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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二百三十六

卷二百三十四 经籍考六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560–3575 段

博士徐清叟议谥曰献翼。今汉嘉田氏子孙,不知在亡,而文集版之在州者,亦毁於兵烬矣。

东坡苏氏《奏议序》曰:呜呼!田公古之遗直也,其尽言不讳,盖自敌以下受之有不能堪者,而况於人主乎!吾是以知二宗之圣也。自太平兴国以来,至於咸平,可谓天下大治,千载一时矣,而田公之言,常若有不测之忧近在朝夕者,何哉?古之君子,必忧治世而危明主,明主有绝人之资,而治世无可畏之防。夫有绝人之资,必轻其臣,无可畏之防,必易其民,此君子之所甚惧也。方汉文时,刑措不用,兵革不试,而贾谊之言曰:天下有可长太息者,有可流涕者,有可痛哭者。後世不以是少汉文,亦不以是甚贾谊。由此观之,君子之遇治世而事明主,法当如是也。谊虽不遇,而其所言,略巳施行,不幸早世,功烈不著於时。虽谊尝建言使诸侯王子孙各以次受分地,文帝未及用,历孝景至武帝,而主父偃举行之,汉室以安。今公之言,十未用五六也,安知来世不有若偃者,举而行之欤!愿广其书於世,必有与公合者,此亦忠臣孝子之志也。

◎晁文元公《道院别集》十五卷《法藏碎金录》十卷《耄智馀言》三卷《昭德新编》三卷《理枢》一卷

晁氏曰:五世祖文元公也。讳迥,字明远,澶州人。自父▯徙家彭门。幼从王禹▯学,太平兴国五年进士。至道末,擢右正言、直史馆、知制诰,入翰林为学士,加承旨,眷礼优厚。天禧中,祈解近职,判西京留司御史台。居六年,请老,以太子少保致仕。终少傅,年八十四。文元,谥也。《国史》云:公乐易淳固,守道甚笃,虽贵势无所摧屈。尝言历官临事,未尝挟情害人以售进,保全护固,如免▯肤之伤。真宗数称其长者。杨亿谓其所作书命,得代言之体。李献臣亦言服膺坟典,耆年不倦。少遇异人,指导心要,不喜术数之说,疑文滞义,须质正後已。文章典赡,书法楷正,时辈推重。自唐以来,世掌诰命者,唯杨於陵及见其子,晁氏继之。延誉後进,其门人如宋宣献、晏元献、李邯郸,皆世显人。集皆自有序及李遵勖後序。自经兵乱,六世图书焚弃无孑遗。《法藏碎金》世传最广,先得之於赵郡苏符;《昭德新编》则得之於丹棱李焘;《道院集要》则得之於知阆州王辅;《耄智馀书》则得之於眉山程敦厚;《理枢》则得之於《渑池卷》中。

◎晁文元《道院集要》三卷

晁氏曰:宋朝王古编。其序云:文元晁公博观内书,不徒力行,复勤於撰述,以开导後学。其书曰《道院别集》,曰《自择增修百法》,曰《法藏碎金》,曰《随因纪述》,曰《耄智馀书》。

译料的忧患近在眼前一样,为什么呢?古代的君子,一定会为治世忧虑,为英明的君主担忧,英明的君主有超越常人的资质,而治世没有值得畏惧的隐患。有超越常人资质的君主,一定会轻视他的臣子;没有值得畏惧的隐患,一定会轻视他的百姓,这是君子非常担忧的地方。当汉文帝的时候,刑罚搁置不用,兵革不曾动用,然而贾谊说:天下有值得长叹的事情,有值得流泪的事情,有值得痛哭的事情。后世不因此而轻视汉文帝,也不因此而认为贾谊过分。由此看来,君子遇到治世、侍奉英明的君主,理应如此。贾谊虽然生不逢时,但他所说的话,大略已经得到施行,不幸早逝,功业没有在当时显扬。虽然贾谊曾经建议让诸侯王的子孙各自依次分封受地,文帝没有来得及采用,历经孝景帝到武帝时,主父偃提出并施行了这个建议,汉朝因此得以安定。如今田公的言论,还不到十分之五六被采用,怎知后世不会有像主父偃那样的人,把它提出来施行呢!希望能把这本书广泛传布于世,一定会有与田公见解相合的人,这也是忠臣孝子的心志啊。

◎晁文元公《道院别集》十五卷《法藏碎金录》十卷《耄智馀言》三卷《昭德新编》三卷《理枢》一卷

晁氏说:这是我五世祖文元公。名迥,字明远,澶州人。从他的父亲开始迁居彭门。年少时跟从王禹偁学习,太平兴国五年进士。至道末年,被提拔为右正言、直史馆、知制诰,进入翰林院任学士,加封承旨,受到的礼遇优厚。天禧年间,请求解除侍从近职,改任判西京留司御史台。任职六年,请求告老,以太子少保退休。最终官至少傅,享年八十四岁。文元是他的谥号。《国史》说:文元公性情乐观平易、淳厚坚定,坚守正道非常笃实,即使面对权贵也不肯屈服。曾经说自己历任官职处理事务,从未挟带私情害人来谋求晋升,保全护持他人,就像避免伤及别人皮肤一样谨慎。真宗多次称赞他是德高望重的长者。杨亿说他所撰写的诏书敕命,深得代言之体。李献臣也说他潜心研习经典,年老仍不知疲倦。年少时遇到异人,指点心要,不喜欢术数之说,遇到疑难滞涩的文义,一定要考订辨正之后才罢休。文章典雅丰赡,书法端正楷法,被当时同辈推崇尊重。自唐代以来,世代掌管诰命的家族,只有杨於陵能见到他的儿子继承,晁氏也是继承了这个传统。他提携后辈,他的门人如宋宣献、晏元献、李邯郸,都是世上显赫的人物。文集都有他自己的序以及李遵勖所作的后序。自从经历兵乱以来,六代人收藏的图书焚毁散失没有留存的。《法藏碎金》世上流传最广,我最先从赵郡人苏符那里得到;《昭德新编》则是从丹棱人李焘那里得到;《道院集要》则是从知阆州王辅那里得到;《耄智馀书》则是从眉山人程敦厚那里得到;《理枢》则是从《渑池卷》中得到。

◎晁文元《道院集要》三卷

晁氏说:宋朝王古编辑。他的序说:文元晁公广泛阅读佛教内典,不只是身体力行,还勤于撰述,用以开导后学。他的书有《道院别集》、《自择增修百法》、《法藏碎金》、《随因纪述》、《耄智馀书》。我曾经全部阅览过,认为其中名理的精妙,即使是白居易也比不上。于是删去重复的内容,总集其中精粹,以方便观览。王古,是元祐年间的侍从官。

雪龛李氏

余尝遍阅之,以为名理之妙,虽白乐天不迨也。辄删去重复,总集精粹,以便观览云。古,元▯中侍从。

▯龛李氏书後曰:晁公《道院集要》,观之始则简畅清远,如闻超世特立之士,希微之言;反复数十过,乃知深入理窟,开导後学,直而不迂,直而易行,非有道君子莫能为也。

◎杨文公《刀笔》十卷

晁氏曰:宋朝杨亿字大年,建州人。祖文逸,尝梦一羽人,自称怀玉山人,觉而亿生,白毛被体,其长盈尺,逾月始堕。雍熙初,以才名闻,年才十一,召至阙下,得对,面试诗赋,授秘书省正字。宰臣等贺得神童。淳化中,奏《二京赋》,命试禁林,赐进士第。久之,直集贤院,修《永熙实录》,独成五十六卷。真宗即位,累擢知制诰,入翰林为学士。祥符中,母病阳翟,谒告,不待报,归省。俄自以疾丐解官,以太常少卿分司。病愈,起知汝州,复为学士。卒年四十七。天性颖悟,自幼迄老,不离翰墨。为文敏速,对客谈笑,挥毫无滞。博闻强记,於历代典章制度尤所该洽,时多取正。乐道人善,後进翕然宗之。然评品人物,黑白太明,奸邪疾恶之,故屡被谗毁。真宗爱其材,特保持之,仅免焉。景▯中,王晦叔上其为寇相请皇太子亲政疏草,仁宗嘉叹,特赠礼部尚书,谥曰文。《刀笔集》有陈诂序。凡三百六十三首。

陈氏曰:杨文公《武夷集》二十卷,《别集》十二卷。按本传,所著《括苍》、《武夷》、《颍阴》、《韩城》、《退居》、《汝阳》、《蓬山》、《冠鳌》等集及《内外制》、《刀笔》共一百九十四卷,《馆阁书目》犹有一百四十六卷。今所有者,惟此而已。《武夷新集》者,亿初入翰苑,当景德丙午,明年,条次十年诗笔而序之。《别集》者,祥符五年避谗佯狂,归阳翟时所作也。《君可思赋》居其首,亦见本传。馀书疏皆作其弟倚酬答。倚亦景德中进士。

《东斋记事》:夏英公言杨文公文如锦绣屏风,但无骨耳。

《古今诗话》:杨大年、钱文僖、晏元献、刘子仪为诗皆宗李义山,号“西昆体”,後进效之,多窃取义山诗句。尝内宴,优人有为义山者,衣服败裂,告人曰:“吾为诸馆职,ㄎ扌奢至此。”闻者大噱。然大年《咏汉武诗》云:“力通清海求龙种,死讳文成食马肝。待诏先生齿编贝,忍令乞米向长安。”义山不能过也。

後村刘氏曰:欧阳公《答蔡君谟诗》云:“先朝杨、刘风采耸动天下,至今使人倾想。”世谓公尤恶杨、刘之文,而其言如此

译跋书后说:晁公的《道院集要》,读起来起初感到简练畅达、清新旷远,好像听到超脱世俗特立独行之士说出的精微言辞;反复读了几十遍之后,才知道其中深入义理的核心,开导后学,直截而不迂回,正直而容易践行,不是有道的君子是不能做到这样的。

◎杨文公《刀笔》十卷

晁氏说:宋朝杨亿字大年,建州人。祖父杨文逸,曾经梦见一个仙人,自称是怀玉山人,梦醒后杨亿出生,全身长满白毛,长达一尺,过了一个月才脱落。雍熙初年,凭借才名闻名,年仅十一岁,被召到宫阙之下,得到皇帝召见,当面测试诗赋,被授予秘书省正字。宰臣等祝贺得到了神童。淳化年间,进呈《二京赋》,命他在禁林中考试,赐进士出身。很久以后,任直集贤院,修撰《太宗实录》,独自完成了五十六卷。真宗即位后,多次提拔为知制诰,进入翰林院任学士。祥符年间,母亲在阳翟生病,请假探望,不等到回复,就直接归乡探视。不久他自己因病请求解除官职,以太常少卿的身份分司任职。病愈后,起用为汝州知州,又任学士。去世时年四十七岁。他天性聪颖领悟力强,从年幼到年老,从不离开笔墨。写文章敏捷迅速,与客人谈笑之间,挥笔而无滞涩。博闻强记,对历代典章制度尤其熟悉融会,当时人多以他为准正。乐于宣扬别人的善行,后辈都归附尊崇他。然而他评品人物,黑白分明毫不含糊,奸邪之人因此嫉恨他,所以屡次遭受谗言诋毁。真宗喜爱他的才能,特意保护扶持他,才得以幸免。景祐年间,王晦叔进呈他当年为寇准请求让皇太子亲政所写的奏疏草稿,仁宗嘉许赞叹,特地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刀笔集》有陈诂所作的序。共三百六十三篇。

陈氏说:杨文公有《武夷集》二十卷,《别集》十二卷。按照本传记载,他所著的《括苍》、《武夷》、《颍阴》、《韩城》、《退居》、《汝阳》、《蓬山》、《冠鳌》等文集以及《内外制》、《刀笔》共一百九十四卷,《馆阁书目》记载还有一百四十六卷。如今所存有的,只有这些而已。《武夷新集》,是杨亿刚进入翰林院时,正值景德丙午年,第二年,编次十年间的诗文并作序。《别集》,是祥符五年他躲避谗言佯装疯狂、归居阳翟时所作的。《君可思赋》居于篇首,也见于本传记载。其余的书信奏疏都是以他弟弟杨倚的名义应答的。杨倚也是景德年间的进士。

《东斋记事》记载:夏英公说杨文公的文章像锦绣屏风一样华美,只是没有骨力罢了。

《古今诗话》记载:杨大年、钱文僖、晏元献、刘子仪写诗都宗法李商隐,号称"西昆体",后辈效仿他们,大多窃取李商隐的诗句。曾经在宫内宴会上,有优伶扮演李商隐,衣服破烂不堪,告诉别人说:"我被各位馆职官员剥削搜刮成这个样子。"听到的人都大笑。然而杨大年的《咏汉武诗》说:"力通清海求龙种,死讳文成食马肝。待诏先生齿编贝,忍令乞米向长安。"就是李商隐也未必能超过。

后村刘氏说:欧阳公《答蔡君谟诗》说:"先朝杨亿、刘筠的风采震动天下,至今仍使人追怀想念。"世人都说欧阳公尤其厌恶杨亿、刘筠的文章,然而他的话却是这样说的。

,岂公特恶其碑版、奏疏磔裂古文为偶俪者,其诗之精工律切者,自不可废欤?

