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五 学校考六
三王亦宪,既养老而後乞言,亦微其礼,皆有▯史(▯史,史孝厚者也。微其礼者,依违之言,求而不切也。)《乐记》:食三老、五更於太学,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冕而总干,所以教诸侯之弟也(三老、五更,互言耳,皆老人更知三德五事者也。冕而总干,亲在舞位也。周名大学曰东胶)。《祭义》:贵老为其近於亲也。昔者有虞氏贵德而尚齿,夏后氏贵爵而尚齿,殷人贵而尚齿,周人而尚齿(贵,谓燕赐有加於诸臣也。尚,谓有事尊之於其党也),虞、夏、殷、周,天下之盛王也,未有遗年者。年之贵乎天下久矣,次乎事亲也。是故朝廷同爵则尚齿;七十杖於朝,君问则席;八十不俟朝,君问则就之,而弟达乎朝廷矣(君问则席,为之布席於堂上而与之言。就之,就其家也)。天子巡守,诸侯待於境,天子先见百年者。八十、九十者东行,西行者弗敢过;西行,东行者弗敢过。欲言政者,君就之可也。壹命齿於乡里,再命齿於父族,三命而不齿。族有七十者,弗敢先(此谓乡射、饮酒时也。齿者,谓以年次立若坐也。三命,列国之卿也。不复齿,席之於宾东。不敢先族之七十者,谓既一人举觯乃入也,虽非族亦然,承齿於族,故言族尔)。七十者不有大故不入朝;若有大故而入,君必与之揖让,而后及爵者(谓致仕在家者,其入朝,君先与之为礼,而後乃揖其所谓卿大夫)。《中庸》:燕毛所以序齿也(燕,谓既祭而燕也,燕以▯色为坐。祭时尊之也,至燕亲之也。齿亦年也)。
《礼书》曰:“天子之於老也,其所养也三:国老也,庶老也,死政者之老也。岁养之也三:仲春也,季春也,仲秋也。《周礼》罗氏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在仲春,《月令》养衰老授几杖在仲秋,《文王世子》曰‘凡大合乐,必遂养老’,郑氏云:‘大合乐,谓春入学释菜、合舞,秋颁学合声。於是时也,天子则▯学焉,遂养老。’此养老於仲春、仲秋者也。《月令》:季春之末,‘择吉日,大合乐,天子乃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大合乐亦必养老,此又养老於季春者也。若夫简不帅教,出征受成以讯馘告,凡天子入学莫不养老,此又不在岁养之数也。夫贵胄谓之国子,则贵而老者谓之国老;贱者谓之庶人,则贱而老者谓之庶老。国子与庶人之俊者同其学,所以一道德;国老与庶老
译子亲自加入舞列。周代把大学称为东胶)。《祭义》记载:尊崇老人,是因为老人与至亲的关系相近。从前有虞氏崇尚德行而尊敬年长者,夏后氏崇尚爵位而尊敬年长者,殷人崇尚而尊敬年长者,周人尊敬年长者(崇尚,是指在宴饮赏赐上对老臣有所增加。尊敬,是指在同类人当中特别尊重他),虞、夏、殷、周,都是天下兴盛的君王,从来没有遗弃年长者的。年长者受到天下人尊崇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仅次於侍奉双亲。所以在朝廷上爵位相同就依年龄长幼为序;七十岁的老人在朝廷上可以拄杖行走,国君询问事情就要设席让他坐下;八十岁的老人不必等候上朝,国君询问事情就要亲自前往他家中,这样敬老悌长的风气就能通行於朝廷之中了(国君询问则设席,是为他在堂上铺设坐席然後与他交谈。就之,是指到他家中去)。天子巡视四方,诸侯在边境等候,天子先接见年满百岁的老人。八十、九十岁的老人向东行走,向西行走的人不敢超越他们;老人向西行走,向东行走的人不敢超越他们。想要向老人请教政事的,国君亲自前往就可以了。受封一命的官员在乡里依年龄长幼排序,受封再命的官员在同族中依年龄长幼排序,受封三命的官员就不再依年龄排序(这是指在乡射、乡饮酒等场合。依年龄排序,是指按年龄大小排列站立或坐着的次序。三命,是列国的卿。不再依年龄排序,就把他安排在宾客东边的席位。不敢超越同族中七十岁的老人,是说要等一个人举起酒杯之後才能入席,即使不是同族也是这样,这是承接依年龄排序的原则推及到同族之中,所以说“族”)。七十岁的老人若没有重大事故不入朝;如果有重大事故而入朝,国君一定要与他行揖让之礼,然後才轮到与其他卿大夫见礼(这是指已经退休在家的老人,他入朝的时候,国君要先与他行礼,然後才作揖礼待其馀所说的卿大夫)。《中庸》记载:宴饮时依毛发的黑白来排列座次,是用来体现长幼次序的(燕,是指祭祀完毕後举行宴饮。宴饮时依据须发的颜色来安排座位。祭祀的时候尊崇死者,到了宴饮的时候就要亲近活着的亲人。“齿”也是年龄的意思)。
《礼书》说:“天子对於老人,所奉养的有三类:国老、庶老、为国事而死难者的父母。每年奉养老人的时节有三个:仲春、季春、仲秋。《周礼》记载罗氏捕捉春鸟献上斑鸠来奉养国老是在仲春,《月令》记载奉养衰老之人授予几杖是在仲秋,《文王世子》说‘凡是举行盛大的合乐典礼,一定顺带举行养老之礼’,郑玄说:‘大合乐,是指春天入学时举行释菜、合舞之礼,秋天颁布学业成果、合奏音乐之礼。在这个时候,天子亲临学宫,於是顺带举行养老之礼。’这就是在仲春、仲秋举行养老之礼的情况。《月令》记载:季春月末,‘选择吉日,举行盛大的合乐典礼,天子亲自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前往视察’。举行盛大的合乐典礼也一定要奉养老人,这又是在季春举行养老之礼的情况。至於考核学业不合格的学生,出征前要在学宫接受训导、回来後根据斩获的敌首报捷,凡是天子入学宫,没有不顺带举行养老之礼的,这又不在每年固定养老之数之内。贵族子弟称为国子,那么尊贵而年老的人就称为国老;平民百姓称为庶人,那么卑贱而年老的人就称为庶老。国子与庶人中的俊杰同在一处学习,是为了统一道德标准;国老与庶老(后续内容缺失)
异其学,所以别分义。故有虞氏养国老於上庠,养庶老於下庠;夏后氏养国老於东序,养庶老於西序;殷人养国老於右学,养庶老於左学;周人养国老於东胶,养庶老於虞庠。而又有死政者之老焉。故罗氏献鸠以养之者,国老也;司徒以保息养之者,庶老也;司门以其财养之者,死政者之老也。若夫外饔、酒正、槁人所谓耆老者,总三者而言之也。郑氏谓三老、五更各一人,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也,名三五者,取象三辰、五星,天所因以照明天下者。皇氏谓人君养老有四种:一是养三老、五更,二是子孙为国难而死者父祖,三是养致仕之老,四是引户校年,庶人之老。熊氏云天子视学养老一岁有七:郑氏云凡饮养阳气,凡食养阴气,阳用春、夏,阴用秋、冬,是四时养老凡四也;《文王世子》凡大合乐,必遂养老,大合乐谓春入学舍菜、合舞,秋颁学合声;又季春大合乐,天子视学,亦养老,是七也。然则古者建国必立三卿,乡饮酒必立三宾,而养老必立三老。故礼曰:‘三公在朝,三老在学。’三公非一人,则三老、五更非各一人矣。《汉志》以德行年高老者一人为老,次一人为更,故永平中拜桓荣为五更,建初中拜伏恭为三老,而郑氏以此为三代之制,误矣(晋亦以王祥为五更)。先王父事三老,兄事五更,则三老、五更乃群老之尤者,而致仕之老固在其▯。皇氏离而二之,亦误矣。《月令》无冬、夏养老之文,《周礼》、《礼记》特言春养秋食而已,熊氏谓养老岁有七,亦误矣。又《礼记》言‘天子视学,遂▯东序养老’,则视学、养老皆同日也,郑氏谓用其明日,亦误矣。养老之礼,外饔掌割烹,酒正共酒,槁人共食,罗氏共鸠。方其养也,必先释奠於先老,遂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馔、省醴,养老之珍具,遂发咏焉,登歌《清庙》,下管《象武》,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冕而总干,则乞言、宪行之养著,而孝悌之化行矣。有司告以乐阕,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群吏曰:‘反养老幼於东序。’而终之以仁。此所谓一举事而众皆知其德之备也。礼言凡养老,有虞氏以燕礼而服深衣,夏后氏以飨礼而服燕衣,殷人以食礼而服缟衣,周人修而兼用之,而服玄衣。盖虞氏以燕则以恩胜礼,夏后氏以飨则以礼胜恩,殷人以食则趣恩、礼之中,而周则文备,故修而兼用之。《周官》外饔言飨耆老,此周人以飨礼养老也;《行苇》言饮射而继之以祈黄▯,此周人以燕礼养老也;《祭义》曰食三老、五更於大学,此周人以食礼养老也。然元衣,燕衣也,燕衣非冕服,及总干而舞必冕服者,以舞者乐之成,故特服冕以明至诚,有加而无杀也。冕而总干施於食礼,而《记》称食尝无乐者,考之於《诗》,《商颂》言‘顾予▯尝’,而有‘▯兆鼓渊渊,ィィ管声’,《小雅》言‘以往▯尝’,而有‘锺鼓既戒’,‘鼓锺送尸’,则尝有乐矣。乐师‘飨食诸侯,序其乐事,令奏锺鼓。’锺师‘凡享食,奏燕乐’。▯师‘宾客享食’‘鼓羽▯之舞’。则食有乐矣。其曰食尝无乐,盖非商、周之制也。汉明帝养老之礼,其曰‘乘舆先到辟雍礼殿,御坐东厢,遣使者安车迎三老、五更。天子迎於门屏,交礼,道自阼阶,三老升自宾阶。至阶,天子揖如礼。三老升,东面,三公设几,九卿正屦,天子亲袒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祝哽在前,祝噎在後。五更南面,公进供礼,亦如之。明日,皆诣阙谢。’其养特三老、五更二人而已,群老不与焉,非古礼之意也。”
