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二十四 经籍考五十一
十一亿万载。所度皆诸天仙上品,有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真皇人、五方天帝及诸仙官,转共承受,世人莫之豫也。所说之经,亦禀元一之К,自然而有,非所造为,亦与天尊常在不灭。天地不坏,则蕴而莫传;劫运常开,其文自见。凡八字,尽道体之奥,谓之天书。字方一丈,八角垂芒,光辉照耀,惊心眩目,虽诸天仙,不能省视。天尊之开劫也,乃命天真皇人,改啭天音而辩析之。自天尊以下至於诸仙,辗转节级,以次相授。诸仙得之,始授世人。然以年天尊经历年载,始一开劫,受法之人,得而宝秘,亦有年限,方始传授。上品则年久,下品则年近。故今受道者,经四十九年,始得授人。推其大旨,盖亦归於仁爱清净,积而修习,渐致长生,自然神化,或白日登仙,与道合体。其受道之法,初受《五千文▯》,次受《三洞▯》,次受《洞元▯》,次《上清▯》。▯皆素书,纪诸天曹官属佐吏之名有多少,又有诸符,错在其间,文章诡怪,世所不识。受者必先洁斋,然後斋金环一,并诸贽币,以见於师。师受其贽,以▯授之,仍剖金环,各持其半,云以为约。弟子得▯,缄而佩之。
译历经十一亿万年。所度化的都是各天中的上品仙人,有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真皇人、五方天帝以及各位仙官,他们辗转相互承受传习,世间凡人无从参与其中。他们所讲说的经文,也是禀受元一之气,自然而然产生的,并非人为造作,也与天尊一样常在而不灭。天地不毁坏时,经文就蕴藏而不外传;等到劫运重新开启,经文自会显现。经文共八个字,穷尽了道体的奥妙,称之为天书。字方广一丈,八个角上垂下光芒,光辉照耀,令人惊心眩目,即便是诸天仙人,也不能看清楚。天尊开劫的时候,就命天真皇人,转换天音而加以辨析解说。从天尊往下直到各位仙人,逐级辗转,依次相互传授。众仙得到经文后,才开始传授给世人。然而天尊历经年岁,才开启一次劫运,得受经法的人,得到经文后珍藏秘守,也有年限,才开始传授给别人。上品经文年限久远,下品经文年限较近。所以如今受道之人,要经过四十九年,才能传授给别人。推究其大旨,大概也归结为仁爱清净,日积月累修习,渐渐达到长生,自然而然神化,有的白日飞升成仙,与道合为一体。他们受道的方法是,先受《五千文》,其次受《三洞经》,再次受《洞元经》,再次受《上清经》。这些都是素书,记载着各天曹官属佐吏的名字数目,又有各种符箓,错杂其间,文字图形诡异奇怪,世人不能识别。受道之人必须先斋戒沐浴,然后备办金环一枚,以及各种贽礼财物,用以拜见师父。师父接受他的贽礼后,将经文授予他,同时剖开一枚金环,师徒各持一半,说是以此作为信约。弟子得到经文后,就把它封缄起来佩戴在身上。
其洁斋之法,有黄▯、玉▯、金▯、涂炭等斋。为坛三成,每成皆置绵▯,以为限域。傍各开门,皆有法象。斋者亦有人数之限,以次入於绵▯之中,鱼贯面纟专,陈说愆咎,告白神祗,昼夜不息,或一二七日而止。而斋数之外有人者,并在绵▯之外,谓之斋客,但拜谢而已,不面纟专焉。而有有消灾度厄之法,依阴阳五行数术,推人年命书之,如章表之仪,并具贽币,烧香陈读。云奏上天曹,请为除厄,谓之上章。夜中於星辰之下,陈设醮脯,饼饵、币物,历记天皇太一,祀五星列宿,为书如上章之仪以奏之,名之为醮。又以木为印,刻星辰日月於其上,吸气执之,以印疾病,多有愈者。又能登刀、入火,而焚敕之,使刃不能害,火不能热。而又有诸服饵、辟▯、金丹、玉浆、▯英,蠲除滓秽之法,不可殚记。云自上古皇帝,帝喾、夏禹之俦,并遇神人,咸受道▯,年代既远,经史无闻焉。推详事迹,汉时诸子,道书之流有三十七家,大旨皆去健羡,处冲虚而已,无上天官符▯之事。其《黄帝》四篇、《老子》二篇,最得深旨。故言陶弘景者,隐於句容,好阴阳五行、风角星算,修辟▯导引之法,受道经符▯,武帝素与之游。及禅代之际,弘景取图谶之文,合成“景梁”字以献之,由是恩遇甚厚。又撰《登真隐诀》,以证古有神仙之事;又言神丹可成,服之则能长生,与天地永毕。帝令弘景试合神丹,竟不成就,乃言中原隔绝,药物不精故也。帝以为然,敬之尤甚。然武帝弱年好事,先受道法,及即位,犹自上章。朝士受道者众,三吴及边海之际,信之逾甚。陈武世居吴兴,故亦奉焉。後魏之世,嵩山道士寇谦之,自云尝遇真人成公兴,後遇太上老君,授谦之为天师,而又赐之《▯中音诵科诫》二十卷。又使玉女授其服气导引之法,遂得辟▯,气盛体轻,颜色鲜丽。弟子二十馀人,皆得其术。其後又遇神人李谱,云是老君元孙,授其图▯真经,劾召百神,六十馀卷,及销炼金丹、▯英、八石、玉浆之法。太武始光之初,奉其书而献之。帝使谒者奉玉帛牲牢祀嵩岳,迎致其馀弟子,於代都东南起坛宇,给道士百二十人,显扬其法,宣布天下。太武亲备法驾,而受符▯焉。自是道业大行,每帝即位,必受符▯,以为故事。刻天尊及诸仙之象而供养焉。迁洛已後,置道效於南郊之旁,方二百步。正月、十月之十五日,并有道士等人百六人,拜而祠焉。後齐武帝迁邺,遂罢之。文襄之世,更置馆宇,选其精志者使居焉。後周承魏,崇奉道法,每帝受▯,如魏之旧。寻与佛法俱灭。开皇初又兴,高宗雅信佛法,於道士篾如也。大业中,道士以术进者甚众。
