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十五 王礼考二十
忠臣孝子,宜思仲尼、邱明、释之之言,鉴华元、乐莒、明帝之戒,存其所以安君定亲,使魂灵万载无危,斯则贤圣之忠孝矣。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亦无不掘之墓也。丧乱以来,汉氏诸陵,无不发掘,至乃烧取玉匣金缕,骸骨并尽,是焚如之刑也,岂不重痛哉!祸由乎厚葬封树。‘桑、霍为我戒’,不亦明乎?其皇后及贵人以下,不随王之国者,有终没皆葬涧西,前又以表其处矣。盖舜葬苍梧,二妃不从,延陵葬子,远在羸博,魂而有灵,无不之也,一涧之▯,不足为远。若违今诏,妄有所变改造施,吾为戮尸地下(戮而重戮,死而重死。臣子为蔑死君父,不忠不孝,使死者有灵,将不福汝。其以此诏藏之宗庙,副在尚书、秘书三府)”。
按:魏武父子遗令,俱欲薄葬,世传曹公疑冢七十有馀,其防患至矣。秦始皇、高齐、神武俱厚葬,且杀匠徙以灭口。然易代之後,不免发掘。三人俱英雄而末著识达,则曹为优云。
始武帝葬高陵,有司依汉立陵上祭殿。至黄初三年,诏曰:“先帝躬履节俭,遗诏省约。子以述父为孝,臣以系事为忠。古不墓祭,皆设於庙。先帝高平陵上殿皆毁坏,车马还厩,衣服藏府,以从先帝俭德之志。”遂革上陵之礼。及齐王在位九载,始一谒高平陵。
七年帝崩,葬首阳陵。自殡及葬,皆以终祭从事(五月丁巳崩,六月戊寅葬)。
明帝将送葬,曹真、陈群、王朗等以暑热固谏,乃止。
孙盛曰:“夫窀穸之事,孝子之极痛也。人伦之道,於斯为重。故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夫以义感之情,犹尽临隧之哀。况乎天性发中,敦礼者重之哉?魏氏之德,仍世不基矣。昔华元厚葬,君子以谓弃君於恶,群等之谏,弃孰甚焉。”明帝景初三年,帝崩,葬高平陵(正月丁亥崩,二月癸丑葬)。
帝崩,殡於九龙殿。尚书访曰:“当以明皇帝谥告四祖,祝文於高皇称元孙之子,云何?”王肃曰:“礼称曾孙某,谓国家也。荀爽、郑元说皆云‘天子诸侯事曾祖已上,皆称曾孙’。”又访:“按汉既葬,容衣还,儒者以为宜如文皇帝故事,以存时所服。”王肃曰:“礼虽无容衣之制,今须容衣还而後虞,祭宜依尸服卒者上服之制。生时亵服,可随所存;至於制度,则不如礼。孔子曰‘祭之以礼’,亦为此也。诸侯之上服,则今服也。天子不为命服,然亦所以命服之上也。按汉氏西京故事,月游衣冠,则容衣也。言冠以正服,不以亵衣也。”尚书又访:“容衣还,群臣故当在帐中,常填卫见?”王肃曰:“礼不墓祭,而汉氏正月上陵。神座在西序,东向,百辟计吏前告郡之▯价,人之疾苦,欲先帝魂灵闻知。
译难道不是很明白的道理吗?至于皇后以及贵人以下,凡不随葬在王陵之内的,去世后都葬在涧水以西,先前已经标明了那些地方。虞舜葬在苍梧,他的两位妃子并没有随葬;季札安葬儿子,远在羸博之地,如果魂魄真有灵性,无论葬在何处都能到达,区区一条涧水的距离,算不得遥远。如果有人违背今日的诏令,擅自加以改动或增建,我将在地下受戮辱(戮而又戮,死而又死。做臣子、做后代的如此蔑视死去的君父,是不忠不孝的行为,假使死者真有灵性,必定不会保佑你们。应将此诏书收藏在宗庙之中,副本存放在尚书、秘书、三府)。"
按:魏武帝父子的遗令,都主张薄葬,世代相传曹操疑冢有七十多座,他防范祸患可谓极为周密。秦始皇、北齐神武帝都厚葬,而且都杀害工匠、迁徙相关人员以灭口。然而改朝换代之后,仍然不免被人挖掘。三人都是英雄人物,但见识和通达程度不及曹操,所以曹操更为优胜。
当初武帝葬于高陵,有关部门依照汉代旧例在陵上建祭殿。到黄初三年,文帝下诏说:"先帝亲身实践节俭之德,遗诏要求节省从简。做儿子的以继承父志为孝,做臣子的以延续先帝之事为忠。古代没有在墓前祭祀的礼制,都是在庙中设祭。先帝高平陵上的殿宇都应当拆毁,车马归还马厩,衣服收藏于府库,以此遵从先帝崇尚俭朴的心意。"于是废除了上陵的礼制。到齐王在位九年时,才第一次前去谒拜高平陵。
(明帝景初三年)正月七日,明帝驾崩,葬于首阳陵。从入殓到下葬,都按照丧祭之礼办理完毕(五月丁巳日驾崩,六月戊寅日下葬)。
明帝将要送葬时,曹真、陈群、王朗等人以天气酷热为由极力劝谏,明帝这才作罢。
孙盛评论说:"安葬之事,是孝子最为悲痛的时刻。人伦之道,在这一点上尤为重要。所以天子去世后七个月才下葬,同轨诸侯都要前来会葬。凭着道义所感的情谊,尚且要竭尽临丧送葬的哀思,何况是发自天性的至亲,注重礼制的人更应看重这一点呢?魏国的德行,累世相传却根基不牢固。从前华元厚葬国君,君子认为这是把国君置于恶名之中,与此相比,曹真等人的劝谏,还有什么比这更为不当的呢!"明帝景初三年,皇帝驾崩,葬于高平陵(正月丁亥日驾崩,二月癸丑日下葬)。
明帝驾崩后,灵柩停放在九龙殿。尚书询问说:"应当把明皇帝的谥号告祭四代祖先,祝文中对高皇帝自称'元孙之子',这样是否妥当?"王肃说:"礼制规定应称'曾孙某',这是指代国家而言。荀爽、郑玄都说'天子诸侯祭祀曾祖以上的祖先,都应自称曾孙'。"又询问:"按照汉代的旧例,安葬之后,容衣要送回,儒者认为应当依照文皇帝的旧例,用死者生前所穿的衣服。"王肃说:"礼制中虽然没有关于容衣的具体规定,但如今需要在容衣送回之后再举行虞祭,祭祀时应当依照死者生前所穿常服的规制。生前所穿的便服,可以根据在世时的习惯而定;至于正式的制度,就不能完全依照日常的礼节。孔子说'祭祀要合乎礼制',说的也是这个道理。诸侯的常服,就相当于如今所穿的服饰。天子虽不设专门的命服,但也应当高于命服的规格。据汉代西京的旧例,每月游衣冠时所用的,就是容衣。这是说以正式的冠服为准,而不是用日常便服。"尚书又询问:"容衣送回之后,群臣是否应当仍旧留在帐中,照常派人守卫?"王肃说:"礼制本不主张在墓前祭祀,而汉代正月却有上陵之礼。神座设在西边厢房,面朝东方,百官和郡国计吏在此禀报本郡的物价、百姓的疾苦,希望先帝的魂灵能够听闻知晓。当时蔡邕认为'有些礼节虽然繁琐,却不能废除,事奉亡者要如同生者一般',何况如今没有守卫的禁令,这正合乎侍奉亡者如同在世的道理。可以在门内相见,行拜礼完毕后进入帐中,等到举哀完毕才脱去丧服。
时蔡邕以为‘礼有烦而不可去,事亡如存’,况今无填卫之禁,而合於如事存之义。可见於门内,拜讫入帐,临乃除服。”
晋武帝泰始二年八月,诏曰:“此上旬,先帝弃天下之日,便已周年。思慕颊毒,欲诣陵瞻侍,以尽哀愤。主者具行备。”安平王孚、尚书令裴秀等奏:“陛下至孝,▯麻虽除,哀毁蔬食,有损神和。今虽秋节,尚有馀暑,谒见山陵,悲感摧伤,宜降抑圣情,以慰万国。”帝曰:“朕得奉瞻山陵,以叙哀愤,体气自佳耳。”又曰:“今当见山陵,何心无服,其以▯▯行(详见《国恤门》)。”
晋宣王遗令:“子弟群官皆不得谒陵。”景、文遵旨。武帝犹再谒崇阳陵(景帝陵),一谒峻平陵(文帝陵),然遂不敢谒高原陵(宣帝陵),至惠帝复止也。
晋尚书问:按礼,天子七月葬。新议曰:“礼无吉驾象生之饰,四海遏密八音,岂有释其▯▯以服元黄黼黻哉!虽於神明,哀素之心已不称矣。辄除鼓吹吉驾卤簿。”孙毓驳:“《尚书 顾命》,成王新崩,传遗命,文物权用吉礼。又礼,卜家占宅朝服。推此无不吉服也。又巾车饰遣车,及葬,执盖从,方相元衣裳,此卤簿所从出也。今之吉驾,亦象生之义,凶服可除。鼓吹吉服,可设而不作。”挚虞曰:“按汉魏故事,将葬,设吉凶卤簿,皆有鼓吹。新礼无吉驾导从之文。愚按礼,葬有祥车旷左,则今之容车也。《春秋》郑大夫公孙虿卒,天子追赐大辂,使以行礼。又《士丧礼》,有道车、乘车,以象生存。此兼有吉驾明文。既有吉驾,则宜有导从。宜定新礼,设吉服导从,其凶服鼓吹宜除。”铭旌建太常。画日月星辰。杜云:“九仞,旒委地(杜元凯《丧服要集》云)。”遣车易以▯床举。奠祭之具及器藏物,皆覆以白练。
汉魏故事,大丧及大臣之丧,执绋者▯免歌。新礼以为▯免歌出於汉武帝役人之劳,歌声哀切,遂以为送终之礼。虽音曲摧怆,非经典所制,违礼设衔枚义。方在号慕,不宜以歌为名,除不▯免歌。挚虞以为:“▯免歌因倡和而为摧怆之声,衔枚所以全哀,此亦以感众。虽非经典所载,是历代故事。《诗》称‘君子作歌,惟以告哀’,以歌为名,亦无所嫌。宜定新礼如旧。”诏从之。
武帝崩,葬峻阳陵(四月巳酉崩,五月辛未葬)。
惠帝崩,葬太阳陵(十一月庚午崩,十二月巳酉葬)。