译使学校有所不同,是为了区别等级名分。所以虞舜时代在上庠奉养国老,在下庠奉养庶老;夏后氏在东序奉养国老,在西序奉养庶老;殷人在右学奉养国老,在左学奉养庶老;周人在东胶奉养国老,在虞庠奉养庶老。此外还要奉养为国事而死者的父祖。所以罗氏献鸠鸟来奉养的,是国老;司徒用保息之法奉养的,是庶老;司门用财物奉养的,是为国事而死者的父祖。至于外饔、酒正、槁人所说的"耆老",是把这三类老人合起来说的。
郑玄认为三老、五更各一人,都是年老历事而已退休的人,之所以称"三、五",是取象于三辰、五星,是上天用来照耀天下万物的。皇氏认为人君奉养老人共有四种:一是奉养三老、五更;二是子孙为国难而死者的父祖;三是奉养已退休的老臣;四是按户籍核查年龄,奉养平民中的老人。熊氏说天子视察学校、奉养老人,一年之中共有七次:郑玄说,凡用饮礼是奉养阳气,凡用食礼是奉养阴气,阳气对应春、夏,阴气对应秋、冬,这样四季奉养老人共四次;《文王世子》说凡大合乐,必定接着奉养老人,大合乐是指春天入学时舍菜祭奠、合练舞蹈,秋天颁学时合练乐声;再加上季春大合乐时天子视察学校也要奉养老人,这样合计共七次。
既然如此,古时候建国必定设立三卿,乡饮酒礼必定设立三位宾客,而奉养老人必定设立三老。所以《礼》说:"三公在朝廷任职,三老在学校受养。"三公不是一人,那么三老、五更也不是各自只有一人。《汉志》以德行、年岁都高的一人为"老",次一等的一人为"更",所以永平年间任命桓荣为五更,建初年间任命伏恭为三老,而郑玄把这当作夏、商、周三代的制度,是错误的(晋代也曾以王祥为五更)。先王以对待父辈之礼对待三老,以对待兄辈之礼对待五更,那么三老、五更就是众老人中最杰出的,而退休的老臣本来就包含在其中。皇氏把二者分为两类,也是错误的。《月令》没有冬、夏奉养老人的记载,《周礼》《礼记》只说春天行养礼、秋天行食礼罢了,熊氏说奉养老人一年有七次,也是错误的。又《礼记》说"天子视察学校,接着到东序奉养老人",可见视学与养老都在同一天进行,郑玄说要用第二天,也是错误的。
奉养老人的礼节,外饔掌管宰割烹煮,酒正供应酒,槁人供应食物,罗氏供应鸠鸟。正当奉养之时,必先向先代老者行释奠之礼,然后设置三老、五更及众老人的席位,陈设馔食、省视醴酒,备齐奉养老人所用的珍美器具,接着发声歌咏,堂上歌唱《清庙》,堂下用管乐奏《象武》,天子袒露手臂亲自宰割牲肉,拿着酱料进献食物,端着酒爵敬酒,戴冠冕、手持盾牌起舞,于是"乞言""宪行"的奉养之道得以彰显,孝悌的教化得以推行。有司禀告乐曲已经奏毕,天子于是命令公、侯、伯、子、男及众官吏说:"回去后在东序各自奉养老幼。"以仁德作为整个仪式的终结。这就是所谓做一件事而众人都能明白其德行完备的道理。
《礼》说凡是奉养老人,有虞氏用燕礼而穿深衣,夏后氏用飨礼而穿燕衣,殷人用食礼而穿缟衣,周人则修订而兼用三代之礼,穿玄衣。大概虞氏用燕礼是恩情胜过礼节,夏后氏用飨礼是礼节胜过恩情,殷人用食礼则趋于恩情与礼节的适中,而周代礼文完备,所以修订而兼用三代之法。《周官·外饔》说用飨礼款待耆老,这是周人用飨礼奉养老人;《行苇》说先行饮射礼接着又祈求长寿,这是周人用燕礼奉养老人;《祭义》说在太学中用食礼奉养三老、五更,这是周人用食礼奉养老人。
然而玄衣就是燕衣,燕衣不是冕服,但到手持盾牌起舞时却必定穿冕服,这是因为舞蹈是音乐的完成,所以特意穿冕服来表明至诚之意,礼节只会加重而不会减省。戴冠冕、执盾牌起舞本用于食礼,而《礼记》却说食礼、尝祭没有音乐;考之于《诗经》,《商颂》说"顾念我行尝祭",其中有"鼓声渊渊作响,管乐悠悠而鸣";《小雅》说"因此举行尝祭",其中有"钟鼓已经备好戒备""击鼓撞钟以送尸",可见尝祭是有音乐的。乐师职说:"宴享、食礼款待诸侯时,安排乐事的次序,命人奏起钟鼓。"锺师职说:"凡是享礼、食礼,奏燕乐。"某师职说:"宾客举行享礼、食礼"时"击鼓表演羽舞"。可见食礼也是有音乐的。那种说食礼、尝祭没有音乐的说法,大概不是商、周的制度。
汉明帝奉养老人的礼节,记载说:"皇帝的车驾先到辟雍的礼殿,端坐在正殿东厢,派使者乘安车去迎接三老、五更。天子在门屏之间迎接,双方互行礼节,天子从阼阶而行,三老则从宾阶登堂。到台阶时,天子依礼作揖。三老登堂,面朝东而坐,三公为他安放几案,九卿为他摆正鞋履,天子亲自袒露手臂宰割牲肉,拿酱料进献食物,端着酒爵敬酒,祝哽官立于前(以防老人食物哽噎而祝祷),祝噎官立于后。五更面朝南而坐,由公卿进献礼食,也依此礼而行。第二天,三老、五更都到宫阙前谢恩。"这种奉养只有三老、五更两人罢了,众多老人并未参与其中,这不符合古礼的本意。
《文王世子》:“天子视学,大昕鼓徵,所以警众也(昧爽击鼓以召众)。众至,然後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圣、先师焉(兴,举也。秩,常也。节犹礼也。使有司摄其事,举常礼,祭先圣、先师。不亲祭之者,视学观礼耳,非为彼报也)。有司卒事反命(告祭毕,天子乃入)。始之养也(又之养老之所),▯东序,释奠於先老(亲奠之者,已有所事也。疏曰:时天子视学,在虞庠之中,有司释奠既毕,天子乃从虞庠入反於国。明日,乃之东序而养老,故曰“始之养也”。周立三代学,又立周之大学於东,谓之东胶;立小学於西郊,谓之虞庠。天子寻常视学,则於东胶中,唯行养老之礼;若始立学,则既视学毕,然後▯东序养老之处,亲释奠於先世之老,既毕,遂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焉。若非始立学,则不释奠於先老也),遂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焉(三老、五更各一人也,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也。天子以父兄养之,示天下之孝弟也。各以三、五者,取象於三辰、五星,天所因以照明天下者。群老无数,其礼亡,以乡饮酒礼言之,席位之处,则三老如宾,五更如介,群老如众宾。疏:蔡邕以更字为叟,叟,老称。又以三老为三人,五更为五人)。▯馔、省醴,养老之珍具,遂发咏焉,退修之,以孝养也(发咏,谓以乐纳之。退修之,谓既迎而入,献之以醴,献毕而乐阕)。反,登歌《清庙》(反,谓献群老毕,皆升就席也。反就席,乃使工登歌《清庙》以乐之)。既歌而语,以成之也。言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合德音之致,礼之大者也(既歌,谓乐正告工歌备也。语,谈说也,歌备而旅,旅而说父子、君臣、长幼之道,说合乐之所美以成其意。《乡射记》曰:“古者於旅也语。”)。下管《象》,舞《大武》。大合众以事,达有神,兴有德也(《象》,武王代纣之乐也,以管播其声,又为之舞,皆於堂下。众,谓所合学士也。达有神,明天授命周家之有神也。兴有德,美文王、武王有德。师乐为用,前歌後舞)。正君臣之位、贵贱之等焉,而上下之义行矣。有司告以乐阕(阕,终也。告君以歌舞之乐终,此所告者谓无算乐),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群吏曰:‘反养老幼於东序。’终之以仁也(群吏,乡遂之官。王以燕末而命诸侯时朝会在此者曰:‘各反养老幼东序。’如王家东序之礼)。”
《王制》:“将出学,小胥、大胥、小乐正简不率教者,以告於大乐正,大乐正以告於王。王命三公、九卿、大夫、元士皆入学。不变,王亲视学。不变,王三日不举(注见太学考)。”
“天子出征,受成於学。