译其净斋之法,有黄斋、玉斋、金斋、涂炭斋等种类。要筑三层坛,每层都设置绵索作为界限。旁边各开一门,都各有法度象征。斋者的人数也有限制,依次进入绵索围成的范围之内,像鱼一样排成一列朝向坛的中心,陈述自己的过失,向神灵祷告禀白,昼夜不停,有的做一七日、二七日才结束。而在规定斋数之外的人,都留在绵索之外,称为"斋客",只是行礼拜谢而已,不能面向坛心朝拜。又有消灾解厄的方法,依据阴阳五行数术,推算某人的生年命宿,写成如章表一样的文书,同时备好礼物钱币,焚香诵读,说是奏告上天曹,请求为其除厄,称为"上章"。夜里在星辰之下,摆设祭祀用的干肉、饼饵、财物,逐一记录天皇太一及五星列宿的名号,写成类似上章的文书来上奏,这称为"醮"。又用木头刻制印章,在上面刻出星辰日月,吸气握住它,用来按压病人的患处,多有痊愈的。又能踩刀刃、入火中,事先加以禁咒,使刀刃不能伤人,火不能烫人。此外还有各种服食药饵、辟谷、炼金丹、饮玉浆、食石英等去除污秽的方法,多得记不完。据说自上古黄帝、帝喾、夏禹这些人,都曾遇到神人,都受过道法秘诀,但因年代久远,经书史籍中已无记载。推究其事迹,汉代诸子中,道家著作共有三十七家,主旨都是去除刚强好胜的欲念,安处于虚静淡泊之中而已,并没有向上天官署递交符箓奏章这类事。其中《黄帝》四篇、《老子》二篇,最能得其深旨。因此说到陶弘景,他隐居在句容,喜好阴阳五行、风角星算之术,修习辟谷导引之法,接受了道经符箓,梁武帝一向和他交游。到了改朝换代之际,陶弘景取图谶的文字,拼合成"景梁"二字进献给武帝,因此得到的恩宠礼遇十分优厚。他又撰写《登真隐诀》,用以证明古代确有神仙之事;又说神丹可以炼成,服用后能够长生,与天地一样长久。武帝命弘景试炼神丹,最终没有成功,弘景便说是因为中原道路隔绝、药物不纯正的原因。武帝相信了这个说法,对他更加敬重。然而武帝年轻时喜好这类事,早已接受道法,即位之后,仍旧亲自上章祈祷。朝中士人信奉道教的很多,三吴以及沿海一带,信仰更甚。陈武帝家族世代居住在吴兴,所以也信奉道教。北魏时期,嵩山道士寇谦之,自称曾遇到真人成公兴,后来又遇到太上老君,被授为天师,还赐给他《云中音诵新科之诫》二十卷。又让玉女传授他服气导引之法,于是他能够辟谷,气盛体轻,容色鲜丽。他的弟子二十多人,都学得了他的法术。此后他又遇到神人李谱文,说是老君的玄孙,传授给他《图录真经》,能够召唤驱使百神,共六十多卷,以及炼制金丹、石英、八石、玉浆的方法。太武帝始光初年,寇谦之奉献了这些道书。太武帝派使者带着玉帛牲畜祭祀嵩山,迎接他的其余弟子,在国都平城东南建起坛宇,供养道士一百二十人,弘扬他的道法,向天下宣示。太武帝亲自备好法驾,接受了符箓。从此道教大为盛行,每逢新帝即位,必定接受符箓,形成惯例。还雕刻天尊及各位仙人的像加以供养。迁都洛阳之后,在南郊旁边设立道坛,方圆二百步。正月、十月的十五日,都有一百零六名道士等人前来拜祭。后来北齐武帝迁都邺城,就废止了这个做法。文襄帝时期,又重新设立道馆,
其所讲经,由以《老子》为本,次讲《庄子》及《灵宝》、《▯元》之属。其馀众经,或言传之神人,篇卷非一。自云天尊姓乐名静信,例皆浅俗,故世甚疑之。其术业优者,行诸符禁,往往神验。而金丹玉液长生之事,历代糜费,不可胜纪,竟无效焉。今考其经目之数,附之於此。
《隋志》三百七十七部,一千二百一十六卷。
《唐志》:三十五家,五十部三百四十一卷(失姓名十三家。自《道藏音义》以下不著录六十二家,二百六十五卷)。
《宋三朝国史志》曰:班《志 艺文》道家之外,复列神仙,在方伎中。东汉後道教始著,而真仙经诰别出焉。唐开元中,列其书为藏目,曰《三洞琼纲》,总三千七百四十四卷。厥後乱离,或至亡缺。宋朝再遣官校定,事具《道释志》。尝求其书,得七千馀卷,命徐铉等雠校,去其重衤复,裁得三千七百三十七卷。大中祥符中,命王钦若等照旧目刊补,凡四千三百五十九卷(洞真部六百二十卷,洞元部一千一十三卷,洞神部一百七十二卷,太真部一千四百七卷,太平部一百九十二卷,太清部五百七十六卷,正一部三百七十卷)。合为新录,凡四千三百五十九。又撰篇目上献,赐名曰《宝文统录》。《隋志》以道经目附四部之末,唐母照《录》散在乙、丙部中。今取修炼、服饵、步引、黄治、符▯、章醮之说素藏馆阁者,悉录於此。
《宋三朝志》:九十七部,六百二十五卷。
《宋两朝志》:四百一十三部。
《宋四朝志》:二十部。
《宋中兴志》:三百九十六家,四百四十七部,一千三百二十一卷。
※《度人经》三卷
晁氏曰:元始天尊说。《唐志》有其目,古书也。神仙之说,其来尚矣。刘歆《七略》,道家之学与神仙各为录。其後学神仙者稍稍自附於黄、老,乃云有元始天尊者,生於太元之先,姓乐名静信,常存不灭。每天地开辟,则以秘道授诸仙,谓之开劫度人。延康、赤明、龙汉、开皇,即其纪年也。授其道者,渐至长生,或白日▯天。其学有授▯之法,名曰“斋”;有拜章之仪,名曰“醮”;又有符祝以摄治鬼神,服饵以蠲秽浊。至於存想之方,导引之诀,烹炼变化之术,其类甚众。及葛洪、寇谦、陶弘景之徒相望而出,其言益炽於世,富贵者多惑焉,然通人皆疑之。宋朝修《道藏》,共六部,三百一十一帙,而神仙之学如上所陈者居多,与道家绝不类。今於其间取自昔书目所载者录之,又▯而为二。凡其说出於神仙者,虽题曰老子、黄帝,亦皆附於此,不以名乱实也。若夫容成之术,虽收於歆辈者,以荐绅先生难言之,特削去不录。
译选拔精诚志坚的人居住其中。北周继承北魏,崇奉道法,每逢新帝即位都要接受符箓,如同北魏的旧例。不久与佛教一起被禁绝。隋朝开皇初年又重新兴起,隋高宗一向笃信佛法,对道士则很轻视。大业年间,凭借道术得到进用的道士很多。他们所讲的经典,以《老子》为根本,其次讲《庄子》以及《灵宝》、《无元》一类的经书。其余各种经书,有的说是神人所传,篇卷不止一种。据说天尊姓乐名静信,例证大都浅薄庸俗,所以世人多加怀疑。那些道术精深的人,施行各种符咒禁术,往往灵验如神。但炼制金丹玉液以求长生这类事,历代耗费无数,不可胜数,最终却没有效果。现在考订他们的经目数量,附录在这里。
《隋书·经籍志》著录三百七十七部,一千二百一十六卷。
《唐书·经籍志》:三十五家,五十部,三百四十一卷(其中失去姓名的十三家。自《道藏音义》以下未著录的有六十二家,二百六十五卷)。