元帝崩,葬建平陵。明帝徒跣至於陵所(永昌元年闰十一月己丑崩,次年二月葬,系太宁元年)。
元帝崩後,诸公始有谒陵辞陵之事。盖由义同友执,率情而举也。成帝时,中宫亦年年拜陵,议者以为非礼,遂止。
译"
晋武帝泰始二年八月,下诏说:"这个月上旬,正是先帝弃天下而去的日子,如今已满一周年。我思念亲人,悲痛难当,想要前往陵墓瞻仰侍奉,以尽哀思愤懑之情。有关部门要详细准备好一切事宜。"安平王司马孚、尚书令裴秀等人上奏说:"陛下极为孝顺,虽然已经除去丧服,但哀伤过度、饮食简单,恐怕损伤圣体的安和。如今虽已入秋,但仍有余暑,前去拜谒山陵,恐怕悲伤感怀,更加伤身,应当稍加抑制圣上的情感,以此来安慰天下万民。"武帝说:"朕能够前往瞻仰山陵,借此抒发我的哀思和愤懑,身体自然会好的。"又说:"如今就要去见山陵了,怎能不穿丧服呢,就穿着〇〇前往吧(详见《国恤门》)。"
晋宣王司马懿留下遗令:"子孙和众官员都不得前去谒陵。"景帝、文帝都遵从了这一旨意。武帝还曾两次谒拜崇阳陵(景帝的陵墓),一次谒拜峻平陵(文帝的陵墓),但始终不敢谒拜高原陵(宣帝的陵墓),到惠帝时便完全停止了。
晋代尚书询问:按照礼制,天子去世后七个月安葬。新礼议说:"礼制中并没有用吉庆车驾、仿生器物装饰的规定,如今四海之内停止一切音乐,怎么能放下丧服而穿上华美的黄黑相间的礼服呢!即便是对着神明,这样做也不符合悲哀朴素的心意,应当撤除鼓吹和吉庆车驾卤簿。"孙毓反驳说:"《尚书·顾命》记载,成王刚刚驾崩,传达遗命时,礼器文物依然临时沿用吉礼。而且按照礼制,占卜选择宅地时要穿朝服,由此推知,无一不用吉服。又按巾车之官装饰送葬用的车辆,到下葬时,执掌车盖跟随,方相氏穿黑衣黄裳,这正是卤簿制度的由来。如今所谓的吉驾,也是仿照生者所用的礼制,凶服是可以撤除的。鼓吹等吉庆礼服,可以陈设而不演奏。"挚虞说:"按照汉魏旧例,将要下葬时,同时陈设吉、凶两种卤簿,都配有鼓吹乐队。新礼中却没有关于吉驾引导随从的规定。我认为按照礼制,送葬时有祥车空着左边的位置,这就相当于如今的容车。《春秋》记载郑国大夫公孙虿去世时,天子追赐给他大辂车,让他用这辆车来行丧礼。又《士丧礼》中记载有道车、乘车,用来象征死者生前的仪仗。这些都兼有吉驾的明确记载。既然有吉驾,就应当有引导随从的仪仗。应当制定新礼,设立吉服引导随从,至于凶服和鼓吹应当撤除。"铭旌上要竖立太常旗。上面绘制日月星辰。杜预说:"旗帜垂下九仞,旒须垂到地面(这是杜预《丧服要集》中的说法)。"送葬用的车辆改用〇床抬举。祭奠所用的器具和随葬的物品,都要用白色的绢帛覆盖。
汉魏旧例,皇帝大丧以及大臣丧礼中,牵引灵柩绳索的人要唱挽歌。新礼认为挽歌起源于汉武帝时役夫劳作时所唱之歌,歌声哀切,后来才被当作送终之礼。虽然曲调凄怆哀婉,但并非经典所规定的礼制,而且违背了礼制中"衔枚"(口中衔物、静默无声)的用意。此时正当悲痛思慕之际,不适合用歌唱来表达,因此应当废除挽歌。挚虞认为:"挽歌是通过一唱一和而发出凄怆的声音,衔枚是为了保全哀思,这两者其实都是为了感动众人。虽然并非经典所记载,但确实是历代相沿的旧例。《诗经》说'君子作歌,惟以告哀',用歌唱的形式来表达,也没有什么可以嫌弃的。应当依照旧例来制定新礼。"皇帝下诏听从了这个意见。
武帝驾崩,葬于峻阳陵(四月己酉日驾崩,五月辛未日下葬)。
惠帝驾崩,葬于太阳陵(十一月庚午日驾崩,十二月己酉日下葬)。
元帝驾崩,葬于建平陵。明帝赤脚步行前往陵墓所在地(元帝在永昌元年闰十一月己丑日驾崩,次年二月下葬,此事属太宁元年)。
元帝驾崩之后,公卿大臣才开始有谒陵、辞陵的礼仪。这大概是因为义同至交,率性而为的缘故。成帝时,皇后也每年前去拜陵,议论的
穆帝时,褚太后临朝,又拜陵,帝时幼也。孝武崩,骠骑将军、会稽王导子曰:“今虽制释服,至於朔日月半诸节,自应展情陵所,以一周为断。”於是至陵,变服单衣,烦渎无准,非礼意也。及安帝元兴元年,左仆射桓谦奏:“百僚拜陵,起於中兴,非晋旧典,积习生常,遂为近法。寻武帝诏,乃不使人上诸王拜陵。”及义熙初,又复江左之旧。
自汉、魏以来,群臣不拜山陵,王导以元帝▯卷同布衣,匪惟君臣而已,每一崇进皆就拜,不胜哀戚。由此诏百官拜陵,自导始。
明帝崩,葬武平陵(七月戊子崩,九月辛丑葬)。
成帝咸康七年,皇后杜氏崩。有司奏,大行皇后陵所作凶门柏历门,号明阳端门。诏曰:“门如所处。凶门柏历,大为繁费,停之(按蔡谟说,以二瓦器始死之祭,系於木,裹以苇席,置庭中,近南,门为重,今之凶门是其象也。礼,记虞而作主,今未葬,未有主,故以重当之。礼称为主道,此其义也。范坚又曰:“凶门非礼。礼有悬重,形似凶门。後人出门以表丧,俗遂行之。簿帐,即古吊幕之类也。”)。”
是时,又诏曰:“重壤之下,岂宜崇饰?陵中惟洁扫而已。”有司又奏,依旧选公卿以下六品子弟六十人为▯免郎。诏又停之。
成帝崩,葬兴平陵(六月癸巳崩,七月丙辰葬)。康帝徒行送葬,至阊阖门,乃升素舆至陵所。
康帝崩,葬崇平陵(九月戊戌崩,十月乙丑葬)。
穆帝永和八年,峻平、崇阳二陵崩(景帝、文帝陵)。帝临三日,遣殿中都尉王惠如洛阳,以卫五陵。
穆帝崩,葬永平陵(五月丁巳崩,七月戊午葬)。
哀帝崩,葬安平陵(二月丙辰崩,三月壬申葬)。
简文帝崩,葬高平陵(七月已未崩,十月丁卯葬)。
孝武帝崩,葬陵平陵(九月庚申崩,十月甲申葬)。
安帝义熙十二年,刘裕北伐,秦将姚光以洛阳降,兼司空高密王恢之修谒五陵。
安帝崩,葬休平陵(十二月戊寅崩,正月庚申葬)。
恭帝崩,葬冲平陵。
宋崔元凯《丧仪》云:“铭旌,今之▯也。天子丈二尺,皆施跗树於圹中。遣车九乘,谓结草为马,以泥为车,疏布▯育,四面有障,置圹四角。以载遣奠牢肉,斩取骨胫,车各一枚。”
武帝,崩葬丹阳建康县蒋山初宁陵(五月癸亥崩,七月已酉葬)。
武帝母孝懿萧皇后崩,遗令:“汉世帝后陵皆异处,今可於茔域之外别为一圹,一遵往式。”乃开别圹,与兴宁合坟。
初,武帝微时,贫约过甚,孝皇之殂,葬礼多阙,帝遗旨太后百岁後不须▯葬,至今故称后遗令云。
译人认为这不合礼制,于是停止。穆帝时,褚太后临朝听政,又恢复了拜陵之礼,当时皇帝年纪尚幼。孝武帝驾崩后,骠骑将军、会稽王司马道子说:"如今虽然已经脱去丧服,但到了每月初一、十五等重要节日时,理应到陵墓表达哀思,以满一周年为限。"于是前往陵墓时,改穿单衣,但这样反复无常,没有一定的标准,并不符合礼制的本意。到安帝元兴元年,左仆射桓谦上奏说:"百官拜陵的做法,起源于中兴之时,并非晋朝原有的旧典,因积习成常,逐渐成为近代的通行做法。查考武帝的诏书,本来是不让人替诸王前去拜陵的。"到义熙初年,又恢复了东晋旧有的做法。
自从汉魏以来,群臣本不须拜谒山陵,王导因元帝当年身穿布衣、与自己形同布衣之交,不仅仅是君臣关系,所以每逢重要节日必定前去拜谒,悲痛难以自持。从此便下诏让百官都拜谒山陵,这一做法就是从王导开始的。
明帝驾崩,葬于武平陵(七月戊子日驾崩,九月辛丑日下葬)。
成帝咸康七年,皇后杜氏驾崩。有关部门上奏说,大行皇后陵墓所建的凶门柏历门,命名为明阳端门。皇帝下诏说:"门按所议处置即可。至于凶门柏历,耗费太过繁重,就此停建。"(按照蔡谟的说法,用两件瓦器盛放刚死者的祭品,系在木头上,用苇席包裹起来,放置在庭院中靠南的地方,把门当作重要标志,如今的凶门就是仿照这个形制而来的。按照礼制,虞祭之后才立神主,如今尚未下葬,还没有神主,所以用"重"来代替。礼书上说这是"为主之道",就是这个意思。范坚又说:"凶门并不合乎礼制。礼制中本有悬重的做法,其形制类似凶门。后人出殡时用它来表明丧事,民间便沿袭施行开来。至于簿帐,就相当于古代吊唁所用帷幕之类的东西。")
这时,皇帝又下诏说:"在幽深的地下,怎么应该讲究修饰装扮呢?陵墓中只须打扫洁净即可。"有关部门又上奏,依照旧例挑选公卿以下六品官员的子弟六十人担任挽郎。皇帝又下诏停止了此事。
成帝驾崩,葬于兴平陵(六月癸巳日驾崩,七月丙辰日下葬)。康帝步行送葬,一直走到阊阖门,才登上素色的车舆前往陵墓所在地。
康帝驾崩,葬于崇平陵(九月戊戌日驾崩,十月乙丑日下葬)。
穆帝永和八年,峻平、崇阳两座陵墓发生崩塌(分别是景帝、文帝的陵墓)。皇帝亲临哀悼三日,派遣殿中都尉王惠前往洛阳,负责护卫五座陵墓。
穆帝驾崩,葬于永平陵(五月丁巳日驾崩,七月戊午日下葬)。
哀帝驾崩,葬于安平陵(二月丙辰日驾崩,三月壬申日下葬)。
简文帝驾崩,葬于高平陵(七月己未日驾崩,十月丁卯日下葬)。