译《文王世子》说:"天子视察学校时,清晨敲鼓召集众人,这是为了警示大家(黎明时击鼓来召集众人)。众人到齐后,天子才到,于是命令有司行事,举行常礼,祭祀先圣、先师(兴,就是举行的意思。秩,就是常规的意思。节如同礼一样。让有司代为主持这件事,举行常礼,祭祀先圣、先师。天子不亲自祭祀,只是视察学校、观看礼仪罢了,并非为了向他们报谢)。有司完事后回来复命(禀告祭祀已完毕,天子这才进入)。这才开始养老之事(又前往养老的场所),在东序,向已故的老者行释奠之礼(天子亲自主持奠祭,是因为已经有相关事宜要办。疏文说:当时天子视察学校,是在虞庠之中,有司行完释奠之礼后,天子才从虞庠回到国都。第二天,才前往东序养老,所以说"这才开始养老之事"。周朝设立三代之学,又在东边设立周朝的太学,称为东胶;在西郊设立小学,称为虞庠。天子平常视察学校,只在东胶中举行养老之礼;如果是刚开始建学,那么视察学校完毕后,才到东序养老之处,亲自向已故的先辈老者行释奠礼,完毕后,于是设置三老、五更、群老的席位。如果不是刚开始建学,就不向已故的老者行释奠礼),于是设置三老、五更、群老的席位(三老、五更各一人,都是年老而经历过世事、已经退休的人。天子以对待父兄的礼节奉养他们,向天下人示范孝悌之道。分别取三、五之数,是取象于三辰、五星,即上天用来照耀天下的星象。群老没有固定人数,其礼仪已失传,用乡饮酒礼来类比,席位的安排,三老如同宾客,五更如同介宾,群老如同众宾。疏文:蔡邕认为"更"字当作"叟",叟是对老人的称呼。又认为三老是三人,五更是五人)。摆设食物、查验美酒,是养老所用的珍贵器物,于是奏乐歌咏,退下后再整治一番,用以表示孝养之意(发咏,是指用音乐来迎接。退修之,是说迎入之后,献上美酒,献毕后音乐停止)。回来后,登堂歌唱《清庙》(反,是说向群老献酒完毕,大家都升堂就座。回到座位后,就让乐工登堂歌唱《清庙》来使大家欢乐)。唱完歌后又交谈,用来成就其意义。谈论父子、君臣、长幼之道,配合美好乐声所要达到的效果,这是礼仪中重大的事情(既歌,是说乐正告知乐工歌唱完毕。语,就是谈说的意思,歌唱完毕后众人一起交谈,交谈中说到父子、君臣、长幼之道,阐说合乐所要表达的美好含义来成就其用意。《乡射记》说:"古时候在旅酬之时交谈。")。堂下用管乐演奏《象》,跳《大武》之舞。广泛会集众人来行此事,以显明上天授命之神圣,彰显有德之人(《象》,是歌颂武王代替纣王的乐曲,用管乐演奏其声,又为此配舞,都在堂下进行。众,是指所会集的学子。达有神,是彰明上天授命周王朝乃是天意所归。兴有德,是赞美文王、武王的德行。乐师配合演奏,前面歌唱后面舞蹈)。端正君臣的名位、贵贱的等级,于是上下的道义就得以推行了。有司禀告说音乐已经结束(阕,就是终止的意思。禀告君王说歌舞之乐已经结束,这里所说的是没有固定曲数的乐曲),天子于是命令公、侯、伯、子、男以及各级官吏说:"回去后也在东序养老幼。"以此来最终完成仁德之教化(群吏,是乡遂的官员。天子因宴饮将结束,就命令当时在场朝会的诸侯说:"各自回去后在东序养老幼。"就如同王室东序的礼仪一样)。"
《王制》说:"将要出学时,小胥、大胥、小乐正检查不遵守教化的人,把情况报告给大乐正,大乐正再报告给天子。天子命令三公、九卿、大夫、元士都入学(考察情况)。如果仍不改正,天子亲自视察学校。如果还不改正,天子三天不举乐(注释见太学考)。"
"天子出征时,在学校接受作战方略。出征时抓
出征执有罪,反,释奠於学,以讯馘告。”
仲春之月,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季春之末,择吉日,大合乐,天子乃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
《礼书》曰:“天子视学四:养老也,简不帅教也,出征受成也,以讯馘告也。养老必於仲春、季春、仲秋,而简不帅教、出征受成、以讯馘告者无常时。虽有常时,其入学也亦必养老焉。”
《书大传》:“宣王问於子春曰:‘寡人欲行孝弟之义,为之有道乎?’子春曰:‘昔者卫闻之乐正子曰:文王之治岐也,五十者杖於家;六十者杖於乡;七十者杖於国,见君揖;八十者杖於朝,见君揖,君曰“趣见客,毋俟朝以朝”,乘车▯而轮,御为仆,送至於家,而孝弟之义达於诸侯;九十杖於朝,见君建杖,君曰“趣见,毋俟朝以朝”,送之舍,卜筮、巫医御於前,祝哽祝噎以食,乘车▯而轮,胥与就膳,彻,送至於家,君如有欲问,明日就其室,以珍从,而孝弟之义达於四海。学礼:帝入东学,上亲而贵仁,则亲疏有序而恩相及矣。帝入南学,上齿而贵信,则长幼有差而明不诬矣。帝入西学,上贤而贵德,则圣智在位而功不匮矣。帝入北学,上贵而尊爵,则贵贱有等而下不▯俞矣(▯俞与逾同,谓越制。成王年十五,亦入诸学观礼布政。四学者,东序、瞽宗、虞庠及四郊之学也。春气温养,故上亲;夏物盛,小大殊,故尚齿;秋物成实,故贵德;冬时物藏於地,为象於天,半见也,故尚爵)。帝入太学,承师问道,退习而考於太傅,太傅罚其不则而达其不及,则德智长而治道得矣。此五学者既成於上,则百姓黎民化辑於下矣。’”
传曰:天子入太学,祭先圣则齿,尝为臣者弗臣,所以见敬学与尊师也。
後汉显宗永平二年三月,上始帅群臣养三老、五更於辟雍,行大射之礼。郡、县、道行乡饮酒於学校,皆祀圣师周公、孔子,牲以犬。於是七郊礼乐三雍之义备矣。养三老、五更之仪,先吉日,司徒上太傅若讲师故三公人名,用其德行年耆高者一人为老,次一人为更。皆服都▯大袍单衣,皂缘领袖中衣,冠进贤,扶玉杖。五更亦如之,不杖。皆斋於太学讲堂。其日,乘舆先到辟雍礼殿,御座东厢,遣使者安车迎三老、五更。天子迎於门屏,交礼,道自阼阶,三老升自宾阶。至阶,天子揖如礼。三老升,东面,三公设几,九卿正履,天子亲袒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祝哽在前,祝噎在後。五更南面,公进供礼亦如之。明日,皆诣阙谢恩,以见礼遇大尊显故也。
中元元年,初建三雍。
译获有罪之人,回来后,在学校行释奠之礼,用审讯所得和割取的敌人左耳来报告。"
仲春二月的上丁日,命令乐正演习舞蹈、行释菜之礼,天子于是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视察。季春三月末,选择吉日,广泛合奏音乐,天子于是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视察。
《礼书》说:"天子视学有四种情形:养老,检查不遵守教化的人,出征受方略,以及用审讯所得和敌耳来报告。养老一定在仲春、季春、仲秋进行,而检查不遵守教化者、出征受方略、以敌耳报告这些事没有固定的时间。即使有固定的时间,天子入学时也一定要行养老之礼。"
《书大传》记载:"周宣王向子春问道:'我想推行孝悌之义,实行起来有什么方法吗?'子春回答说:'从前卫地听乐正子说过:文王治理岐山之时,五十岁的人可以在家中拄杖;六十岁的人可以在乡里拄杖;七十岁的人可以在国都拄杖,见到国君只需拱手作揖;八十岁的人可以在朝廷拄杖,见到国君只需拱手作揖,国君还会说"快去接见客人,不必等候上朝再来朝见",让他乘车、坐轮椅,用人驾御接送,一直送到家中,因此孝悌之义能够通达于诸侯;九十岁的人在朝廷可以扶杖而立,见到国君时立杖不动,国君会说"快去接见,不必等候上朝再来朝见",并送他回到住处,让卜筮、巫医在他面前侍候,进食时有人在旁边提醒防止哽噎,让他乘车坐轮椅,还派人陪同一起用膳,用膳完毕后再送他回家,国君如果有事想请教,第二天就亲自到他家中,还带上珍贵的礼物,因此孝悌之义能够通达于四海。学礼规定:天子进入东学,崇尚亲情而看重仁德,那么亲疏之间就会有序而恩情得以周遍。天子进入南学,崇尚年齿而看重诚信,那么长幼之间就会有差等而是非不会被混淆。天子进入西学,崇尚贤能而看重德行,那么圣智之人就会居于其位而功业不会匮乏。天子进入北学,崇尚尊贵而尊重爵位,那么贵贱之间就会有等级而下位者不会僭越(〇俞同"逾",指超越制度。周成王十五岁时,也曾进入各学观礼、布施政教。四学,指东序、瞽宗、虞庠以及四郊之学。春天气候温和滋养万物,所以崇尚亲情;夏天万物繁盛,大小有别,所以崇尚年齿;秋天万物成熟结实,所以看重德行;冬天万物潜藏于地,象征于天,只显现一半,所以崇尚爵位)。天子进入太学,秉承师教询问道理,退下后温习并接受太傅的考核,太傅惩罚他不合规范之处并指点他不足的地方,那么德行智慧就能增长而治国之道就能得以掌握。这五种学礼一旦在上位成就,那么百姓黎民在下面也就能够教化和睦了。'"
传文说:天子进入太学,祭祀先圣时按年齿排序,曾经做过自己臣子的人也不以臣子相待,这是用来表示尊敬学问和尊崇师道的。