《宋三朝国史志》说:班固《汉书·艺文志》在道家之外,又另列神仙一类,归在方技类中。东汉以后道教才开始兴起,真仙经典诰文另立一门。唐开元年间,把这些书列为藏经目录,称作《三洞琼纲》,共三千七百四十四卷。此后经过乱离,有的已经散失残缺。宋朝重新派官员校订,事情记载在《道释志》中。当时搜求到七千多卷,命徐铉等人校雠,去掉重复的部分,才得到三千七百三十七卷。大中祥符年间,又命王钦若等人依照旧目补刊,共计四千三百五十九卷(洞真部六百二十卷,洞玄部一千一十三卷,洞神部一百七十二卷,太真部一千四百七卷,太平部一百九十二卷,太清部五百七十六卷,正一部三百七十卷)。合编为新的目录,共四千三百五十九卷。又编撰篇目上呈朝廷,赐名为《宝文统录》。《隋书·经籍志》把道经的目录附在四部之末,唐朝母煚的《古今书录》则把它们分散在乙、丙部中。现在把有关修炼、服饵、导引、炼丹、符箓、章醮这类原来收藏在馆阁中的书,全部记录在这里。
《宋三朝国史志》:九十七部,六百二十五卷。
《宋两朝国史志》:四百一十三部。
《宋四朝国史志》:二十部。
《宋中兴国史志》:三百九十六家,四百四十七部,一千三百二十一卷。
※《度人经》三卷
晁公武说:是元始天尊所讲说的。《唐书·艺文志》有此书目,是古书。神仙的说法,由来已久。刘歆《七略》中,道家之学与神仙之学是分别著录的。后来学习神仙之术的人渐渐依附于黄帝、老子之说,于是说有元始天尊,出生在太元之前,姓乐名静信,永存不灭。每当天地开辟之时,就把秘道传授给各位神仙,称为"开劫度人"。延康、赤明、龙汉、开皇,就是他所用的年号。接受这种道法的人,渐渐能够长生,甚至有的能白日升天。这一派学说有传授秘诀的仪式,称为"斋";有拜章上表的仪式,称为"醮";又有符咒用以驱使治理鬼神,有服食药饵用以去除污秽。至于存想的方法,导引的诀窍,烹炼变化的方术,种类非常多。等到葛洪、寇谦之、陶弘景这些人相继出现,这种学说在世间更加兴盛,富贵之人多为之迷惑,然而通达之士都对此表示怀疑。宋朝编修《道藏》,共六部,三百一十一帙,其中神仙之学如上所述占了大多数,与道家学说完全不同类。现在从中挑选历来书目所记载的加
※《大洞真经》一卷
晁氏曰:题云高上虚皇君等。道书,三十七章。晋永和中,上清紫微元君降授於王夫人,是上清高法。《道藏》书六部:一曰大洞真部,二曰灵宝洞元部,三曰太上洞神部,四曰太真部,五曰太清部,六曰正一部。李氏《道书志》四类:一曰经诰类,二曰传录类,三曰丹药类,四曰符篆类,皆以此书为之首。然《唐志》不载,故以次《度人经》云。
※《黄庭内景经》一卷
晁氏曰:题《大帝内书》,藏▯谷阴。三十六章,皆七言韵语。梁邱子叙云:“扶桑大帝命▯谷神主传魏夫人,一名《东华玉篇》。黄者中央之色,庭者四方之中,外指事即天、人、地中,内指事即脑、心、脾中,故曰‘黄庭’。”
※《内景中黄经》二卷
晁氏曰:题九仙君撰,中黄真人注。亦名《胎脏论》。
※《黄庭外景经》三卷
晁氏曰:叙谓老子所作,与法帖所载晋王羲之所书本正同,而文句颇异。其首有“老子▯居,作七言解说身形及诸神”两句,其末有“吾言毕矣而妄陈”一句,且改“渊”“为“泉”,改“治”为“理”,疑唐人诞者附益之。《崇文总目》云“记天皇氏至帝喾受道得仙事”,此本则无之。
陈氏曰:《黄庭外景经》一卷。务成子注。是南岳魏夫人所受者。魏舒之女也。
※《无仙子删正黄庭经》
欧阳文忠公序之。意必公所自为,而隐其名耳。其《序》曰:无仙子,不知为何人也,无姓名,无爵里,世莫得而名之。其自号为无仙子者,以警世人之学仙者也。其为言曰:自古有道无仙,而後世之人,知有道而不得其道,不知无仙而妄学(一作“求”)仙,此我之所哀也。道者,自然之道也;生而必死,亦自然之理也。以自然之道,养自然之生,不自戕贼夭阏而尽其天年,此自古圣智之所同也。禹走天下,乘四载,治百川,可谓劳其形矣,而寿百年。颜子萧然坐於陋巷,箪食瓢饮,外不诱於物,内不动於心,可谓至乐矣,而年不及三十。斯二人者,皆古之仁人也,劳其形者长年,安其乐者短命,盖命有(“有”一作“之”)长短,禀之於天,非人力之所能为也,惟不自戕贼而各尽其天年,则二人所同也。此所谓自然之道养自然之生。後世贪生之徒为养生之术者,无所不至,至茹草木,服金石,吸日月之精光。又有以谓此外物不足恃,而反求诸内者,於是息虑绝欲,炼精气,勤吐纳,专於内守,以养其神。其术虽本於贪生,及其至也,尚或可全形而▯疾,犹愈於肆欲称情以害其生者,是谓养内之术。故上智任之自然,其次养内以▯疾,最下妄意以贪生。
译以记录,又分为两类。凡是那些出自神仙家的说法,即使题名为老子、黄帝所作,也都附在这一类,不因为名号而混淆了实质。至于容成氏的房中之术,虽然刘歆等人也收录过,但因为士大夫难以启齿,所以特意删去不录。
※《大洞真经》一卷
晁公武说:题为高上虚皇君等所作。这是道书,共三十七章。晋朝永和年间,上清紫微元君降临传授给王夫人,是上清一派的高深法门。《道藏》分六部书:一叫大洞真部,二叫灵宝洞玄部,三叫太上洞神部,四叫太真部,五叫太清部,六叫正一部。李氏《道书志》分四类:一叫经诰类,二叫传录类,三叫丹药类,四叫符篆类,都以这部书列为首位。但《唐书·艺文志》没有记载,所以排在《度人经》之后。
※《黄庭内景经》一卷
晁公武说:题为《大帝内书》,收藏在紫阁的阴面。共三十六章,都是七言韵语。梁邱子的序说:"扶桑大帝命紫阁神主传授给魏夫人,又名《东华玉篇》。黄,是中央的颜色;庭,是四方之中;从外在说,指的是天、人、地之中;从内在说,指的是脑、心、脾之中,所以称作'黄庭'。"
※《内景中黄经》二卷
晁公武说:题为九仙君所撰,中黄真人作注。也叫《胎脏论》。
※《黄庭外景经》三卷
晁公武说:序中说是老子所作,与法帖所载晋代王羲之所书的版本大体相同,但文句颇有差异。开头有"老子闲居,作七言解说身形及诸神"两句,末尾有"吾言毕矣而妄陈"一句,并且把"渊"改为"泉",把"治"改为"理",怀疑是唐代好夸大的人添加进去的。《崇文总目》说这部经"记天皇氏至帝喾受道得仙之事",但此本却没有这些内容。
陈振孙说:《黄庭外景经》一卷,务成子作注。是南岳魏夫人所传授的。魏夫人是魏舒的女儿。