孝武帝驾崩,葬于陵平陵(九月庚申日驾崩,十月甲申日下葬)。
安帝义熙十二年,刘裕北伐,后秦将领姚光献出洛阳投降,朝廷兼任司空的高密王司马恢之前往修缮祭拜五座陵墓。
安帝驾崩,葬于休平陵(十二月戊寅日驾崩,正月庚申日下葬)。
恭帝驾崩,葬于冲平陵。
刘宋崔元凯《丧仪》说:"铭旌,就相当于如今的〇。天子所用的长一丈二尺,都要设置底座竖立在墓穴中。送葬用的车辆共九辆,是用草结成马的形状,用泥捏成车的样子,用粗布做成车帷育,四面设有围挡,安放在墓穴的四角。这些车辆用来载运送葬所用的牲肉,把骨头和小腿肉截取下来,每辆车放一份。"
武帝驾崩,葬于丹阳建康县蒋山初宁陵(五月癸亥日驾崩,七月己酉日下葬)。
武帝的生母孝懿萧皇后驾崩,留下遗令说:"汉代帝后的陵墓都是分开安葬的,如今可以在墓域之外另建一处墓穴,一切遵照以往的旧制办理。"于是另外开辟墓穴,与兴宁陵合成一处坟茔。
当初,武帝身份卑微的时候,家境十分贫寒,生母孝懿去世时,葬礼多有欠缺,武帝留下遗旨说太后百年之后不必与自己合葬,直到如今仍旧称此为太后的遗令。
文帝每
文帝每岁正月谒初宁陵,孝武明帝,亦每岁拜初宁,长宁陵。
文帝崩,葬长宁陵(二月甲子崩,三月癸巳葬)。
孝武帝崩,葬丹阳秣陵县岩山景宁陵(五月庚申崩,七月丙午葬)。
明帝崩,葬临沙县莫府山高宁陵(正月已亥崩,七月戊寅葬)。
齐高帝崩,梓宫於东府前渚升龙舟,葬於武进泰安陵。於升龙舟卒哭,内外反吉(三月壬戌崩,四月丙午葬)。
武帝崩,葬景安陵(七月戊寅崩,八月丙寅葬)。
明帝崩,葬兴安陵。
梁武帝崩,葬修陵(五月丙辰崩,十二月乙卯葬)。
简文帝崩,葬庄陵(十月壬寅崩,次年侯景平,以四月乙丑日葬)。
陈永定三年七月,武帝崩。尚书左丞庾特云:“晋、宋以来,皇帝大行仪注,未祖一日,告南郊太庙,奏策奉谥。梓宫将登せ▯京,侍中欣奏,已称某谥皇帝。遣奠,出於阶下,方以此时,乃读哀策。而前代策文,犹称大行皇帝,请明加详正。”国子博士、知礼仪沈文阿等谓:“应劭《风俗通》,前帝谥未定,臣子称大行以别嗣主。近检梁仪,自梓宫将登せ▯京,版奏皆某谥皇帝登せ▯京。伏寻今祖祭以奉策谥,哀策既在庭遣祭,不应犹称大行。且哀策篆书,藏於元宫,请依梁仪,以传无穷。”诏可。
武帝崩,六日成服,时朝臣共议大行皇帝灵座侠御人衣服吉凶之制,博士沈文阿议,宜服吉服。刘师知议云:“既称成服,本备丧礼。按梁昭明太子薨,成服侠侍之官,悉著▯斩,唯著凯不异,此即可拟。愚谓六日成服,侠灵座须服▯▯。”中书舍人蔡景历、江德藻、谢岐等同师知议。时以二议不同,乃启取左丞徐陵决断。陵云:“《山陵 卤簿》吉部伍中,公卿以下导引者,爰及武贲、鼓吹、执盖、奉车,并是吉服,岂容侠御独为▯▯?若言公御胥吏并服▯苴,此与梓宫部伍有何差别?若言文物并吉,司事者凶,岂容杖▯而奉华盖,▯衣而升玉辂邪?同博士议谢岐议。”曰:“灵筵▯宗庙,梓宫还出陵,实如左丞议。但山陵卤簿,备有吉凶,从灵舆者仪服无变,从梓宫者皆服苴▯。爰至士礼,悉同此制,此自是山陵之仪,非关成服。今谓梓宫灵▯,共在西阶,称为成服,亦无卤簿,
译年正月都要谒拜初宁陵,孝武帝、明帝也是每年拜谒初宁陵、长宁陵。
文帝驾崩,葬于长宁陵(二月甲子日驾崩,三月癸巳日下葬)。
孝武帝驾崩,葬于丹阳秣陵县岩山景宁陵(五月庚申日驾崩,七月丙午日下葬)。
明帝驾崩,葬于临沙县莫府山高宁陵(正月己亥日驾崩,七月戊寅日下葬)。
齐高帝驾崩,灵柩在东府前的水边登上龙舟,安葬在武进泰安陵。灵柩登上龙舟之后便停止哭泣,宫廷内外都恢复吉服(三月壬戌日驾崩,四月丙午日下葬)。
武帝驾崩,葬于景安陵(七月戊寅日驾崩,八月丙寅日下葬)。
明帝驾崩,葬于兴安陵。
梁武帝驾崩,葬于修陵(五月丙辰日驾崩,十二月乙卯日下葬)。
简文帝驾崩,葬于庄陵(十月壬寅日驾崩,次年侯景之乱平定后,于四月乙丑日下葬)。
陈永定三年七月,武帝驾崩。尚书左丞庾特说:"自晋、宋以来,皇帝大丧的仪注规定,在祖祭前一日,要祭告南郊、太庙,奏请策定谥号。灵柩即将登上灵车启程之时,侍中欣然上奏,此时已经称呼某某谥号的皇帝了。送行祭奠时,在台阶下面,正当此时,才诵读哀策文。而前代的哀策文,却仍然称呼死者为大行皇帝,请明确加以订正。"国子博士、掌管礼仪的沈文阿等人说:"据应劭《风俗通》记载,先帝的谥号尚未议定之前,臣子称呼他为'大行',以此区别于新继位的君主。近来查考梁朝的仪制,从灵柩即将登上灵车启程之时起,奏文中就已经称呼某某谥号的皇帝登车启程了。我私下考究,如今祖祭时既已奉上谥号策文,而哀策文既已在庭中举行送行祭奠时诵读,就不应当再称呼大行皇帝。况且哀策篆刻成文,收藏在元宫之中,请依照梁朝的仪制办理,以此传诸后世。"皇帝下诏准许。
武帝驾崩,第六日举行成服之礼,当时朝臣共同商议大行皇帝灵座旁侍从人员所穿衣服究竟应当用吉服还是凶服的规制,博士沈文阿建议,应当穿吉服。刘师知建议说:"既然称为'成服',本来就是完备丧礼的意思。查考梁朝昭明太子去世时,侍奉灵位的侍从官员,都穿着〇斩丧服,只是所戴的帽子没有变化,这可以作为参照的先例。我认为第六日举行成服礼时,侍奉灵座的人应当穿着〇〇丧服。"中书舍人蔡景历、江德藻、谢岐等人都同意刘师知的意见。当时因为两种意见不一致,于是启奏请左丞徐陵作出决断。徐陵说:"《山陵卤簿》中吉礼部分的队伍里,公卿以下负责引导的人员,以及武贲、鼓吹、执掌车盖、奉车等人,都穿着吉服,怎么能唯独让侍奉灵座的人穿凶服呢?如果说负责驾车的胥吏都穿丧服,这与护送梓宫(灵柩)的仪仗队伍又有什么区别呢?如果说仪仗文物都用吉庆规格,而侍奉执事之人却穿凶服,那怎么能一边拄着丧杖却撑着华丽的车盖,一边穿着丧服却乘坐玉辂车呢?我赞同博士沈文阿的意见。"谢岐说:"灵位设在宗庙,灵柩出发前往陵墓,确实如左丞所说的那样。但《山陵卤簿》中,兼备吉、凶两种仪制,跟随灵舆的人仪服不变,跟随梓宫的人都穿着丧服。以至于士人所用的礼制,也都同此规制,这本是山陵仪制的规定,与成服之礼无关。如今我认为灵座与灵柩,同时安放在西阶,称为'成服',也不须使用卤簿仪仗。"
直是爰自胥吏,上至王公,四海之内,必备▯▯。按梁昭明太子薨,略是成例,岂容凡百士庶,悉此日服重,而侍中至於武卫,最是近官,反鸣玉纡青,与吉不异?左丞既推以山陵事,愚意或谓与成服有殊。”众议不能决,乃具录二议奏闻。上从师知议。
译这原本是从胥吏起,往上一直到王公,四海之内,都必须备有〇〇。按照梁朝昭明太子去世时的做法,大致就是成例,怎能容许所有士人庶民,在这一天都穿上重丧服,而侍中直到武卫这些最亲近皇帝的官员,反倒佩玉系青绶,与吉庆之日没有分别呢?左丞既然已经把这归到山陵之事上去推论,我的浅见或以为这应与成服有所不同。"众人的议论无法决断,于是便详细记录下这两种意见奏报朝廷。皇帝采纳了师知的意见。
武帝崩,葬万安陵(六月丙午崩,八月丙申葬)。
文帝崩,葬永宁陵(四月癸酉崩,六月丙寅葬)。
宣帝崩,葬显宁陵(正月甲寅崩,二月癸巳葬)。
後魏道武帝崩,葬盛乐金陵(天赐六年十月戊辰崩,永兴二年七月甲寅葬)。
明元帝崩,葬▯中金陵(十一月已巳崩,十二月庚子葬)。
太武帝崩,葬▯中金陵。
文成帝崩,葬▯中金陵(五月崩,八月葬)。
献文帝崩,葬▯中金陵。
孝文太和十四年,太皇太后冯氏崩,帝哀毁过礼,诸王公诣阙上表,请时定兆域,及依汉魏故事,并太皇太后终制,既葬,公除。诏曰:“自遭祸罚,慌惚如昨,奉侍梓宫,犹希仿佛。山陵迁厝,所未忍闻。”王公复上表固请,诏曰:“山陵可依典册丧服之宜,情所未忍。”帝欲亲至陵所,诏“诸常从之具,悉可停之。其武卫之官,防侍如法”。葬太后於永固陵。帝谒陵,王公固请公除。不从。
按:古者天子之丧,七月而葬。《左传》以为同轨至。荀卿子曰:“天子之丧,动四海,属诸侯。”又曰:“天子七月,诸侯五月,大夫士三月,皆使其须足容事,事足容成,成足容文,文足容备,曲容备物之谓道矣(须,待也,谓所待之期也。事,丧具也。道者,委曲容物备物者也)。”盖以万乘之尊,四海之广,丧期至於三年,则必备物尽礼,以致其孝,勿之有悔焉耳。此古孝子之心也。秦、汉以来,习为短丧之制,例以既葬释服,於是惟恐葬期之不促。自两汉至六朝,人主之丧,大行在殡,少有及两月者,是天子而不克行大夫、士之礼也。魏孝文立行古道,独为三年之丧,而其臣狃於历代之制,固请释服。欲释重服,则必先促葬期,而帝答诏曰:“侍奉梓宫,犹希彷佛;山陵迁厝,所未忍闻。”固请而始葬,既葬而终不释服,贤矣哉!