※《种明逸集》六卷

晁氏曰:宋朝种放字明逸,长安人。隐终南之豹林谷。咸平中,遣使召赴阙,授左司谏,累迁谏议大夫、给事中。祥符八年,终工部侍郎。放通经史,七岁能属文。不喜释氏,常裂佛书以制帷帐。著《嗣禹说》。在朝有所启奏,时无知者,杨亿讥其循默,真宗乃出其议十三篇,以示辅臣。晚年颇嗜酒,盛舆服。王嗣宗知京兆,尝条上其不法,诏问状。不娶,无子。集乃侄孙说所编,范巽为之序。卷首载真宗诏书及御制诗十首。

译难道是他特别厌恶那些碑版、奏疏被割裂古文以求对偶骈俪的做法,而他诗中精工严整合乎音律的作品,自然就不能废弃吗?

《种明逸集》六卷

晁氏说:宋朝种放,字明逸,长安人。隐居在终南山的豹林谷。咸平年间,朝廷派使者召他入朝,授任左司谏,累次升迁至谏议大夫、给事中。祥符八年,官终工部侍郎。种放通晓经史,七岁就能写文章。他不喜欢佛教,常常撕裂佛书用来制作帷帐。著有《嗣禹说》。他在朝中有所奏陈,当时没有人知道,杨亿讥讽他因循沉默不言,真宗于是拿出他所议的十三篇文章,给辅臣们看。他晚年颇好饮酒,讲究车马服饰的豪奢。王嗣宗掌管京兆府时,曾经列条上奏他的不法之事,皇帝下诏询问情况。他终身未娶,没有子嗣。这部文集是他的侄孙种说所编,范巽为之作序。卷首载有真宗的诏书以及御制诗十首。

陈氏曰:淳化中,有李介者序之於九江,名《江南小集》,凡二卷。《馆阁书目》别有《正集》十卷云,大略与此同。

◎张穆之《触麟集》

尚书郎知蔡州张肃穆之撰。济北晁无咎序略曰:公之曾孙大方,出公遗稿曰《触麟集》。盖公为太宗御史时所上疏议,而“触麟”所自名也。三复弥月,凛乎直谅,多闻之益,如药石,如米▯,非无用而设者。其多至数十章,皆切当世之务,不可尽举。至其他诗文,皆清丽,有唐中叶以来才士之风,非若五季及国初文物始复,武夫粗鄙、田里朴陋者之作也。其相与切磋学问见於酬唱者,翰林王黄州元之,黄州名世士,以直谏斥,久而召,於流辈少许可,独畏公,以为不可及,则公之为人可知矣。

※《张乖崖集》十卷

晁氏曰:宋朝张咏字复之,濮州人。太平兴国中进士。累擢至枢密直学士、御史中丞、礼部尚书。卒年七十。为文尚气,不可雕饰,自号乖崖公。钱易所撰墓志,李畋所纂语录附於後。

陈氏曰:近时郭森卿宰崇阳,刻此集。旧本十卷,今增广并语录为十二卷。

◎刘中山《刀笔》二卷《淝川集》四卷

晁氏曰:宋朝刘筠字子仪,大名人。咸平元年进士。三迁右正言、直史馆,以司谏、知制诰出知邓、陈两州,召入翰林为学士。尝草丁谓、李迪罢相制,既而又命草制,复留丁谓,筠不奉诏,遂出知庐州。再召为学士,月馀,以疾知颍州。三召入翰林,加承旨。未几,进户部、龙图阁学士,再知庐州。为人不苟合,学问闳博,文章以理为宗,辞尚纟致密,尤工篇咏,能侔揣情状,音调凄丽,自景德以来,与杨亿以文章齐名,号为杨、刘,天下宗之。《刀笔集》有黄鉴序。

陈氏曰:《刀笔》皆四六应用之文。筠与杨大年同时,号杨、刘,诗号“西昆体”。有《册府应言集》十卷,《荣遇集》十二卷,《表奏》六卷,《淝川集》四卷,见《馆阁书目》。

※《滑稽集》四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吴越钱易希白撰。多谲讽之辞。淳化癸巳自序。

※《拥旄集》五卷《伊川集》三卷

陈氏曰:枢密使思公吴越钱惟演希圣撰。易,亻宗之子;惟演,ㄈ之子也。惟演文集甚多,此特其二集耳,出镇河阳、河南时所作也。全集未见。

◎陈文惠公《愚邱集》

陈氏曰:宋朝陈尧佐字希元,阆州人。端拱初进士。累迁三司副使,修《永定实录》,擢知制诰。历韶、庐、寿、洛、并、同、雍、郑八州。景德四年,召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後以太子太师致仕。年八十二卒,号知馀子,谥文惠。

译陈氏说:淳化年间,有个叫李介的人在九江为这部书作序,取名叫《江南小集》,共两卷。《馆阁书目》另外记载有《正集》十卷,内容大致与此相同。

◎张穆之《触麟集》

尚书郎、知蔡州张肃字穆之撰。济北晁无咎作序,大略说:张公的曾孙大方,拿出张公的遗稿,名叫《触麟集》。这是张公任太宗朝御史时所上的奏疏议论,"触麟"这个书名便是由此而来的。反复诵读一个多月,感到其中凛然正直诚恳,多有可以增长见闻之益的内容,就像药石、像米〇一样,并非无用而设的空文。这样的文章多达几十篇,都切中当世的政务,无法一一列举。至于其他的诗文,都清丽可诵,有唐代中叶以来才子文士的风范,不像五代及本朝开国之初文物刚刚恢复、武夫粗鄙、乡野人士朴陋时所写的作品那样。他与人切磋学问、见于唱和往来的诗文中,翰林王黄州元之——黄州是当世名士,因直言进谏而被贬斥,很久之后才被召回,在同辈中很少许可他人,唯独敬畏张公,认为自己比不上他,那么张公的为人也就可想而知了。

※《张乖崖集》十卷

晁氏说:宋朝张咏字复之,濮州人。太平兴国年间中进士。历官升至枢密直学士、御史中丞、礼部尚书。去世时年七十岁。写文章崇尚气势,不加雕琢修饰,自号乖崖公。钱易所撰的墓志,李畋所纂集的语录,附在集子后面。

陈氏说:近来郭森卿担任崇阳知县,刻印了这部集子。旧本为十卷,如今增补扩充并加入语录,共十二卷。

◎刘中山《刀笔》二卷《淝川集》四卷

晁氏说:宋朝刘筠字子仪,大名人。咸平元年中进士。三次升迁至右正言、直史馆,以司谏、知制诰的身份外放担任邓州、陈州两州知州,后被召入翰林任学士。曾起草罢免丁谓、李迪宰相之职的制书,不久又受命起草制书,恢复丁谓的相位,刘筠不肯奉诏,于是外放担任知庐州。再次被召回任学士,一个多月后,因病改任知颍州。三次被召入翰林,加授承旨。不久,晋升为户部、龙图阁学士,再次担任知庐州。为人不随意迎合,学问广博,文章以说理为宗旨,文辞崇尚细密精致,尤其擅长诗歌,能够揣摩情状,音调凄婉华丽,自景德年间以来,与杨亿齐名,并称杨、刘,天下人都推崇效法他们。《刀笔集》有黄鉴作的序。

陈氏说:《刀笔》都是四六骈体的应用文章。刘筠与杨大年同时代,并称杨、刘,他们的诗被称为"西昆体"。另有《册府应言集》十卷、《荣遇集》十二卷、《表奏》六卷、《淝川集》四卷,见于《馆阁书目》记载。

※《滑稽集》四卷

陈氏说:翰林学士吴越钱易字希白撰。多是诙谐讽谏的言辞。淳化癸巳年自作序。

※《拥旄集》五卷《伊川集》三卷

陈氏说:枢密使思公吴越钱惟演字希圣撰。钱易是亻宗的儿子;钱惟演是ㄈ的儿子。钱惟演的文集很多,这只是其中的两部而已,是他出镇河阳、河南时所作。全集没有见到。

◎陈文惠公《愚邱集》

陈氏说:宋朝陈尧佐字希元,阆州人。端拱初年中进士。历升至三司副使,编修《永定实录》,擢升知制诰。历任韶州、庐州、寿州、洛州、并州、同州、雍州、郑州八州。景德四年,被召拜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后以太子太师之职退休。享年八十二岁去世,自号知馀子,谥号文惠。陈尧佐写文章崇尚古朴,不受世俗应用之文牵制,喜欢作二韵诗,词句格调清新警策而意味深长。集子都有他自己作的序。

※《曾致尧文集》十卷

赠谏议大夫曾致尧撰。曾南丰的祖父。南丰作集序说:曾公所写的书,名为《仙凫羽

尧佐属辞尚古,不牵世用,喜为二韵诗,词调清警隽永。集皆自有序。

※《曾致尧文集》十卷

赠谏议大夫曾致尧撰。南丰之祖也。南丰作集序曰:公所为书,号《仙凫羽翼》者三十卷,《西陲要纪》者十卷,《清边前要》五十卷,《广中台志》八十卷,《为臣要纪》三卷,《四声韵》五卷,总一百七十八卷,皆刊行於世。今类次诗、赋、书、奏一百二十三篇,又自为十卷,藏於家。方五代之际,儒学既摈,後生小子治术业於闾巷,又多浅近。是时公虽少,所学巳皆治乱得失兴坏之理,其为文闳深隽美,而长於讽谕,今类次乐府已下是也。宋既平天下,公始出仕。当此之时,太祖、太宗已纲纪大法矣。公於是更言当世之得失。其在朝廷疾当事者不忠,故凡言天下之要,必本天子忧怜百姓、劳心万事之意,而推大臣从官、执事之人,观望怀奸,不称天子属任之心,故治未久洽。至其难言,则人有所不敢言者。虽屡不合而出,而所言亦切,不以利害祸福动其意也。公所言甚众,其在上前及书亡者,盖不得而集。其或从或否,而後常可思者,与历官行事,庐陵欧阳修已铭公之碑特详焉,此故不论,论其尽载者。