※《无仙子删正黄庭经》
欧阳修为此书作序。想必是欧阳修自己所写,只是隐去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序说:无仙子,不知是什么人,没有姓名,没有籍贯爵位,世人无从称呼他。他自号"无仙子",是用来警示世上学仙的人。他说:自古以来只有道而没有仙,可是后世的人,只知道有道却不能得道,不知道没有仙却妄自求仙,这是我所悲哀的。道,是自然之道;有生必有死,也是自然的道理。用自然的道去养自然的生命,不自己伤害摧残而让天年枯竭,这是自古圣人智者共同的做法。禹奔走天下,乘坐四种交通工具,治理百川,可说是极为劳苦其身体了,却活到一百岁。颜回萧然安坐在陋巷之中,用竹筐吃饭、用瓢喝水,外不为外物所诱惑,内不为杂念所动摇,可说是极为快乐了,却活不到三十岁。这两个人,都是古代的仁人,劳累身体的人长寿,安享快乐的人短命,大概寿命的长短,是禀受于天的,不是人力所能决定的,只有不自己伤害摧残而各自享尽天年,这一点是两人相同的。这就是所说的用自然之道养自然之生。后世贪生的人研究养生之术,无所不用,甚至吃草木、服食金石、吸食日月的精华光气。又有人认为这些外物不足以依靠,转而向内在求索,于是平息思虑、断绝欲望,炼精气、勤于吐纳,专注于内在的守持,用以养其精神。这种方法虽然本源于贪生,但到极致的时候,也许还可以保全形体、消除疾病,总比放纵欲望、恣情享乐而伤害生命的人要好,这可称为养内之术。所以上等智
世传《黄庭经》者,晋、魏间道士养生之书也。其说专於养内,多奇怪,故其传之久则易为讹舛。今家家异本,莫可考正。无仙子既甚好古,家多集录古书文字,以为玩好之娱,有《黄庭经》石本者,乃永和十三年晋人所书,其文颇简,以较今世俗所传者,独为有理,於是喟然叹曰:吾欲晓世以无仙,而止人之学者,吾力顾未能也。吾视世人执奇怪讹舛之书,欲求生而反害其生者,可不哀哉!矧以我玩好之馀,拯世人之谬惑,何惜而不为!故为删正,诸家之异,一以永和石本为定。其难晓之言,略为注解,庶几不为讹谬之说惑世以害生,是亦不为无益。若大雅君子,则岂取於此。
※《真诰》十卷
晁氏曰:梁陶弘景撰。皆真人口授之诰,故以为名。记许迈、杨羲、诸仙受授之说。本七卷:《运题》一,《象甄》二,《命授》三,《协昌期》四,《稽神枢》五,《握真辅》六,《翼真检》七。後人折第一、第二、第四,各为上、下。
《朱子语录》曰:道书中《真诰》末後有《道授篇》,▯是窃佛家《四十二章经》为之。非特此也,至如地狱、▯生妄诞之说,皆是窃他佛教中至鄙至陋者为之。某尝谓其徒曰,自家有个宝珠,被他窃去了▯不照管,亦都不,知▯去他墙根壁角,窃得个破瓶破罐用,此甚好笑。
※《周易参同契》三卷
晁氏曰:汉魏伯阳撰。按《神仙传》,伯阳会稽上虞人,通贯诗律,文辞赡博,修真养志,约《周易》作此书,凡九十篇。徐氏笺注。桓帝时,以授同郡淳于叔通,因行於世。彭晓为之解。《隋》、《唐书》皆不载。按唐陆德明解“易”字云:“虞翔注《参同契》,言字从日下月”。今此书有“日月为易”之文,其为古书明矣。
※《参同契分章通真义》三卷,《明镜图诀》一卷
陈氏曰:真一子彭晓秀川撰。蜀永康人也。《参同契》因《易》以言养生,後世言修炼者祖之。序称晓丁未,以《参同契》分十九章而为之注,且为图八环,谓之《明镜图》。曩在麻姑山传录,其本有秀川《传》。注纲会稽所刻本,其前题祠部员外郎彭晓,盖据秘阁本云尔。麻姑本附《传》亦言仕蜀为此官。
※张随注《参同契》三卷
晁氏曰:皇朝张随皇▯中居青城山,注魏伯阳之书,列十数图於其後。
※《参同契大易图》一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论水火候,有《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四象》、《五行》等二十四篇并图。按《崇文总目》云张处撰。而李献臣以为天老神君撰,▯常子常处序,亦名《至药丹诀》。
译慧的人任其自然,其次的人养内以除疾病,最下等的人妄图以此贪生。世上流传的《黄庭经》,是晋、魏之间道士的养生之书。它的说法专注于养内,内容多有奇怪之处,因此流传久了容易产生错讹。现在家家所藏的版本各不相同,无从考订校正。无仙子既然十分喜好古物,家中多收集古书文字,作为赏玩的乐趣,其中有一部《黄庭经》的石刻本,是永和十三年晋人所书写的,文字颇为简约,与今世俗间流传的本子相比,唯独最有道理,于是他感叹道:"我想用'无仙'来开导世人,阻止人们盲目求仙,我的能力恐怕做不到。我看世人执守那些奇怪讹误的书籍,想求生反而伤害了自己的生命,怎能不令人悲哀!况且用我赏玩之余的功夫,去拯救世人的谬误迷惑,又有什么可惜而不去做的呢!"因此为它删削校正,各家的异文,都以永和石刻本为准。对于难以理解的言辞,略加注解,希望不要被讹误谬误的说法迷惑世人而伤害生命,这也不算没有益处。至于博雅君子,恐怕未必赞同这种做法。
※《真诰》十卷
晁公武说:梁代陶弘景所撰。都是真人口授的诰文,所以以此命名。记载许迈、杨羲等诸位仙人受授道法的说法。原本七卷:《运题象》一,《甄命授》二,《协昌期》三,《稽神枢》四,《握真辅》五,《翼真检》六、七。后人把第一、第二、第四各分为上、下两卷。
《朱子语录》说:道书中《真诰》最后有《道授篇》,明显是窃取佛家《四十二章经》改造而成的。不仅如此,就连其中地狱、轮回之类荒诞不经的说法,都是窃取佛教中最粗鄙最浅陋的东西改造而成的。我曾对他的门徒说,自家本有一颗宝珠,被他偷走了却不好好看管,竟然完全不知道,反而跑到他人墙根壁角,偷来一个破瓶破罐来使用,这实在很可笑。
※《周易参同契》三卷