孝文帝崩,葬长陵(四月丙午崩,五月丙申葬)。
初,帝孝於文明太后,乃於永固陵东北里馀营寿宫,遂有终焉瞻望之志。及迁洛阳,乃自表▯西以为山陵之所,而方山虚宫号曰万年堂云(方山即永固陵)。
宣武帝崩,葬景陵(正月丁巳崩,二月甲午葬)。
孝明帝崩,葬定陵(二月癸丑崩三月乙酉葬)。
齐神武帝葬於邺西北漳水之西,号义平陵。
齐世子澄虚葬神武於漳水之西,潜凿成安鼓山石窟佛顶之旁为穴,纳其柩而塞之,杀其群匠。及齐之亡也,一匠之子知之,发石取金而逃。
文宣帝崩,葬武宁陵(十月甲午崩,次年二月丙申葬)。
孝昭帝崩,葬文静陵。
译武帝驾崩,葬于万安陵(六月丙午日驾崩,八月丙申日下葬)。
文帝驾崩,葬于永宁陵(四月癸酉日驾崩,六月丙寅日下葬)。
宣帝驾崩,葬于显宁陵(正月甲寅日驾崩,二月癸巳日下葬)。
北魏道武帝驾崩,葬于盛乐金陵(天赐六年十月戊辰日驾崩,永兴二年七月甲寅日下葬)。
明元帝驾崩,葬于〇中金陵(十一月己巳日驾崩,十二月庚子日下葬)。
太武帝驾崩,葬于〇中金陵。
文成帝驾崩,葬于〇中金陵(五月驾崩,八月下葬)。
献文帝驾崩,葬于〇中金陵。
孝文帝太和十四年,太皇太后冯氏驾崩,皇帝哀伤毁损超过了礼制的规定,各位王公前往宫阙上表,请求及时确定陵墓的位置,并且依照汉魏的旧例,以及太皇太后临终的遗命,等安葬完毕后就除去丧服。皇帝下诏说:"自从遭遇这场祸患惩罚以来,我恍恍惚惚就像昨天刚发生一样,侍奉灵柩,还希望能仿佛见到她的音容。要将陵墓迁移安放,这件事我实在不忍心听闻。"王公们再次上表坚持请求,皇帝下诏说:"陵墓的营建可以依照典章制度中丧服的规矩来办,但我内心实在不忍心。"皇帝想要亲自前往陵地,下诏说:"平常随行的一切用具,都可以停止不用。至于护卫的武官,仍按规定进行防卫侍从。"于是将太后安葬在永固陵。皇帝前去拜谒陵墓,王公们坚决请求他除去丧服,皇帝不听从。
按语:古时候天子的丧礼,是七个月后下葬。《左传》认为要等到车轨相同的诸侯都到齐才下葬。荀卿说:"天子的丧事,会惊动四海,牵动诸侯。"又说:"天子的丧期是七个月,诸侯是五个月,大夫、士是三个月,都是要让所等待的时间足以容纳办完丧事,丧事的准备足以容纳完成各项仪节,仪节完成足以容纳文饰,文饰足以容纳齐备,能曲尽情理、齐备各种器物,这就叫做道(须,是等待的意思,指所等待的期限。事,指丧葬的用具。道,是指能委曲周全地容纳、齐备各种器物)。"这大概是因为以万乘之尊、四海之广,丧期到达三年,就一定要备齐器物、尽到礼数,来表达自己的孝心,不使自己有任何后悔。这是古代孝子的心意。秦、汉以来,沿袭成短丧的制度,惯例是安葬完毕就脱去丧服,于是唯恐葬期不够快。从两汉到六朝,君主的丧事,灵柩停放在殡宫,很少有超过两个月的,这是身为天子却不能施行大夫、士的丧礼。魏孝文帝立志推行古道,独自坚持守三年之丧,而他的臣子习惯了历代的制度,坚持请求他脱去丧服。想要脱去重丧的丧服,就必然要先加快葬期,而孝文帝在诏书中回答说:"侍奉灵柩,还希望能仿佛见到音容;要将陵墓迁移安放,这实在不忍心听闻。"群臣坚持请求之后才下葬,安葬完毕后他始终没有脱去丧服,真是贤明啊!
孝文帝驾崩,葬于长陵(四月丙午日驾崩,五月丙申日下葬)。
当初,孝文帝对文明太后极为孝顺,于是在永固陵东北一里多的地方营建自己的寿宫,从此便有了死后与太后长相守望的心意。等到迁都洛阳之后,他又亲自上表选定西边的地方作为陵墓所在,而方山原来的虚宫就称作万年堂(方山就是永固陵所在)。
宣武帝驾崩,葬于景陵(正月丁巳日驾崩,二月甲午日下葬)。
孝明帝驾崩,葬于定陵(二月癸丑日驾崩,三月乙酉日下葬)。
北齐神武帝葬在邺城西北漳水的西岸,称为义平陵。
北齐世子高澄假装将神武帝安葬在漳水西岸,暗中在成安鼓山石窟佛顶旁边凿开一个洞穴,将灵柩放入其中并封堵起来,然后杀掉了参与开凿的工匠。等到北齐灭亡时,有一个工匠的儿子知道这件事,便凿开石头取出其中的金器后逃走了。
文宣帝驾崩,葬于武宁陵(十月甲午日驾崩,次年二月丙申日下葬)。
孝昭帝驾崩,葬于文静陵
武成帝崩,葬永平陵(十二月辛未崩,次年二月甲申葬)。
周文帝崩,葬成陵。
孝闵帝崩,葬静陵。
明帝崩,葬昭陵(四月辛丑崩,五月辛未葬)。
武帝崩,葬孝陵(六月丁酉崩,七月已未葬)。
宣帝崩,葬定陵(五月已酉崩,七月丙申葬)。
隋文帝崩,葬太陵,与独狐后同坟异穴,士庶赴葬者,皆听入视陵内(七月丁未崩,十月乙卯葬)。
炀帝初葬哭公台下,後改葬雷塘。
唐高祖崩,葬献陵,在京兆府三凉县界(五月六日崩,十月庚寅葬)。
贞观九年,高祖崩。诏定山陵制度,依汉长陵故事,务存崇厚。时限既促,功役劳弊。秘书监虞世南上封事曰:“臣闻古之圣帝明王,所以薄葬者,非不欲崇高光明珍宝异物以厚其亲,然审而言之,高坟厚垅,珍物必备,此通为亲累,非曰孝也。是以深思远虑,安於菲薄,以为长久万代之计,割其常情以定之耳。今为邱垅如此,其内虽不藏珍宝,亦无益也。之万代之後,人但见高坟大冢,岂谓无金玉也?臣之愚计,以为汉文霸陵,既因山势,虽不起坟,自然高敞。今之所卜,地势即平,不可不起。宜依《白虎通》所陈周制,为三仞之坟。其方中制度,事事减少。事竟之日,刻石於陵侧,书今封大小高下之式,明器所须,皆以瓦木,合於礼文,一不得用金银铜铁,使後代子孙,并皆遵奉。一通藏之宗庙,岂不美乎!且臣下除服,用三十六日,巳依霸陵;今为坟垅,又以长陵为法,非所依也。伏愿深览古今,为长久之虑。”书奏,不报。虞世南又上疏曰:“汉家即位之初,便营陵墓,近者十馀岁,远者十五年,方始成就。今以数月之▯,而造数十年事,其於人力,亦以劳矣。汉家大郡五十万户,即日人众,未及往时,而工役与之一等,此臣所致疑也。”又公卿上奏,请遵遗诏,务从节俭。太宗乃令中书侍郎岑文本谓曰:“朕欲一如遣诏,朕臣子之心,不忍顿为俭素。如欲称朕崇厚之志,复恐百代之後,不免有废毁之忧。朕为此不能自决,任卿等平章,必令得所,勿置朕於不孝之地。”因出虞世南封事,付所司详议以闻。司空房元龄等议曰:“谨按汉高祖长陵高九丈,光武陵高六丈,汉文、魏文并不封不树,因山为陵。窃以长陵制度,过为宏侈;二丈立规,又伤矫俗。光武中兴明主,多依典故,遵为成式,实谓攸宜。伏愿仰遵故命,俯顺《礼经》。”诏曰:“朕既为子,卿等为臣,爱敬罔极,义犹一体,无容固陈节俭,陷朕於不义也。今便敬依来议。”於是山陵制度,颇有减省。
唐凡国陵之制,皇祖以上至太祖陵,皆朔、望上食,元日、冬至、寒食、伏、腊、社冬一祭。
译。
武成帝驾崩,葬于永平陵(十二月辛未日驾崩,次年二月甲申日下葬)。
北周文帝驾崩,葬于成陵。
孝闵帝驾崩,葬于静陵。
明帝驾崩,葬于昭陵(四月辛丑日驾崩,五月辛未日下葬)。
武帝驾崩,葬于孝陵(六月丁酉日驾崩,七月己未日下葬)。
宣帝驾崩,葬于定陵(五月己酉日驾崩,七月丙申日下葬)。
隋文帝驾崩,葬于太陵,与独孤皇后同坟异穴,前来送葬的士人百姓,都被允许进入陵内瞻仰(七月丁未日驾崩,十月乙卯日下葬)。
隋炀帝最初葬在哭公台下,后来改葬到雷塘。
唐高祖驾崩,葬于献陵,在京兆府三原县境内(五月六日驾崩,十月庚寅日下葬)。
贞观九年,高祖驾崩。太宗下诏确定山陵的规制,依照汉代长陵的旧例,务必要显得崇高厚重。当时限期紧迫,营造的徭役十分劳苦疲弊。秘书监虞世南上密奏说:"臣听说古代的圣明帝王之所以实行薄葬,并非不想用崇高光明的珍宝异物来厚待自己的双亲,然而仔细考量的话,高大的坟垄、丰厚的封土,珍贵器物一定齐备,这终究会成为对双亲的累赘,不能算是孝顺。因此他们深思远虑,安于菲薄俭省,把它当作长久流传万代的良策,割舍常人的情感来定下这个规矩。如今营造这样的丘垄,里面即使不埋藏珍宝,也没有什么益处。到了万代之后,人们只看见高大的坟冢,难道会说里面没有金玉吗?依臣的愚见,汉文帝的霸陵,本是依据山势而建,虽然没有堆起坟丘,自然就显得高大开阔。如今所选定的地方,地势本来平坦,不能不堆筑封土。应当依照《白虎通》所记载的周朝制度,堆筑三仞高的坟丘。至于墓室内部的规制,各项都应当减少。工程完成之日,在陵墓旁边刻石立碑,写明如今封土的大小高低的规制、随葬明器所需的物品,都用陶瓦木器,符合礼制的规定,一律不得使用金银铜铁,使后代子孙都共同遵守奉行。再抄录一份收藏在宗庙之中,岂不是很好吗!况且臣下除去丧服,用三十六天,已经是依照霸陵的旧例;如今营造坟垄,又以长陵为标准,这并不是应当依据的先例。恳请陛下深察古今之事,作长远的考虑。"奏疏呈上后,没有得到答复。虞世南又上疏说:"汉朝皇帝即位之初,便开始营建陵墓,近的用了十多年,远的用了十五年,才最终建成。