※《凫绎先生集》十卷

颜太初淳之撰。东坡序略曰:昔吾先君▯京师,与卿士大夫游,归以语轼曰:“自今以往,文章其日工,而道将散矣;士慕远而忽近,贵华而贱实,吾已见其兆矣。”以鲁人凫绎先生之诗文十馀篇示轼曰:“小子识之,後十馀年,天下无复为斯文者也。”先生之诗文,皆有为而作,精悍确苦,言必中当世之过。凿凿乎如五▯必可以疗饥,断断乎如药石必可以伐病。其游谈以为高,校词以为观美者,先生无一言焉。其後二十馀年,先君既没,而其言存。士之为文者,莫不超然出於形器之表,微言高论,既以鄙陋汉、唐,而其反复论难,正言不讳,如先生之文者,世莫之贵也。轼是以悲於孔子之言,而怀先君之遗训,益求先生之文,而得之於其子复,乃录而藏之。

司马温公序略曰:太初常以为读先王之书,不治章句,必求其理而已矣。既得其理,不徒诵之以夸诳於人,必也蹈而行之在其身。与乡党无馀於其外则不光,不光先王之道,犹翳如也。乃求天下国家政理风俗之得失,为诗歌洎文以宣畅之。景▯初,青州牧有荒淫放荡为事,慕嵇康、阮籍之为人,当时四方士大夫,乐其无名教之拘,翕然效之,浸以成风。太初恶其为大乱风俗之本,作《东州逸党诗》以刺之,遂上闻天子,亟治牧罪。又有郓州牧,怒属令之清直与巳异者,诬以罪,▯掠死狱中,妻子弱不能自诉。

译翼》的三十卷,《西陲要纪》十卷,《清边前要》五十卷,《广中台志》八十卷,《为臣要纪》三卷,《四声韵》五卷,总共一百七十八卷,都已刊印流行于世。如今分类编排的诗、赋、书、奏共一百二十三篇,另编为十卷,收藏在家中。当五代之际,儒学已被摒弃,后辈晚生在乡里研治学问技艺,大多浅陋粗浅。这时曾公虽然年轻,但所学的已经全都通晓治乱得失、兴衰的道理,他写的文章宏大深邃隽美,而且擅长讽喻,如今分类编排的乐府以下的作品就是如此。宋朝平定天下后,曾公才出仕。当此之时,太祖、太宗已经确立了大的法度纲纪。曾公于是进一步论说当世的得失。他在朝廷中痛恨当权者不忠,所以凡是论及天下要务的言论,必定本于天子忧怜百姓、为万事操劳的心意,进而推究大臣从官、执事之人,观望怀有奸心,不能符合天子委托信任的心意,所以政治长期未能安定太平。至于其中难以启齿的话,别人有不敢说的,他也照说不误。虽然屡次因意见不合而被外放,但所言仍然切中要害,不因利害祸福而动摇自己的心志。曾公所论说的很多,那些呈奏御前以及已经散佚的书信,就无法收录进来了。至于那些有的被采纳、有的未被采纳,而后来常常值得思考的,以及他历官任职行事的经过,庐陵欧阳修所写的墓碑铭文已经记述得很详细了,此处就不再论及,只论述这里全部收录的内容。

※《凫绎先生集》十卷

颜太初字淳之撰。东坡作序大略说:从前我的先父在京师,与卿士大夫交游,回家后对我苏轼说:"从今以后,文章会一天天工巧,但是道统将要散失了;士人羡慕高远而忽视切近,看重浮华而轻视朴实,我已经看到了这种苗头。"他拿鲁地人凫绎先生的诗文十多篇给我看,说:"孩子记住这些,再过十多年,天下再也没有人写这样的文章了。"先生的诗文,都是有为而作,精悍恳切,言语必定切中当世的过失。确凿得就像五谷必定可以疗饥一样,坚定得就像药石必定可以治病一样。那些游谈以显示高妙、雕琢辞藻以求华美观赏的做法,先生一句都没有。此后二十多年,我的先父已经去世,但他的话仍然存在。写文章的士人,没有不超脱于形式表象之外的,用微言高论鄙薄汉、唐,而反复论辩、正言不讳,像先生这样的文章,世人却不看重它。我苏轼因此为孔子的话而感到悲哀,怀念先父的遗训,更加寻求先生的文章,最终从他的儿子颜复那里得到,于是抄录并珍藏起来。

司马温公作序大略说:颜太初常常认为,读先王的书,不研究章句训诂,一定要探求其中的道理才行。既然明白了道理,不能只是空口诵读它来向人夸耀,一定要亲身实践它。如果与乡里之间没有多余的推广,就不算光大,不能光大先王之道,就好比隐晦不明一样。于是他探求天下国家政治得失、风俗好坏,写成诗歌和文章来宣扬阐明这些道理。景〇初年,青州太守放荡淫逸、行事荒唐,仰慕嵇康、阮籍的为人,当时四方的士大夫,乐于摆脱名教的拘束,纷纷效仿他,逐渐形成风气。颜太初厌恶这种严重败坏风俗的根源,写了《东州逸党诗》来讽刺他,于是上达天子,很快就治了太守的罪。又有郓州太守,怨恨属下县令为人清正廉直而与自己不同,就诬陷他有罪,把他拷打致死在狱中,他的妻子孩子弱小,无法为他申冤。颜太初一向与这位县令交好,怜悯他冤死,写了《哭友人诗》,郓州太守也因此获罪罢官。当时世人见颜太初的官职不能撼动他人,加上他的文章多有指责揭发之处,

太初素与令善,怜其冤死,作《哭友人诗》,牧亦坐是废。於时世人见太初官职不能动人,又有文多指讦,有疵病者所恶闻,虽得其文,不甚重之,故所弃居多。余止得其两卷,在同州又得其所为《题名记》,今集而序之。

※《李仲方集》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李维字仲方。雍熙二年进士。景德中,知制诰,迁中书舍人,为翰林学士承旨。年七十一。维以文学进,至老手不释卷,能诗嗜酒。尝谓人曰:人生诗酒足,则尚何营哉!

※《民士编》一十九卷

晁氏曰:宋朝陈充撰。充,成都人。雍熙中。擢甲科。仕至刑部郎中。知祥符六年贡举。卒年七十。词学典赡,性旷达,喜谈谑。澹於荣利,自号中庸子。“民士”云者,盖其未仕已仕前後所著文也。尝以唐牛僧孺《善恶无馀论》为害教,著书反之,国史称焉。今集载其论两篇。

※《孙汉公集》三十卷

晁氏曰:宋朝孙何,字汉公,蔡州人。淳化三年,应进士,殿、省俱中第一。四迁起居舍人、知制诰。性卞急,尝任京西东、两浙转运使副,颇事苛察。幼笃学嗜古,为文宗经,与丁谓同为王元之所称,时谓之孙、丁。集有丁谓序。

※《丁晋公集》四卷

晁氏曰:宋朝丁谓字公言,初字谓之,苏州人。淳化三年进士。官累迁知制诰,出知郓、亳、▯三州。天禧四年,拜平章事,俄以户部罢,未几复相,封晋国公。乾兴中,坐擅改永定陵,贬崖州司户,更赦徙道州。明道末,以秘书监召还,卒於光州。幼聪敏,书经目辄记不忘。善为古文章,尤工诗什。忄佥巧险讠皮,世鲜其俦。大中祥符初,上欲封禅,未坚决,谓因言“大计有馀”,议遂定。当时所奏祥瑞事,皆谓及王钦若预焉。多喜图画、博奕、音律。吴人自陆宣公後,至谓始相本朝。熙宁以前,议者莫不指谓为奸邪之首,自王安石用事,颇称其贤智云。集皆诗也。

※《鲜于伯圭集》一卷

晁氏曰:宋朝鲜于怀字伯圭,阆中人。文章为一时之冠,累举不第,尝作《揠愁词》,时人称之。李宗谔赠诗云:“汉殿无人荐杨子,满朝空诵《揠愁词》。”後与宗谔同年第四人登科。赵普判秦州,辟为观察推官,卒。

◎晏元献《临川集》三十卷《紫微集》一卷

晁氏曰:宋朝晏殊字同叔,临川人。景德二年,张知白荐,得召,赐同进士出身。再试文,擢秘书正字,为▯王府记室。累擢知制诰、翰林学士。宝元三年,拜平章事,四年坐事罢知颍州。历陈、许、雍,终以疾归,侍经席,卒。性刚峻,幼孤笃学,为文温纯应用,尤长於诗,抒情寓物,辞多旷达。

译有毛病的人都厌恶听到,即使得到他的文章,也不太看重,所以散失的很多。我只得到他两卷文章,在同州又得到他所写的《题名记》,如今汇集起来并为之作序。

※《李仲方集》二十卷

晁氏说:宋朝李维字仲方。雍熙二年中进士。景德年间,任知制诰,升迁为中书舍人,任翰林学士承旨。享年七十一岁。李维凭文学才能升进,到老年手不释卷,能诗嗜酒。曾经对人说:人生若诗酒充足,还有什么可追求的呢!

※《民士编》一十九卷

晁氏说:宋朝陈充撰。陈充是成都人。雍熙年间,考中甲科。官至刑部郎中。祥符六年主持贡举考试。去世时年七十岁。文辞学问渊博丰富,性情旷达,喜欢谈笑戏谑。淡泊于荣华名利,自号中庸子。"民士"这个名称,大概是指他未做官和已做官前后所写的文章。他曾认为唐代牛僧孺的《善恶无馀论》有害于教化,写书反驳它,国史上记载了这件事。如今集子中收录了他的两篇论文。

※《孙汉公集》三十卷

晁氏说:宋朝孙何字汉公,蔡州人。淳化三年,参加进士考试,殿试、省试都考中第一。四次升迁至起居舍人、知制诰。性情急躁,曾任京西东、两浙转运使副使,处事颇为苛刻严察。年幼时笃学好古,写文章以经学为宗旨,与丁谓一同被王元之所称赞,当时人称他们为孙、丁。集子有丁谓作的序。

※《丁晋公集》四卷

晁氏说:宋朝丁谓字公言,最初字谓之,苏州人。淳化三年中进士。官职历经升迁至知制诰,外放担任郓州、亳州、〇州三州知州。天禧四年,拜为平章事,不久因户部之事罢相,不久又官复原职,封为晋国公。乾兴年间,因擅自更改永定陵而获罪,被贬为崖州司户,后遇赦迁徙至道州。明道末年,以秘书监之职被召回,在光州去世。年幼时聪敏,读书过目不忘。擅长写古文,尤其精于作诗。他为人机巧险诈奸猾,世上少有能与他相比的。大中祥符初年,皇上想要封禅泰山,尚未坚定决心,丁谓于是说"国库经费充足有馀",商议之事于是定了下来。当时所奏报的种种祥瑞事件,都是丁谓和王钦若预先安排的。他喜好书画、博弈、音律。吴地人自陆宣公之后,到丁谓才在本朝担任宰相。熙宁以前,议论的人没有不指认丁谓为奸邪之首的,自王安石当政以来,颇有人称赞他的贤能才智。这部集子都是诗作。

※《鲜于伯圭集》一卷

晁氏说:宋朝鲜于怀字伯圭,阆中人。文章为一时之冠,多次应举都未考中,曾写过《揠愁词》,当时人都称赞它。李宗谔赠诗说:"汉朝宫殿无人举荐杨子,满朝空自诵读《揠愁词》。"后来与李宗谔同一年考中,位列第四名。赵普任秦州判官时,征辟他为观察推官,后去世。