后汉显宗永平二年三月,皇帝开始率领群臣在辟雍宫养三老、五更,举行大射之礼。各郡、县、道在学校举行乡饮酒礼,都祭祀圣师周公、孔子,用狗作为祭牲。至此七郊、礼乐、三雍的礼制都完备了。养三老、五更的礼仪,先选定吉日,司徒上报太傅或者曾任讲师、原任三公之中,德行年岁最高的一人任三老,其次一人任五更。都穿着都〇大袍单衣,黑色边缘的领袖中衣,戴进贤冠,扶着玉杖。五更也是如此打扮,但不拄杖。都在太学讲堂斋戒。到了那天,皇帝先到辟雍的礼殿,御座设在东厢,派使者用安车去迎接三老、五更。天子在门屏之间迎接,互相行礼,皇帝从东阶走,三老从宾阶登堂。走到台阶时,天子按礼仪作揖。三老登堂后,面朝东,三公为他摆设几案,九卿为他整理鞋履,天子亲自袒露手臂割牲肉,端着酱料进献,端着酒爵劝饮,进食提醒防哽噎的人站在前面,防噎的人站在后面。五更面朝南,公爵进
显宗即位,亲行其礼。天子始冠通天,衣日月,备法物之驾,盛清道之仪,坐明堂而朝群后,登灵台以望▯物,祖割辟雍之上,尊养三老、五更。飨射礼毕,帝正坐自讲,诸儒执经问难於前。冠带缙绅之人圜桥门而观听者,盖亿万计。乃下诏曰:“光武皇帝建三朝之礼,而未及临飨。眇眇小子,属当圣业。▯暮春吉辰,初行大射;令月元日,复践辟雍。尊事三老,兄事五更,安车▯而轮,供绥执授。侯王设酱,公卿馔珍,朕亲袒割,执爵而▯。祝哽在前,祝噎在後。升歌《鹿鸣》,下管《新宫》,八佾具修,万舞於庭。朕固薄德,何以克当?《易》陈负乘,诗刺彼己,永念惭疚,无忘厥心。三老李躬,年耆学明。五更桓荣,授朕《尚书》。《诗》曰:‘无德不报,无言不酬。’其赐躬荣爵关内侯,食邑五千户。三老、五更以二千石禄养终厥身。其赐天下三老酒人一石,肉四十斤。有司其存耆耄,恤幼孤,惠鳏寡,称朕意焉。”
永平八年十月,临辟雍,养三老、五更(三老,老人知天地人事者。五更,老人知五行更代之事。)
安帝以鲁丕为三老,又以李充为三老。
杨统位至光禄大夫,为国三老。
元初四年,诏曰:“《月令》,仲秋‘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方今八月,按比之时,郡县多不奉行,虽有糜粥,糠秕、泥土相杂,不可饮食,长吏怠事,莫有躬亲,甚违诏书养老之意。其务崇仁恕,赈护寡独,称朕意焉。”
按:古人养老之礼,有养於乡者,所谓“五十养於乡”,王命公侯伯子男及群吏曰:“反养老於东序”,大司徒以保息六保万民,二曰养老是也。有养於国者,天子视学,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执酱亲馈,执爵亲▯是也。汉初,每乡及县皆有三老,岁首则使人存问,赐以束帛、酒肉,或赐以爵,乃古人养於乡之意。而国学养老、天子亲讲之礼,则至东汉始行之。然东汉亦时有下郡县有问养老之诏,此其一也。馀不悉录。
灵帝以袁逢为三老,赐以玉杖(玉杖长九尺,端以鸠为饰,鸠者,不噎之鸟,欲令老人不噎也)。
谯周曰:“汉中兴,定礼仪,群臣欲令三老答天子拜。城门校尉董钧驳曰:‘养三老所以教事父之道也,若答拜,是使天下答子拜也。’诏从钧议。”谯周论之曰:“礼,尸服上服,犹以非亲之故答子拜,士见异国君亦答拜,是皆不得视犹子也。”虞喜曰:“且据汉仪,於门屏交礼,交礼即答拜,中兴谬从钧议,後革之,深得其意。”
魏高贵乡公甘露二年,天子亲帅群司行养老之礼於太学,命王祥为三老,郑同为五更。
译献供奉的礼仪也是如此。第二天,都到宫阙谢恩,以表明所受礼遇是极为尊贵显要的。
中元元年,开始建造三雍。显宗即位后,亲自实行这个礼仪。天子开始戴通天冠,穿绘有日月图案的衣服,备齐法定礼仪的车驾,盛大清道的仪仗,在明堂端坐接受诸侯朝见,登上灵台观望天象,在辟雍之上亲自主持祭祀割牲,尊养三老、五更。飨射之礼完毕后,皇帝端坐亲自讲经,各位儒生手持经书在前面提出疑难问题。穿戴冠带的士人绕着桥门观看聆听的,多达亿万计。于是下诏说:"光武皇帝建立三朝之礼,却还没来得及亲自参与飨礼。渺小的我,恰逢承接圣业的时机。暮春吉日,刚刚举行了大射之礼;良月吉日,又亲临辟雍。以尊事之礼对待三老,以兄事之礼对待五更,用安车、轮椅相送,亲自供奉、扶持、递送物品。诸侯王摆设酱料,公卿进献珍馐,朕亲自袒臂割牲,执爵劝饮。防哽者在前,防噎者在后。堂上歌唱《鹿鸣》,堂下用管乐演奏《新宫》,八佾之舞齐备,万舞在庭中表演。朕本来德行浅薄,怎能承当得起?《易经》里陈说"负且乘"的诫言,《诗经》里讽刺那些不称职者,朕常常心怀惭愧内疚,不敢忘记这份心意。三老李躬,年高学问明达。五更桓荣,曾传授朕《尚书》。《诗经》说:'受人恩德不能不报,听人善言不能不应。'现赐李躬、桓荣关内侯的爵位,食邑五千户。三老、五更以二千石的俸禄终身奉养。赐天下三老每人酒一石,肉四十斤。有关官员要抚恤年老之人、体恤幼小孤儿、施惠鳏寡之人,以符合朕的心意。"
永平八年十月,皇帝亲临辟雍,奉养三老、五更(三老,是通晓天地人事的老人。五更,是通晓五行更替道理的老人)。
汉安帝任命鲁丕为三老,又任命李充为三老。
杨统官至光禄大夫,担任国三老。
元初四年,皇帝下诏说:"《月令》记载,仲秋要'奉养衰老之人,授予几案手杖,供应米粥'。如今正值八月,按照惯例查核之时,郡县大多不奉行此令,即使有米粥,也是糠秕、泥土混杂其中,不能食用,地方长官怠慢政事,没有人亲自过问,这严重违背了诏书养老的本意。望各地务必崇尚仁厚宽恕,赈济抚恤鳏寡孤独之人,以符合朕的心意。"
按语:古人养老的礼仪,有在乡里奉养的,就是所谓"五十岁的人在乡里受奉养",天子命令公、侯、伯、子、男以及各级官吏说:"回去后在东序养老",大司徒用"六保"来安养万民,其中第二项"养老"说的就是这个。也有在国都奉养的,天子视察学校,设置三老、五更、群老的席位,亲自端酱进献、执爵劝饮的就是这种情形。汉朝初年,每个乡和县都设有三老,每年年初就派人去慰问,赐给他们成束的丝帛、酒肉,或者授予爵位,这就是古人在乡里奉养的用意。而在国学中养老、天子亲自讲学的礼仪,则到东汉才开始实行。然而东汉也时常有下达郡县、问询养老情况的诏令,这里仅是其中一例,其余的不再一一记录。
汉灵帝任命袁逢为三老,赐给他玉杖(玉杖长九尺,顶端用鸠鸟形象作为装饰,鸠是不会哽噎的鸟,是希望老人进食也不会哽噎)。
谯周说:"汉朝中兴,制定礼仪,群臣想让三老回拜天子的拜礼。城门校尉董钧反驳说:'奉养三老是用来教导人们侍奉父亲的道理,如果三老回拜,那就是让天下人回拜自己的儿子。'诏令听从了董钧的意见。"谯周评论此事说:"按照礼制,代表死者受祭的尸体穿着上等的礼服,尚且因为不是亲生父子的缘故而回拜儿子,士人拜见别国国君也要回拜,这些都表明不能把对方看作亲生儿子。"虞喜说:"况且根据汉代的礼仪,在门屏之间相互行礼,相互行礼就意味着要回拜,中兴之时错误地听从了董钧的意见,后来加以更改,这才真正
祥南面几杖,以师道自居。天子北面,乞言。祥陈明王圣帝君臣政化之要以训之,闻者莫不砥砺。
东晋成、穆、孝武三帝,皆以讲经亲诣学释奠。孝武以太学在水南悬远,有司议依穆帝升平元年,於中堂权立太学释奠。礼毕,会百官六品以上。
後魏孝文帝太和十六年,诏以前司徒尉元为三老,前大鸿胪卿游明根为五更,於明堂设国老位,庶老位於阶下。皇帝再拜三老,亲袒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於五更行肃拜之礼。赐国老、庶老衣服有差。既而三老言曰:“自古人所崇,莫重於孝顺,然五孝六顺,天下之所先。愿陛下重之,以化四方。”帝曰:“孝顺之道,天地之经,今承三老明言,铭之朕怀。”五更言曰:“夫至孝通灵,至顺感幽,故《诗》云‘孝弟之至,通於神明,光於四海’。愿陛下念之,以济黎庶。”帝曰:“五更助三老以言至范,敷展德音,当克己复礼,以行来授。”礼毕,乃赐步挽一乘。诏曰:“三老可给上公之禄,五更可食九卿之俸,供养之味亦同其例。”
北齐制,仲春令辰,陈养老礼。先一日,三老、五更斋於国学。皇帝进贤冠,元纱袍,至辟雍,入总章堂。列宫悬。王公以下及国老、庶老各定位。司徒以羽仪、武贲、安车迎三老五更於国学。并进贤冠,元服,黑舄,素带。国子生黑介帻,青衿,单衣,乘马从以至。皇帝释剑,执▯,迎於门内。三老至门,五更去门十步,皆降车以入。皇帝拜,三老、五更摄齐答拜。皇帝揖进,三老在前,五更在後,升自右阶,就筵,三老坐,五更立。皇帝升堂,北面。公卿升自左阶,北面。三公授几杖,卿正屦,国老、庶老各就位。皇帝拜三老,群臣皆拜。不拜五更。乃坐。皇帝西向,肃拜五更。进珍羞酒食,亲袒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以次进五更。又设酒酏於国老、庶老。皇帝升御座,三老乃论五孝六顺典训大纲,皇帝虚躬请授。礼毕而还。又都下及外州,人年七十以上,赐鸠杖黄帽(有敕则给,不为常也)。