如今要在数月之内,完成数十年的工程,这对于民力来说,也实在太过劳苦了。汉朝一个大郡有五十万户,即使按当时的人口,也比不上以往,而如今的徭役却和当年相等,这是臣所感到疑惑的。"随后公卿大臣也上奏,请求遵照遗诏,务必从俭节约。太宗于是命中书侍郎岑文本转告说:"朕想要完全依照遗诏办理,但以朕作为臣子的心意,实在不忍心一下子将丧礼办得过于俭省简朴。如果想要符合朕崇尚厚重的心愿,又恐怕百代之后,难免有陵墓遭到废弃毁坏的忧患。朕为此不能自行决断,任凭诸位卿家商议评断,务必要处置得当,不要让朕陷入不孝的境地。"于是把虞世南的密奏拿出来,交给有关部门详细商议后奏报。司空房玄龄等人上议说:"谨按汉高祖长陵高九丈,光武帝陵高六丈,汉文帝、魏文帝的陵墓都不堆封土、不种树,依山势而建陵。臣等私下认为,长陵的规制过于宏大奢侈;而二丈的规格又立得过于矫俗立异。光武帝是中兴的明君,多依照旧典成例行事,被后世奉为定式,实在值得效法。恳请陛下上遵先帝的遗命,下顺《礼经》的规定。"太宗下诏说:"朕既然作为人子,诸位卿家作为人臣,我们对先帝的爱敬之情是没有穷尽的,这份情义如同一体,不应当固执地陈说节俭之事,使朕陷入不义的境地。如今就恭敬地依照诸位所议行事。"于是山陵的规制,便有了相当的减省。
唐朝凡是国家陵墓的制度,从皇祖以上直到太祖的陵墓,都在每月初一、十五进食供奉,元旦、冬至、寒食、三伏、腊日、社日、
皇考陵,朔、望及节祭,而日进食。又荐新於诸陵,其物五十有六品。始将进御,所司必先以送太常与尚食,滋味荐之如宗庙。
贞观十三年正月一日,太宗朝於献陵。先是日,宿设黄麾仗,周卫陵寝。至是质明,七庙子孙及诸侯、百寮、蕃夷君长,皆陪列於司马门内。太宗至小次,降舆纳履,哭於阙门,西面,再拜,恸绝不能兴。礼毕,改服入於寝宫。执馔,阅视高祖及先後服御之物。匍匐床前悲恸。左右侍御者,莫不欷▯。
十八年,帝谓侍臣曰:“昔汉家皆先造山陵,既达始终,身复亲见,又省子孙经营,不顿费人功,我深以此为是。古者因山为坟,此诚便事。九▯▯山孙耸迥绝,因而旁凿,可置山陵处,朕有终焉之理。”乃诏“营山陵於九▯▯山之上,足容一棺而已,务从俭约。又佐命功臣,义深舟楫,追念在昔,何日忘之,汉氏相将陪陵,又给东园秘器,笃终之义,恩意深厚。自今以後,功臣密戚及德业佐时者,如有薨亡,赐茔地一所,及赐以秘器,使窀穸之时,丧事无阙,凡功臣密戚请陪陵葬者听之。以文武分为左右而列,(坟高四丈已下,三丈已上);若父祖陪陵,子孙从葬者,亦如之(若宫人陪葬,则陵户为之成坟。凡诸陵皆置留守,领甲士,与陵令日知,巡警左右,兆域内,禁人无得葬埋。古坟则不毁之)。”
献陵陪葬名氏。楚国太妃万氏、馆陶公主、河▯王孝恭、襄邑王神符、清河王诞、韩王元嘉、彭王元则、道王元庆、郑王元懿、虢王元凤、酆王元亨、徐王元礼、滕王元婴、邓王元裕、鲁王元夔、霍王元轨、江王元祥、密王元晓、并州总管张纶、荣国公樊兴、平原郡公王长楷、谭国公邱和、巢国公钱九龙、刑部尚书刘德威、刑部尚书沈叔安。
十年十一月,葬文德皇后长孙氏於昭陵。帝为文刻之石,称皇后节俭,遗言薄葬。以为盗贼之心,止求珍货。既无珍货,复何所求?朕之本意,亦复如此。王者以天下为家,何必物在陵中乃为已有?今因九▯▯山为陵,凿石之工才百馀人,数十日而毕,不藏金玉人马器皿,皆用土木形具而已。庶几奸盗息心,存殁无累,当使百世子孙,奉以为法。
上念后不已,於范中作层观望昭陵,尝引魏徵同登,使视之。徵熟视曰:“臣昏▯毛不能见。”上指示之。徵曰:“以为陛下望献陵。若昭陵,则臣固见之矣。”上泣为毁观。
太宗崩,葬昭陵。在京兆府醴泉县,因九▯▯层峰,凿山南西,深七十五丈,为元宫。山旁岩,架梁为栈道,悬绝百仞,绕山二百三十步,始达元宫门。顶上亦起游殿(五月已巳崩,八月庚寅葬)。
译冬至各祭一次。皇考的陵墓,在初一、十五及各节日进食供奉,并且每日也进食。此外还在各陵进献时新的食物,这些物品共有五十六种。刚要进献御用之物时,主管部门一定先将其送交太常寺与尚食局,然后按照宗庙的规格进献。
贞观十三年正月初一,太宗前往献陵朝拜。在此之前一天,就已布设好黄麾仪仗,环绕护卫着陵寝。到这一天天将明时,七庙的子孙以及诸侯、百官、周边各族的君长,都陪列在司马门内。太宗到达临时驻跸的小帐篷,下车脱鞋,在阙门前哭泣,面向西方,再拜行礼,悲恸得几乎晕厥,不能起身。礼毕之后,更换丧服进入寝宫。亲自执持祭品,察看高祖及先皇后生前所用的服饰车马等物品。伏在灵床前悲伤痛哭。左右侍奉的人,无不哽咽哭泣。
贞观十八年,太宗对侍臣说:"过去汉朝皇帝都是先修建山陵,等到修建完成,皇帝本人又能亲自看到,还能省去子孙操办营建的麻烦,不至于一下子耗费大量民力,我深以为这样做是对的。古人依山势建造坟墓,这实在是件方便的事。九嵕山山峰高耸挺拔,可以就着山势旁边开凿,作为可以安置山陵的地方,朕死后就打算葬在这里。"于是下诏说:"在九嵕山上营建山陵,只要能容纳一具棺木就够了,务必要节俭朴素。此外,佐助开国的功臣,与朕情谊深厚如同舟楫相依,追念往昔,何曾有一日忘怀。汉朝的做法是让功臣一同陪葬帝陵,又赐予东园秘器,这种敦厚善待身后之事的情义,恩意十分深厚。从今以后,功臣、亲近的皇族外戚以及以德行功业辅佐朝政的人,如果有去世的,赐给他们一块墓地,以及赐予秘器,使他们下葬安葬之时,丧事不至于有所欠缺。凡是功臣密戚请求陪葬帝陵的,都予以允许。按文臣、武将分为左右两列排列(坟高在四丈以下、三丈以上);如果是父祖陪葬,子孙随之从葬的,也照此办理(如果是宫人陪葬,就由守陵的陵户为她们筑坟。凡是各陵都设置留守官,统领甲士,与陵令每日知会,巡视警戒陵墓左右及陵域范围之内,禁止任何人在此埋葬。原有的旧坟则不予毁坏)。"
献陵陪葬的人员名单:楚国太妃万氏、馆陶公主、河间王李孝恭、襄邑王李神符、清河王李诞、韩王李元嘉、彭王李元则、道王李元庆、郑王李元懿、虢王李元凤、酆王李元亨、徐王李元礼、滕王李元婴、邓王李元裕、鲁王李元夔、霍王李元轨、江王李元祥、密王李元晓、并州总管张纶、荣国公樊兴、平原郡公王长楷、谭国公邱和、巢国公钱九龙、刑部尚书刘德威、刑部尚书沈叔安。
贞观十年十一月,文德皇后长孙氏安葬于昭陵。太宗亲自撰文刻在石上,称赞皇后节俭,临终遗言要求薄葬。皇后认为盗贼的用心,只是贪求珍宝财货。既然墓中没有珍宝财货,他们又能求得什么呢?朕的本意,也正是如此。为王者以天下为家,何必一定要东西放在陵墓之中才算是自己所拥有?如今就着九嵕山修建陵墓,开凿山石的工匠才百来人,数十天就完工了,墓中不埋藏金玉人马器皿之类,都只是用土木制成的形制器具罢了。希望借此能使奸邪盗贼断绝念头,使生者死者都不受牵累,也希望百代之后的子孙,能奉此为法度。
太宗时常思念皇后不能自已,就在苑囿中建造层层楼台以远望昭陵,曾经带着魏徵一同登楼,让他也看看。魏徵仔细看了很久说:"臣年老眼花,看不清楚。"太宗指给他看。魏徵说:"臣还以为陛下是在遥望献陵呢。如果是昭陵的话,臣本来早就看见了。"太宗听后流泪,命人拆毁了这座楼台。
太宗驾崩,葬于昭陵,陵墓在京兆府醴泉县境内,依着九嵕山层叠的山峰,在山的南面向西开凿,深达七十五丈,作为地下的墓室。在山旁的岩壁上,架设桥梁作为
文德皇后即元宫後,有五重石门,其门外於双栈道上山起舍,宫人供养如平常。及太宗山陵毕,宫人亦依故事留栈道,准旧山陵使阎立德奏曰:“元宫栈道,本留拟有今日,今既始终永毕,与前事不同。谨按故事,唯有寝宫安神供奉之法,而无陵上侍卫之仪,望除栈道,固同山岳。”上鸣咽不许,长孙无忌等援引礼经,重有表请,乃依奏。
上欲阐扬先帝徽烈,乃令匠人琢石,写诸蕃君长贞观中擒服者颉利等十四人,列於北司马门内。