◎晏元献《临川集》三十卷《紫微集》一卷

晁氏说:宋朝晏殊字同叔,临川人。景德二年,被张知白举荐,得以被召见,赐同进士出身。再次考试文章,擢升为秘书正字,任〇王府记室。历经升迁至知制诰、翰林学士。宝元三年,拜为平章事,四年因事获罪罢相,改任颍州知州。历任陈州、许州、雍州,最终因病归乡,侍奉经筵之职时去世。性情刚强严峻,年幼丧父而笃志好学,写文章温和纯粹、切合实用,尤其擅长诗,抒发情感、寄托于事物,文辞多旷达开朗。当世的贤能之士如范文正、欧阳文忠都出自他的门下,女婿富郑公、杨察,世人都称赞他善于识人。集子有两个版本,其中一个版本是他自己作的序。

陈氏说:晏殊的五世孙晏大正编写了《年谱》一卷,说:"先祖元献公曾经自己编次,从任儒馆职到任学士的作品汇为《临川集》,

当世贤士如范文正、欧文忠皆出其门,女▯富郑公、杨察,世称其知人。集有两本,一本自作序。

陈氏曰:其五世孙大正为《年谱》一卷,言:“先元献尝自差次,起儒馆至学士为《临川集》,三十卷;起枢庭至宰席为《二府集》,二十五卷。”今按本传,有《文集》二百四十卷,《中兴书目》亦九十四卷,今所刊止此尔。《临川集》有自序。

※《范文正公集》二十卷《别集》四卷

晁氏曰:宋朝范仲淹字希文,其先▯人。大中祥符八年进士。仕至枢密副使、参知政事。谥文正。为学明经术,▯慕古人事业,慨然有康济之志,作文章尤以传道为任。事母至孝。姑苏之范皆疏属,置义庄以▯给之。天下想闻其风采,贤士大夫以不获登门为耻,独梅尧臣尝著《碧▯▯▯》以讥诋之云。

陈氏曰:祥符八年进士曰朱说者,即公也。幼孤,其母▯朱氏其为衮州推官,始复姓更名。又《尺牍》五卷,其家所传,在《正集》之外。

东坡苏氏集序曰:古之君子如伊尹、太公、管仲、乐毅之流,其王霸之略,皆定於畎亩中,非仕而後学者也。淮阴侯见高帝於汉中,论刘、项短长,画取三秦,如指诸掌。及佐帝定天下,汉中之言,无一不酬者。诸葛孔明卧草庐中,与先主策曹操、孙权,规取刘璋,因蜀之资,以争天下,终身不易其言。此岂口传耳授尝,试为之,而侥亻幸其或成者哉!公在天圣中,居太夫人忧,则已有忧天下致太平之意,故为万言书以遗宰相,天下传诵。至用为将帅、为执政,考其平生所为,无出此书者。今其集二十卷,为诗赋二百六十八,为文一百六十五,其於仁、义、礼、乐、忠、信、孝、弟,盖如饥渴之於饮食,欲须臾忘而不可得;如火之热、水之湿,盖其天性有不得不然者。虽弄翰戏语、率然而作,必归於此。故天下信其诚,争师尊之。孔子曰:“有德者必有言,非有言也,德之发於口者也。”又曰:“我战则克,祭则受福,非能战也,德之见於怒者也。”

※《李复古集》一百卷

晁氏曰:宋朝李迪复古,濮州人。少从柳开学,为古文。开尝谓其门人张景、高弁曰:“此公辅器也。”景▯初,应进士,擢居第一。累迁翰林学士,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後致仕。谥文定。

※《孙文懿集》三十卷

晁氏曰:宋朝孙▯字梦得,眉山人。六世祖长孺,喜藏书,贮以楼,蜀人号书楼孙家。天圣中进士甲科。累迁知制诰、翰林学士承旨,後参知政事。谥文懿。

※《姚铉文集》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姚铉字宝臣,庐州合淝人。中进士甲科。

译共三十卷;从任枢密到任宰相的作品汇为《二府集》,共二十五卷。"如今按本传记载,有《文集》二百四十卷,《中兴书目》也记载有九十四卷,如今所刊印的只有这么多。《临川集》有他自作的序。

※《范文正公集》二十卷《别集》四卷

晁氏说:宋朝范仲淹字希文,他的祖先是〇地人。大中祥符八年中进士。官至枢密副使、参知政事。谥号文正。研治学问明晓经学要旨,仰慕古人的功业,慷慨激昂有救世济民的志向,写文章尤其以传承道统为己任。侍奉母亲极为孝顺。姑苏范氏中的疏远亲属,他都设置义庄来赡养救济他们。天下人都仰慕听闻他的风采,贤能士大夫以不能登门拜访为耻辱,唯独梅尧臣曾写了《碧〇〇〇》来讥讽诋毁他。

陈氏说:祥符八年中进士的、名叫朱说的人,就是范公。他幼年丧父,母亲改嫁到朱家,等到他担任衮州推官时,才恢复原姓、更改名字。又有《尺牍》五卷,是他的家人所传下来的,收录在《正集》之外。

东坡苏氏作集序说:古代的君子,如伊尹、太公、管仲、乐毅这类人,他们成就王霸大业的谋略,都是在田亩之中就已经确定好了的,并不是出仕之后才学习的。淮阴侯在汉中拜见汉高帝,论说刘邦、项羽的长短优劣,谋划夺取三秦之地,如同指点掌上之物一样清楚明白。等到辅佐高帝平定天下,在汉中所说的话,没有一句不应验的。诸葛孔明躺卧在草庐之中,就与先主刘备谋划曹操、孙权的形势,规划夺取刘璋的益州,凭借蜀地的资源来争夺天下,终身没有改变这一说法。这难道是靠口耳相传、姑且试着说说、侥幸有的能够成功的吗!范公在天圣年间,为太夫人守丧期间,就已经有忧虑天下、希望达成太平的志向,所以写了万言书呈给宰相,天下人都传诵它。等到后来被任用为将帅、执政大臣,考察他一生的所作所为,没有超出这封万言书的内容。如今他的集子共二十卷,诗赋二百六十八篇,文章一百六十五篇,他对于仁、义、礼、乐、忠、信、孝、悌这些德行,就像饥渴之人对待饮食一样,想要片刻忘记都做不到;就像火的热、水的湿一样,是他的天性中有不得不这样的东西。即使是随手挥笔戏作的文字,随意写就,也必定归结到这些德行上。所以天下人相信他的诚意,争相拜他为师、尊崇他。孔子说:"有德行的人一定有好的言论,但并不是刻意去说,而是德行从口中自然流露出来的。"又说:"我们打仗就能取胜,祭祀就能得福,这不是善于作战,而是德行在勇武中的体现。"

※《李复古集》一百卷

晁氏说:宋朝李迪字复古,濮州人。年轻时跟随柳开学习,写古文。柳开曾对他的门人张景、高弁说:"这个人是能担当宰相辅政重任的人才。"景〇初年,参加进士考试,考中第一名。历经升迁至翰林学士,拜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后来退休。谥号文定。

※《孙文懿集》三十卷

晁氏说:宋朝孙〇字梦得,眉山人。他的六世祖孙长孺,喜欢藏书,用楼阁来贮藏,蜀地人称他家为书楼孙家。天圣年间考中甲科进士。历经升迁至知制诰、翰林学士承旨,后来担任参知政事。谥号文懿。

※《姚铉文集》二十卷

晁氏说:宋朝姚铉字宝臣,庐州合淝人。考中甲科进士。文辞敏捷华丽。淳化年间,任直史馆,奉命应制作《赏花钓鱼诗》,特别受到嘉奖赞赏。第二天,皇帝命宦官到他家中赐白金以示褒奖。历经升迁至两浙转运使。姚铉才气俊爽,性情高傲,薛映任杭州知州时,与他关系不和,用严苛的法令罗织罪名,革除了他的官职

文辞敏丽。淳化中,直史馆,应制赋《赏花钓鱼诗》,特被嘉赏。翌日,命中使就第赐白金褒奖之。累迁两浙转运使。铉隽爽尚气,薛映知杭州,与之不协,中以危法,除其名。卒,年五十三。

※《夏文庄集》一百卷

晁氏曰:宋朝夏竦字子乔,江州德安人。以父死事补官。举贤良,除光禄丞,累擢知制诰。仁宗屡欲相之,为言者所攻而寝。初封英国公,後改封郑,谥文庄。贵显凡四十年。天资好学,自经史、百氏、阴阳、律历之书,无所不通。善为文章,尤长偶俪之语,朝廷大典策,屡以属之。为诗巧丽,皆“山势蜂腰断,溪流燕尾分”之类。其集夏伯孙编次,有宋次道序。

陈氏曰:竦父死王事,身中贤科。又为文辞,复多材术,而不自爱,至甘心奸邪;声伎之盛,冠於承平;夫妇反目,阴慝彰播,皆可为世戒也。

※《吕文靖试卷》一卷

陈氏曰:丞相许国文靖公寿春吕夷简坦夫撰。咸平二年,寿州应举,此其程文也。真本藏太史氏,前有家状,大略与今同。其所习曰《春秋何论大义》,“何论”者,当是何晏《论语》也。其所问各十条,皆非深义,逐条所答才数句,或止一言,或直称未审。考官二人,花书其上,并批通不。又《礼行於郊赋》、《建侯置守孰优论》。其所习又称杂文、时务策则不复存。此可以见国初场屋事体,文法简宽,士习纯茂,得人之盛,後世反不能及。文盛则实衰,世变盖可睹矣。

※《宋元宪集》四十四卷(一作《▯中集》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宋庠字公序,开封雍邱人。天圣中,擢进士第一,入翰林为学士。皇▯元年,拜相,嘉▯中,复为枢密使。封莒国公,以司空致仕。初名郊,字伯庠,御史言其姓符国号,名应郊天,乃改今名。遗命子孙,不得以其文集流传。

※《宋景文集》一百五十卷

晁氏曰:宋朝宋祁字子京,与其兄郊同举进士,奏名第一,章献以为弟不可先兄,乃擢郊第一,而以为第十。当是时,兄弟俱以词赋妙天下,号“大小宋”。累迁知制诰,除翰林学士承旨。以文章擅名一时,终不至大用,众颇惜之。张方平为之请,谥景文。通小学,故其文多奇字。苏子赡常谓其渊源皆有考,奇▯或难句。世以为知言。集有《出麾小集》、《西州猥稿》之类,合并而为一。

陈氏曰:景文清约庄重不逮其兄,以此不至公辅。所撰《唐书列传》,不称良史。《景文笔记》:“余於为文似蘧瑗,年五十,知四十九年非。余年六十,始知五十九年非。其庶几至於道乎!”每见旧所作文章,憎之必欲烧弃。

译。去世时,年五十三岁。

※《夏文庄集》一百卷

晁氏说:宋朝夏竦字子乔,江州德安人。因父亲为国事而死而被补授官职。参加贤良方正科考试,被授为光禄丞,历经升迁至知制诰。仁宗多次想要任命他为宰相,因遭到进言者的攻击而作罢。最初封为英国公,后来改封为郑国公,谥号文庄。显贵长达四十年。天资聪敏好学,从经史、诸子百家、阴阳、历法之书,没有不通晓的。擅长写文章,尤其擅长对偶骈俪之语,朝廷的重大典章诏策,屡屡委托他来撰写。写诗巧妙华丽,都是像"山势蜂腰断,溪流燕尾分"这类句子。他的集子由夏伯孙编次,有宋次道作的序。

陈氏说:夏竦的父亲为国事而死,他本人考中贤良科。又擅长写文章,还多有才干谋略,但不自爱自重,以至于甘心与奸邪之人为伍;他家中声色歌伎的盛况,在太平年间首屈一指;夫妻反目成仇,阴私秽行传扬于外,这些都可以作为世人的警戒。