後周武帝保定三年,诏以太傅、燕国公于谨为三老,赐延年杖。皇帝幸太学以食之。三老入门,皇帝迎拜门屏之▯,三老答拜。设三老席於中楹,南面。太师、晋国公宇文护升阶,设几於席。三老升席,南面,凭几而坐。大司寇、楚国公豆卢宁升阶,正舄。皇帝升,立於斧▯之前,西向。有司进馔,皇帝跪授酱豆,亲袒割牲。三老食讫,皇帝又亲跪受爵以▯,撤去。皇帝北面立,访道,三老乃起,立於席後。皇帝曰:“猥当天下重任,自惟不才,不知政理之要,公其诲之。”三老答曰:“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
译领会了礼的深意。"
魏国高贵乡公甘露二年,天子亲自率领各部门官员在太学举行养老之礼,任命王祥为三老,郑同为五更。王祥面朝南方,靠着几案、拄着手杖,以师道自居。天子面朝北方,向他请教。王祥陈述明王圣帝以及君臣治理教化的要旨来教导他,听闻的人无不受到磨砺激励。
东晋的成帝、穆帝、孝武帝三位皇帝,都因为讲经而亲自到太学行释奠之礼。孝武帝因为太学在水南、位置偏远,有关部门商议依照穆帝升平元年的先例,在中堂暂时设立太学举行释奠礼。礼毕之后,会见六品以上的百官。
后魏孝文帝太和十六年,下诏任命前司徒尉元为三老,前大鸿胪卿游明根为五更,在明堂设立国老的席位,庶老的席位设在台阶之下。皇帝向三老行再拜之礼,亲自袒臂割牲,端着酱料进献,执着酒爵劝饮。对五更行肃拜之礼。分别赐给国老、庶老不同等级的衣服。随后三老进言说:"自古以来人们所推崇的,没有比孝顺更重要的了,然而五孝六顺,是天下人应当首先遵行的。希望陛下重视这一点,以此教化四方。"皇帝说:"孝顺之道,是天地间的常理,如今承蒙三老的明训,朕将铭记于心。"五更进言说:"至孝能感通神灵,至顺能感动幽冥,所以《诗经》说'孝悌之至,能够通于神明,光耀于四海'。希望陛下常念此理,以此救济黎民百姓。"皇帝说:"五更辅助三老进言,都极为规范,阐发善言美德,朕当克己复礼,来践行所领受的教诲。"礼毕之后,赐给一辆代步的车子。又下诏说:"三老可以授予上公的俸禄,五更可以享受九卿的俸禄,供养的标准也依照同样的规格。"
北齐的制度是,在仲春吉日,举行养老之礼。前一天,三老、五更在国学中斋戒。皇帝戴进贤冠,穿玄色纱袍,到达辟雍,进入总章堂。陈列宫悬乐器。王公以下以及国老、庶老各就其位。司徒带着仪仗、武贲卫士、安车到国学迎接三老、五更。他们也戴进贤冠、穿玄色礼服、黑色鞋子、白色腰带。国子生戴黑色介帻、穿青色衣领、单衣,骑马跟随一同前来。皇帝解下佩剑,手持〇,在门内迎接。三老到达门口,五更距门还有十步时,都下车步行入内。皇帝行拜礼,三老、五更提着衣襟回拜。皇帝作揖请进,三老在前,五更在后,从右边台阶登堂,走到座席,三老坐下,五更站立。皇帝登堂,面朝北方。公卿从左边台阶登堂,面朝北方。三公为三老授予几案手杖,卿为其整理鞋履,国老、庶老各就其位。皇帝向三老行拜礼,群臣都随之行拜礼。不向五更行拜礼。然后就座。皇帝面朝西方,向五更行肃拜之礼。进献珍馐美酒佳肴,亲自袒臂割牲,端着酱料进献,执着酒爵劝饮,依次进献给五更。又为国老、庶老摆设酒和薄酒。皇帝登上御座,三老于是论说五孝六顺的典训大纲,皇帝虚心恭敬地请求传授。礼毕之后返回。此外,京城及各州,凡是年满七十岁以上的人,都赐给鸠杖和黄帽(须有敕令才发放,并非常制)。
后周武帝保定三年,下诏任命太傅、燕国公于谨为三老,赐给延年杖。皇帝亲临太学赐食于他。三老进门时,皇帝在门屏之间迎接行拜礼,三老回拜。在中间的柱子间为三老设座,面朝南方。太师、晋国公宇文护登上台阶,为三老设几案。三老登座,面朝南方,靠着几案坐下。大司寇、楚国公豆卢宁登阶,为三老整理鞋履。皇帝登堂,站在斧扆(屏风)之前,面朝西方。有关部门进献食物,皇帝跪着递上酱料和豆器,亲自袒臂割牲。三老进食完毕,皇帝又亲自跪着接过酒爵劝其饮酒,随后撤席。皇帝面朝北方站立,向三老请教治国之道,三老于是起身,站在座席后面。皇帝说:"朕如今承担天下重任,自认才能不足,不知道治理政事的要领,希望公能够教诲我。"三老回答
自古明王圣主,皆虚心纳谏,以知得失,天下乃安。惟陛下念之。”又曰:“为国之本,存乎忠信,是以古人云去食、去兵,信不可失。国家兴废,在於赏罚,若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则为善者日益,为恶者日止;若有功不赏,有罪不罚,则天下善恶不分,下人无所措手足。”又曰:“言行者,立身之本,言出行随,诚宜相顾。陛下三思而言,九虑而行,若不思不虑,必有过失。天子之过,事无大小,如日月之蚀,莫不知者。愿陛下慎之。”三老言毕,皇帝再拜受之,三老答拜。礼成而出。
唐高祖武德七年,幸国子学,亲临释奠。
唐制,仲秋吉辰,皇帝亲养三老、五更於太学。所司先奏定三师、三公致仕者,用其德行及年高者一人为三老,次一人为五更。设三老座於西楹之东,近北南面。设五更座於西阶上,东向。设国老三人座於三老座西。俱不属焉。设众国老座於堂下西阶之西,东面北上(五品以上致仕者为国老,六品以下致仕者为庶老)。
天宝八载闰六月制,其天下百姓,丈夫七十五以上,妇人七十以上,宜各给中男一人充待,仍任自简择;至八十以上,依常式处分。馀并如《开元礼》。
宋太祖皇帝建隆元年,幸国子监,诏加饰祠宇及塑绘先圣、先贤、先儒之像。帝亲制文宣王、兖国公二赞。
太宗端拱元年,幸国子监,谒文宣王毕,升辇将出西门,顾见讲座,左右言学官李觉方聚徒讲书,即召觉,令对御讲说。觉曰:“陛下六飞在御,臣何敢辄升高座。”帝为降辇,令有司张▯幕,设别座,诏觉讲《易》之《泰卦》。从臣皆列坐。觉因述天地感通、君臣相应之旨,帝甚悦,特赐帛百疋。
真宗咸平二年,幸国子监,召学官说书,赐以金帛。
仁宗天圣二年,幸国子监,召直讲兼诸王府侍讲马龟符讲说,赐判监冯元以下及学官器币有差。
高宗绍兴十三年,国学大成殿成。明年,国子司业高闶请幸学,上从之。诏略曰:“偃革息民,恢儒建学,声明丕阐,轮奂一新。尔等摅望幸之忱,述诸儒之志,远继桥门之盛,愿观▯舆之临。请既方坚,理宜从欲。将款谒於先圣,仍备举於旧章。”三月,上服靴袍,乘辇入监,止辇於大成殿门外。入幄,群臣列班於庭。上出幄,升东阶,跪上香,执爵三祭酒,再拜,群臣皆再拜,上降入幄。分奠从祀如常仪。尚舍先设次於崇化堂之後,及堂上之中南向设御座。ト门设群臣班於堂下,如月朔视朝之仪。宰辅、从臣次於中门之外。上乘辇幸太学,降辇於堂,入次更衣。讲官入就堂下讲位,北向;执经官、学生皆立於堂下,东西相向。
译说:"木材经过墨绳校正就能笔直,君主听从进谏就能圣明。自古以来英明圣明的君主,都虚心接纳谏言,从而了解自己的得失,天下才能安定。希望陛下能够牢记这一点。"又说:"治国的根本,在于诚信,所以古人说宁可去除粮食、去除兵备,也不可失去信用。国家的兴衰,在于赏罚是否得当,如果有功必赏,有罪必罚,那么行善的人就会一天天增多,作恶的人就会一天天停止;如果有功不赏,有罪不罚,那么天下的善恶就分不清楚,百姓就会不知所措。"又说:"言语和行为,是立身的根本,说出的话要付诸行动,两者理应互相呼应。希望陛下三思而后言,多次考虑而后行,如果不思考不考虑,就必定会有过失。天子的过失,无论大小,就像日食月食一样,没有人不知道的。希望陛下对此谨慎行事。"三老说完之后,皇帝再拜接受教诲,三老回拜。礼成之后退出。
唐高祖武德七年,亲临国子学,亲自主持释奠之礼。
唐朝的制度是,在仲秋吉日,皇帝亲自在太学奉养三老、五更。有关部门先奏请确定曾任三师、三公而已退休的人,用其中德行和年岁最高的一人担任三老,其次一人担任五更。在西边楹柱以东靠北、面朝南的位置设三老的座位。在西阶上、面朝东的位置设五更的座位。在三老座位西边设三位国老的座位,都不与他人相连。在堂下西阶以西、面朝东、以北为上的位置设众国老的座位(五品以上退休的人为国老,六品以下退休的人为庶老)。
天宝八年闰六月的制令说,天下百姓中,男子七十五岁以上,妇人七十岁以上,应当各配给一名成年男子照顾侍奉,仍任凭本人自行挑选;到了八十岁以上,就依照常规办理。其余都依照《开元礼》的规定。
宋太祖建隆元年,亲临国子监,下诏加以装饰祠庙,并塑绘先圣、先贤、先儒的画像。皇帝亲自撰写文宣王、兖国公二人的赞文。
宋太宗端拱元年,亲临国子监,拜谒文宣王完毕,登上御辇正要出西门,回头看见讲座,左右侍从说学官李觉正聚集学生讲书,皇帝立即召见李觉,命他在御前讲说。李觉说:"陛下车驾在此,臣怎敢擅自登上高座讲学。"皇帝为此走下御辇,命有关部门张设帷幕,设置另外的座位,下诏让李觉讲解《易经》中的《泰卦》。随从的臣子都依序列坐。李觉于是阐述天地感应相通、君臣相互对应的道理,皇帝非常高兴,特地赐给他丝帛百匹。
宋真宗咸平二年,亲临国子监,召见学官讲说经书,赐给金帛。
宋仁宗天圣二年,亲临国子监,召见直讲兼诸王府侍讲马龟符讲说经书,赐给判监冯元以下和学官不等的器物、钱币。