昭陵陪葬名氏 越国太妃燕氏、赵国太妃杨氏、纪国太妃韦氏、贤妃郑氏、才人徐氏、郑国夫人、彭城郡夫人、蜀王▯、赵王福、纪王慎、越王贞、嗣纪王澄、曹王明、蒋王恽、清河公主驸马程知亮、晋国公主驸马韦思安、豫章公主驸马唐善识、新兴公主驸马长孙曦、兰陵公主驸马窦怀哲、高密公主驸马段纶、长乐公主驸马长孙冲、遂安公主驸马王大礼、南平公主驸马刘元懿、衡阳公主驸马阿史那杜尔、新城公主驸马韦政举、城阳公主驸马薛▯、长广公主驸马杨师道、襄城公主驸马萧锐、长沙公主驸马豆卢让、安康公主驸马独孤彦▯、临川公主驸马周道务、普安公主驸马史仁表、中书令马周、中书令岑文本并男方倩、中书令崔敦礼、英国公李▯、卫国公李靖、虞国公温彦博、宋国公萧▯、申国公高士廉、梁国公房元龄、郑国公魏徵、高阳公许敬宗、赵国公长孙无忌、莒国公唐俭、吏部侍郎马载、户部尚书李大亮、兵部尚书房仁裕、礼部尚书张复允、国子祭酒孔颖达、礼部侍郎孔志约、工部侍郎孔元惠、太常卿褚亮、礼部尚书虞世南、工部尚书阎立德、吏部侍郎姜晦、太常卿姜皎、殿中监唐嘉会、学士姚思廉、卫尉卿魏叔玉、光禄卿姜远、秘书监岑景俦、宗正卿李芝芳、光禄卿房光义并男原州别驾晖、咸阳县丞曜、卫尉卿房光敏并男阆州刺史诞、清河郡主婿赠鸿胪卿窦庭兰、金州刺史虞正松、洪州刺史吴黑闼、晋州刺史裴艺、宁州刺史窦义节、卫州刺史萧邺、吏部郎中马觊、幽州都督长孙敞、原州都督李政明、临淮公李规、琅琊公王珍、常州公李倩、千金公李俊、中山王李裾、汝州别驾房渐、左清道率房恒、江夏王道宗、雍州长史李弼、夔国公弘基、观国公杨仁恭、原州都督史幼虔、陕王府司马史为谦、芮国公豆卢行业、西平郡王李琛、简州刺史李震、安南都督姜简、薛国公阿史那忠、鄂国公尉迟敬德、嘉国公周仁护、丹阳公李客师、雁门公梁建方、虢国公张士贵、胡国公奏叔宝、周国公郑仁泰、大将军薛咄摩、大将军苏泥熟、大将军汉东公李孟尝、芮国公卢宽、大将军尉迟宝林、大将军阿史那道真、大将军邱行恭、大将军贺兰整、大将军张世师、大将军许洛仁、大将军张延师、大将军琅琊王骈、大将军怀德公于伯亿、左金吾大将军梁仁裕、大将军史大奈、大将军卞波利、大将军姜确、大将军可汗阿史那步真、大将军史奕、大将军李森、大将军阿史那德昌、大将军公孙雅靖、右监门将军执失善、左金吾将军房先忠、内侍张阿难、横野军都督拔拽、都督浑大宁、于阗王尉迟光、卢国公程知节、将军仇怀古、将军杜君绰、将军麻仁靖、将军贺拔俨、将军何道、将军杨思训、将军元仲文、将军豆卢承基、将军斛思正贵、将军徐定成、将军康野、将军段志元、将军薛万钧、将军元思元、将军李承祖、将军薛承庆、右卫郎将军尉迟昱、左卫郎将军姜昕、中郎将殷存爽、天册府记室薛收、右卫大将军李思摩、萨宝王赞普、新罗王女德贞(初,长孙无忌自於昭陵封内,先造坟墓,至上元元年九月七日,许归葬)。
译栈道,悬空高达百仞,绕山二百三十步,才能到达墓室的门。山顶上也建有供游赏的殿宇(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己巳日驾崩,八月庚寅日下葬)。
文德皇后安葬进入墓室之后,有五重石门,这道门外在两条栈道之上的山间建有房舍,宫人在此如同平常一样供养先皇后。等到太宗的山陵工程完毕之后,宫人们也依照旧例留在栈道上侍奉,按照以往山陵使阎立德所奏:"栈道原本保留就是为了预备今天这样的情况,如今太宗和皇后的丧事都已完全结束,与之前的情况不同了。谨按旧例,只有在寝宫中安置神位、供奉祭祀的规矩,却没有在陵上安置侍卫的礼仪,恳请拆除栈道,让陵墓完全如同山岳一般。"皇帝哽咽哭泣不肯答应,长孙无忌等人引用礼经的规定,再次郑重上表请求,皇帝这才依从了奏议。
皇帝想要弘扬先帝的功业威名,就命令工匠雕琢石像,刻画出贞观年间被擒服的颉利等十四位各族君长的形象,排列在北司马门内。
昭陵陪葬人员名单:越国太妃燕氏、赵国太妃杨氏、纪国太妃韦氏、贤妃郑氏、才人徐氏、郑国夫人、彭城郡夫人、蜀王李〇、赵王李福、纪王李慎、越王李贞、嗣纪王李澄、曹王李明、蒋王李恽、清河公主驸马程知亮、晋国公主驸马韦思安、豫章公主驸马唐善识、新兴公主驸马长孙曦、兰陵公主驸马窦怀哲、高密公主驸马段纶、长乐公主驸马长孙冲、遂安公主驸马王大礼、南平公主驸马刘元懿、衡阳公主驸马阿史那杜尔、新城公主驸马韦政举、城阳公主驸马薛〇、长广公主驸马杨师道、襄城公主驸马萧锐、长沙公主驸马豆卢让、安康公主驸马独孤彦〇、临川公主驸马周道务、普安公主驸马史仁表、中书令马周、中书令岑文本连同其子方倩、中书令崔敦礼、英国公李〇、卫国公李靖、虞国公温彦博、宋国公萧〇、申国公高士廉、梁国公房玄龄、郑国公魏徵、高阳公许敬宗、赵国公长孙无忌、莒国公唐俭、吏部侍郎马载、户部尚书李大亮、兵部尚书房仁裕、礼部尚书张复允、国子祭酒孔颖达、礼部侍郎孔志约、工部侍郎孔元惠、太常卿褚亮、礼部尚书虞世南、工部尚书阎立德、吏部侍郎姜晦、太常卿姜皎、殿中监唐嘉会、学士姚思廉、卫尉卿魏叔玉、光禄卿姜远、秘书监岑景俦、宗正卿李芝芳、光禄卿房光义连同其子原州别驾房晖、咸阳县丞房曜、卫尉卿房光敏连同其子阆州刺史房诞、清河郡主女婿追赠鸿胪卿窦庭兰、金州刺史虞正松、洪州刺史吴黑闼、晋州刺史裴艺、宁州刺史窦义节、卫州刺史萧邺、吏部郎中马觊、幽州都督长孙敞、原州都督李政明、临淮公李规、琅琊公王珍、常州公李倩、千金公李俊、中山王李裾、汝州别驾房渐、左清道率房恒、江夏王李道宗、雍州长史李弼、夔国公刘弘基、观国公杨仁恭、原州都督史幼虔、陕王府司马史为谦、芮国公豆卢行业、西平郡王李琛、简州刺史李震、安南都督姜简、薛国公阿史那忠、鄂国公尉迟敬德、嘉国公周仁护、丹阳公李客师、雁门公梁建方、虢国公张士贵、胡国公秦叔宝、周国公郑仁泰、大将军薛咄摩、大将军苏泥熟、大将军汉东公李孟尝、芮国公卢宽、大将军尉迟宝林、大将军阿史那道真、大将军邱行恭、大将军贺兰整、大将军张世师、大将军许洛仁、大将军张延师、大将军琅琊王骈、大将军怀德公于伯亿、左金吾大将军梁仁裕、大将军史大奈、大将军卞波利、大将军姜确、大将军可汗阿史那步真、大将军史奕、大将军李森、大将军阿史那德昌、大将军公孙雅靖、右监门将军执失善、左金吾将军房先忠、内侍张阿难、横野军都督拔拽、都督浑大宁、于阗王尉迟光、卢国公程知节、将军仇怀古、将军杜君绰、将军麻仁靖、将军贺拔俨、将军何道、将军杨思训、将军元仲文、将军豆卢承基、将军斛思正贵、将军徐定成、将军康野、将军段志元、将军薛万钧、将军元思元、将军李承祖、将军薛承庆、右卫郎将军尉迟昱、左卫郎将军姜昕、中郎将殷存爽、天册府记室薛收、右卫大将军李思摩、萨宝王赞普、新罗王女德贞(当初,长孙无忌自己在昭陵的范围之内,事先建造了自己的坟墓,到了上元元年九月七日,才被允许归葬)。
永徽二年,有关部门上奏说:"先帝在世时,献陵既然已守满三年,就只在每月初一、十五,以及冬至、夏至、三伏、腊日、清明、社日进食祭祀。如今昭陵丧期已满,请照献陵的成例进食祭祀。"皇帝依从了。
永徽六年正月初一,高宗前往拜谒昭陵,行哭礼来到位置,行再拜之礼,捶胸顿足哭泣完毕,更换衣服,前去拜谒寝宫。进入寝宫,一边哭一边捶胸顿足,走上东边台阶,面向西方跪拜号哭,过了很久,才进献太牢的祭品,加上各种珍馐美味,跪拜哭泣,摆设祭品,察看先帝的服饰车马之物后告辞,一路哭着走出寝宫的北门,乘坐小车返回。
显庆五年,皇帝下诏:每年春、秋两季各巡视陵墓一次,应当由王公前去巡陵,太常卿、太常少卿为副手随行,太常寺供给仪仗卤簿,并且将此写入法令之中。
高宗驾崩,葬于乾陵,在京兆府奉天县境内(弘道元年十二月四日驾崩,次年八月庚寅日
永徽二年,有司言:“先帝时,献陵既三年,惟朔、望、冬至、夏秋伏腊、清明、社上食。今昭陵丧期毕,请上食如献陵。”从之。
六年正月朔,高宗谒昭陵,行哭就位,再拜,擗踊毕,易服,谒寝宫。入寝,哭踊,进东阶,西向拜号,久,乃荐太牢之馔,加珍羞,拜哭,奠馔,阅服御而辞,行哭出寝北门,御小辇还。
显庆五年,诏:岁春、秋季一巡,宜以王公行陵,太常、少卿贰之,太常给卤簿,仍著於令。
高宗崩,葬乾陵,在京兆府奉天县界(弘道元年十二月四日崩,次年八月庚寅日葬)。
乾陵陪葬名氏。章怀太子贤、懿德太子重润、泽王上金、许王素节、▯王守礼、义阳公主、新都公主、永泰公主、安兴公主、特进王及善、中书令薛元超、特进刘番礼、尚书左仆射豆卢钦望、左仆射杨再思、右仆射刘仁轨、左卫将军李谨行、左武卫将军高侃。
始,《贞观礼》岁以春秋、仲月巡陵,至武后时,乃以四季月、生日、忌日遣使诣陵起居。景龙二年,右台侍御史唐绍上书曰:“礼不祭墓。唐家之制,春、秋仲月遣使具卤簿、衣冠巡陵。天授之後,乃有起居,遂为故事。夫起居者,参候动止,事生之道,非陵寝法。请停四季及生日、忌日、节日起居,准式二时巡陵。”手敕曰:“乾陵岁冬至、寒食以外使,二忌以内使朝奉。他陵如绍奏。”至是又献、昭、乾陵皆日日祭。太常博士彭景直上疏曰:“礼无日祭陵,惟宗庙月有祭,故王者设庙、祧、坛、▯单、为亲疏多少之数,立七庙,一坛、一▯单。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单,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又谯周《祭志》:‘天子始祖、高祖、曾祖、祖、考之庙,皆月朔加荐,以象平生朔食,谓之月祭,二祧之庙无月祭。’则古皆无日祭者。今诸朔、望食,则近於古之殷事;诸节日食,近於古之荐新。郑注《礼记》:‘殷事,月朔、半荐新之奠也。’又:‘既大祥即四时焉’。此其祭皆在庙,近代始以朔、望诸节祭陵寝,唯四时及腊五享庙。考经据礼,固无日祭於陵。唯汉七庙议,京师自高祖下至宣帝,与太上皇、悼皇考陵旁立庙,园各有寝、便殿,故日祭於寝,月祭於便殿。元帝时,贡禹以礼节烦数,愿罢郡国庙。丞相韦元成等又议七庙外,寝、园皆无复。议者亦以祭不欲数,宜复古四时祭於庙。後刘歆引《春秋传》‘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祖祢则日祭,曾高则月祭,二祧则时享,坛、▯单则岁贡’。後汉陵寝之祭无传焉,魏、晋以降,皆不祭墓。
