则燔之,册则藏於其室。唐制,前一日,陵令以玉册进御亲书,近臣奉出,陵令受之。今请酌中造竹册四副,祝毕焚之。又旧设百官位於陵所,从祝官及皇亲、并客使分於神道左右。贞观中,并陪列於司马门内。今望准旧仪施行。又旧仪,诣寝宫到大次之时,设百官位,奏请行礼。今望令预先入赴寝殿立班。又贞观中,皇帝至小次,素服乘马。检会今年正月内,车驾朝拜明德攒宫,止特服素白之衣。当时皇帝在大祥之内,今既服除拜陵,望止服淡黄袍。又按贞观、永徽故事,朝陵皆先亲後尊,拜辞讫,出还大次,便进发,今望准故事先朝永熙陵。又《仪注》,每至陵,奏请行事及辞,皇帝皆两次再拜,陪位官每陵亦各两次再拜,今请皇帝诣安陵参辞,四度再拜,永昌、永熙陵各两度设拜。旧仪,逐寝殿上食,备太牢之馔,珍羞庶品。近礼以羊豕代太牢。今请备少牢之祭,设奠、读册毕,复诣寝宫上珍羞庶品,别行致奠之礼。又《旧仪》,前发二日,太尉告太庙。今请依礼遍告六室。”诏特服素白依,行事次序如告太庙,馀悉依所请。十一月诏:“三陵陪葬皇子、皇孙、公主之未出ト者,及诸王夫人之蚤亡者,将来朝拜日,并令有司随尊卑各设位於诸陵下宫之东序,以致祭焉。”

凡陪葬子孙安陵一百二十一坟,量设三十位,男子、女子共祝版二。永昌陵十五坟,量设十位,祝版一。永熙陵八坟,量设五位,祝版一。

四年正月二十一日,车驾进发,幸巩县朝陵。二十六日,次巩县。帝以诸陵密迩,罢鸣鞭及太常奏严、金吾传呼。二十八日,帝乘马发行宫,至中路,顿进蔬膳。是夕,斋於永安镇之行宫。二十九日,夜漏未尽三鼓,帝乘马,▯舆辇伞扇,至安陵外,易素服,步入司马门,行奠献之礼。次诣永昌陵、永熙陵,又诣下宫。凡上宫用牲牢、册祝,有司奉事,下宫备膳羞,内臣执事,用家人礼,百官皆陪位。又诣元德皇太后陵奠献,又於陵西南设幄殿,祭如下宫礼。帝每至陵寝,望门而哭。礼毕,遍诸孝明、孝惠、孝章、懿德、明德、淑德、皇后陵,又至怀皇后陵,遂单骑以内臣从巡视陵阙,及亲奠夔王、魏王、岐王、恭孝太子、郑王、安王、周王诸坟。辰後,暂至幄次更衣,复诣诸陵奉辞。初,有司以朝拜无奉辞之礼,帝感慕哀切,未忍遽去,故复往焉。至午而还,左右进伞,帝以陵阙在望,▯之。度昭应水,许进焉,至行宫始御常膳。仍遣官祭一品坟、皇亲诸亲冢。

大中祥符三年诏:“将来祀汾阴,还时朝拜诸陵,大略如景德四年之礼。

译由近臣捧出,陵令接受。现在请折中办理,制作竹册四副,祝告完毕即焚烧。又,从前设置百官位次于陵墓所在,跟随祝告的官员及皇亲、外国使者分别排列在神道左右。贞观年间,都陪列在司马门内。现在希望依照旧仪施行。又,旧仪,走到寝宫大帐前时,才设置百官位次,奏请举行仪式。现在希望预先进入寝殿排班站立。又,贞观年间,皇帝走到小帐前,穿素服骑马。查验今年正月,皇帝车驾朝拜明德攒宫,只是特意穿素白之衣。当时皇帝正处在大祥服丧期内,现在既然已经除服而拜陵,希望只穿淡黄袍。又按贞观、永徽年间的先例,朝拜陵墓都是先拜卑亲后拜尊长,拜辞完毕,退出回到大帐,随即出发,现在希望依照旧例先朝拜永熙陵。又,《仪注》记载,每到一座陵墓,奏请举行仪式及告辞时,皇帝都要两次行再拜礼,陪位的官员在每座陵墓也各行两次再拜礼,现在请皇帝到安陵参拜辞别,共行四次再拜礼,永昌陵、永熙陵各设两次拜礼。旧仪,各处寝殿进献食物,要备齐太牢的祭品和各种珍馐美味。近来的礼制用羊、猪代替太牢。现在请备少牢祭品,设奠、宣读祝册完毕后,再到寝宫进献珍馐美味,另外举行祭奠仪式。又,《旧仪》,出发前两天,太尉要告祭太庙。现在请求依礼遍告六室。"皇帝下诏:特服素白依照所请,行事的次序如同告祭太庙,其余都依照所请。十一月下诏:"三座陵墓陪葬的皇子、皇孙、公主中未出嫁的,以及诸王夫人中早逝的,将来朝拜之日,都命有关部门按尊卑分别在各陵下宫的东侧设立位次,加以祭祀。"

凡是陪葬的子孙,安陵有一百二十一座坟墓,酌情设三十个位次,男女合用祝版两份。永昌陵十五座坟墓,酌情设十个位次,祝版一份。永熙陵八座坟墓,酌情设五个位次,祝版一份。

咸平四年正月二十一日,皇帝车驾出发,前往巩县朝拜陵墓。二十六日,驻扎巩县。皇帝因为各陵相距很近,取消了鸣鞭仪式及太常寺奏严、金吾卫传呼的仪节。二十八日,皇帝骑马从行宫出发,走到中途,稍作停留进用素食。这天晚上,在永安镇的行宫中斋戒。二十九日,夜漏未尽三鼓时,皇帝骑马,仪仗、辇车、伞盖、扇扇等随行,到达安陵外,换上素服,步行进入司马门,行奠献之礼。接着到永昌陵、永熙陵,又到下宫。凡是上宫都用牲牢、册祝,由有关部门办理祭事,下宫备办饭食,由内臣执行事务,采用家人礼节,百官都陪位。又到元德皇太后陵奠祭献礼,又在陵墓西南设立帷帐正殿,按照下宫的礼节祭祀。皇帝每到一处陵寝,望着陵门就痛哭。礼毕,遍祭孝明、孝惠、孝章、懿德、明德、淑德诸位皇后的陵墓,又到怀皇后陵,于是单独骑马带着内臣巡视陵园阙楼,并亲自祭奠夔王、魏王、岐王、恭孝太子、郑王、安王、周王各座坟墓。辰时之后,暂时到帐幕更换衣服,又到各陵行辞别之礼。起初,有关部门认为朝拜没有辞别的礼节,皇帝感伤悲切,不忍立即离去,所以又前往。到中午才返回,左右随从奉上伞盖,皇帝因为陵阙还在望中,挥手让人收起伞盖。渡过昭应水后,才准许打伞,到行宫才用常膳。仍旧派官员祭祀一品官员的坟墓和皇亲各家的坟墓。

大中祥符三年下诏:"将来祭祀汾阴,返回时朝拜各陵,大致依照景德四年的礼制。"