晁公武说:汉代魏伯阳所撰。按《神仙传》记载,魏伯阳是会稽上虞人,博通诗律,文辞丰富广博,修真养志,依据《周易》撰写了这部书,共九十篇。徐氏为之作笺注。桓帝时,把这部书传授给同郡的淳于叔通,因此流传于世。彭晓为之作解。《隋书》、《唐书》都没有记载。据唐代陆德明解释"易"字说:"虞翻注《参同契》,说'易'字由'日'字下加'月'字组成。"现在这部书中有"日月为易"的文句,可见它确实是古书。
※《参同契分章通真义》三卷,《明镜图诀》一卷
陈振孙说:真一子彭晓秀川所撰。他是蜀地永康人。《参同契》借用《易》理来谈养生之道,后世谈修炼的人都以此为祖本。序中说彭晓在丁未年,把《参同契》分为十九章而作注,并绘制了八幅图,称为《明镜图》。以前在麻姑山传录时,此书附有秀川的传记。会稽刻本的注前题为"祠部员外郎彭晓",大概是依据秘阁本这样说的。麻姑山本所附传记也说他在蜀地做过这个官职。
※张随注《参同契》三卷
晁公武说:本朝张随在皇祐年间隐居青城山,注解魏伯阳的著作,书后附了十几幅图。
※《参同契大易图》一卷
晁公武说:不题撰写人姓名。论述水火候之说,有《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四象》、《五行》等共二十四篇并附图。据《崇文总目》说是张处所撰。而李献臣认为是天老神君所撰,常处所作序,又名《至药
未知孰是。
※《参同契考异》一卷
陈氏曰:朱熹撰。以其词韵皆古,奥雅难通,读者浅闻,妄辄更改,比他书尤多舛误。合诸本更相雠正,其诸同异皆并存之。
《朱子语录》曰:《参同契》所言坎离、水火、龙虎、铅汞之属,只是互换其名,其实只是精、气二者而已。精,水也,坎也,龙也,汞也;气,火也,离也,虎也,铅也。其法以神运精气,结而为丹。阳气在下,初成水,以火炼之,则凝神丹。其说甚异,内外异色,如鸭子卵,真个成此物。《参同契》文章极好,盖後汉之能文者为之,读得亦不枉。其用字皆根括古书,非今人所能解,以故皆为人妄解。世间本子极多。其中有云:“十周粲彬彬兮,万遍将可睹。神明或告人兮,魂灵忽自悟。”言诵之久,则文义要诀自见。又曰:“二用无爻位,周流行六虚。”二用者,用九、用六。九、六亦坎、离也。六虚者,即乾坤之初、二、三、四、五、上六爻位也。言二用虽无爻位,而常周流乎乾坤六爻之间,犹人之精气,上下周流乎一身,而无定所也。世有《龙虎经》,云在《参同契》之先,季通亦以为好。及得观之,不然,乃隐括《参同契》之语而为之也。
又曰:《参同契》为艰深之词,使人难晓,其中有“千周”“万遍”之说,欲令熟读以得之也。大概其说以为,欲明言之,恐泄天机;欲不说来,却又可惜。
※《金碧古文龙虎上经》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麻姑所录本无“金碧”字。
《朱子语录》曰:“曾景建谓《参同契》本是《龙虎上经》,果否?”先生曰:不然,盖是後人见魏伯阳有“龙虎上经”一句,遂伪作此经。大概皆是体《参同契》而为,故其▯有说错了处。如《参同契》云“二用无爻位,周流行六虚”,二用者,即《易》中用九、用六也。乾坤六爻,上下皆是有位,惟用九、用六无位,故周流行於六虚。今《龙虎经》▯错说作虚、危去。盖讨头不见,胡乱牵合一字来说。
※《参同契解》一卷
陈氏曰:题紫阳先生,不知何人。
※《西▯经》四卷
晁氏曰:题曰太上真人尹君记录。老子将游西域,既为关令尹喜说五千言,又留秘旨,凡三十六章,喜述之为此经。其首称老君西▯,闻道竺乾有古先生,是以就有道。说者以古先生,佛也。事见《广洪明集 辩惑论》。
※韦注《西▯经》三卷
晁氏曰:梁道士章处元。分上下经:上经三七,法天之阳数,分二十一章,下经四七,法地之阴数,总四十九章,象大衍用数云。《唐志》称“处元《集解》”,以“闻道竺乾”为“经道竺乾”,以“古先生”为老子自谓。
译丹诀》。不知哪种说法正确。
※《参同契考异》一卷
陈振孙说:朱熹所撰。因为此书文辞韵律都很古朴,深奥难懂,读者理解浅薄,随意更改,比其他书籍错误尤其多。朱熹综合各种版本相互校正,各本的异同都并列保存。
《朱子语录》说:《参同契》中所说的坎离、水火、龙虎、铅汞这类名词,只是互相换用名称而已,实际上只是精、气二者。精,就是水,就是坎,就是龙,就是汞;气,就是火,就是离,就是虎,就是铅。它的方法是用神来运转精气,凝结成丹。阳气在下,最初形成水,用火炼它,就凝结成神丹。这种说法非常奇特,说内外颜色不同,就像鸭蛋一样,真的能炼成这种东西。《参同契》的文章写得极好,大概是后汉擅长文章的人所作,读起来也不算白费功夫。它用字都根据古书,不是现在的人所能理解的,因此都被人错误解释。世间流传的版本极多。其中有说:"十次周而复始灼然明白,一万遍诵读之后就能明了。神明或许会告诉人,魂灵忽然自己领悟。"这是说诵读久了,文义要旨自然显现。又说:"二用没有固定的爻位,周流运行于六虚之间。"二用,指的是用九、用六,九、六也就是坎、离。六虚,指的是乾坤两卦初、二、三、四、五、上六个爻位。这是说二用虽然没有固定的爻位,却常周流于乾坤六爻之间,就像人的精气,上下周流于全身,没有固定的处所。世上有《龙虎经》,据说出现在《参同契》之前,蔡季通也认为这个说法不错。等到拿来看,却并不是这样,其实是隐括《参同契》的话而写成的。
又说:《参同契》用艰深的文辞,使人难以理解,其中有"千周""万遍"之类的说法,是想让人熟读来领会其中的道理。大概它的说法是:想要明白说出来,又担心泄露天机;想要不说出来,却又觉得可惜。
※《金碧古文龙虎上经》一卷
陈振孙说:不著撰写人姓名。麻姑山所录的本子没有"金碧"二字。
《朱子语录》说:"曾景建说《参同契》本来就是依据《龙虎上经》而作,是这样吗?"先生说:不是这样,大概是后人看到魏伯阳有'龙虎上经'一句话,就伪造了这部经书。大概都是模仿《参同契》而写的,所以其中有说错的地方。比如《参同契》说"二用无爻位,周流行六虚",二用指的就是《周易》中的用九、用六。乾坤六爻,上下都各有爻位,只有用九、用六没有固定爻位,所以周流行于六虚之间。现在《龙虎经》错误地把这解释成虚宿、危宿去了。大概是找不到根据,胡乱牵强附会字面来解说。