※《吕文靖试卷》一卷

陈氏说:丞相许国文靖公寿春吕夷简字坦夫撰。咸平二年,在寿州应举,这是他当时的考试文章。真本收藏在太史氏那里,前面有家状,内容大略与现在的相同。他所研习的科目叫作《春秋何论大义》,"何论",应当是指何晏所注的《论语》。他所被提问的各十条,都不是深奥的义理,每条所回答的仅仅几句话,有的只有一句,有的直接说不清楚。两位主考官,在卷子上批注了几句评语,并且批示通过与否。又有《礼行于郊赋》、《建侯置守孰优论》。他所研习的科目又称杂文、时务策,这些就不再保存下来了。从这里可以看出本朝开国之初科场考试的规范体制,文风法度简明宽厚,士人风气纯朴敦厚,选拔人才的兴盛,后世反而比不上。文风兴盛则实学衰退,世事的变迁由此可以看出来了。

※《宋元宪集》四十四卷(一作《〇中集》二十卷)

晁氏说:宋朝宋庠字公序,开封雍邱人。天圣年间,考中进士第一名,入翰林任学士。皇〇元年,拜为宰相,嘉〇年间,又任枢密使。封为莒国公,以司空之职退休。最初名叫郊,字伯庠,因御史进言他的姓氏符合国号,名字应验"郊天"之意,于是改为现在的名字。他留下遗命告诫子孙,不得让他的文集流传于世。

※《宋景文集》一百五十卷

晁氏说:宋朝宋祁字子京,与他的哥哥宋郊一同参加进士考试,奏报的名次是第一,章献太后认为弟弟不可以排在哥哥前面,于是擢升宋郊为第一名,而将宋祁列为第十名。当时,兄弟二人都以词赋精妙冠绝天下,被称为"大小宋"。历经升迁至知制诰,被授为翰林学士承旨。凭文章声名显赫一时,最终未能得到重用,众人都很为他惋惜。张方平为他请求,谥号景文。精通文字训诂之学,所以他的文章中多有奇特的字。苏子瞻曾说他的文章渊源都有考据依据,那些奇特的字有的很难解释。世人都认为这是有见识的评价。集子中有《出麾小集》、《西州猥稿》之类,如今合并为一部。

陈氏说:宋祁清廉简约庄重,比不上他的哥哥,因此未能官至宰辅。他所撰写的《唐书》列传,被认为算不上良史之作。《景文笔记》中说:"我写文章就像蘧瑗一样,年到五十岁时,才知道过去四十九年的过错。等到六十岁,才明白五十九年的过错。这大概接近于道了吧!"每次看到过去所写的文章,都厌恶得一定要把它烧掉。梅尧臣听到后高兴地说:"宋公的文章有长进了。"宋景文没考中进士时,在永阳的僧舍中求学,有人问他:"您喜欢读什么书?"他回答说:

梅尧臣喜曰:“公之文进矣。”景文未第时,为学於永阳僧舍,或问曰:“君好读何书?”答曰“余最好《大诰》。”故景文为文谨严。至修《唐书》,其言艰,其思苦,盖亦有自欤!

◎庞相国《清风集》十卷

丞相庞籍撰。司马温公序略曰:公之勋业治行,范景仁所为《清风集叙》言之详矣。公性喜诗,虽相府机务之繁,边庭军旅之急,未尝一日置不为。凡所以怡神养志,及逢时值事,一寓之於诗,其高深闳远之趣,固非庸浅所可及。至於用事精当,偶对的切,虽古人能者,殆无以过。及疾亟,光时为谏官,有谒禁走手启参候,公犹录诗十馀篇相示,手注其後曰:“欲令吾弟知老夫病中尚有此意思耳。”字巳惨淡难识,後数日而薨。▯者嗣子某,字懋贤,已集其文为五十卷,既而以文字之多,惧世人传者不能广也,又选诗之尤善者,凡千篇为十卷,命曰《清风集略》,刻版摹之,命光继叙其事。

◎田公《金岩集》两卷

晁氏曰:皇朝田况字元均。尝登学究、进士、贤良科。终尚书左丞。尝知成都,听断之明,以比张乖崖。

◎何圣从《庐江文集》二十卷《刀笔》五卷《奏议》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何郯字圣从,成都人。仁庙朝为御史、谏官,擢天章阁待制。熙宁中,以尚书右丞致仕。历汉、梓、永兴、河南四帅守。天资好学,殆废寝食。为诗章简重淳淡,有孟东野之风。其仕台谏时,知无不言,颇有直声。鲜于子骏志其墓。集有李邦直序。

※《杨乐道集》二十卷

龙图阁学士、知谏院杨畋乐道撰。王介甫序略曰:公所为文,庄厉谨洁,类其为人。而尤好为诗,其词平易不迫,而能自道其意。读其书,咏其诗,视其平生之大节如此,所谓善人之好学而能言者也。

※《安阳集》五十卷

陈氏曰:丞相魏国公忠献公安阳韩琦稚圭撰。

※《富文忠▯子集》六卷《奏议》十二卷《安边策》

晁氏曰:宋朝富弼字彦国,河南人。天圣八年中制科。至和二年,召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丰中卒,年八十。谥文忠。其为文章,辩而不华,质而不俚。晁以道为之序,其略曰:人孰不仰公使虏之功?上乃拜公枢密副使,而公力辞。至和之末,请立皇嗣之功,人或未闻。公於褒进司徒则一命而不避。公闻人语及北事,便变色若不欲闻者。至青州救灾之功,平居喜为人道之。石介尝以夔、契方公矣,而严事王沂公。荐士後至将相者多矣,而最喜刘概。数事皆世所罕知者。又曰:公於仁宗时,言犹雨露也。英宗时,言犹海潮也。神宗时,言犹凤鸣也。

译"我最喜欢《大诰》。"所以宋景文写文章严谨。等到他修撰《唐书》时,措辞艰涩,构思苦心,大概也是有其根源的吧!

◎庞相国《清风集》十卷

丞相庞籍撰。司马温公作序大略说:庞公的功勋事业、治理政绩,范景仁所写的《清风集叙》已经说得很详细了。庞公生性喜爱作诗,即使身处相府政务繁忙、边境军情紧急的时候,也不曾有一天放下不写。凡是用来怡养精神、寄托志向的,以及遇到时事而有所感发的,都寄托在诗中,那种高深宏远的意趣,本来就不是庸俗浅陋之人所能企及的。至于用典精当、对仗切合,即使是古代擅长此道的人,恐怕也没有能超过他的。等到他病重时,我司马光当时正任谏官,按规矩本应避讳拜谒,只是派人递手启问候,庞公还是抄录了十几篇诗给我看,亲手在后面批注说:"想让我这位贤弟知道,老夫在病中还有这样的心思罢了。"字迹已经惨淡模糊难以辨认,几天之后他便去世了。〇的嗣子某,字懋贤,已经把他的文章汇集为五十卷,随后因为文字太多,担心世人传抄不能广泛流传,又挑选诗中特别好的,共一千篇,编为十卷,命名为《清风集略》,刻版印制,命我司马光继续为它作序,记述这件事情的经过。

◎田公《金岩集》两卷

晁氏说:本朝田况字元均。曾考中学究、进士、贤良科。官至尚书左丞。曾担任成都知府,判案决断之明察,可以与张乖崖相比。

◎何圣从《庐江文集》二十卷《刀笔》五卷《奏议》二十卷

晁氏说:宋朝何郯字圣从,成都人。仁宗朝任御史、谏官,升任天章阁待制。熙宁年间,以尚书右丞之职退休。历任汉州、梓州、永兴、河南四地的帅守。天资好学,几乎废寝忘食。写诗简约庄重、意味深长淡泊,有孟东野的风格。他任职台谏时,知无不言,颇有正直敢言的名声。鲜于子骏为他撰写墓志铭。集子有李邦直作的序。

※《杨乐道集》二十卷

龙图阁学士、知谏院杨畋字乐道撰。王介甫作序大略说:杨公所写的文章,庄重严谨洁净,与他的为人相似。而他尤其擅长写诗,诗句平易而不局促,能够自然地表达自己的心意。读他的文章,吟咏他的诗篇,看他一生所表现出的大节操如此,这就是所谓善良的人既好学又善于表达的典范啊。

※《安阳集》五十卷

陈氏说:丞相魏国公忠献公安阳韩琦字稚圭撰。

※《富文忠〇子集》六卷《奏议》十二卷《安边策》

晁氏说:宋朝富弼字彦国,河南人。天圣八年考中制科。至和二年,被召拜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丰年间去世,享年八十岁。谥号文忠。他写的文章,论辩而不浮华,质朴而不粗俗。晁以道为他作序,大略说:世人谁不敬仰富公出使辽国的功劳?皇上于是拜他为枢密副使,但富公极力推辞。至和末年,请立太子的功劳,世人却可能未曾听闻。富公对于晋升司徒之位,一经任命便立即接受,从不推辞。富公听人谈起北方边事,便变了脸色,好像不愿意听闻的样子。至于他在青州救灾的功劳,平日里却喜欢向人谈起。石介曾把他比作夔、契那样的贤臣,而他却恭敬地侍奉王沂公。他所举荐后来位至将相的士人很多,而他最喜欢的是刘概。这几件事都是世人很少知道的。又说:富公在仁宗时,进言就像及时雨露一样滋润;在英宗时,进言就像海潮一样有力;在神宗时,进言就像凤凰鸣叫一样清越。

※《文潞公集》四十卷《补遗》一卷

陈氏说:丞相介休文彦博字宽夫撰。

石林叶氏作序大略说:文公一生所写的文章,上至朝廷的典章制度,到奏章议论,下及

※《文潞公集》四十卷《补遗》一卷

陈氏曰:丞相介休文彦博宽夫撰。

石林叶氏序略曰:公平生所为文章,上自朝廷典册,至於章奏议论,下及词赋歌诗闲▯之辞,世犹未尽见。兵兴以来,故家大族,多奔走迁移,於是公之集藏於家者,散亡无馀。其少子维申稍讨求追辑,犹得二百八十六篇,以类编次,为略集二十卷,而属某为序。噫!公之所谓文者远矣。重德伟度,足以镇服四夷;精识远虑,足以错综万务;博闻强识,足以贯通九流;谠论嘉言,足以弼成百度。世之区区事其语言,以一艺自名者,未足以论公也。公未尝有意於为文,而因事辄见,操笔立成,简质重厚,经纬错出,譬之{卉鼓}鼓镛锺,音节疏缓,杂然并奏於堂上,不害其与ィィ箫韶,舞百兽而谐八音也。昔韩愈论于ν之文曰:“变化若雷霆,浩瀚若江河,正声谐韶▯,劲气沮金石。”ν何足以当之?其公之谓欤。

※《武溪集》二十卷

陈氏曰:集贤院学士襄公曲江余靖安道撰。

※《徂徕集》二十卷

晁氏曰:石介字守道,兖州奉符人。天圣八年登进士第。迁直集贤院。笃学有大志。尝谓:“时无不可为,不在其位,则行其言,虽获祸,至死不悔。”其为文章,陈古今治乱成败,以指切当时,无所忌讳。作《庆历圣德诗》,分别邪正,专斥夏竦。其後守道死,竦因诬以北走契丹,请剖棺验视云。

陈氏曰:集中《南京夏尚书启》及《夫子庙上梁文》,皆为夏竦作。介所谓“大奸之去,如距斯脱”者,岂当时竦之奸邪犹未著邪?陆子▯刻於新定,述其父放翁之言曰:“老苏之文不能及。”然世自有公论。欧公所以重介者,非缘其文也。

竹溪林氏曰:石徂徕之文,多方少圆,▯略有典则。

※《沧浪集》十五卷

晁氏曰:苏舜钦字子美,易简之孙,杜祁公衍之婿也。景▯中进士。累迁集贤校理,监进奏院。坐用故纸钱会客,除名。慷慨有大志,好古,工文章。及废,居苏州,买水石作沧浪亭,益读书,发其愤懑於歌诗。其体豪放,往往惊人。又喜草书,酣醉落笔,争为人所传玩。