乾兴元年二月,真宗驾崩,任命宰相为山陵使,其余按旧制设置。六月,参知政事王曾上奏说,奉诏勘察山陵,确定地宫的规制。地宫深八十一尺,上方宽一百四十尺。宰相等人请求把前后所降下

”

乾兴元年二月,真宗崩,以宰相为山陵使,馀如旧制。六月,参知政事王曾言奉诏按视山陵,定皇堂之制。深八十一尺,上方百四十尺。宰相等请以前後所降天书置陵中。十月已酉,葬永定陵。自启攒至▯庙如旧礼。

内侍雷允恭为山陵都监,司天邢中和为允恭言:“今山陵上百步,法宜子孙,类汝州秦王坟。”允恭曰:“如此何故不就?”中和曰:“恐下有石并水耳。”允恭曰:“先帝独有上,无他子,若如秦王坟,何故不用?”中和曰:“山陵事重,踏行覆按,动经日月,恐不及七月之期耳。”允恭曰:“第移就上穴,我走马入见太后言之,安有不从?”允恭素贵横,人不敢违,即改穿上穴。及允恭入白太后,太后曰:“此大事,何轻易如此!出与山陵使议可否。”允恭见丁谓言之。谓亦知其非,而重违允恭,唯唯而已。允恭乃入奏太后曰:“山陵使无异议矣。”既而上穴果有石,石尽水出,王曾以谓擅易陵地,意有不善,密奏之。太后大惊,乃诛允恭,谓贬崖州司户。始丁谓请名陵曰镇陵,及谓贬,冯拯谓三陵皆有“永”字,故易曰永定陵。然永安乃永安县名也,宣祖陵止名安陵,又不知翼祖已名定陵,於是复追改翼祖陵为靖陵。议者讥拯不学,当时无正之者。

景▯初,沧州观察使守节言:“寒食节例遣宗室拜陵,而十月令内司宾往,非所以致恭。”乃诏宗室正剌史以上一员朝拜,罢永定荐纳之非礼者。

四年,减桓子户,安陵、永昌、永熙各留四户,永定五十户,会圣宫十户。

嘉▯八年三月晦,仁宗崩,发诸路卒四万六千七百八十人修奉山陵。学士王▯言:“古者贱不诔贵,幼不诔长。《礼》:‘天子称天以诔之’。近制惟词臣撰议,即降诏命,颇违称天之义,欲稽典礼,集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以上庶僚於南郊告天,议定,然後连奏以闻。”诏从之。遂为定制。

十月甲辰,葬永昭陵。庚子,虞。丙午,▯。初,永安县官月朔朝定陵,望朝三陵。韩琦言:“昭陵未有朝日。”乃令县官朔望分朝诸陵。

治平四年正月,英宗崩,遗诏山陵务从省约,所历郡县,无科率烦民。八月癸酉,葬永厚陵,礼如旧制。

元丰八年三月,神宗崩。十月乙酉,葬永裕陵。

绍圣元年四月,太史请徙去永裕陵禁山民坟一千三百馀,以便国音。帝曰:“徙墓得无扰乎?若无所害,则勿令徙,果不便国音,当给官钱,以资葬费。”

元符三年春正月,哲宗崩。七月壬寅,葬永泰陵。

诸陵仪制:治平四年,永厚陵置使、副使二,增募奉先军一指挥。

译的天书放置在陵中。十月己酉日,安葬于永定陵。从打开攒宫到升祔太庙,都依照旧礼。

内侍雷允恭担任山陵都监,司天监官员邢中和对允恭说:"现在山陵上方百步的地方,风水适宜子孙,就像汝州秦王坟一样。"允恭说:"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用?"中和说:"恐怕下面有石头和水。"允恭说:"先帝只有皇上一位儿子,没有其他儿子,如果像秦王坟那样,为什么不用?"中和说:"山陵之事重大,实地勘察复核,要花费很长时间,恐怕来不及在七个月内完工。"允恭说:"那就移到上面那处穴位,我骑马进宫禀告太后,哪有不听从的道理?"允恭一向骄横,别人不敢违逆他,当即改在上面那处穴位开挖。等到允恭入宫禀告太后,太后说:"这是大事,怎么能这样轻率!出去和山陵使商议是否可行。"允恭去见丁谓说了这事。丁谓也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又不愿违背允恭,只是唯唯诺诺应付。允恭于是进宫禀奏太后说:"山陵使没有异议了。"后来上面那处穴位果然有石头,石头挖尽后又冒出水来,王曾认为雷允恭擅自更换陵地,其中有不良用心,秘密上奏此事。太后大为震惊,于是处死了雷允恭,把丁谓贬为崖州司户。当初丁谓请求把陵名定为镇陵,等到丁谓被贬后,冯拯认为三座陵墓都有"永"字,所以改名为永定陵。但是"永安"其实是永安县的名字,宣祖的陵墓只叫安陵,而且不知道翼祖的陵墓已经叫定陵了,于是又把翼祖陵改名为靖陵。议论的人讥笑冯拯没有学问,当时也没有人纠正这个错误。

景〇初年,沧州观察使赵守节说:"寒食节按惯例派宗室去拜陵,而十月却命内侍宫人前去,这不是表示恭敬的做法。"于是下诏命宗室正剌史以上官员一人朝拜,废除永定陵十月荐纳中不合礼制的做法。

景〇四年,减少守陵户数,安陵、永昌陵、永熙陵各留四户,永定陵留五十户,会圣宫留十户。

嘉〇八年三月最后一天,仁宗驾崩,征调各路士卒四万六千七百八十人修建陵墓。学士王〇说:"古代卑贱者不给尊贵者定谥,年幼者不给年长者定谥。《礼记》说:'天子的谥号要称引上天来议定。'近来的制度只由词臣撰写议论,就直接颁下诏命,很违背称引上天的本意,希望依照古代典礼,召集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以上的百官到南郊祭告上天,商议确定谥号,然后连同奏章一并上闻。"皇帝下诏依从。此后就成为定制。

十月甲辰日,安葬于永昭陵。庚子日,行虞祭。丙午日,升祔太庙。当初,永安县的官员每月初一朝拜定陵,每月十五朝拜三座陵墓。韩琦说:"永昭陵还没有确定朝拜的日子。"于是命县官在每月初一、十五分别朝拜各陵。

治平四年正月,英宗驾崩,遗诏命山陵之事务必节俭从简,所经过的郡县,不得科敛烦扰百姓。八月癸酉日,安葬于永厚陵,礼节依照旧制。

元丰八年三月,神宗驾崩。十月乙酉日,安葬于永裕陵。

绍圣元年四月,太史请求迁走永裕陵周围禁地内百姓的坟墓一千三百多座,以便符合风水规制。皇帝说:"迁墓难道不会打扰百姓吗?如果没有妨害,就不要让他们迁移,如果确实不利于风水,应当拨给官府钱财,用来补贴迁葬费用。"