宋高宗绍兴十三年,国学大成殿建成。第二年,国子司业高闶请求皇帝亲临学校,皇帝答应了。诏令大意说:"偃息兵革、休养百姓,广兴儒学、建立学校,声教文明得以大力弘扬,殿宇焕然一新。你们抒发盼望皇帝驾临的诚意,陈述众位儒生的志向,希望远远承继桥门讲学的盛况,愿意瞻仰皇帝车驾的亲临。既然请求的心意已经坚定,理应顺从大家的愿望。朕将亲往拜谒先圣,同时依照旧有的典章礼制隆重举行仪式。"三月,皇帝穿着靴袍,乘坐辇车进入国子监,将辇车停在大成殿门外。进入帷幄,群臣在庭中排列班次。皇帝走出帷幄,登上东阶,跪拜上香,执着酒爵三次祭酒,再拜行礼,群臣都随之再拜,皇帝走下台阶回到帷幄。分别祭奠配祀的先贤按照通常的仪式进行。尚舍先在崇化堂后面设置临时休息之处,并在堂上正中面朝南设置御座。ト门在堂下设置群臣的班次,如同每月初一朝见的礼仪。宰相、辅臣的位次设在中门之外。皇帝乘辇亲临太学,在堂前下辇,进入临时休息处更换衣服。讲官进入堂下的讲学位置,面朝北方;执经官、学生都站在堂下,面朝东西相对而立。皇帝走
上出次,升御座,群臣起居如仪。乃命三公、宰辅以下升堂,皆就位,左右史侍立。讲书及执经官北面起居再拜,皆命之升立於御座左右。学生北面再拜,分立於两庑,北上。内侍进书案牙签,以经授执经官,赐三公、宰辅以下坐。讲毕,群臣皆起,降阶,东西相向立。执经官降,讲官进前致词,乃降,北面再拜。左右史降。乃赐茶。三公以下北面再拜,升,各立於位後。学生北面再拜,分两庑立。上下皆就坐。赐茶毕,三公以下降阶,学生自两庑降阶,北面再拜,群臣以次出。上降座还次,乘辇还宫。时命礼部侍郎秦▯执经,司业高闶讲《易》之《泰》,遂幸养正、持志二斋,赐闶三品服,学官迁秩,诸生授官免举。赐帛有差。上既奠拜,注视貌像,翼翼钦慕。览唐明皇及太祖、真宗、徽考所制赞文,命有司悉取从祀诸赞,皆录以进。上遂作先圣及七十二子赞,冠以序文,亲洒宸翰,以方载之。五月丙辰,登之采殿。备仪卫,作乐,命监学之臣,自行宫北门迎置学宫,揭之大成殿上及二庑。
孝宗淳熙四年,幸太学,如绍兴之仪。命礼部侍郎李焘执经,祭酒林光朝讲《大学》。
◎唐开元礼
△皇帝皇太子视学仪
视学前一日,所司洒扫学堂之内外。尚舍设大次於学堂之後,守宫设皇太子次於大次之东,皆随地之宜,并如常仪。尚舍设御位学堂上北壁下,当中南向。监司设讲榻於御座之西,南向。设执读座於前楹▯,当讲榻北向。尚舍又设皇太子座於御座东南,西向。设文官三品以上座於皇太子之南,少退,重行,西向北上;设武官三品以上座於讲榻西南,当文官,重行,东面北上。设侍讲座於执读西北、武官之前,东向北上(其执如意者一人立於侍讲之南,东面)。设论议座於讲榻之前,北面。三馆学官座于武官之后。说脱屦席于西阶下。典仪设版位:皇太子於东阶东南,西面;执经於西阶西南,东面。文官三品以上於皇太子东南,重行,西面北上;武官三品以上於执经西南。侍讲、执读、执如意等於执经之後,重行,东面北上。学生分於文武官之後,皆重行北上。设典仪位於东阶之西,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
△出宫
前出宫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其日,应从驾文武官依时刻集朝堂,诸卫陈设仗卫。侍中版奏:“外办。”皇帝乘马,文武侍从,并如常行幸之仪。驾将至,祭酒帅监官、学官、学生等奉迎於路左(学生青衿服)。驾至大次门外,降入如常。
△视学
皇帝既入大次,执经、侍讲、执读、执如意等及学官各服公服,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
译出休息处,登上御座,群臣按仪式起身行礼。于是命令三公、宰相、辅臣以下登堂,都各就其位,左右史官侍立一旁。讲书官及执经官面朝北方起身行再拜之礼,都被命令登堂立于御座左右。学生面朝北方行再拜之礼,分别站在两侧廊庑,以北为上。内侍进献书案和牙签,把经书交给执经官,赐给三公、宰相辅臣以下座位。讲学完毕后,群臣都起身,走下台阶,面朝东西相对站立。执经官走下台阶,讲官上前致辞,然后走下台阶,面朝北方行再拜之礼。左右史官也走下台阶。于是赐茶。三公以下的官员面朝北方行再拜之礼,登堂后,各自站在原来的位置后面。学生面朝北方行再拜之礼,分别站在两侧廊庑。堂上堂下的人都各自就座。赐茶完毕后,三公以下的官员走下台阶,学生从两侧廊庑走下台阶,面朝北方行再拜之礼,群臣依次退出。皇帝走下御座回到休息处,乘辇回宫。当时命令礼部侍郎秦〇执经,司业高闶讲解《易经》中的《泰卦》,随后前往养正、持志两斋,赐给高闶三品官服,学官都升迁官阶,众学生都被授予官职、免除科举考试。分别赐给不等的丝帛。皇帝拜奠完毕后,注视着圣像,恭敬仰慕的神态十分明显。皇帝翻阅唐明皇以及宋太祖、真宗、宋徽宗所撰写的赞文,命令有关部门把所有配祀先贤的赞文全部取来,都抄录呈上。皇帝于是撰写了先圣以及七十二弟子的赞文,冠以序文,亲自用御笔书写,用木板承载。五月丙辰日,把它悬挂到采殿。备齐仪仗侍卫,奏乐,命令主管学校的官员,从行宫北门迎接安放到学宫,悬挂在大成殿上以及两侧廊庑。
宋孝宗淳熙四年,亲临太学,礼仪如同绍兴年间的仪式。命礼部侍郎李焘执经,祭酒林光朝讲解《大学》。
◎唐开元礼
△皇帝、皇太子视学仪
视学前一天,有关部门洒扫学堂内外。尚舍在学堂后面设置皇帝的大帐,守宫在大帐东边设置皇太子的帐幕,都根据地势的适宜情况安排,都依照通常的仪式。尚舍在学堂上北墙下、正中面朝南的位置设置皇帝的御位。监司在御座西边、面朝南的位置设置讲榻。在前面楹柱之间、正对讲榻、面朝北的位置设置执读者的座位。尚舍又在御座东南、面朝西的位置设置皇太子的座位。在皇太子座位南边稍后、排成两行、面朝西以北为上的位置设置三品以上文官的座位;在讲榻西南、正对文官、排成两行、面朝东以北为上的位置设置三品以上武官的座位。在执读者西北、武官前面、面朝东以北为上的位置设置侍讲的座位(有一人手持如意站在侍讲南边,面朝东)。在讲榻前面、面朝北的位置设置论议者的座位。三馆学官的座位设在武官后面。在西阶下设置脱鞋的席子。典仪设置各人的位次:皇太子在东阶东南、面朝西;执经官在西阶西南、面朝东。三品以上文官在皇太子东南,排成两行,面朝西以北为上;三品以上武官在执经官西南。侍讲、执读、执如意等人在执经官后面,排成两行,面朝东以北为上。学生分别站在文武官后面,都排成两行以北为上。在东阶西边设置典仪的位置,两名赞者在南边稍后的位置,都面朝西。
△出宫
出宫前三天,本司通告内外相关人员,各自准备好自己的职责。到了那天,随从的文武官员按照规定时刻聚集在朝堂,各卫依次陈列仪仗侍卫。侍中拿着奏版禀告说:"外面已经准备好了。"皇帝乘马出行,文武官员侍从跟随,都依照通常出行的仪式。车驾快要到达时,祭酒率领监官、学官、学生等在路旁迎接(学生穿青色衣领的服装)。车驾到达大帐门外,下马进入,依照通常的礼仪。
△视学
皇帝进入大帐后,执经官、侍讲、执读、执如意等以及学官都穿着公服,典仪率领赞者先进入就位。谒者、赞引引导三品以上文武官员及执经官以下的学生等进入堂下的位
谒者、赞引引文武三品以上及执经以下学生等入就堂下位。皇太子立於学堂门外之东,西向,侍卫如常。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大次,升自北阶,即御座南向坐。侍臣及近侍量人从升。典仪一人升就东阶上,西面立。舍人引皇太子就位立(诸卫卒、庶子等量人从入,立於皇太子东南,西向北上)。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皇太子以下在位者皆再拜。侍中跪奏称:“请敕皇太子及公王等升坐。”又侍中称:“制曰可。”侍中诣东阶上,西面称:“敕皇太子及公王等升。”殿上典仪承传,皆下赞者又承传,皇太子以下应坐者皆再拜。讫,通事舍人引皇太子及群官坐者各升座。讫(其公服者脱履於阶下及降纳皆如常),执读读所讲经,执经释义。讫,遂行如意。侍讲者执如意就论议坐,以次论难。讫,侍中跪奏:“礼毕。”群官皆起,通事舍人各降堂下位。若有敕赐会,则侍中前承制,降诣堂下宣敕,及太官下食案等,并如常仪。皇帝降座,还大次。侍卫如常仪。群官以下命讫皆出。执经以下改服常服(学生仍青衿服)。
△銮驾还宫
皇帝既还大次,侍中量时刻版奏:“外办。”皇帝出次,文武官陪从还宫,如来仪。初,驾出,国子祭酒帅监官、学官、学生等奉辞於路左,如常式。
◎皇帝养老於太学仪
△陈