※《参同契解》一卷
陈振孙说:题为紫阳先生所作,不知是什么人。
※《西升经》四卷
晁公武说:题为太上真人尹君记录。老子将要西游域外,已经为关令尹喜讲说了五千言,又留下秘旨,共三十六章,尹喜记述整理成这部经。开头称老君西升,听说道术在天竺有古先生,因此前往求道。有人说这个"古先生"就是佛。此事见于《广弘明集·辩惑论》。
※韦处玄注《西升经》三卷
晁公武说:梁代道士韦处玄。分为上下两经:上经二十一章,效法天数为阳数;下经二十八章,效法地数为阴数,共四十九章,象征大衍之数的运用。《唐书·艺文志》称"处元《集解》",把"闻道竺乾"改为"经道竺乾",把"古先生"解释为老子自称。
※洞玄子注《西升经》四卷
晁公武说:唐代洞玄子作注,姓名不
※洞元注《西▯经》四卷
晁氏曰:唐洞元子注,其姓名未详。《唐志》有戴诜注《西▯经》,疑此或诜书也。分三十六章谓竺乾古先生非释迦之号云。
※徐注《西▯经》二卷
晁氏曰:徐道邈撰。句曲人,未详何代。其本以“有古先生善入无为”作“善八泥九”,“古先生者,吾之师也,化乎竺乾”作“吾之身也,化胡竺乾”云。
※《步虚经》一卷
晁氏曰:太极真人传左仙翁,其章皆高仙上圣朝元都、玉京,飞巡虚空之所讽咏,故曰“步虚”。
※《定观经》一卷
晁氏曰:题云天尊授左元真人,迷定心惠观等修,故以为名云。
※《内观经》一卷
晁氏曰:老子撰。述人胞胚、魂魄众神之名,当缔观身必,俾不染浊秽,乃可常存云。凡二十二章。
※《老子化胡经》十卷
晁氏曰:魏明帝为之序。经言老子归昆仑化胡,次授▯宾,後及天竺。按裴松之《三国志注》言“世称老子西入流沙,化胡成佛”,其说盖起於此。《议化胡经八状》附於後。《唐志》云:“万岁通天元年,僧惠澄上言,乞毁《老子化胡经》,秋官侍郎刘如▯等议状”。证其非伪,此是也。
※《太清经》一卷
晁氏曰:《太清护命灵文》,金阙上圣按传修道之士,可以除邪治病云。
※《大蓬神咒》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邯郸书目》载道书最多,已上八种皆有之。
※《混元内外鉴》二卷,《延寿经》一卷,附
晁氏曰:“混元”谓老子也。亦导引之术。《内篇》八,《外篇》二。
※《太上说魂魄经》二卷
晁氏曰:题曰老子撰。载三魂七魄名字、形状、好恶,以咒术存制之。《崇文》题曰《太上灵书》,李氏亦有其目。
※《天真皇人九仙经》一卷
晁氏曰:天皇人为黄帝说。一行、罗公远、叶法静注。论水火龙虎造金丹之术,《崇文》书也。按《九仙经兴废记》云,此经黄帝留▯眉山石壁,汉武帝时得之,大中尝禁绝。
※《阴符内丹经》一卷
晁氏曰:题曰老子说。
※《紫阳金碧经》二卷
晁氏曰:皇元真人撰,广成子述,河上公修。为六十四章。上明和合习真之法,中有调神理气之方,下有还丹九鼎上▯之术。《崇文目》有三卷,今逸其一。
※《灵枢金镜神景内经》十卷
陈氏曰:称扁鹊注。
※《上清天地宫府图经》二卷
陈氏曰:唐司马子微撰。
※《中诫经》一卷
陈氏曰:称黄帝、赤松子问答,盖假托也。
译详。《唐书·艺文志》有戴诜注《西升经》,怀疑这可能就是戴诜的书。分为三十六章,说竺乾的古先生不是释迦的称号。
※徐道邈注《西升经》二卷
晁公武说:徐道邈所撰,是句曲人,不知是哪个朝代的人。这个版本把"有古先生善入无为"写作"善八泥九",把"古先生者,吾之师也,化乎竺乾"写作"吾之身也,化胡竺乾"。
※《步虚经》一卷
晁公武说:太极真人传授给左仙翁,其中的篇章都是高仙上圣朝拜元都、玉京,飘游虚空之处所吟咏的,所以称作"步虚"。
※《定观经》一卷
晁公武说:题为天尊传授给左元真人,讲述定心、慧观等修行方法,所以以此命名。
※《内观经》一卷
晁公武说:老子所撰。叙述人的胞胚、魂魄众神的名号,要求经常观照自身,使其不受浊秽的沾染,才能长存不灭。共二十二章。
※《老子化胡经》十卷
晁公武说:魏明帝为此书作序。经中说老子归隐昆仑之后教化胡人,先传授给宾国,然后到了天竺。据裴松之《三国志注》所说"世上流传老子西行进入流沙,教化胡人成为佛",这种说法大概就起源于此。《议化胡经八状》附在书后。《唐书·艺文志》记载:"万岁通天元年,僧人惠澄上书,请求毁掉《老子化胡经》,秋官侍郎刘如璿等人的议状"证明它并非伪造,说的就是这件事。
※《太清经》一卷
晁公武说:即《太清护命灵文》,金阙上圣依据传统修道之人可用来除邪治病。
※《大蓬神咒》一卷
晁公武说:撰写人不详。《邯郸书目》所载道书最多,以上八种都收录在其中。
※《混元内外鉴》二卷,附《延寿经》一卷
晁公武说:"混元"指的是老子。这也是导引之术。《内篇》八篇,《外篇》二篇。
※《太上说魂魄经》二卷
晁公武说:题为老子所撰。记载三魂七魄的名字、形状、好恶,用咒术控制它们。《崇文总目》题为《太上灵书》,李氏也著录了这个书目。
※《天真皇人九仙经》一卷
晁公武说:天皇人为黄帝讲说。一行、罗公远、叶法善作注。论述水火龙虎炼制金丹的方法,这是《崇文总目》所载的书。据《九仙经兴废记》说,此经是黄帝留在峨眉山石壁中的,汉武帝时被找到,唐大中年间曾被禁止。
※《阴符内丹经》一卷
晁公武说:题为老子所说。
※《紫阳金碧经》二卷
晁公武说:皇元真人所撰,广成子讲述,河上公修订。共六十四章。上篇阐明和合修真的方法,中篇有调理精神气息的方术,下篇有还丹九鼎升炼的方术。《崇文总目》原有三卷,现在缺失了一卷。
※《灵枢金镜神景内经》十卷
陈振孙说:称是扁鹊所注。
※《上清天地宫府图经》二卷
陈振孙说:唐代司马承祯所撰。
※《中诫经》一卷
陈振孙说:内容假托黄帝与赤松子问答,大概是虚构的。
※《太上金碧经》一卷
陈振孙说:题为魏伯阳作注。
※《四十九章经》