元符三年春正月,哲宗驾崩。七月壬寅日,安葬于永泰陵。

各陵的仪制:治平四年,永厚陵设置使、副使各一人,增募奉先军一指挥的兵力。昭陵东南禁地内占用百姓田地的,以优厚价格购买补偿。熙宁五年建造昭孝院,

昭陵东南禁地占民田者优买偿之。熙宁五年建昭孝院,奉永昭、永厚陵,以官田给。始诏文臣两省武臣ト门使以上,道陵下听朝谒。故事,岁遣朝陵官自宣祖至真宗、章惠皇后总以太常、宗正卿二人,其馀九陵,则通遣郎中或清望官二人分诣。太常、宗正卿阙,以尚书省四品、两省五品以上,或大卿监充。又阙,遣以次官。独永定陵轮宗寺及太常礼院官一人春秋朝享,因之检察陵事,以陵台令陪位。若非时祭,则遣升朝官。其永厚陵准永定陵故事,应诸陵奉祀。牙床什器,各以东阙庭藏之。元丰二年,诏增陵园地为七十有五步,以应生火中五十之数。禁昭陵东北山口路勿耕凿,中有民田则给其直,或易以官地。旧以兆域南地十顷有畸资官费,而监护官循习以为圭田。帝诏曰:“陵寝重事,今守吏不法如此,不可不深加惩治。其选强毅官劾治以闻。”初永熙陵之艮巽,方筑▯是以镇土,至是因日官有请,乃命为▯是,於永厚陵及濮园之东,行镇土法,各於其方以珍宝玉为受瘗之。诏:“朝陵官非尝任执政事,止奠献、荐新,其勿进汤、特拜。应诸陵官物,皆籍。二年一遣官检察。陵台令通治陵事,隶太常寺,仍专按视陵域,或内外林木,岁以数申寺。其典领官月一出所藏衣冠及应供奉之物,以时展阅暴凉。”六年,太常博士何洵直言:“自秦、汉即陵为寝,有事生之具。今祠陵官具牲牢俎豆以祭服行礼,而朝献景灵宫纯用时王之制。陵寝义当一体,其朝陵荐牙盘食,献官止以常服。六陵下宫及会圣宫门,各视庙社,宫门立戟二十四。”皆从之。复诏:“朝陵自今各遣官太常寺轮长贰,馀以宗室、遥郡防御使。永安陵下宫之南,令加旧地十步三尺,仍视其制度增修厚陵,其永昌、永熙陵亦缮治之。陵官辄离陵所,以擅去官守法论。若宫人朝陵,毋以伎乐迎送。昭陵下宫,帝后同幄荐献。安陵以合▯及昌、熙、定陵悉无诸后神像,长至、元正、清明节,帝后异宫,酌献、上食皆不豫飨。”七年,因何洵直之请,乃命各设后位,遂选官定荐献供奉式焉。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一日诏:“应永安军祖宗陵寝,西京应天禅院会圣宫影殿西坟,可差西京留守及台官一员日下前去躬亲省视,如合修奉去处,一面措置,仍密具奏闻。南坟委汝州守臣依此。”又诏:“河南府镇抚使翟兴,团结本处义兵,保护祖宗陵寝。”

绍兴元年四月,隆▯太后孟氏崩,遗诏择近地权殡,俟息兵归葬园陵。棺取周身,勿拘旧制,以为他日迁奉之便。六月,殡於越州会稽县上亭乡上许里,谥曰昭慈献烈。攒宫方百步,下宫深一丈五尺,明器止用铅锡。置都监、巡检各一员,卫卒百人。

译供奉永昭陵、永厚陵,用官田拨给。当初下诏文臣两省官员、武臣ト门使以上官员,可以在道陵下听候朝拜谒陵。旧例,每年派遣朝陵官,从宣祖到真宗、章惠皇后,总共由太常卿、宗正卿二人负责,其馀九座陵墓,则通常派郎中或清望官二人分别前往。太常卿、宗正卿职位空缺时,就用尚书省四品、两省五品以上官员,或大卿监充任。若再空缺,就依次派下级官员。唯独永定陵轮由宗正寺及太常礼院官各一人在春秋两季朝拜献祭,顺便检查陵墓事务,由陵台令陪位。如果是非常规祭祀,就派升朝官前往。永厚陵按照永定陵的旧例,凡是各陵供奉祭祀所需的牙床器物,各自收藏在东阙庭中。元丰二年,下诏增加陵园土地为七十五步,以符合生火、中央各占五十的数目。禁止在昭陵东北的山口道路耕种开凿,其中若有百姓田地,就给予补偿金,或用官地交换。以前把兆域南边十顷有余的土地作为官府经费来源,而监护官照旧习惯把这当作自己的私田。皇帝下诏说:"陵寝是重大事务,如今守陵官吏竟如此不守法度,不能不严加惩处。挑选刚正果断的官员加以弹劾治罪,上报朝廷。"当初永熙陵的东北、东南方位,正在修筑〇是用以镇土,到这时因为司天官有所请求,于是下令修建〇是,在永厚陵及濮园的东边,实行镇土之法,各在其方位埋藏珍宝玉器作为受瘗之物。下诏:"朝陵官若非曾任执政大臣,只需奠献、荐新,不必进献汤药、特别拜谒。凡是各陵的官物,都要登记造册。每两年派遣官员检查一次。陵台令统管陵墓事务,隶属太常寺,仍专门负责巡视陵域,包括内外林木,每年将数目上报太常寺。主管官员每月拿出所收藏的衣冠及应供奉的物品,按时展示晾晒。"熙宁六年,太常博士何洵直说:"自秦汉以来,就以陵墓作为寝宫,设置侍奉生者的用具。现在祠陵官备办牲牢、俎豆用祭服行礼,而朝献景灵宫却纯用当今皇帝在世时的礼制。陵寝的礼义应当一致,朝陵时进献牙盘食物,献官只穿常服即可。六座陵墓的下宫及会圣宫的宫门,各按照太庙、社稷坛的规制,宫门设戟二十四支。"皇帝都准许。又下诏:"朝陵从今以后各派官员,由太常寺轮流派长官、副长官,其余由宗室、遥郡防御使担任。永安陵下宫的南面,命增加旧地十步三尺,同时依照其规制增修永厚陵,永昌陵、永熙陵也一并加以修缮。陵墓官员若擅自离开陵所,按擅离职守论罪。如果宫人朝陵,不得用歌舞伎乐迎送。昭陵下宫,帝后共用一个帷帐进献祭品。安陵因合〇葬,以及永昌、永熙、永定诸陵都没有各位皇后的神像,冬至、元旦、清明节,帝后分别设置寝宫,酌献、上食礼仪都不参与合祭。"熙宁七年,因为何洵直的请求,于是命令各自设立皇后的位次,于是选派官员制定进献供奉的仪式。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一日下诏:"凡永安军所辖祖宗陵寝,以及西京应天禅院会圣宫影殿西侧的坟墓,可派西京留守及台官一员即日前往亲自巡视,如有需要修缮之处,一律酌情处理,同时秘密写明奏报。南边的坟墓委托汝州守臣依此办理。"又下诏:"河南府镇抚使翟兴,集结当地义兵,保护祖宗陵寝。"

绍兴元年四月,隆〇太后孟氏驾崩,遗诏选择附近之地暂时安葬,等战事平息后再归葬陵园。棺材要能容纳全身,不必拘泥旧制,以便日后迁葬安葬时方便。六月,殡葬在越州会稽县上亭乡上许里,谥号昭慈献烈。攒宫方圆一百步,下宫深一丈五尺,明