陈氏曰:子美既废逐,尝答韩持国书,具见其意趣,本传载之。欧公序言,同时得罪者,未几复显用,而子美独先没,可恨也。

欧阳氏序曰:斯文,金玉也。弃掷埋没粪士,不能销蚀,其见遗於一时,必有收而宝之於後世者。虽其埋没而未出,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而物亦不能掩也。故方其摈斥摧挫流离穷厄之时,文章已自行於天下,虽其怨家仇人,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至其文章,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

译词赋歌诗闲适之作,世人还没有能够全部看到。自兵乱以来,世家大族,大多辗转迁徙逃难,于是文公收藏在家中的文集,散失殆尽,所剩无几。他的小儿子文维申逐渐搜求辑录,还得到二百八十六篇,按类编排,编为略集二十卷,并嘱托我作序。啊!文公所说的文章,意义深远啊。他厚重的德行、伟大的气度,足以镇服四方夷狄;精深的见识、深远的谋虑,足以统筹综理万般政务;渊博的学识、超强的记忆,足以贯通九流百家;正直的议论、美善的言辞,足以辅助成就各种法度。世间那些区区专注于言辞、以一技之长自我标榜的人,还不足以谈论文公。文公未曾刻意去写文章,而是遇事便自然流露,提笔立就,文风简朴质厚,内容错落交织,就好比{卉鼓}鼓与镛锺一起演奏,音节疏缓,与其他乐器一起在堂上杂然合奏,这并不妨碍它与箫韶之乐一起,使百兽起舞、八音和谐。从前韩愈评论于ν的文章说:"变化如同雷霆,浩瀚如同江河,正声与韶乐相和谐,刚劲之气足以摧折金石。"于ν哪里配得上这样的评价?大概说的正是文公吧。

※《武溪集》二十卷

陈氏说:集贤院学士襄公曲江余靖字安道撰。

※《徂徕集》二十卷

晁氏说:石介字守道,兖州奉符人。天圣八年考中进士。升任直集贤院。笃志向学,有远大志向。曾说:"时事没有不可作为的,如果不在其位,就实践自己的言论,即使因此招致祸患,到死也不后悔。"他写文章,陈述古今治乱成败的道理,用来指陈切中当时的时弊,没有任何忌讳。写了《庆历圣德诗》,分辨邪正,专门斥责夏竦。后来石守道去世,夏竦竟诬陷说他向北逃奔契丹,请求剖开棺木验尸。

陈氏说:集子中的《南京夏尚书启》以及《夫子庙上梁文》,都是替夏竦所作。石介所说的"大奸之人的离去,就像瘸腿的野兽脱离困境一样容易",难道当时夏竦的奸邪还没有显露出来吗?陆子〇在新定刻印此书,转述他父亲陆放翁的话说:"老苏(苏洵)的文章比不上他。"然而世间自有公论。欧阳公之所以看重石介,并不是因为他的文章。

竹溪林氏说:石徂徕的文章,多方正而少圆转,〇略有典雅法度。

※《沧浪集》十五卷

晁氏说:苏舜钦字子美,是苏易简的孙子,杜祁公杜衍的女婿。景〇年间中进士。历经升迁至集贤校理,监管进奏院。因用废弃的公文纸变卖钱财宴请宾客而获罪,被革除官职。为人慷慨有大志,喜好古风,擅长写文章。等到被罢官后,居住在苏州,购置水石建造沧浪亭,更加勤奋读书,把自己的愤懑不平抒发在诗歌之中。他的诗体豪放,往往令人惊叹。又喜欢写草书,酒醉后落笔挥毫,人们争相传阅赏玩。

陈氏说:苏子美遭罢黜放逐后,曾回信答复韩持国,信中详细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志趣,本传中记载了这件事。欧阳公的序中说,与他同时获罪的人,不久便又重新得到重用,唯独苏子美一人先去世了,这实在令人遗憾。

欧阳氏作序说:这种文章,好比是金玉。即使被丢弃埋没在粪土之中,也不能被销蚀,它在一时被人遗弃,必定会有人在后世将它收藏起来并视若珍宝。即使它被埋没而未能显露出来,它的精气光华,也已经能够时常自行显现,外物也不能将它掩盖。所以正当它被摈弃摧折、颠沛流离、穷困窘迫的时候,它的文章已经自然流传于天下,即使是他的仇家怨敌,以及曾经竭力排挤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对于他的文章,也不能有丝毫的诋毁而将其掩盖。凡是人之常情,总是轻视近处的、看重远方的,苏子美在当今之世尚且屈居如此境地,他在后世得到伸张,又应当如何呢

凡人之情,忽近而贵远,子美屈於今世犹若此,其伸於後世宜何如也?公其可无恨!予尝考前世文章政理之盛衰,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馀习。後百有馀年,韩、李之徒出,然後元和之文始复於古。唐衰兵乱,又百馀年,而圣宋兴,天下一定,晏然无事,又几百年,而古文始盛於今。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幸时治矣,文章或不能纯粹,或迟久而不相及,何其难之若是欤!岂非难得其人欤?苟一有其人,又幸而及出於治世,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嗟吾子美,以一酒食之过,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此其可以叹息流涕,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才者惜也!子美之齿少於予,而予学古文反在其後。天圣之▯,予举进士於有司。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レ裂,号为时文,以相夸尚。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作为古歌诗、杂文,时人颇共非笑之,而子美不顾也。其後天子患时文之弊,下诏书讽勉学者以近古,由是其风渐息,而学者稍趋古焉。独子美为於举世不为之时,其始终自守,不牵世俗趋舍,可谓特立之士也。子美官至大理评事、集贤校理而废,後为湖州长史以卒,享年四十有一。其状貌奇伟,望之昂然,而即之温温,久而愈可爱慕。其材虽高,而人亦不甚嫉忌。其击而去之者,意不在子美也。

後村刘氏曰:苏子美歌行雄放於圣俞,轩昂不羁,如其为人,及蟠屈为吴体,则极平夷妥帖。绝句云:“别院深深夏簟清,石榴开遍透帘明。树阴满地日卓午,梦觉流莺时一声。”又云:“春阴垂野草青青,时有幽花一树明。晚泊孤舟古祠下,满川风雨看潮生。”极似韦苏州。《垂虹亭观中秋月》云:“佛氏解为银色界,仙家多住玉华宫。”极工。而世惟咏其上一联“金钅并彩虹”之句,何也?“山蝉带响穿疏户,野蔓蟠青入破窗”亦佳句。

◎梅圣俞《宛陵集》六十卷《外集》十卷

晁氏曰:梅尧臣字圣俞,宛陵人。少以荫补吏,累举进士,辄抑於有司。幼习为诗,出语巳惊人。既长,学《六经》仁义之说,其为文章,简古纯粹,然最乐为诗。欧阳永叔与之友善,其意如韩愈之待郊、岛云。

陈氏曰:凡五十九卷为诗,他文赋才一卷而巳。谢景初所集,欧阳公为之序。《外集》者,吴郡宋绩臣所序,谓皆前集所不载。今考之首卷诸赋已载前集矣,不可晓也。圣俞为诗,古淡深远,有盛名於一时。

译?他真的可以没有遗憾了!我曾经考察前代文章与政治治理的兴衰,感到奇怪的是唐太宗使天下大治,几乎达到三代圣王的盛世,但文章却不能革除五代的遗风陋习。此后过了一百多年,韩愈、李翱这类人出现,然后元和年间的文章才恢复到古代的水平。唐朝衰落、兵乱四起,又过了一百多年,圣明的宋朝兴起,天下安定统一,太平无事,又过了几乎一百年,古文才在当今兴盛起来。自古以来太平的时候少而动乱的时候多,幸而遇到太平之世了,文章却又可能不够纯粹,或者时间迟延很久也赶不上前代,为什么这么困难呢!难道不是难以得到那样的人才吗?如果一旦有了这样的人才,又幸运地出现在治世,世人怎么能不为此看重珍惜他呢?可叹我的朋友子美,因为一次饮酒的过失,竟至被罢黜为平民,最终流落而死,这实在令人叹息落泪,也是当世仁人君子、以及国家应当乐于培育贤才的职责所应当为之惋惜的事情啊!子美的年纪比我小,但我学习古文反而比他晚。天圣年间,我在有关部门参加进士考试。看见当时的学者,大多致力于用言辞声律雕琢堆砌,号称"时文",来相互夸耀崇尚。而子美独自与他的哥哥苏才翁以及穆参军伯长一起写古体的歌诗、杂文,当时的人对此颇多非议讥笑,但子美不予理会。后来天子担忧时文的弊病,下诏书劝勉学者要接近古风,从此这种风气才逐渐平息,学者们才逐渐趋向古文。唯独子美在举世都不这样做的时候独自这样做,他始终坚守自己的原则,不被世俗的取舍所牵制,可以说是特立独行的士人啊。子美官至大理评事、集贤校理时被罢黜,后来担任湖州长史后去世,享年四十一岁。他相貌奇伟,望去气宇轩昂,接近他却觉得温和亲切,相处越久越觉得可爱可敬。他的才能虽然很高,但别人也不太嫉妒忌恨他。那些攻击排挤他的人,用意其实并不在子美本身。

后村刘氏说:苏子美的歌行体比梅圣俞更加雄浑豪放,气宇轩昂不受拘束,正如他的为人,等到写吴体诗时,却极为平和妥帖。他的绝句说:"别院深深夏簟清,石榴开遍透帘明。树阴满地日卓午,梦觉流莺时一声。"又说:"春阴垂野草青青,时有幽花一树明。晚泊孤舟古祠下,满川风雨看潮生。"极像韦苏州的风格。他的《垂虹亭观中秋月》说:"佛氏解为银色界,仙家多住玉华宫。"极为工巧。而世人只吟咏他上一联"金钅并彩虹"的句子,为什么呢?"山蝉带响穿疏户,野蔓蟠青入破窗"也是佳句。

◎梅圣俞《宛陵集》六十卷《外集》十卷

晁氏说:梅尧臣字圣俞,宛陵人。年少时凭借荫补做官,多次参加进士考试,却屡屡被主考官压抑不予录取。年幼时就学习写诗,出口成章便已令人惊叹。等到长大后,学习《六经》仁义的学说,他写的文章,简朴古雅纯粹,然而他最喜爱的还是作诗。欧阳永叔与他交好,他对待梅尧臣的态度,就如同韩愈对待孟郊、贾岛一样。

陈氏说:一共五十九卷是诗,其他文赋才一卷而已。这是谢景初所编集的,欧阳公为它作了序。《外集》,是吴郡宋绩臣所编排作序的,说都是前集没有收录的内容。如今考察它,发现首卷的几篇赋已经收录在前集之中了,这就无法弄清楚原因了。梅圣俞写诗,古朴淡雅、意境深远,在当时名声很大。

近世少有喜者,或加訾毁,惟陆务观重之,此可为知者道也。自世竞宗江西,已看不入眼,况晚唐卑格方锢之时乎!杜少陵犹敢窃议妄论,其於宛陵何有?