李壁字季章的序说:隐士刘漫翁,博览古今,尤其精通黄老之学。有一天,我说贾谊《惜誓赋》的文辞超绝,比如说"黄鹄一举兮,知山川纡曲;再举兮,睹天地圆方",这是说人立身处世越高,所见就越远。现在的人沉溺于虚妄和情欲之中,就像坑中的蛙、壤中的蚯蚓,长年积处在低洼之地,想要达到高远光明的境界,怎么可能呢?苏东坡称赞说:"博大的古代真人,就是老聃、关尹喜。他们独立于万物之外,长生
※《太上金碧经》一卷
陈氏曰:题魏伯阳注。
※《四十九章经》
李壁季章序曰:隐者刘漫翁,博涉古今,尤邃黄老。一日,某言贾生《惜誓赋》之超绝,如云“黄鹄一举兮,知山川纡曲,再举兮,睹天地圆方”,此言居身益高,则所见益远矣。今人汨於情伪,沈於利欲,犹坎蛙壤蚓,积处洼下,欲几高明,得乎?东坡称:“博大古真人,老聃、关尹喜。独立万物表,长生乃馀事。”惟其▯然元览,▯立垢纷之外,不为物所梏,则乘星载▯,挥斥八极,超无有而独有,又谁御哉!漫翁曰:“君言善矣。然兹理也,不待贾生、东坡而始著。是在道经《四十九章经》巳云:‘学道甚苦,如负重登山,既登绝顶,其苦自息。俯视一世,皆微眇也。’”予始知有是经。亟从羽流访得读之,慨然曰:“至言妙道,尽在是矣,虚皇岂欺我哉!”大抵道家贵於眇万物而不留,离澳渫而化昭融,物之旦夜交於前者,皆不足以为吾病,而去道迩矣。然而为物而眇视之,犹有物也。若尽空诸有,豁然四达,无门无旁,无声无臭,▯为至极。而圣人之教人,未尝举空也。老子言道虽窈冥恍惚,而必有象有物焉。此经所谓圆明具足者,非邪?或谓之诫,或谓之元,或谓之真,或谓之觉,或谓之实际,以至为情为识,为喜为怒,为爱为恶,为圣贤为仙灵,为奸邪为盗贼,大而天下之能化育,微而蠛蠓之能飞鸣,皆是物也。故《易》著感寂之理,而《▯元》、《清静》二经,虽曰空而实非空。使凡世之善恶皆可举而空之,则淫、贪、狠、愚、险、忮、谗、媚所植罪,本亦可空矣,则将何所不至乎?味经之三十三章,盖与《老》、《易》及《清静》、《▯玄》合。虽称种种因缘均为幻假,当灭除之,而他章顾谓“触情纵欲,是造诸苦,吾道苦而後乐,众生乐而後苦”,又云“财者罪之根,聚财为聚孽”,又云“危人还自危,枉彼还自枉”。观此,则凡奸邪小人聚财以规利,枉彼以陷人,虽快一时,终必自祸,犹影响也。概谓之空,可乎?尝怪道家言《三洞》、《三太》皆藏玉京,上真犹不得见,而近世张君房所集道书凡四千五百六十五卷,崇、观▯增至五千三百七十八卷,抑何多邪?黄老宗旨虚无,至《太》、《洞》诸经,▯言诸天奥密、神仙隐秘事,自晋始传人▯,由隋历唐,方技符▯,其说益以诞漫,去本滋远。以是知道家之书,真者绝少,而俗师附益假托者多。如世所传《斗经》,乃以北辰为北斗,岂有天人至尊不辨星文,误引《论语》者乎?若此经之元妙精微,明白切至,其为先圣至人所说无疑。惟卓识殚洽者,无惑乎古书之王伪;彼方士羽人,苟非研精教典,独会於心,乌能断其书之纯驳哉!
译只是余事而已。"正是因为他们能够超然广览,独立于尘世纷扰之外,不被外物拘束,所以能够乘着星辰、驾着云气,纵横于八方极远之地,超越有无之境而独自存在,又有谁能驾驭他们呢!刘漫翁说:"你说得很好。但这个道理,不必等到贾谊、苏东坡才开始显明。这在道经《四十九章经》中早已说过:'学道非常艰苦,就像负重登山,等到登上绝顶,那种苦楚自然停息。俯视整个世间,都显得渺小了。'"我这才知道有这部经书。急忙从道士那里访求得来读了它,感慨地说:"至理妙道,全都在这里了,虚皇难道会欺骗我吗!"大概道家贵在使万物在心中渐渐消退而不停留,脱离世俗的纷扰而与光明融为一体,眼前昼夜交替出现的种种事物,都不足以成为自己的困扰,这样离道就近了。然而对外物加以渺视,说明心中还存有"物"这个概念。如果完全空掉一切存在,豁然通达四方,无门无旁,无声无息,才算达到极致。但圣人教导人的时候,从来不曾只讲空。老子说道虽然幽深恍惚,但必定有象有物存在。这部经中所说的"圆明具足",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有的称之为诫,有的称之为元,有的称之为真,有的称之为觉,有的称之为实际,以至于情、识、喜、怒、爱、恶,圣贤、仙灵,奸邪、盗贼,大到天下万物的化育,小到蠛蠓虫的飞鸣,都是这个"物"。所以《周易》阐明感应与虚寂的道理,而《无元经》、《清静经》二经,虽然说是空,实际上并不是真空。假使世间的善恶都可以一概归结为空,那么淫、贪、狠、愚、险、忮、谗、媚所造成的罪孽根源,也都可以说成空了,那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体味这部经的第三十三章,大概与《老子》、《周易》以及《清静经》、《无玄经》相合。虽说其中把种种因缘都说成幻假,应当灭除,但其他章节却说"沉溺情欲、放纵欲望,是造成种种苦难的原因,我们的道先苦而后乐,众生却先乐而后苦",又说"财物是罪恶的根源,聚敛财物就是聚集罪孽",又说"危害别人最终会危及自身,冤枉别人最终会冤枉自己"。看这些话,那些奸邪小人聚敛财物以谋取私利,冤枉别人来陷害他人,虽然能一时痛快,最终必定自食其祸,如同影之随形、声之应响一样。把这些都笼统称之为空,可以吗?我曾经怪道家所说的《三洞》、《三太》之书都藏在玉京,即便是上真也不能得见,可是近世张君房所编集的道书竟有四千五百六十五卷,崇宁、大观年间又增加到五千三百七十八卷,为什么这么多呢?黄老的宗旨本是虚无,可是到了《太》、《洞》诸经,动辄谈论诸天的奥秘、神仙的隐秘之事,自晋代开始流传到人间,经过隋朝到唐朝,方术符箓之类的说法更加荒诞离奇,离本源越来越远。由此可知道家的书籍中,真本很少,而俗师附加编造假托的却很多。就像世上所传的《斗经》,竟把北辰当作北斗,哪有天上至尊之人竟不能分辨星象、还错误援引《论语》的呢?至于这部经典的玄妙精微、明白透彻,一定是先圣至人所说,这是毫无疑问的。只有见识卓越、学问渊博的人,才不会疑惑古书中哪些是真、哪些是伪;那些方士道人,如果不是深入研究道教典籍、独自会通于心,怎能判断这部书是纯粹还是杂糅呢!