生日忌辰、旦望节序,排办如天章阁之仪。以香火院为泰宁寺。虞主还温州,於温州行▯庙之礼。

二年,知绍兴府张守言:“顷尝备位政府,今叨领藩符,伏睹昭慈献烈皇后攒宫,近在本府界,望许臣攒宫朝谒。”从之。自是守臣皆从其请。

三年,礼部太常寺言:“春秋二仲荐献诸陵礼,於行在法惠寺设位行望祭礼。”从之。自此每岁荐献,率循此例。

绍兴七年正月,道君皇帝、宁德皇后凶问至,上举哀成服,命王伦为奉迎梓宫使。六月,宰臣张浚等诣南郊请谥,庙号徽宗。闰十月,户部尚书章谊等言:“梓宫未还,久废谥册之礼。不行请依景德元年明德皇后故事,行埋重、虞祭、▯庙之礼及依嘉▯八年、治平四年虞祭毕而後卒哭,卒哭而後▯庙,仍於小祥前卜日行之。异时梓宫至,宜遵用安陵故事,行改葬之礼,更不立虞主。”从之。

九年正月,太常寺言:“徽宗及显肃皇后将及大祥,虽未置皇堂,若不先建陵名,则春秋二仲,有妨荐献。请先命宰臣上陵名。”宰臣秦桧等请上陵名曰永固,诏:“恭依。”

是年以金人归河南地,命大宗丞士▯畏、兵部侍郎张焘祗谒陵寝。

二人至西京,朝拜陵寝,民夹道▯迎,遂入柏城,披荆履蘖,随宜葺之而去。及还,奏言:“诸陵下石涧水,自兵兴以来,涸竭几十五年,二使到日,水即大至,父老惊叹,以为中兴之祥。”上问诸陵寝如何,焘不对,惟言万世不可忘此贼。上为之黯然。

时方庭实为三京、淮北宣谕使,至西京,先朝谒陵寝,见永昌而下皆遇惊犯,泰陵至暴露,庭实解衣覆之。归日痛哭流涕,为上言之,由是大忤秦桧。

十月,礼部言:“永安军等处今已收复,委知军诣诸陵逐位检视,除永定、永昭、永厚、永裕、永泰陵园内并无损动,内永安、永昌、永熙陵神台璺列,损枳橘柏株木,未敢一面擅行补饰,合就差所委修饰官奏告行礼。”诏令河南府委官如法补饰,不得灭裂。

十二年四月,礼部太常等言:“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梓宫至,宜权设龙德宫,以备安奉迎见梓宫。皇帝及百官宜依永安陵改葬故事。”从之。诏:“侍从台谏礼官修奉陵寝或攒宫。”工部尚书莫将等

译器只用铅锡制作。设置都监、巡检各一员,卫兵一百人。生日、忌辰、朔望及节序,安排仪式如同天章阁的礼节一样。把香火院作为泰宁寺。虞主牌位返回温州,在温州举行升祔太庙的礼节。

绍兴二年,知绍兴府张守说:"过去我曾在朝中任职,如今又叨领本地藩镇之职,看到昭慈献烈皇后的攒宫,就在本府境内,希望允许我前往攒宫朝拜。"皇帝准许。从此以后守臣都依照此例请求。

绍兴三年,礼部太常寺说:"春秋二仲月荐献各陵的礼仪,在行在的法惠寺设立位次举行望祭之礼。"皇帝准许。从此每年的荐献礼,都依照此例进行。

绍兴七年正月,道君皇帝、宁德皇后驾崩的消息传到,皇帝举哀成服,命王伦为奉迎梓宫使。六月,宰相张浚等人到南郊请谥号,庙号定为徽宗。闰十月,户部尚书章谊等人说:"梓宫尚未迎回,谥册之礼久已废止不行。请依照景德元年明德皇后的先例,举行埋重、虞祭、升祔太庙的礼仪,并依照嘉〇八年、治平四年的先例,虞祭完毕后再行卒哭之礼,卒哭之后再升祔太庙,并在小祥前择日举行。将来梓宫回来后,应当遵照安陵的先例,举行改葬之礼,不再另立虞主。"皇帝准许。

绍兴九年正月,太常寺说:"徽宗及显肃皇后即将到大祥之期,虽然还未修建地宫,但如果不先确定陵名,那么春秋二仲月的荐献之礼就会受到影响。请先命宰臣呈上陵名。"宰相秦桧等人请求将陵名定为永固,皇帝下诏:"依所请。"

这一年因为金人归还了河南之地,命大宗丞士〇畏、兵部侍郎张焘前往恭敬拜谒陵寝。

两人到达西京,朝拜陵寝,百姓夹道迎接,于是进入柏城,拨开荆棘,踩踏杂草,随宜加以修整后离去。返回后上奏说:"各陵下面的石涧流水,自战乱以来,已经干涸将近十五年,两位使者到达那天,水忽然大量涌出,父老乡亲惊叹不已,认为这是中兴的吉兆。"皇帝问各陵寝的情况如何,张焘不作回答,只说万世都不可忘记这个仇敌。皇帝为此默然神伤。

当时方庭实担任三京、淮北宣谕使,到达西京,先朝拜陵寝,见到永昌陵以下各陵都遭到惊扰侵犯,泰陵甚至暴露在外,方庭实脱下衣服覆盖上去。回朝那天痛哭流涕,向皇帝陈述此事,因此大大触怒了秦桧。

十月,礼部说:"永安军等地如今已经收复,委派知军前往各陵逐一检查,除永定陵、永昭陵、永厚陵、永裕陵、永泰陵园内并无损坏变动外,其余永安陵、永昌陵、永熙陵的神台裂缝毁损,损失了枳树、橘树、柏树等树木,不敢擅自径行修补,应当另派专门负责的官员奏告后再行修饰礼仪。"下诏命河南府委派官员依法修补,不得草率行事。

绍兴十二年四月,礼部太常等部门说:"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的灵柩到达,应当暂设龙德宫,以便安放迎接梓宫。皇帝及百官应当依照永安陵改葬的先例行事。"皇帝准许。下诏:"命侍从、台谏、礼官修建陵寝或攒宫。"工部尚书莫将等人……

请依景德元年明德皇后权攒故事,修奉攒宫。诏:“恭依。”八月,车驾诣临平镇迎奉二梓宫。九月发引,十月掩攒,在昭慈攒宫西北五十步,用地二百五十亩。十三年,改陵名曰永▯。

译请按照景德元年明德皇后暂葬的旧例,修建攒宫。诏令说:"恭敬遵从。"八月,皇帝车驾前往临平镇迎奉两位皇后的灵柩。九月出殡,十月掩埋,地点在昭慈攒宫西北五十步处,占地二百五十亩。十三年,改陵名为永〇。

《朝野杂记》:“徽宗初葬五国城。後七年,虏人乃以梓宫还行在。梓宫将至,上服黄袍乘辇诣临平奉迎。登舟易缌服,百官皆如之。既至行在,寓於龙德别宫,以故待漏院为之行在宫南门外之东,帝后异殿。先是选人杨炜献书於执政李光,以梓宫可还,真伪未辨。左宣义郎王之道亦贻书谏官曾统。奏乞命大臣取神衬之最下者斫而视之,然後奉安。既而礼官请用安陵故事,梓宫入境,即承之以椁。有司预制衮冕、辇衣以往,至则纳椁中,不改敛。”