欧阳氏序略曰:圣俞文章,简古纯粹,不求苟说於世,世之人徒知其诗而已。然时无贤愚,语诗者必求之圣俞,圣俞亦自以其不得志者乐於诗而发之。故其平生所作,於诗尤多,世既知之矣,而未有荐於上者。昔王文康公尝见而叹曰:“二百年无此作矣。”虽知之深,亦不果荐也。若使其幸得用於朝廷,作为《雅》、《颂》以歌咏大宋之功德,荐之清庙而追商、周、鲁《颂》之作者,岂不伟欤。柰何使其老不得志而为穷者之诗,乃徒发於虫鱼物类羁愁感叹之言。世徒善其工,不知其穷之久而将老也,可不惜哉。圣俞诗既多,不自收拾,其妻之兄子谢景初惧其多而易失也,取其自洛阳至於吴兴已来所作,次为十卷。予尝嗜圣俞诗,而患不能尽得之,遽喜谢氏之能类次也,辄序而藏之。其後十五年,圣俞以疾卒於京师,余既哭而铭之,因索於其家,得其遗稿千馀篇,并旧所藏,掇其尤者六百七十七篇,为一十五卷。

译近世很少有人喜欢(宛陵诗),有的还加以诋毁,只有陆务观看重他,这可以对真正懂得的人说说。自从世人争相宗奉江西诗派以来,已经看不入眼,何况是在晚唐诗格卑弱、正当被禁锢之时呢!杜少陵尚且敢私下议论、妄加评论,他对宛陵又能怎样呢?

欧阳氏的序大略说:圣俞的文章,简古纯粹,不苛求取悦于世人,世人只知道他的诗罢了。然而无论贤愚,谈论诗的人一定要向圣俞求教,圣俞也自己因为不得志而乐于借诗抒发。所以他平生所作,诗尤其多,世人已经知道这一点了,却没有人向朝廷举荐他。从前王文康公曾见到他的诗而感叹说:"二百年来没有这样的作品了。"虽然赏识得很深,最终也没有举荐他。假使他有幸能被朝廷任用,创作《雅》《颂》一类的作品来歌颂大宋的功德,把它进献于清庙而追比商、周、鲁《颂》的作者,难道不是很伟大的事吗。奈何让他到老不得志而只能作困顿之人的诗,竟只能在虫鱼物类和羁旅愁思的感叹之言中抒发。世人只知赞赏他诗作工巧,却不知道他困顿已久且将近老年,能不令人惋惜吗。圣俞的诗既然很多,自己又不加以收拾整理,他妻子哥哥的儿子谢景初担心诗作太多容易散失,便取其自洛阳到吴兴以来所作的诗,编次为十卷。我曾经嗜好圣俞的诗,却苦于不能全部得到,一下子很高兴谢氏能够为它分类编次,就写了序而收藏起来。此后十五年,圣俞因病在京师去世,我既已哭祭他并为他写了墓志铭,于是又向他家里寻求遗稿,得到他遗留的诗稿一千多篇,连同以前所藏的,选取其中特别好的六百七十七篇,编为十五卷。

又《诗话》曰:子美笔力豪隽,以超迈横绝为奇;圣俞覃思精微,以深远▯淡为意。各极其长,虽善论者,不能优劣也。余尝於《水谷夜行诗》略道其一二云:“子美气尤雄,万窍号一噫。有时肆颠狂,醉墨洒滂沛。譬如千里马,已发不可杀。盈前尽珠玑,一一难拣汰。梅翁事清切,石齿激寒濑。作诗三十年,视我犹後辈。文辞愈精新,心意虽老大。有如妖韶女,老自有馀态。近诗尤古硬,咀嚼苦难嘬。有如食橄榄,真味久愈在。苏豪以气轹,举世徒惊骇。梅穷我独知,古货今难卖。”语虽非工,谓粗得仿佛,然不能优劣之也。

《渔隐丛话》:圣俞诗工於平淡,自成一家。如《东溪》云:“野凫眠岸有▯意,老树著花无▯鬼枝。”《山行》云:“人家在何处,▯外一声鸡。”《春阴》云:“鸠▯桑叶吐,村暗杏花残。”《杜鹃》云:“月树啼方急,山房人未眠。”似此等句,须细味之,方见其用意也。

张浮休评圣俞诗如深山道人,草衣菌茹,上形木质,虽王公大人见之,不觉屈膝。

许彦周《诗话》:圣俞诗句之精炼,如“焚香露莲泣,闻磬清鸥迈”之类,宜平为欧公所称。其他古体如朱弦疏越,一唱三叹,读者当以意求之。

後村刘氏曰:欧公诗如昌黎,不当以诗论。本朝诗惟宛陵为开山祖师,宛陵出,然後桑、濮之哇淫稍息,《风》、《雅》之气脉复续,其功不在欧、尹下。世之学梅诗者,率以为淡。集中如“葑上春田阔,芦中走吏参”,“海货通闾市,渔歌入县楼”,“白水照茆屋,清风生稻花”,“霜落熊升树,林空鹿饮溪”,“河汉微分练,星辰淡布萤”,“每令夫结友,不为子求郎”,“山形无地接,寺界与波分”,“山风来虎啸,江雨过龙腥”之类,殊不草草。盖逐字逐句,铢铢而较者,决不足为大家数,而前辈号大家数者,亦未尝不留意於句律也。

※《尹师鲁集》二十卷

晁氏曰:尹洙字师鲁,河南人。天圣中进士。以荐为馆阁校勘,累迁右司谏、知渭州兼镇泾源路经略公事。争城永洛事,为董士廉所讼,遣御史就鞫,不能得其罪,犹贬筠州监酒。师鲁内刚而外和,与人言必极辩其是非。如前世治乱沿革之变,靡不该博,人有疑不能通,为指画讲说,皆释然自得。尤长於《春秋》,文章自唐末卑弱,柳开始为古文,天圣初,与穆修大振起之。

陈氏曰:其父仲宣,明经入仕。父子皆欧阳公志其墓。洙与穆伯长同为古文。范文正公为作集序,欧阳公亦称其文简而有法。以刚直数忤时,卒以贬死,死时精明不乱,有过人者。

石林叶氏曰:尹师鲁不长於诗,亦自以为无益而废事故。

译随心所欲、纵横驰骋,雄伟奇崛而又端正,纵放自如,若非豪杰之士是做不到这一点的。所以像申不害、韩非、管仲、商鞅、慎到、墨子、屈原这一类人,他们的学说未必都正确,但著作却流传了下来。虽然如此,这也说明世人一向以文章为贵重。至于那种探究性命的统绪、贯通诚明的根本、考辨诸子百家的驳杂广博、判定其真伪、甚至能对《六经》加以折衷取舍的人;以及能够穷尽帝王治国之道、奉行政事而卓有功效、即使放在今天也可以施行的人;这样的人才是那些爱好古学、博学雅正之士所推崇的,也是学习圣人之道而真正得其真谛的人。唉!先生的文章,超出前人的地方就在这里!古书上说:"情感深厚,文采才显明达;气势充沛,教化才能入神。"正因情感深厚,才能通晓天下人的心志,穷尽万物的道理,这样又怎会有文章不明达的道理呢?气势充沛如同四季一般,滋养化育万物,雕琢塑造各种形态,无论是初生的萌芽还是弯曲的枝条,无所不备,这就叫做入神。所以古今的士人,才智有所不周全、文章有所不明达,是因为他们的情感浅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擅长这方面而不擅长那方面,是因为他们的气质窳劣、教化狭隘。唉!先生可以说是兼备了这一切!

石林叶氏说:庆历年间以後,欧阳文忠公凭文章雄踞天下,世上没有人敢与他抗衡。刘原父虽然出道较晚,却以博学通晓经术自许,欧阳文忠公也因此推重他。欧阳公撰写《五代史》《新唐书》时,凡例方面多次就《春秋》之学请教刘原父,比如记述後梁君主入阁听政这类事情,刘原父便立即为他剖析解说,言辞辩论、风采飞扬。欧阳文忠公论《春秋》,大多采取平易的说法,刘原父却常常深入阐发经义旨趣,与欧阳公看法有所不同,刘原父便用戏谑的话来回应,欧阳文忠公有时久久不能释怀。刘原父後来又触忤了韩魏公,终究没能担任翰林学士。临终之时,他告诫子弟不要贸然刊行自己的文集,说百年以後自有懂得我的人

方洛中欧阳文忠公与梅圣俞锐意作诗时独不作,余平生仅见其三五篇而已。吴下施昌言家子弟,有其《和昌言》一绝,云:“千里观风使节来,百城舒惨系行台。威严少霁犹知幸,谁信芳尊尽日开。”气格终自不凡。

竹溪林氏曰:本朝古文,自尹、穆始倡为之。然二公去华就实,可谓近古,而未尽变化之妙,所以欧公谓老泉曰:“於文得尹师鲁、孙明复而意犹不足。”此语见子由作公墓碑。

※《书判》一卷

陈氏曰:尹洙撰。天圣二年进士。後以安德军节推试书判拔萃科,中之。前十道是程文,馀当为拟卷。本朝惟余安道亦中是科。集中有《判词》二卷,《文鉴》亦载一二。又有王回判二道,而回不以此科进,馀未有闻。

※《尹子渐集》六卷

陈氏曰:太常博士、知怀州河南尹源子渐撰。师鲁之兄,▯享彦明其孙也。

※《六一居士集》一百五十二卷《附录》四卷《年谱》一卷

晁氏曰:欧阳修字永叔,吉州人。举进士,累迁知制诰。夏竦以永叔党於杜,韩、范、富,因以外甥张氏事污之,下开封府治之,无状,坐用张氏奁中物市田,出知滁州。召入修《唐书》,为翰林学士。未几,参知政事。蒋之奇言其帷箔事,连其子妇吴氏,诏诘,之奇辞穷,坐贬。年六十,乞致仕。卒,谥文忠。博极群书,好学不倦,尤以奖进天下士为已任,延誉慰藉,极其力而後已。於经术治其大指,不求异於诸儒。与尹洙皆为古学,遂为天下宗匠。苏明允以其文词令雍容似李翱,切近▯当似陆贽,而其才亦似过此两人。至其作《唐书》、《五代史》,不愧班固、刘向也。独议濮邸事,议者不以为是。

陈氏曰:本朝初为古文者,柳开、穆修,其後有二尹、二苏兄弟。欧公本以词赋擅名场屋,既得韩文,刻意为之,虽皆在诸公後,而独出其上,遂为一代文宗。其集遍行海内,而无善本。周益公解相印归,用诸本编校,定为此本,且为之《年谱》,曰《居士集》。《外集》而下,至於书简集,凡十,名刊之家塾。其子纶又以所得欧阳氏传家本,乃公之子▯叔弼所编次者,属益公旧客曾三异校正,益完善无遗恨矣。《居士集》,欧公手所定也。

东坡苏氏集序略曰:自汉以来,道术不出於孔氏,而乱天下者多矣。晋以老、庄亡,梁以佛亡,莫或正之。五百馀年而後得韩愈,学者以愈配孟子,盖庶几焉。愈之後三百有馀年,而後得欧阳子,其学推韩愈、孟子,以达於孔氏。著礼乐仁义之实,以合於大道,其言简而明,信而通,引物连类,折之於至理,以服人心,故天下翕然师尊之。

译。所以他弟弟刘贡父将文集编次好後收藏起来,不肯拿出来刊印,私下给他谥号为"公是先生"。刘贡父平生也喜好诙谐戏谑,轻慢戏弄公卿大臣,他与王安石向来交好,却因这个缘故而两人关系破裂。等到刘贡父去世後,他的弟子私下给他谥号为"公非先生"。

《朱子语录》说:刘原父才思极为丰富,写起文章来汩汩而出,他每次作文,大多效法古人,与古人的文风极其相似。他有几篇文字是学《礼记》体式的,《春秋说》则学《公羊传》《〇梁传》,文才胜过他弟弟刘贡父。刘侍读为人气度平和,文风舒缓,他的学问是从经学中来的,与苏氏相比,确实有一种高古的意趣,但也让人觉得辞藻多而义理少,很难说有什么特别的发明创见。