译下葬)。
乾陵陪葬人员名单:章怀太子李贤、懿德太子李重润、泽王李上金、许王李素节、〇王李守礼、义阳公主、新都公主、永泰公主、安兴公主、特进王及善、中书令薛元超、特进刘番礼、尚书左仆射豆卢钦望、左仆射杨再思、右仆射刘仁轨、左卫将军李谨行、左武卫将军高侃。
当初,《贞观礼》规定每年春、秋两季的仲月巡视陵墓,到了武后当政时,才改为在四季的仲月、皇帝的生日、忌日派遣使者前往陵墓问安。景龙二年,右台侍御史唐绍上书说:"礼制中没有祭拜坟墓的规定。唐朝的制度,是在春、秋两季的仲月派遣使者备齐仪仗、衣冠去巡视陵墓。天授年间之后,才有了问安之礼,于是就成了惯例。所谓问安,是探视问候起居动止,是侍奉活人的礼数,并非陵寝应有的礼法。请求停止四季及生日、忌日、节日的问安之礼,依照定制在春秋两季巡陵。"皇帝亲笔批示说:"乾陵每年在冬至、寒食之外派遣使者,两个忌日之内则由内使前往朝拜。其他陵墓依照唐绍所奏办理。"到这时,献陵、昭陵、乾陵又都变成每日都要祭祀。太常博士彭景直上疏说:"礼制中没有每日祭陵的规定,只有宗庙才是每月有祭祀,所以为王者设立正庙、祧庙、坛、〇单,用以体现亲疏远近的等级数目,设立七座正庙、一座坛、一座〇单。称为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都是每月祭祀。远祖的庙称为祧庙,只在时享时祭祀就停止,撤去祧庙的神主设为坛,撤去坛的神主设为〇单,有所祈祷时才祭祀,没有祈祷就停止。此外,谯周的《祭志》说:'天子始祖、高祖、曾祖、祖父、父亲的庙,都在每月初一加以进献祭品,以此象征生前每月初一的进食,称为月祭,二祧之庙则没有月祭。'可见古代都没有每日祭祀的规定。如今各陵在初一、十五进食,这近似于古代的殷祭;各节日进食,近似于古代的荐新之礼。郑玄注《礼记》说:'殷祭,是每月初一、十五进献新物的祭奠。'又说:'服丧满了大祥之后,就恢复四时的祭祀。'这些祭祀都是在庙中举行的,是近代才开始在初一、十五及各节日祭祀陵寝,只有四时及腊日五次祭祀是在庙中举行。考察经典、依据礼制,本来就没有每日祭陵的规定。只有汉代七庙的议论中,京师从高祖以下到宣帝,以及太上皇、悼皇考的陵旁设立宗庙,陵园各设有寝殿、便殿,所以每日在寝殿祭祀,每月在便殿祭祀。汉元帝时,贡禹认为礼节过于繁琐频密,希望废除郡国的宗庙。丞相韦玄成等人又议论说七庙之外,寝殿、陵园都不再设立。议论的人也认为祭祀不应过于频繁,应当恢复古制在庙中行四时之祭。后来刘歆引用《春秋传》说:'祖祢庙每日祭祀,每月祭祀,四时享祀,每年进贡。祖祢每日祭祀,曾祖高祖每月祭祀,二祧每季享祀,坛、〇单每年进贡。'东汉时陵寝的祭祀没有相关的记载流传下来,魏、晋以后,都不再祭祀陵墓。国家各陵每日祭祀的规矩,请求依照礼制予以停止。"奏疏呈上后,天子对侍臣说:"礼官说各陵不应当每日进食祭祀。然而礼制是要顺应人情而随时代演变的,何必一味拘泥于古制呢?乾陵应当照旧在早晚进献祭奠。昭陵、献陵二陵每日进食一次,如果主管部门苦于耗费过多,可以削减朕平日膳食的份额来供给。"
武后驾崩,打算与高宗合葬于乾陵,给事中严善思进言说:"尊者先下葬,卑者就不得再葬入其中。如今要打开乾陵,这是以卑者去惊动尊者,是术数家所忌讳的事。况且元宫的石门,是用熔化的金属封锢了缝隙的,不经攻凿是无法打开的,而神道幽深宁静,这样做会有诸多惊扰亵渎之处。如果另外开凿隧道进入墓室之中,那么以往下葬时神位的位置已经确定,再有所变
国家诸陵日祭请停如礼。”疏奏,天子以语侍臣曰:“礼官言诸陵不当日进食。夫礼以人情沿革,何专古为?乾陵宜朝晡进奠如故。昭、献二陵日一进,或所司苦於费,可减朕常膳为之。”
武后崩,将合葬乾陵,给事中严善思建言:“尊者先葬,卑者不得入。今启乾陵,是以卑动尊,术家所忌。且元关石门,冶金锢隙,非攻凿不能开,神道幽静,多所惊渎。若别攻隧以入其中,即往昔葬时神位前定,更且有害。曩营乾陵,因有大难,易姓建国二十馀年,今又营之,难且复生。合葬非古也,况事有不安,岂足循据?汉世皇后别起陵墓,魏、晋始合葬。汉积祀四百,魏、晋祚卒不长,亦其验也。今若更择吉地,附近乾陵,取从葬之义,使神有知,无所不通;若其无知,合亦何益?山川精气,上为列星。葬得其所,则神安而後嗣昌;失其宜,则神危而後嗣损。愿割私爱,使社稷久长。”中宗不纳。
中宗崩,葬定陵,在京兆府富平县界(六月二日崩,十一月已酉葬)。
睿宗崩,葬桥陵,在京兆府奉天县界(五月十二日崩,十月庚午日葬)。
致堂《读史管见》言明皇於睿宗孝养素薄,故其崩也五月而遽葬,以为薄於其亲。然愚尝考之,自汉以来,并未尝守天子七月而葬之制,如隋以前历代葬期,多只在一两月之内,盖以预规山陵,而嗣君又急於从吉故也。虽至孝如晋武帝、魏孝文亦迫於其臣下之请,不免徇近代之制。惟以祸乱不克葬者,方有数月之淹,如梁武帝父子是也。至唐高宗崩,五月而葬,则以升遐之後,方营山陵,故少迟於前代,虞世南谏疏可见。及太宗预为寿域,则又不及五月。高宗以後,或迟或速,大概不越五、六月,虽少迟於近代,而终未能复古礼,明皇盖亦循故事耳。致堂岂未之考邪?
桥陵陪葬名氏节愍太子重俊、宜城公主、金城公主、长宁公主、城安公主、定安公主、息阝国公主、彭国公王、驸马李思训。
开元十七年,元宗因拜桥陵至金粟山,睹冈峦有龙盘凤翔之势,谓左右曰:“吾千秋後,宜葬於此。”後遂追先旨葬焉。
天宝二年制:“每岁以九月一日荐衣於陵寝”,又以“寒食荐饣易粥、鸡球、雷车,五月五日荐衣、扇。”
十三载制:“献、昭、乾、定、桥五署改为台,令、丞各升一阶。”自後诸陵,例皆称台。
◎唐开元礼
△皇帝谒陵
行宫距陵十里,设坐於斋室,设小次於陵所道西南,大次於寝西南。侍臣次於大次西南,陪位者次又於西南,皆东向。文官於北,武官於南,朝集使又於南,皆相地之宜。
译动恐怕反而有害。当年营建乾陵的时候,正逢国家遭遇大难,改朝换代二十多年,如今又要重新营建,灾祸恐怕又会重新发生。合葬本来就不是古制,何况这件事本身就有不妥之处,怎么值得遵循依据呢?汉代皇后都是另外建造陵墓,到魏、晋才开始合葬。汉代享国四百年,而魏、晋的国运最终都不长久,这也是一种验证。如今如果重新选择一块吉地,靠近乾陵,取从葬的意义来安葬,假使死者的神灵有知,那么两地之间自然是无所不通的;如果神灵无知,那么合葬又有什么益处呢?山川的精气,向上化为星宿。安葬得当,那么神灵就会安宁,后嗣就会昌盛;安葬不当,神灵就会有危难,后嗣就会受损。恳请陛下割舍私情私爱,以使国家社稷长久。"中宗没有采纳这个意见。
中宗驾崩,葬于定陵,在京兆府富平县境内(六月二日驾崩,十一月己酉日下葬)。
睿宗驾崩,葬于桥陵,在京兆府奉天县境内(五月十二日驾崩,十月庚午日下葬)。
胡致堂在《读史管见》中说玄宗对睿宗的孝养一向淡薄,所以睿宗驾崩后只过了五个月就匆匆下葬,认为这是玄宗对父亲的薄待。然而我曾经考证过,自汉代以来,并未曾真正遵守天子七个月而葬的制度,像隋代以前历代的葬期,大多只在一两个月之内,这大概是因为事先已经规划好了山陵,而继位的君主又急于早日脱去丧服、回归吉服的缘故。即使是像晋武帝、魏孝文帝这样至孝之人,也迫于臣下的请求,未能免俗地依从了近代的葬期制度。只有那些因祸乱而不能及时安葬的,才会有数月的拖延,比如梁武帝父子就是这样。至于唐高宗驾崩,是五个月后才下葬的,这是因为驾崩之后才开始营建山陵,所以比前代稍晚一些,虞世南的谏疏就可以证明这一点。等到太宗预先营建了自己的寿陵,下葬就不到五个月了。高宗以后,葬期或迟或速,大概都不超过五、六个月,虽然比近代稍迟一些,但终究未能恢复古代的礼制,玄宗大概也只是遵循旧例罢了。胡致堂难道没有考证过这些吗?