又曰:“徽宗梓宫将还,宰相秦桧白令侍从、台谏、礼官赴尚书省集议。灵驾既还,当崇奉陵寝,或称攒宫。礼部员外郎眉山程敦厚希桧意,独上奏言:‘仍攒宫之旧称,则莫能示通和之大信;而用因山之正殿,则若亡存本之後图。臣以为宜勿徇虚名,而当示大信。’於是议者工部尚书莫将等乃言:‘太史称岁中不利大葬,请用明德皇后故事,权攒。’许之。议状远引明德而近舍昭慈,似有所避也。其後高宗遗诰,亦称攒,迄今遂循故事。”

又曰:“永▯之权攒也,宰相秦桧不欲行,乃命信安孟王忠厚以枢密使为之。及营思陵,备置五使,遂命右相周益公掩攒宫,从所请也。时左相王季海以母老恶凶事,故不欲行。然陵成而王卒罢永阜之役,既命左相留仲至,未葬而仲至逐。右相赵子直亦不欲行,乃以少传保宁军节度使郭师禹为总护使,而命参知政事余处恭持节道梓宫。既葬,师禹封永宁郡王,子直遂得罪。庆元末,永崇陵将复土,右相谢子肃亦不行,乃命平原王韩亻卮胄焉。山陵非宰相护送,遂为故事。”

十三年十月,礼部太常等言:“将来郊祀礼毕,合奏谢诸陵。昭慈圣献皇后攒宫、永▯陵攒宫已差官行礼,内诸陵权於陵安府法惠寺设位望祭、差南班宗室二员行礼。”从之。

二十年正月,臣僚言:“陵庙之祭,月有荐新。永▯诸陵,缺而未议。望令有司讨论举行,其新物令逐宫预行关报绍兴府排办。”从之。

三十一年,渊圣皇帝凶问至,以六月举哀成服。七月,宰相陈康伯等率百官谒南郊请谥,庙号钦宗。其馀并如徽宗典礼。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钦宗之丧,举哀於天章阁南,以学士院为几筵殿,遥上陵名曰永献陵,暨乾道中,朝廷遣使求陵寝地,虏人许以迁奉,且并归靖康梓宫,朝廷难之,虏人乃以礼陪葬於巩县云。”

显仁皇太后韦氏崩,▯於永▯陵攒宫。诏:“两攒宫禁地内有迁士庶坟冢屋宇,及收买士庶田产山林地段,专委守臣同检察宫陵所攒置告谕,先估实直,倍数支还取人户收领,毋令人吏乞▯骚扰。

译《朝野杂记》记载:"徽宗最初安葬于五国城。此後七年,金人才把梓宫(灵柩)送还到皇帝行在所在地。梓宫即将到达时,皇上身穿黄袍、乘坐辇车前往临平迎接。登船後换上缌麻丧服,百官也都照此办理。到达行在後,暂时安置在龙德别宫,用原来的待漏院作为行在宫南门外之东的临时殿宇,皇帝与皇后分别设殿。此前,候选官员杨炜曾上书执政大臣李光,说梓宫是否可以送还,真假尚未辨明。左宣义郎王之道也曾致信谏官曾统,奏请命大臣取梓宫最下层的棺木劈开查验,然後再安放奉迎。後来礼官请求援引安陵旧例,梓宫一入境,就用椁棺承接。有关部门预先制作衮冕、辇衣送去,到时纳入椁中,不再重新入殓。"

又说:"徽宗梓宫即将送还时,宰相秦桧禀告,命侍从官、台谏官、礼官到尚书省集议。灵驾送还後,应当崇奉陵寝,有人主张称'攒宫'。礼部员外郎眉山人程敦厚迎合秦桧的意思,独自上奏说:'如果仍沿用攒宫的旧称,就不能显示两国通和的重大诚信;而如果使用依山而建的正殿规格,又好像是忘记了将来迁葬中原的打算。臣认为应当不必拘泥虚名,而应当显示诚信大义。'於是议事的工部尚书莫将等人便说:'太史官说今年不宜举行大葬,请援引明德皇后的旧例,暂时权殡(攒葬)。'皇上准许了。议状中远引明德皇后旧例而近舍昭慈皇后旧例,似乎有所避讳。此後高宗的遗诏,也称'攒',至今就沿袭了这个成例。"

又说:"永〇陵的权殡(攒葬),宰相秦桧不想去主持,便命令信安郡王孟忠厚以枢密使身份主持。到营建思陵时,齐备设置了五位使臣,於是命右相周必大(益公)主持掩埋攒宫事宜,是依从了他自己的请求。当时左相王淮(季海)因母亲年老而忌讳办丧事,所以不想去。但陵墓建成後王淮就被罢免了,永阜陵的丧葬事务,此後又命左相留正(仲至)负责,还没下葬留正就被贬逐。右相赵汝愚(子直)也不想去,於是以少傅保宁军节度使郭师禹为总护使,而命参知政事余端礼(处恭)持符节沿途护送梓宫。安葬後,郭师禹被封为永宁郡王,赵汝愚於是获罪。庆元末年,永崇陵将要覆土安葬,右相谢深甫(子肃)也不去,便命平原郡王韩侂胄(亻卮胄)主持此事。此後山陵之事不由宰相亲自护送,便成了惯例。"

十三年十月,礼部太常寺等官员上奏说:"将来郊祀礼毕,应当奏请祭谢各陵。昭慈圣献皇后攒宫、永〇陵攒宫已经派官员前去行礼,其馀各陵暂时在陵安府法惠寺设立牌位遥祭,派南班宗室二人行礼。"皇上准奏。

二十年正月,有臣僚上奏说:"陵庙的祭祀,每月都要奉献时令新物。永〇诸陵,此事却缺而未议。希望命有关部门讨论施行,各种新物令各陵事先通知绍兴府安排。"皇上准奏。

三十一年,渊圣皇帝(钦宗)驾崩的凶讯传到,於六月举行哀悼、穿丧服。七月,宰相陈康伯等率领百官到南郊请上谥号,庙号定为钦宗。其馀典礼都与徽宗相同。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钦宗的丧事,在天章阁南面举哀,用学士院作为灵位所在的几筵殿,遥定陵名为永献陵。到乾道年间,朝廷派使者请求归还陵寝之地,金人答应迁葬,并一并归还靖康年间(徽宗)的梓宫,朝廷觉得难办,金人便按礼制将钦宗陪葬在巩县。"

显仁皇太后韦氏驾崩,〇葬在永〇陵攒宫。诏令:"两处攒宫禁地内如有需要迁移的士庶坟墓房屋,以及收购的士庶田产山林地段,专门委派守臣会同检察宫陵事务的官员安置并出榜

”