竹溪林氏说:刘原父对于各部经书,能够错综贯通,融会于心,不肯屈居王安石之下,王安石实际上是很畏惧他的。王安石所著《尚书义》中更定《武成》篇前後脱简错简之处,都是采纳了刘原父的意见。

※《刘公非集》六十卷

陈氏说:中书舍人刘攽(字贡父)撰。号称公非先生。刘敞、刘攽兄弟聪敏博学,同时考中庆历六年的进士。刘敞本来是第一名,因为他的内兄王尧臣担任编排官须回避嫌疑,于是改列第二名;他早年便显贵入仕,但寿命不长,只活了五十岁。刘攽在州县任职二十年,到晚年才进入馆阁任职,元〇年间才开始掌管外制。刘敞的儿子刘奉世(字仲冯)也很有名望,官至执政大臣,世人合称他们三人为"三刘"。

《朱子语录》说:刘贡父的文字擅长摹仿,学的是《公羊传》《仪礼》的文体。

◎孙明复《睢阳子集》十卷

晁氏说:孙复字明复,晋州人,居住在泰山。他精深于《春秋》之学,从石介以下的学者都拜他为师。他到四十岁还未娶妻,宰相李迪便把弟弟的女儿嫁给了他。庆历年间,范仲淹、富弼向朝廷举荐他,被任命为国子监直讲。他曾在迩英阁为皇帝讲解《诗经》,皇帝想任命他为侍讲,但被

自欧阳子之存,世之不说者讠华而攻之,能折困其身,而不能屈其言。士无贤不肖,不谋而同曰:“欧阳子今之韩愈也。”宋兴七十馀年,民不知兵,富而教之,至天圣、景▯极矣。而斯文终有愧於古,士亦因陋中旧,论卑而气弱。自欧阳子出,天下争自濯磨,以通经学古为高,以救时行道为贤,以犯颜纳说为忠,长育成就,至嘉▯末,号称多士,欧阳子之功为多。呜呼,此岂人力也哉!非天其孰能使之?欧阳子没十有馀年,士始为新学,以佛、老之似,乱周、孔之实,识者忧之。赖今天子明圣,诏修取士法,风厉学者,专治孔氏,黜异端然,後风俗一变。考论师友渊源所自,复知诵习欧阳子之书。予得其诗文七百六十六篇於其子▯,乃次而论之曰:欧阳子论大道似韩愈,论事似陆贽,记事似司马迁,诗赋似李白,此非余言也,天下之言也。

石林叶氏曰:欧阳文忠公晚年取平生所为文自编次今所谓《居士集》者,往往一篇至数十过,有累日去取不能决者。一夕大寒,烛下至夜分,薛夫人从旁语曰:“寒甚,当早睡,胡不自爱自力,此已所作,安用再三阅,宁畏先生嗔邪?”公徐笑曰:“吾正畏先生嗔耳!”又曰:欧公诗始矫“昆体”,专以气格为主,故其诗多平易疏畅。律诗意所到处,虽语有不伦,亦不复问,而学之者往往失於快直,倾▯倒廪,无复馀地。然公诗好处,岂专在此?如《崇徽公主手痕诗》:“玉颜信昔为身累,肉食何人与国谋。”此是两段大议论,抑扬曲折,发见於七字之中,婉丽雄胜,字字不失相对,虽“昆体”之工者,亦未易此意,所会处如是,乃为至到。

张浮休评欧阳永叔诗,如春服乍成,录酒既酾,登山临水,竟日忘归。

《朱子语录》:韩退之及欧、苏诸公议论,不过是主於词,少▯▯是边头带得说些道理,其本意终自可见。欧公文意及二苏文,好处只是平易说道理,初不曾使差异底字换▯寻常底字。欧阳公文字敷腴温润。

竹溪林氏曰:欧、曾、老苏、东坡所以绝出於唐以後者,以其辞必已出,不蹈袭前人,而又自然也。蹈袭者,非剽窃言语,但体制相似,笔力相类,皆是也。

※《仲朴翁文集》十二卷

尚书屯田员外郎仲讷朴翁撰。欧阳公序略曰:君生於有宋百年全盛之际,儒学文章得用之时,宜其驰骋上下,发挥其所畜,振耀於当世,而独韬藏抑郁,久伏而不显者,盖其不苟屈以合世,故世亦莫之知也,岂非知命之君子欤!余谓君非徒知命而不苟屈,亦自负其所有者,谓虽抑於一时,必将伸於後世而不可掩也。君之既没,富春孙莘老状其行以告於史,临川王介甫铭之石以藏诸幽,而余又序其集以行於世。

译杨安国阻挠而作罢。

◎李泰伯《退居类稿》十二卷《续稿》八卷《常语》三卷《周礼致太平论》十卷《後集》六卷

陈氏说:太学说书南城人李觏(字泰伯)撰。他在自序中说:"如果上天要延长我的寿命,那我现在所写的这些还远远不够。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这些著作也足以凭借它们去见古人了。"《类稿》是庆历年间所辑录的;《续稿》是皇〇年间所辑录的;《後集》则是他的门人傅野所编。李泰伯不喜欢《孟子》,《常语》一书便专门是用来辩驳《孟子》的。

《朱子语录》说:李泰伯的文章,确实是从经学中得来的,虽然见解略显浅显,但都是从大处发议论。集子首卷的《潜书》《民言》写得好,类似古代的《潜夫论》一类著作。《周礼论》也写得好,比如说宰相应当掌管君主的饮食、婚姻等事,我的看法也是如此,如今看他的论述也都是这样。他的文字气象大体上很好,很使人喜爱,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当时的学风正处于兴盛的阶段。苏洵父子的文章是从《史记》《战国策》中学得的,所以都是从小处起议论,欧阳公很喜欢这种风格。李泰伯的文风不够柔和顺帖,所以不被欧阳公所喜爱。

※《少微集》三十卷

陈氏说:职方员外郎会稽人齐唐(字祖之)撰。他是齐氵〇的後代。天圣八年考中进士,两次参加制科考试,都名列第一。因言辞过于恳切直率而被罢黜。他隐居在鉴湖东北,距离城中五里,把所居之山命名为"少微山"。他的文集,由顾临为之作序。

※《乐全先生集》四十卷

陈氏说:参知政事文定公南都人张方平(字安道)撰。他最初参加茂才异等科考试,後来又参加贤良方正科考试,都考中了这两科。他的见识谋略超过常人,在苏洵父子还是布衣百姓时便赏识他们,在王安石参加进士考试时便厌恶他,这些都是常人所不能及的。他享年八十五岁,在元〇年间去世。他在当时是德高望重的耆老,但却颇不为司马光所喜。

东坡苏氏文集序说:孔融志向宏大、议论高远,功业没有能够显

然则君之不苟屈於一时,而有待於後世者,其不在吾三人者邪!

◎江邻几《文集》二十卷

刑部郎中、修起居注江休复邻几撰。欧阳公序略曰:邻几毅然仁厚君子也。虽知名於时,仕宦久而不进,晚而朝廷方将用之,未及而卒。其学问通博,文词雅正深粹,而议论多所发明,诗尤清淡▯肆可喜。其文已行於世矣,固不待余言而为重轻也。

◎陆子履《寓山集》十二卷

集贤修撰洛阳陆经子履撰。周平园序略曰:公与欧阳文忠公周旋馆阁,诗文往复,相与至厚。惜仕不偶,陷於朋党,屡起屡仆。晚遇裕陵,方乡於用,则已老矣。予尝谓尹师鲁、苏子美、江邻几、梅圣俞、丁元珍皆著美名负屈称,与子履大略相似。彼五贤者,得文忠铭其藏,序其文,姓名铿轰,炳耀至今,荡人耳目。独公以死後不得与於斯文,或者遂谓公生既不遇,其殁又重不幸也。予曰不然。公当古文复兴时,文忠实与为友,其出ヘ宿州,送以诗曰:“子履自少声名驰,落笔文章天下知。开怀吐胸不自疑,世路迫窄多阱机。鬓毛零落风霜摧,十年江湖千首诗。”又曰:“一自苏梅闭九泉,始开东颖播新篇。”暮年酬唱尤多,有“怕逢诗敌力难当”,及“敢期佳句报琅▯”之句,则是公之生也,已为文忠所称道如此,尚何待於身後?其垂名不朽,亦岂下於五贤哉!予故表而出之云。

●卷二百三十五 经籍考六十二

○集(别集)

◎薛简肃公文集四十卷

参知政事薛奎宿艺撰。欧阳公序略曰:公绛州正平人。自少以文行推於乡里,既举进士,献其文百轴於有司,由是名动京师。平生所为文至八百馀篇,何其盛哉!公之事业显矣。其为文章,气质纯深而劲正,盖发於其志,如其为人云。

※《刘公是集》七十五卷

晁氏曰:刘敞字原父,袁州人。庆历中举进士,廷试第一。累迁知制诰,出知永兴。为人明白俊伟,自《六经》百氏,下至传记,无所不通。为文章尤敏赡,好摹仿古语句度。在西掖时,尝食顷草九制,各得其体。英宗尝语及原父,韩魏公对以有文学。欧阳公曰:“其文章未佳,特博学可称耳。

公是刘氏文集後序曰:古今之文人多矣,其能道胸中之蕴积,畅物理之有无,合众美以为已用,超伦类而独得,使其语言如其心,其驰骋极所欲,▯伟奇正,放肆自若,非夫豪杰之士不能至是。故自申、韩、管、商、慎、墨、屈原之伦,其道未必皆是,而其书传焉。虽然,犹之贵文也。若夫原性命之统,贯诚明之本,考百子之杂博,判其真伪,虽至於《六经》,可折衷也。

译现于世,然而他那英俊豪迈的气概,自然而然为一时人物所宗仰。他论盛孝章、给郗鸿豫的书信,慷慨激昂,有烈士丈夫的风范。诸葛孔明不以文章著称,但他那开创事业、成就大计的姿态,综合练达名实关系的用意,自然流露于言语之中。至于他的《出师表》,简练而周尽,直率而不放肆,多么伟大的言辞啊!与《尚书》中的《伊训》《说命》可以互为表里,这不是秦汉以来那些以侍奉君主为说辞的人所能达到的。我常常遗憾这两个人的文章无法看到全貌,如今我们的乐全先生张公大概与他们相近吧!唉,士人不以天下重任自任已经很久了!他们的言语不是不工巧,政事文学也不是不敏捷广博,然而一旦遇到重大事情,很少有不忘记自己初衷、丧失操守的,这是因为他们器量太小了。张公在还是布衣百姓的时候,就已经挺拔出众、有公辅之器的名望了。他从年少出仕,一直到年老告老还乡,从未曾用言语来迎合他人、用脸色来讨好别人,即便面对君主,也必定要意见相合之後才发言,毁誉都不能动摇他,得失他都一视同仁,这真是孔子所说的"以道事君"的大臣啊。世代久远、大道离散,即使是有志之士、仁人君子,有的也不免稍稍降低操守以求得任用,唯独张公凭借奋发向前的气概,践行正大光明的言论,被任用就施行己道,不被任用就隐藏自己的才学。他对上不求迎合君主,所以虽然地位尊贵却不被真正重用,即便被用也不能尽展其才;对下也不求迎合士大夫,所以喜欢他的人少,不喜欢他的人多。然而一旦说到天下的伟大人物,就必定会把张公列为首位。张公能够尽其本性、通晓天命,体察自然之理,而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有所行动,他并不是那种一心追求以文字扬名于世的人。然而自庆历年间以来,直到元丰年间,四十多年间,他与君主议论天下大事、见于奏章疏文的很多,有的被采纳,有的没有被采纳,但都是本于礼义,合乎人情,是非之处可以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