前三日,尚舍直长设大次於学堂之後,随地之宜。设三老、五更次於学堂南门外之西,群老次於其後,俱东向。设群官次;文官於门外之东,重行西向;武官於群老之西,重行东向,皆北上。前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座於堂上东序,西向,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次席黼纯。设三老座於西楹之东,近北,南向;设五更座於西阶上,东向;设国老三人座於三老座西,俱不属焉,皆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设众国老座於堂下西阶之西,东面北上,皆蒲筵缁布纯,加莞席元帛纯(若三品以上,则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凡五品以上致仕者为国老)。设庶老座於国老之後,皆蒲筵缁布纯(六品以下致仕者为庶老)。太乐令展宫悬於学堂之庭,设登歌於堂上及举摩位等,皆准元会之仪。典仪设文官五品以上位於悬东,六品以下在其南,俱重行,西向北上。武官五品以上位於悬西,六品以下在其南,当文官,俱重行,东向北上。蕃客分方位於文武官六品之南(若有诸州使人,分位於文武官九品之後)。学生分位於文武官之後。奉礼设门外如设次之式。尚舍奉御设樽於东楹之西,北向,左元酒,有坫以置爵。
△养老
仲秋之月,择吉辰,皇帝亲养三老、五更於太学。
译置。皇太子站在学堂门外东边,面朝西,侍卫按照通常的礼仪。侍中拿着奏版禀告说:"外面已经准备好了。"皇帝走出大帐,从北阶登堂,就座于御座,面朝南方。侍臣及近侍按适当人数随从登堂。典仪一人登上东阶,面朝西站立。舍人引导皇太子就位站立(各卫的卫士、庶子等按适当人数随从进入,站在皇太子东南,面朝西以北为上)。奉礼说:"再拜。"赞者依次传告,皇太子以下在场的人都行再拜之礼。侍中跪着禀告说:"请下令让皇太子及公王等登座。"侍中又说:"制曰可。"侍中到东阶上,面朝西说:"敕令皇太子及公王等登座。"殿上典仪依次传告,都传到堂下,赞者又依次传告,皇太子以下应当就座的人都行再拜之礼。行礼完毕,通事舍人引导皇太子及群臣中该就座的人各自登座。就座之后(穿着公服的人在阶下脱鞋,以及升堂脱鞋、下堂穿鞋都依照通常的礼仪),执读官朗读所要讲授的经文,执经官阐释义理。讲解完毕后,就传行如意。侍讲的人手持如意就座于论议的位置,依次展开论辩诘难。讨论完毕后,侍中跪着禀告说:"礼毕。"群臣都起身,通事舍人各自引导他们下到堂下的位置。如果皇帝下令赐宴,那么侍中上前承接圣旨,走到堂下宣布敕令,以及太官呈上食案等物品,都依照通常的仪式进行。皇帝走下御座,回到大帐。侍卫依照通常的仪式。群臣以下的人受命完毕后都退出。执经官以下的人换上平常的服装(学生仍然穿青色衣领的服装)。
△銮驾还宫
皇帝回到大帐后,侍中按照适当的时刻拿着奏版禀告说:"外面已经准备好了。"皇帝走出大帐,文武官员陪同跟随回宫,如同来时的仪式。当初,车驾出发时,国子祭酒率领监官、学官、学生等在路旁辞别,依照通常的礼式。
◎皇帝在太学奉养老人的仪式
△陈设
三天前,尚舍直长在学堂后面根据地势的适宜情况设置大帐。在学堂南门外西边设置三老、五更的休息处,在其后面设置群老的休息处,都面朝东。设置群官的休息处;文官的休息处在门外东边,排成两行面朝西;武官的休息处在群老的西边,排成两行面朝东,都以北为上。前一天,尚舍奉御在堂上东序、面朝西的位置设置御座,铺设莞草编的席子,边缘饰以杂色花纹,上面加铺藻纹装饰、彩色边缘的席子,再上面加铺黑白相间花纹边缘的次席。在西边楹柱以东靠北、面朝南的位置设置三老的座位;在西阶上、面朝东的位置设置五更的座位;在三老座位西边设置三位国老的座位,都不与他人相连,都铺设莞草席子、饰以杂色花纹,上面加铺藻纹装饰、彩色边缘的席子。在堂下西阶以西、面朝东以北为上的位置设置众国老的座位,都铺设蒲草编的席子、饰以黑布边缘,上面加铺莞草席、饰以本色丝帛边缘(如果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就铺设莞草席、饰以杂色花纹,上面加铺藻纹装饰、彩色边缘的席子。凡是五品以上退休的人称为国老)。在国老座位后面设置庶老的座位,都铺设蒲草席、饰以黑布边缘(六品以下退休的人称为庶老)。太乐令在学堂的庭院中陈列宫悬乐器,在堂上设置登歌乐队以及举麾等位置,都依照元会大典的仪式。典仪在悬乐东边设置五品以上文官的位置,六品以下的在其南边,都排成两行,面朝西以北为上。在悬乐西边设置五品以上武官的位置,六品以下的在其南边,正对文官,都排成两行,面朝东以北为上。蕃客分别站在六品以下文武官的南边(如果有各州的使者,就站在九品以下文武官的后面)。学生分别站在文武官的后面。奉礼在门外设置各处休息帐幕的方式相同。尚舍奉御在东边楹柱西边、面朝北的位置设置酒樽,左边放元酒,樽旁有坫台用来放置酒爵。
△养老
仲秋之月,选择吉日,皇
所司先奏定三师、三公致仕者,用其德行及年高者一人为三老,次一人为五更。尚食先具牢馔。銮驾将至,通事舍人引先置之官皆就门外位,学生具青衿服入就位。銮驾至太学门,回辂南向。侍中跪奏:“请降辂。”俯伏,兴。皇帝降辂,乘舆入大次,伞扇侍卫如常。通事舍人引文官五品以上从驾之官皆就门外位。太乐令帅工人、二舞就位如正会之礼。通事舍人引群官、客使入就位。补,銮驾出宫,量时刻遣使迎三老、五更於其第。三老、五更俱服进贤冠、具服,乘安车,前後导从如常礼。其国老、庶老则有司先戒之。銮驾既至太学,三老、五更及群老等俱赴集其次,群老各服其服。太常少卿赞三老、五更俱出次,引立於学堂南门外之西,东面北上。奉礼赞群老出次,引立於三老、五更之後。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升立於学堂北户之内,当户北向。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户,侍卫如常(侍中负宝陪从如式),殿中监进大▯,皇帝执大▯,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每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太和之乐》作。皇帝降,迎三老於门内之东,西面立,侍臣从立皇帝之後,太常卿与博士退立於左。皇帝立定,乐止。三老、五更皆杖,各一人夹扶左右,太常少卿引道,▯史执笔以从。三老入门,《舒和之乐》作。三老、五更立於门西,东面北上,奉礼引群老入立於其後。初,三老立定,乐止。太常卿前奏:“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三老、五更去杖,摄齐以答再拜毕,皇帝揖进,三老在前,五更从,仍杖,夹扶如初。至阶,皇帝揖升,俱就座後揖立,乐止。侍卫之官量人从升。皇帝西面再拜三老,三老南面答再拜;皇帝西向再拜五更,五更答再拜。《休和之乐》作,三老、五更俱坐,三公授几,九卿正屦讫,殿中监、尚食奉御进珍羞及黍稷等,皇帝省之,遂设於三老前,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三老座前,执酱而馈讫,太常卿引皇帝诣酒樽所,取爵,侍中赞酌酒讫,太常卿引皇帝进,执爵而▯。尚食奉御以次进珍羞酒食於五更前。国老、庶老等皆坐,又设酒食於国老、庶老前。国老、庶老等皆食。皇帝即座。太乐令引工升,奏《韶和之乐》,三终。三老乃论五孝六顺,典训大纲,格言宣於上,惠音被於下。皇帝乃虚躬请授,▯史执笔录善言善行。终,二舞作於悬中讫,礼毕。三老以下降筵,太常少卿及奉礼引导皆如初。太常卿引皇帝从以降阶,《太和之乐》作。皇帝逡巡立於阶前,乐止。三老、五更出,《舒和