殿中侍御史汪澈言:“窃惟攒宫之地,旧占百步。去冬新立四隅,回环不啻二十里,居民悉已迁徙,屋庐悉巳毁撤,寸土尺木,率居於宫,今皆为禁地,而士庶邱墓错杂其中,阴阳家流或谓尽宜挑去,以肃静陵域,且有内将外从天柱门三男方位之说。或谓暂为攒宫,不必挑去。是故上贻圣虑,命臣躬亲前去看定。臣遵奉睿训,周视四隅,见得士庶坟冢,元计九百三十八穴,除近已挑去一百七十二穴外,有七百六十六穴见存。窃以攒宫经今三十馀年无有议其非者,今二十里之内,乃云尽合挑移,始有纷纷之论。太史局各守其说,皆虚诞浮诬,不可取信。臣请以史传及祖宗故事明之。秦樗里子死,葬於渭南章台之东,曰‘後百岁是当有天子之宫夹我墓’。至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宫在其西,武库正直其墓,且以天子之宫密近,而当时不闻迁其墓也。以今观之,一百七十二穴业已挑去而筑实之,无可柰何。而见存七百六十六穴累累相望,虽山林掩蔽皆在禁地,若一旦悉令挑去,恐顿泄地气,兼於人情,有所未安。欲下绍兴府专委守臣出榜备坐宫陵制内所载晓谕民▯,如对界内旧坟有愿迁出,仰召保闻说,经府自陈,令巡尉监视,听其迁出,如不愿者,仍旧。”从之。

孝宗乾道六年,以起居郎范成大为祈请使,之虏请陵寝地。

先时,上赐宰臣陈俊卿手札曰:“朕痛念祖宗陵寝,沦於腥膻四十馀年,今欲特遣范使就彼祈请,卿以为如何,可密奏来。”俊卿以为未可,坐罢相,知福州。乃遣成大行,令学士院草国书,以陵寝所在,欲求河南地为辞。成大将行,秘书少监李焘等皆不以为然。国子博士邱宗山轮对,论其无益启侮。上不乐曰:“卿家祖先坟墓为人占据,莫亦须理会否?”答云:“臣但能诉之,不能告之。”上赫怒。成大既出疆使还,其国书云,“和约再成,界山河以如旧;缄音遽至,指巩、洛以为言。援曩时无用之文,渎今日既盟之好。既云废祀,欲伸追远之怀;止可奉迁,即俟刻期之报。至若未归之旅柩,亦当并发於行涂”。明年,遣赵惟贺虏主生辰,复附国书,略曰:“惟列圣久安之陵寝,既难一旦而骤迁;则靖康未返之衣冠,岂敢先期而独请?”其後虏人徙葬钦宗於巩原,而荆、襄谍报乃谓虏以十万骑奉迁陵寝以来。中外汹汹,边帅咸请增戍。後卒无事。

淳熙十四年,高宗崩,宰相王淮等上陵名曰永思。诏:“攒宫遵遗诰,务从俭约,凡修营百费,并从内库及封椿钱物,毋侵有司经常之费。诸路监司、州军府监止进慰表,其馀礼并免,仍不得以进奉攒宫为名,有所贡献。”

按:行使萧燧等言:“相视到大行太上皇帝神穴地段,系在徽宗皇帝攒殿篱围之外正西北,显仁皇后攒殿近上正西向南,乞差官覆按施行。

译告谕,先估定实际价值,加倍偿还给原来的地主人户,不许胥吏借机〇扰滋事骚扰。"

殿中侍御史汪澈上奏说:"臣私下认为攒宫之地,原本只占百步之地。去年冬天新立四界之後,周围环绕不止二十里,居民全都已经迁走,房屋全都已经拆除,寸土尺木,都归属於宫地,如今全都成了禁地,而士庶的坟墓却错杂其中。阴阳术数之家有人说应当全部挖走迁移,以肃清陵区,并且有'内将外从天柱门三男方位'之说。也有人说这只是暂时的攒宫,不必挖迁。因此皇上心存忧虑,命臣亲自前去查看确定。臣遵奉圣训,巡视四方边界,查得士庶坟墓,原共计九百三十八穴,除近来已经挖迁的一百七十二穴之外,尚有七百六十六穴仍然存在。臣认为攒宫至今已经三十多年,没有人议论它不妥当,如今却说二十里之内的坟墓都应挖迁,才开始有这些纷纷的议论。太史局各执一词,都是些虚妄荒诞、不足采信的说法。臣请以史书传记及祖宗旧例来说明这个道理。秦国樗里子死後,葬在渭南章台的东边,说'百年之後会有天子的宫殿夹住我的墓'。到汉朝兴起,长乐宫在他坟墓的东边,未央宫在西边,武库正对着他的墓,而且天子的宫殿离得很近,当时也没听说要迁移他的坟墓。以今天的情形来看,一百七十二穴已经挖迁并夯实填平,也无可奈何了。而现存的七百六十六穴星罗棋布,虽然被山林掩蔽,但都在禁地之内,如果一下子全都命令挖迁,恐怕会顿时泄了地气,同时於人情事理,也有不安之处。请求命绍兴府专门委派守臣出榜,遵照宫陵制度中所记载的内容晓谕百姓,如果边界内的旧坟有人愿意迁出,让他们请保人具结说明,到府衙自行陈述,命巡检、县尉监督察看,任凭他们迁出;如果不愿意迁出的,仍旧留在原地。"皇上准奏。

孝宗乾道六年,命起居郎范成大为祈请使,前往金国请求归还陵寝之地。

此前,皇上曾赐宰相陈俊卿亲笔诏书说:"朕痛心思念祖宗陵寝,沦陷在腥膻异族之地已经四十多年了,如今想特别派范成大前往彼处祈请归还,你认为如何,可以秘密奏报上来。"陈俊卿认为不可行,因此被罢免宰相之职,出知福州。於是便派范成大前往,命学士院起草国书,以陵寝所在之地为由,想求取河南之地作为说辞。范成大即将出发时,秘书少监李焘等人都不以为然。国子博士邱宗山轮对进言,说这样做没有益处,反而招致侮辱。皇上不高兴地说:"你家祖先的坟墓被人侵占了,难道也不用理会吗?"邱宗山回答说:"臣只能向朝廷申诉,却不能强行要求他人归还。"皇上勃然大怒。范成大出使北方归来後,那份国书上写道:"和约再度订立,本应以山河为界仍如从前;忽然信函传来,却指明要以巩县、洛阳为言辞。援引从前无用的旧文,亵渎今日已经缔结的盟好。既然说要废弃祭祀,想要表达追念先祖的心情;那么只能奉请迁葬,即等候按期归还的答复。至於尚未归还的其他灵柩,也应当一并从沿途发送归还。"第二年,派赵惟去祝贺金主生辰,又附上国书,大略说:"列位先帝长久安葬的陵寝,既然难以一下子仓促迁移;那么靖康年间尚未归还的衣冠冢,又岂敢抢先单独请求?"此後金人将钦宗改葬在巩县原地,而荆州、襄阳一带的谍报却说金国要用十万骑兵奉迁陵寝前来。朝廷内外一片惊惶,边境将帅都请求增派戍守兵力。後来最终没有发生什么事。

淳熙十四年,高宗驾崩,宰相王淮等人上奏定陵名为永思。诏令说:"攒宫遵照遗诏,务必从俭节约,凡是修建营造的各项费用,都从内库和封椿库钱物中支出,不得侵占有关部门的日常经费。各路监司、州军府监只需进呈慰问表章,其馀礼节一律免除,也不得以进奉攒宫