△以上为神仙类
●卷二百二十五 经籍考五十二
○子部(神仙家)
※《太平经》一百七十卷
《後汉书·襄楷传》记
△右神仙
●卷二百二十五 经籍考五十二
○子(神仙家)
※《太平经》一百七十卷
《後汉书 襄楷传》:桓帝时,楷上书言:“臣前上琅邪宫崇受于吉神书,不合明听(于,姓;名,吉也。神书,即今道家《太平经》也。其经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为部,每部一十七卷)。”又言:“前者宫崇所献神书,专以奉天地、顺五行为本,亦有兴国广嗣之术。其文易晓,参同经典,而顺帝不行,故国允不兴”云云。初,顺帝时,琅邪宫崇诣阙,上其师于吉於曲阳泉水上所得神书百七十卷,皆缥白素、朱介、青首、朱目,号《太平清令书》。其言阴阳五行为家,而多巫觋杂语。有司奏崇所上妖妄不经,乃收藏之。後张角颇有其书焉。及灵帝即位,以楷书为然。
按:道家之说,皆▯於後汉桓帝之时。今世所传经典符▯,以为张道陵天师永寿年间受於老君者是也。而《太平经》正出於此时。范史所书甚明,然隋以来艺文志道书中并不收入。至宋《中兴史志》方有之,然以为襄楷撰,则非也。今此经世所不见,独章怀太子所注《汉书》略及其一二,如楷疏中所谓“奉天地、顺五行”者。经中所言,亦浅易无甚高论。至所谓“兴国广嗣之术”,则不过房中鄙亵之谈耳。楷好学博古,於君昏政乱之时,能诣阙上书,明成▯晋、李▯之冤,指常侍、黄门之过,不可谓非高明杰特之士;而疏中独再三尊信此书,遂以来“违背经谊”、“假托神灵”之劾,几不免狱死,惜哉!然此经流传最古,卷帙最多,故附见於此。于吉者,後为孙策所杀。按:顺帝至孙策据江东之时,垂七十年,而吉於顺帝时已为宫崇之师,则必非稚齿,度其死时,当过百岁,必有长生久视之术。然亦不能晦迹山林,以全其天年,而乃招集徒众,制作符水,袭黄巾、米贼之为以取诛戮,则亦不足为称也。
※《登真隐诀》二十五卷
晁氏曰:梁陶弘景撰。景以学其诀者,当由阶而登,真文多隐,非诀莫登,故以名书。凡七篇,十七条,《隋志》云。
※抱朴子内篇二十卷
晁氏曰:晋
译载:桓帝时,襄楷上书说:"我以前呈上的琅邪人宫崇从于吉那里得来的神书,不完全适合公开听讲(于,是姓;吉,是名。神书,就是现在道家的《太平经》。这部经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分部,每部十七卷)。"又说:"以前宫崇所献的神书,专门以尊奉天地、顺应五行为根本,也有兴盛国家、广育子嗣的方术。它的文字容易理解,与经典相合,但顺帝没有采用,所以国运不能因此而兴盛"等等。当初,顺帝时,琅邪人宫崇到宫门,进献他的师父于吉在曲阳泉水边所得到的神书一百七十卷,都用缥色白绢做封面、朱色为界、青色为首、朱色为目,称作《太平清领书》。这部书的内容以阴阳五行为主,其中夹杂了许多巫觋的杂说。有关官员上奏说宫崇所献之书妖妄不合经义,于是收缴收藏起来。后来张角颇得到了这部书的内容。到灵帝即位后,认为襄楷的话是对的。
按:道家的学说,都起源于后汉桓帝的时候。现今世上所传的经典符箓,认为是张道陵天师在永寿年间从老君那里接受的,就是这些。而《太平经》正出现在这个时期。范晔《后汉书》记载得很明白,然而隋朝以来的经籍志中的道书部分并没有收入。到宋朝《中兴国史志》才收录了它,但认为是襄楷所撰,这是错的。现在这部经世间已看不到,只有章怀太子所注的《汉书》大略提到其中一二处,就像襄楷奏疏中所说的"奉天地、顺五行"那样。经中所说的内容,也都浅显平易,没有什么高深的言论。至于所说的"兴国广嗣之术",也不过是些房中之类的鄙陋言论罢了。襄楷学识渊博,通晓古今,在君主昏庸、政局混乱之时,能够到宫门上书,明白地为成瑨、李膺的冤案申辩,指出常侍、黄门的过失,不能不说是高明卓越的人物;然而奏疏中却再三尊信这部经书,因而招来"违背经义""假托神灵"的弹劾,几乎不免因此获罪而死,实在可惜!然而这部经流传最为古老,卷数最多,所以附录在这里。于吉后来被孙策所杀。按:从顺帝到孙策占据江东的时候,前后相隔将近七十年,而于吉在顺帝时已经是宫崇的师父,那么必定不是年轻人,估计他去世时,应当已经超过百岁,一定有长生久视的方术。然而他也不能隐居山林以保全天年,反而招集徒众,制作符水,沿袭黄巾军、五斗米道那样的做法,因而招来杀身之祸,这也不值得称道。
※《登真隐诀》二十五卷
晁公武说:梁代陶弘景所撰。陶弘景认为学习这些诀窍的人,应当循序渐进,真人的文字大多隐晦,没有诀窍就无法领会,所以用"登真隐诀"来命名此书。共七篇,十七条,见于《隋书·经籍志》。
※《抱朴子内篇》二十卷
晁公武说: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