译帝亲自在太学奉养三老、五更。有关部门先奏请确定曾任三师、三公而已退休的人,用其中德行和年岁最高的一人担任三老,其次一人担任五更。尚食先准备好牲礼食物。銮驾将要到达时,通事舍人引导先安排就位的官员都到门外的位置,学生穿着青色衣领的服装进入就位。銮驾到达太学门口,回转车辕面朝南方。侍中跪着禀告说:"请下车辇。"俯身行礼后起身。皇帝走下车辇,乘轿子进入大帐,伞盖、扇子、侍卫依照通常的仪式。通事舍人引导随从车驾的五品以上文官都到门外的位置。太乐令率领乐工、二部乐舞人员就位,如同正式朝会的礼仪。通事舍人引导群官、宾客使者进入就位。补充说明,銮驾出宫时,按适当的时刻派使者到三老、五更的府第去迎接。三老、五更都穿着进贤冠、具服,乘坐安车,前后引导跟随依照通常的礼仪。国老、庶老则由有关部门预先通知。銮驾已经到达太学,三老、五更以及群老等都到各自的休息处集合,群老都穿着各自的服装。太常少卿引导三老、五更都走出休息处,引导他们站在学堂南门外西边,面朝东以北为上。奉礼引导群老走出休息处,引导他们站在三老、五更后面。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登堂,站在学堂北门内、正对门、面朝北的位置。侍中拿着奏版禀告说:"外面已经准备好了。"皇帝走出门户,侍卫依照通常的仪式(侍中背负玉玺陪从依照规定的方式),殿中监进献大〇,皇帝手持大〇,博士引导太常卿,太常卿引导皇帝(每次太常卿在前面引导,都是博士先引导太常卿),协律郎跪下,俯身起身,举起指挥旗,《太和之乐》响起。皇帝走下台阶,在门内东边迎接三老,面朝西站立,侍臣跟随站在皇帝后面,太常卿与博士退到左边站立。皇帝站定后,音乐停止。三老、五更都拄着拐杖,各有一人在左右扶持,太常少卿在前面引导,史官执笔跟随。三老进门时,《舒和之乐》响起。三老、五更站在门西边,面朝东以北为上,奉礼引导群老进入站在他们后面。当三老站定时,音乐停止。太常卿上前禀告说:"请行再拜之礼。"退回原位。皇帝行再拜之礼,三老、五更放下拐杖,提着衣襟回拜完毕,皇帝作揖请他们前进,三老在前面,五更跟随,仍然拄着拐杖,如同起初一样被搀扶。走到台阶时,皇帝作揖请他们登堂,都到座位后作揖站立,音乐停止。侍卫的官员按适当人数随从登堂。皇帝面朝西方向三老行再拜之礼,三老面朝南方回拜;皇帝面朝西方向五更行再拜之礼,五更回拜。《休和之乐》响起,三老、五更都就座,三公为他们授予几案,九卿为他们整理鞋履完毕后,殿中监、尚食奉御进献珍贵食物以及黍稷等,皇帝先查验一番,然后摆放在三老面前,音乐停止。太常卿引导皇帝到三老座前,执着酱料进献完毕后,太常卿引导皇帝到酒樽处,取酒爵,侍中协助斟酒完毕后,太常卿引导皇帝上前,执着酒爵劝饮。尚食奉御依次向五更面前进献珍贵食物美酒佳肴。国老、庶老等都就座,也为国老、庶老面前摆设酒食。国老、庶老等都进食。皇帝就座。太乐令引导乐工登堂,演奏《韶和之乐》,反复演奏三遍。三老于是论说五孝六顺的典训大纲,格言宣示于上位者,善音惠泽于下位者。皇帝于是虚心恭敬地请求传授,史官执笔记录下这些美善的言行。演奏结束后,二部乐舞在悬乐中表演完毕,礼仪至此完成。三老以下的人从座席上下来,太常少卿及奉礼引导都如同起初一样。太常卿引导皇帝跟随着走下台阶,《太和之乐》响起。皇帝徘徊站立在台阶前,音乐停止。三老、五更走出(原文至此中断)。
之乐》作,太常卿引皇帝升立於阶上,三老、五更出门,乐止。侍中前奏:“礼毕。”退复位。太常卿引皇帝降,还大次。三老、五更升安车,导从而还。通事舍人引群官及学生等以次出。明日,三老诣阙表谢。
译《之乐》奏响,太常卿引导皇帝登上台阶站立,三老、五更走出门,乐声停止。侍中上前奏报:"礼毕。"皇帝退回原位。太常卿引导皇帝下阶,返回大次。三老、五更登上安车,在仪仗引导下返回。通事舍人引导群官及学生等依次退出。第二天,三老到宫阙上表谢恩。
△銮驾还宫(如常仪)
●卷四十六 学校考七
○郡国乡党之学
《学记》:“古之教者,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术当为遂。古者仕焉而已者,归教於闾里,朝夕坐於门。门侧之堂谓之塾。五百家为党,万二千五百家为遂。党属於乡,遂远郊外)。比年入学(每年来入也)中年考校(中犹▯也。乡遂大夫▯岁则考学者之德行道艺。《周礼》三岁大比乃考焉)。一年视离经辨志,二年视敬业乐群,五年视博习亲师,七年视论学取友,谓之小成。九年知类通达,强立而不反,谓之大成(离经,断句绝也。辨志,谓别其心意所趣向也。知类,知事义之比。强立,临事不惑也)。
《礼书》曰:“《说文》:‘闾,里门也。’《尔雅》曰:‘门侧之堂谓之塾。’《尚书大传》曰:‘上老平明坐於右塾,庶老坐於左塾。’班固《食货志》曰:‘里胥平旦坐於右塾,邻长坐於左塾。’(详见下文)盖古者合二十五家而为之门塾,坐上老、庶老於此,所以教之学也;坐里胥、邻长於此,所以教之耕也。《书》云:‘先路在左塾之前,次路在右塾之前。’先路,象路也;次路,木路也。象路贵於木路,而象路在左塾,次路在右塾,则左塾者西塾也;里胥尊於邻长,而里胥在右塾,邻长在左塾,则右塾者西塾也。何则?自内视外,则左东而右西;自外视内,则左西而右东也。《曲礼》曰:‘主人入门而右,客入门而左。’此左西而右东也;又曰:‘公事自▯东,私事自▯西。’此左东而右西也。然则《书》言左塾,史言右塾,皆西塾也,自内外言之异耳。汉之时,闾里亦有门,史称石庆入里门是也。《孟子》曰:‘庠者养也,序者射也。’乡饮酒尊两壶於房户之▯,乡射尊於宾席之东。盖乡饮在庠,而庠有房室,故尊於房户之▯;乡射在序,而序无房室,故尊於宾序之东而已。《乡射礼》:‘豫(郑氏曰:今文豫为序)则钩楹内,堂则由槛外(堂,序也)。’‘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是於其有室,则所揖、所履之位浅而前,於其无室,则所揖、所履之位深而後。《尔雅》曰:‘东西墙谓之序。’序之名盖本於此。”
州长,“正月之吉,各率其州之民而读法,以考其德行道艺而劝之,以纠其过恶而戒之。若以岁时祭祀州社,则属其民而读法亦如之。春、秋以礼会民,而射於州序(序,州、党之学)”。
党正,“四时之孟月吉日,则属民而读邦法以纠戒之。春、秋祭▯亦如之。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於序,以正齿位。”
《尚书大传》:“大夫七十而致仕,老其乡里。
译△銮驾返回皇宫(按照惯常的礼仪)
●卷四十六 学校考七
○郡国乡党的学校
《学记》说:“古代施教的人,家中设有塾,党中设有庠,遂中设有序(原文术当作遂),国都设有学。古时候做官后退休的人,回到乡里教书,早晚都坐在门口。门旁的堂屋叫做塾。五百家为一党,一万二千五百家为一遂。党隶属于乡,遂在远郊之外。每年都有人入学(每年前来入学),每隔一年考核一次(中,犹如间隔的间。乡遂的大夫每隔一年就考核学生的德行和技艺。《周礼》规定三年大比才正式考核)。入学第一年考察断句、辨明志向的能力,第二年考察是否专心学业、乐于合群,第五年考察是否广博学习、亲近师长,第七年考察讨论学问、选择朋友的能力,这称为小成。第九年考察能否触类旁通、通达事理,遇事坚定自立而不违背,这称为大成(离经,指断句。辨志,指辨别心意的志向所在。知类,指懂得事理的类推。强立,指遇事不感到困惑)。”
《礼书》说:“《说文》说:‘闾,是里巷的门。’《尔雅》说:‘门旁的堂屋叫做塾。’《尚书大传》说:‘年长的老者早晨坐在右塾,一般的老者坐在左塾。’班固《食货志》说:‘里胥天亮时坐在右塾,邻长坐在左塾。’(详见下文)大概古时候二十五家合建一个门塾,让上老、庶老坐在这里,用来教导他们学习;让里胥、邻长坐在这里,用来教导他们耕作。《尚书》说:‘先路停在左塾之前,次路停在右塾之前。’先路,是象路;次路,是木路。象路比木路尊贵,而象路停在左塾,次路停在右塾,那么左塾就是西塾;里胥比邻长尊贵,而里胥坐在右塾,邻长坐在左塾,那么右塾也是西塾。为什么呢?从里面看外面,左边是东、右边是西;从外面看里面,左边是西、右边是东。《曲礼》说:‘主人进门后走右边,客人进门后走左边。’这是左西右东;又说:‘办公事从东边走,办私事从西边走。’这是左东右西。既然如此,《尚书》所说的左塾,史书所说的右塾,都是西塾,只是从里面和外面来说的角度不同罢了。汉代的时候,闾里也有门,史书说石庆进入里门就是这个意思。《孟子》说:‘庠,是用来养老的;序,是用来习射的。’乡饮酒礼把两只酒壶放在正房门户的东边,乡射礼把酒壶放在宾客座席的东边。大概乡饮酒礼在庠中举行,庠有房室,所以酒壶放在房户的东边;乡射礼在序中举行,序没有房室,所以酒壶只放在宾席的东边。《乡射礼》说:‘在乡野的学校设在钩楹之内(豫,郑玄说:今文豫作序),在都邑的学堂设在栏槛之外(堂,指序)。’‘在序中,箭靶对着栋梁;在堂中,箭靶对着门楣。’这是因为有房室的地方,所作揖、所立的位置就浅而靠前;没有房室的地方,所作揖、所立的位置就深而靠后。《尔雅》说:‘东西方向的墙叫做序。’序这个名称大概就是由此而来。”
州长,“每年正月初一,各自率领本州的百姓宣读法令,考核他们的德行和学业来劝勉他们,纠正他们的过错来告诫他们。如果按岁时祭祀州社,那么聚集百姓宣读法令也是这样。春秋两季按礼节聚集百姓,在州序中举行射礼(序,是州、党的学校)”。
党正,“四季每个孟月的吉日,就聚集百姓宣读国家的法令来纠正告诫他们。春秋祭祀土神也是这样。国家举行索祭祭祀鬼神时,就按礼节聚集百姓在序中饮酒,来端正长幼的座次。”
《尚书大传》说:“大夫七十岁退休,在乡里养老。大夫担任父师,士担任少师(就是所说的里中的庶老)。祭祀已经完毕,新谷已经收纳,一年的农事已经完成(祈乐应当作新谷),其余的子弟都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