”诏户部侍郎叶翥充覆按使。

绍熙五年孝宗崩,宰相赵汝愚等上陵名曰永阜。诏於永思陵下宫之西修盖攒宫。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绍兴初,六飞驻越,昭慈圣献皇后上宾,因卜地权殡於会稽上皇村,盖便於修奉也。及卜▯陵,遂就其侧,并举显肃、宪节二后▯焉。显仁、高宗继从其兆,则迫隘已甚矣。高宗之葬也,赵子直时守蜀,手疏论会稽攒宫浅薄,可为深忧,宜复祖宗山陵之制。朝论不从。於是自昭慈之西,连用五穴,山势渐远,其地愈卑矣。孝宗将殡,子直为枢密使,建议以攒宫本非永制,实居浅土,蔽以上宫,初期克复神京,奉迁神驾,虽其志甚美,而其事实难。且死者无终极,国家有废兴,岂宜徒徇虚名,以基实祸?识者深以为然。时日官荆大声已卜地思陵之傍,开深五尺,下有泉石(近例神穴深九尺)。按行使赵德老以为土肉浅薄不可用。子直乞改卜,意欲以中军寨为之,而宰相留仲至以为不然。於是德老与覆按使谢子肃附其说,乃命大声改卜於新穴之东,视新穴才高一尺一寸五分而已。孙从之为覆按使,还言当少宽时日,别求吉兆。而内廷左右,以上久居丧次,内外不便,皆主速葬之说。乃诏侍从、台谏,限三日集议。议者皆言神穴未安,自合展期改卜。况朝廷礼文,何尝尽循古制,岂必拘七月之期?奏,刘德修所草也。朱晦翁使在经筵,复上奏论台史国音之说不可信。又言:‘今穴视前穴高一尺一寸五分,则是开至六尺一寸五分即与旧穴五尺之下有水石处高低齐等,如何▯可开至九尺而其下二尺八寸五分者无水石邪?臣自南来,经由严州及富阳县,其江山之胜,雄伟非常。说者又言临安县乃钱氏故乡,山川形势,宽平邃密,此必有佳处可用,而臣未之见也。窃见近年地理,出於江西、福建为尤盛。望下两路帅臣监司,疾速搜访,量给路费,多差人兵轿马津遣赴阙,令於近甸广行相视。’或谓晦翁之意似属蔡元定、季通也。所谓国音者,盖近世庸妄之说,以五音尽类群姓,而谓冢地向背,各有其宜,以国姓论之,必当用离山坐南向北之地。晦翁谓以礼而言,则死者北首;若以术言,则凡择地者,必论主势之强,弱风气之聚散,水土之浅深,穴道之偏正,力量之全否,然後可以较其地之美恶。政使实有国音之说,亦必先此五者以得形胜之地,然後其术可得而推。若曰其法果验,不可改易,则洛、越诸陵,无不坐南向北,固已合於国音矣,又何吉之少而凶之多邪?疏入不报。其後卒定永阜攒陵於会稽,子直请如故事建陵,台同列又以後丧逾前丧而止,故崇陵亦因之。若成穆、成恭二后,则先葬於赤山,慈懿皇后则殡於南山净慈寺。

译为名,进献贡物。"

按:出使查勘官萧燧等人上奏说:"查勘大行太上皇帝的神穴地段,位於徽宗皇帝攒殿篱笆围墙之外正西北方,在显仁皇后攒殿附近偏上正西向南的位置,请求另派官员再次复核勘察後施行。"诏令户部侍郎叶翥担任复核勘察使。

绍熙五年孝宗驾崩,宰相赵汝愚等人上奏定陵名为永阜。诏令在永思陵下宫的西边修建攒宫。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绍兴初年,皇帝车驾驻跸越州,昭慈圣献皇后驾崩,於是占卜选地暂时权殡在会稽上皇村,这是为了便於日後迁葬奉安。等到占卜确定〇陵之地,便就在其旁边,一并将显肃皇后、宪节皇后的〇(灵柩)也安葬在那里。显仁皇后、高宗皇帝相继依循这个兆域安葬,地方就显得十分逼仄狭窄了。高宗安葬时,赵汝愚(子直)当时正镇守蜀地,亲手上疏议论会稽攒宫地势浅薄,值得深深忧虑,应当恢复祖宗山陵的旧制。朝廷议论没有采纳。於是从昭慈皇后陵的西边,连续使用了五处穴地,山势逐渐远去,地势也越来越低。孝宗即将安葬时,赵汝愚担任枢密使,建议说攒宫本来就不是永久的制度,实际上埋葬在浅土之中,只用上宫遮蔽,当初的想法是希望将来收复中原故都,再奉迁灵驾,虽然这个想法十分美好,但实际执行起来很困难。况且死者的安葬没有终止之期,而国家却有兴衰更替,怎能只是空守虚名,而埋下实际的祸患呢?有见识的人都深以为然。当时日官荆大声已经占卜选定思陵旁边的穴地,挖深五尺,下面有泉水和石头(按照近来惯例神穴应挖深九尺)。查勘使赵汝愚(德老,此处或为另一人)认为土层浅薄不可使用。赵汝愚请求重新占卜选址,本意想用中军寨作为陵地,而宰相留正认为不可行。於是赵德老与复核使谢深甫(子肃)附和留正的说法,便命荆大声在新穴的东边重新占卜,查看新穴仅比原来高出一尺一寸五分而已。孙某(从之)担任复核使,回报说应当稍微宽限时日,另外寻求吉利的兆穴。而宫内左右近臣,因为皇上长期居丧、内外多有不便,都主张尽快安葬。於是下诏命侍从官、台谏官,限三日之内集议。议事的人都说神穴还没有确定妥当,理应展延时期重新占卜。况且朝廷的礼制条文,何尝完全遵循古制,又何必拘泥於七个月的安葬期限呢?这份奏疏是刘光祖(德修)起草的。朱熹(晦翁)当时正担任经筵讲官,也上奏论述所谓'国音'之说不可信。又说:'如今这处穴地比前一处穴地高出一尺一寸五分,那么挖到六尺一寸五分深,就与旧穴五尺深以下有水石之处高低相等了,为什么〇可以挖到九尺深,而它下面二尺八寸五分的地方就没有水石呢?臣从南方前来,经过严州和富阳县,那里的山川形胜,异常雄伟壮丽。也有人说临安县是钱氏(吴越王)的故乡,山川形势,宽平幽邃,那里必定有可用的好地方,只是臣没有亲眼见到。臣私下见到近年来精通地理堪舆的人才,出自江西、福建的尤其多。希望命令这两路的帅臣、监司,迅速搜寻访求,酌情给予路费,多派人力兵丁轿马,迅速护送来京,命他们在京城附近广泛勘察。'有人说朱熹的用意似乎是想推荐蔡元定(季通)。所谓'国音'之说,是近世庸俗妄人的说法,把五音全部归类附会到各个姓氏,说墓地的朝向背向,各有相宜之处,按国姓来论,必定应当用坐南朝北的离山之地。朱熹说,如果按礼制来说,死者应当头朝北;如果按术数来说,凡是选择墓地的人,必定要看主山山势的强弱、风水之气的聚散、水土的深浅、穴道的正偏、力量是否

”

庆元六年,光宗崩,丞相谢深甫等上陵名曰永崇。

按行使、副韩邈、黄鉴言:“判太史局荆大声等相视得大行太上皇帝神穴系在永阜陵西,永思陵下宫闲地段,委是国音,王气聚秀之地,依得尊卑次序,可以安建。”既而差官覆按,从之。

开禧三年,成肃太后崩,於永阜陵正北▯殡。

吏部尚书陆峻等言:“伏睹列圣在御,▯有诸后上仙。缘无山陵可▯,是致别葬。若上仙在山陵已卜之後,无有不从葬者。其他诸后,葬在山陵之前,有神灵既安,并不迁▯。惟元德、章懿二后,方其葬时,名位未正,续行追册。其成穆皇后,孝宗登极即行追册,改殡所为攒宫,典礼已备,与元德、章懿二后事体不同,所以更不迁▯。窃稽前件典礼,只缘丧有前後,势所当然,其於礼意,▯无隆杀。今来太皇太后上仙从葬阜陵,依得上件典故。”从之(成穆,孝宗正妃,未登位薨;成肃,孝宗继妃,登位後立为后)。

●卷一百二十七 王礼考二十二

○山陵葬礼

◎南郊请谥

请谥於南郊。先是太常寺已依例集谥号於尚书省。侍从、台谏、两省官、监察御史以上赴尚书省集谥,郎官以上书谥,考功拟谥。诏恭依。谥号既定,翰林学士撰谥议。谥议既定,摄太傅上谥议投进入内。次日奉皇帝命,上谥册宝於灵座前(摄太傅以宰臣为之)。

△南郊请谥仪注

其日,文武百僚并赴南郊幕次,各服其服。行事官服祭服,陪位官服常服,吉带。有司设权置谥议匣案褥位於午阶下,稍西,东向;次设礼料。御史台、ト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僚入诣午阶下之南,北向立。次引奉礼郎、太祝、太官令诣陪位班之前褥位,北向立。次引读谥议官诣谥议案之後褥位立。次引举谥议官诣读谥议官之後褥位立,次礼直官引太傅诣阶下稍东,西向,褥位立。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升坛,各就位立。礼直官引太傅诣盥洗位,▯笏,盥手,▯手,执笏;诣爵洗位,▯笏,洗爵,拭爵,执笏,升坛;诣昊天上帝神位前,▯笏,跪,三上香。奉礼郎▯笏,跪,奉玉币授太傅(凡执事并▯笏、执笏事已)。太傅受玉币,奠玉币,执爵,三祭酒於茅苴,奠爵,执笏,亻免伏,兴,少立。太祝跪读祝文,太傅再拜,降坛,复位,少立。礼直官再引太傅诣谥议案权置位,立,举谥议官跪,举谥议匣兴。执事者先捧谥议案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当中,置於褥位,太傅▯笏,捧谥议匣,升坛,至位,跪奠。谥议置於案上,执笏,兴,少退立。次读谥议官诣谥议官後立,举谥议官跪举谥议,读谥议官跪读谥议,讫,复位。

译完备,然後才能比较此地的好坏。即便真的有国音之说,也必须先满足这五个条件而得到形势优美的地方,然後才能推演运用那套术数。如果说这个方法果真灵验、不可更改,那么洛阳、会稽的历代陵墓,没有不是坐南朝北的,本来就已经符合国音之说了,又为什么吉利的很少而凶险的却很多呢?'奏疏呈上没有得到答复。此後最终还是把永阜攒陵确定在会稽,赵汝愚请求按照旧例修建陵墓,台谏同僚又以後丧超越前丧规格为由加以阻止,所以崇陵也就沿袭了这个做法。至於成穆皇后、成恭皇后,先前葬在赤山,慈懿皇后则殡葬在南山净慈寺。"

庆元六年,光宗驾崩,丞相谢深甫等人上奏定陵名为永崇。

查勘使、副使韩邈、黄鉴上奏说:"判太史局荆大声等人查勘得知,大行太上皇帝的神穴位於永阜陵西边、永思陵下宫的空闲地段,确实是国音所在、王气聚集荟萃之地,依照尊卑次序,可以安葬营建。"随後又派官员复核查勘,皇上准奏。

开禧三年,成肃太后驾崩,在永阜陵正北方〇殡(暂殡)。

吏部尚书陆峻等人上奏说:"臣等看到历代先帝在位时,〇有诸位皇后先驾崩升仙。因为没有山陵可以〇(合葬),所以另外安葬。如果皇后驾崩是在山陵已经确定之後,就没有不随葬入山陵的。其他各位皇后,若安葬在山陵确定之前,因神灵已经安葬妥当,也一律不再迁移。只有元德皇后、章懿皇后二位,当她们安葬时,名号地位尚未确定,後来才追加册封。至於成穆皇后,孝宗登基後便立即追行册封,将殡葬之所改为攒宫,礼制已经完备,与元德、章懿二位皇后的情形不同,所以没有再迁葬。臣等私下考察以前的典章礼制,只是因为丧事有先後之别,情势本当如此,至於礼制的含义,并没有隆重与简略的差别。如今太皇太后驾崩升仙、随葬阜陵,正是依照了上述先例。"皇上准奏(成穆皇后,是孝宗的正妃,未登基前去世;成肃皇后,是孝宗的继妃,登基後才被立为皇后)。

●卷一百二十七 王礼考二十二

○山陵葬礼

◎南郊请谥

在南郊请上谥号。此前,太常寺已经按照惯例在尚书省集议谥号。侍从官、台谏官、两省官员、监察御史以上的官员到尚书省集议谥号,郎官以上的官员书写谥号,考功司拟定谥号。皇帝下诏表示恭敬依从。谥号确定後,翰林学士撰写谥议。谥议拟定後,摄太傅将谥议进呈入宫(摄太傅由宰相担任)。第二天奉皇帝之命,将谥册、谥宝呈献到灵座之前。

△南郊请谥仪注

那一天,文武百官都到南郊帐幕处,各自穿着相应的礼服。行事的官员穿祭服,陪位的官员穿常服系吉带。有关部门在午阶之下稍偏西处设置暂放谥议匣的桌案和跪垫,面朝东;接着摆设祭祀用品。御史台、ト门、太常寺分别引导文武百官进入到午阶下的南面,面朝北站立。接着引导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到陪位班列前的跪垫处,面朝北站立。接着引导读谥议官到谥议案後的跪垫处站立。接着引导举谥议官到读谥议官後面的跪垫处站立,接着礼直官引导太傅到阶下稍偏东处,面朝西的跪垫处站立。赞礼官喊"拜",在场官员都行再拜礼。奉礼郎、太祝、太官令登坛,各自就位站立。礼直官引导太傅到盥洗位,放下笏板,洗手、擦手,重新执笏;到爵洗位,放下笏板,洗爵、擦爵,执笏,登坛;到昊天上帝神位前,放下笏板,跪下,三次上香。奉礼郎放下笏板,跪下,捧着玉帛交给太傅(凡是执事官员的动作都是放笏、执笏的程序)。太傅接过玉帛,献上玉帛,拿起酒爵,三次将酒祭洒在茅草束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