桥陵陪葬人员名单:节愍太子李重俊、宜城公主、金城公主、长宁公主、城安公主、定安公主、鄎国公主、彭国公王仁皎、驸马李思训。
开元十七年,玄宗因拜谒桥陵而来到金粟山,看见山冈有龙盘凤翔的气势,对左右的人说:"我千秋万岁之后,应当葬在这里。"后来便追从这个先前的旨意,将玄宗葬在了这里。
天宝二年下诏说:"每年在九月初一进献衣物于陵寝",又规定"寒食节进献饧粥、鸡球(一种食物)、雷车,五月初五进献衣物、扇子。"
天宝十三载下诏说:"献陵、昭陵、乾陵、定陵、桥陵五座陵墓的管理机构改称为台,其令、丞各晋升一级官阶。"从此以后各陵的管理机构,照例都称为台。
◎唐开元礼
△皇帝谒陵
行宫距离陵墓十里,在斋室设置御座,在陵墓所在道路的西南设置小次,在寝殿的西南设置大次。侍臣的帐幕设在大次的西南,陪位大臣的帐幕又设在其西南,都面向东方。文官在北边,武官在南边,各地朝集使又在其南边,都要依据地势的合宜之处来安排。出发前两天,派太尉前往宗庙祭告。皇帝出行到达行宫,就住进斋室。陵令将玉册进呈署名。在陵墓的东南角设置御位,面向西方,如果有山冈山麓的阻隔,就依地势灵活安排。又在寝宫大殿东阶的东南设置一处位置,面向西方。酒樽和祭台设在堂前门户的东南。百官、随行人员、宗室、外国使者的位置设在神道左右,寝宫的位置则分左右次序排列在大次帐幕之前。祭祀那天,天未亮五刻的时候,就在陵寝布设好黄麾大仗。三刻的时候,行事官员以及宗室中血缘五服之内、诸亲三等以上,以及应当陪祭的外国使者都各就其位。皇帝身穿素
前行二日,遣太尉告於庙。皇帝行至宫,即斋室。陵令以玉册进署。设御位於陵东南隅,西向,有冈麓之阂,则随地之宜。又设位於寝宫之殿东陛之东南,西向。樽坫陈於堂户东南。百官、行从、宗室、客使位神道左右,寝宫则分方序立大次前。其日,未明五刻,陈黄麾大仗於陵寝。三刻,行事官及宗室亲五等、诸亲三等以上并客使之当陪者就位。皇帝素服乘马,华盖、伞、扇,侍臣骑从,诣小次。步出次,至位,再拜,又再拜。在位皆再拜,又再拜。少选,太常卿请辞,皇帝再拜,又再拜。奉礼曰:“奉辞”。在位者再拜。皇帝还小次,乘马诣大次,仗卫列立以俟行。百官、宗室、诸亲、客使序立次前。皇帝步至寝宫南门,仗卫止。乃入,繇东序进殿陛东南位,再拜;升自东阶,北向,再拜,又再拜。入省服玩,收拭帐箦,进太牢之馔,加珍羞。皇帝出樽所,酌酒,入,三奠爵,北向立。太祝二人持玉册於户外,东向跪读。皇帝再拜,又再拜,乃出户,当前北向立。太常卿请辞,皇帝再拜,出东门,还大次,宿行宫。若太子、诸王、公主陪葬柏城者,皆祭寝殿东庑;功臣陪葬者,祭东序。为位奠馔,以有司行事。或皇后从谒,则设大次寝宫东,先朝妃嫔次於大次南,大长公主、诸亲命妇之次又於其南,皆东向。以行帷具帐谒所,内谒者设皇后位於寝宫东,大次前,少东,先朝妃嫔位西南,各於次东,司赞位妃嫔东北,皆东向。皇帝既发行宫,皇后乘四望车之大次,改服假髻,白练单衣。内典引导妃嫔以下就位。皇后再拜,陪者皆拜。少选,遂辞,又拜,陪者皆拜。皇后还寝东大次,陪者退。皇后钿钗礼衣,乘舆诣寝宫,先朝妃嫔、大长公主以下从。至北门,降舆,入大次,诣寝殿前西阶之西,妃嫔、公主位於西,司赞位妃嫔东北,皆东向。皇后再拜,在位者皆拜。皇后繇西阶入室,诣先帝前再拜,复诣先后前再拜,进省先后服玩,退西厢东向立,进食。皇帝出,乃降西阶位。辞,再拜,妃嫔皆拜。谒大次更衣,皇帝过,乃出寝宫北门,乘车还。天子不躬谒,则以太常卿行陵。所司撰日,车府令具轺车一马清道,青衣、团扇、曲盖伞,列俟於太常寺门。设次陵南百步道东,西向。右校令具杂器以备洒扫。太常卿公服乘车,奉礼郎以下从。至次,设卿位兆门外之左,陵官位卿东南,执事又於其南,皆西向。奉礼郎位陵官之西,赞引二人居南。太常卿以下再拜,在位皆拜。谒者导卿,赞引导众官入,奉行、复位皆拜。出,乘车之他陵。有芟治,则命之。
自开元十七年以後,无亲谒陵故事。
元宗崩,葬泰陵,在京兆府奉天县界(四月五日崩,次年三月辛酉葬)。
译服骑马前往,有华盖、伞、扇仪仗,侍臣骑马随从,到达小次帐幕。步行出帐幕,到达位置,行再拜之礼,再行再拜之礼。在位的众人也都行再拜之礼,再行再拜之礼。过了一会儿,太常卿请求告辞,皇帝行再拜之礼,再行再拜之礼。奉礼官说:"奉辞。"在位的人都行再拜之礼。皇帝回到小次帐幕,骑马前往大次帐幕,仪仗侍卫排列站立等候起行。百官、宗室、诸亲、外国使者依次排列站在帐幕之前。皇帝步行来到寝宫南门,仪仗侍卫停止前进。皇帝于是进入寝宫,从东边的通道前往殿前台阶东南的位置,行再拜之礼;从东阶升殿,面向北方,行再拜之礼,再行再拜之礼。进入察看先帝的衣服器玩,收拾整理帐幕床席,进献太牢的祭品,加上各种珍馐美味。皇帝走到酒樽所在处,斟酒,进入殿内,三次奠酒祭奠,面向北方站立。两名太祝手持玉册在门外,面向东方跪读祭文。皇帝行再拜之礼,再行再拜之礼,然后走出门户,站在门前面向北方。太常卿请求告辞,皇帝行再拜之礼,走出东门,回到大次帐幕,在行宫留宿。如果是太子、诸王、公主陪葬在柏城之内的,都在寝殿东侧的廊庑中祭祀;陪葬的功臣,则在东侧的通道中祭祀。为他们设置牌位、摆设祭品,由有关官员代行祭礼。如果是皇后随同拜谒,就在寝宫东边设置大次帐幕,先朝妃嫔的帐幕设在大次帐幕南边,大长公主、诸位亲属命妇的帐幕又设在其南边,都面向东方。用帷帐布置好所要拜谒的地方,内谒者在寝宫东边设置皇后的位置,就在大次帐幕之前稍偏东的地方,先朝妃嫔的位置在西南,各自位于自己帐幕的东边,司赞的位置在妃嫔位置的东北,都面向东方。皇帝已经从行宫出发之后,皇后乘坐四望车前往大次帐幕,更换为假髻、白色练制的单衣。内典引官引导妃嫔以下各就其位。皇后行再拜之礼,陪祭的人都跟着行礼。过了一会儿,便行告辞之礼,再行拜礼,陪祭的人都跟着行礼。皇后回到寝殿东边的大次帐幕,陪祭的人退下。皇后戴上钿钗、穿上礼衣,乘车前往寝宫,先朝妃嫔、大长公主以下的人都随行。到达北门,下车,进入大次帐幕,前往寝殿前西阶的西边,妃嫔、公主的位置设在西边,司赞的位置在妃嫔位置的东北,都面向东方。皇后行再拜之礼,在位的人都跟着行拜礼。皇后从西阶进入殿室,来到先帝的灵位前行再拜之礼,再来到先皇后的灵位前行再拜之礼,进内察看先皇后生前的服饰器玩,退出后站在西厢面向东方,进献食品。皇帝走出殿外,皇后便从西阶下殿就位。告辞,行再拜之礼,妃嫔们都跟着行拜礼。前往大次帐幕更换衣服,等皇帝经过后,才走出寝宫北门,乘车返回。如果天子不亲自前往谒陵,就由太常卿代行谒陵之礼。由有关部门选定日期,车府令准备好一辆有一匹马拉的轺车,清道使者、青衣仪卫、团扇、曲盖伞,排列等候在太常寺门前。在陵墓南边一百步、道路东侧设置帐幕,面向西方。右校令准备好各种器具,以便打扫陵墓。太常卿穿着公服乘车前往,奉礼郎以下随行。到达帐幕,在陵墓兆门外左侧设置太常卿的位置,陵官的位置设在太常卿的东南,执事人员的位置又在其南边,都面向西方。奉礼郎的位置设在陵官的西边,赞引官二人站在南边。太常卿以下的人行再拜之礼,在位的人都跟着行拜礼。谒者引导太常卿,赞引官引导众官入陵,祭祀完毕、回到原位后都行拜礼。出陵之后,乘车前往其他陵墓。如果有需要芟除修治的地方,就命令有关人员处理。
自开元十七年以后,就没有皇帝亲自谒陵的先例了。
玄宗驾崩,葬于泰陵,在京兆府奉天县境内(四月五日驾崩,次年三月辛酉日下葬)。
泰陵陪葬人员名单:追赠扬州大都督高力士。
肃宗驾崩,葬于建陵,在京兆府醴泉县境内(四月十八日
泰陵陪葬名氏。赠扬州大都督高力士。
肃宗崩,葬建陵,在京兆府醴泉县界(四月十八日崩,次年三月庚午日葬)。
建陵陪葬名氏。尚父汾阳王郭子仪(元和九年,左金吾卫大将军郭钊奏:“亡祖子仪陪葬建陵,欲於坟所种植松楸。”敕:“如遇年月通便陵寝修营,宜令所司许其种植。”)。
宝历二年二月,太常奏:“追尊孝敬皇帝以下四陵,宜停朝拜事(孝敬皇帝恭陵、让皇帝惠陵、奉天皇帝齐陵、承文皇帝顺陵。)前件四陵,皆年追尊大号,皆是恩制,缘情而行,当时已不合经典,今乃二时朝拜,上拟祖宗,切以情礼之差,过犹不及。谨按《礼记》及历代礼文并国朝故事,皇帝旁亲无服。又云五代而亲属尽。伏以四陵,亲非祖宗,事无故德,缘情权制,礼合变更。有司因循,尚为常典。况今宗庙之上,迁代已远,尊卑降杀,朝拜须停。敕旨“依奏”。
代宗崩,葬元陵,在京兆府富平县界(五月二十日崩,十月已酉葬)。无陪葬。
葬代宗时,发引,帝见せ▯京车不当驰道,移指丁未之▯,问其故,有司曰:“陛下本命在午,不敢冲也。”上哭曰:“安有枉灵驾而谋自利乎?”命改辕直午而行。
贞元十四年,令有司修葺陵寝。以昭陵旧官先因火焚毁,故诏百官详议。议者多云“旧宫既被焚▯,请移就山下”。或有议请修旧宫者。上意亦
译驾崩,次年三月庚午日下葬)。
建陵陪葬人员名单:尚父汾阳王郭子仪(元和九年,左金吾卫大将军郭钊上奏说:"亡祖郭子仪陪葬在建陵,想在坟地上种植松树楸树。"皇帝下敕说:"如果遇到适宜的年月,需要对陵寝进行修缮营造,应当命有关部门允许他们种植树木。")。
宝历二年二月,太常寺上奏说:"追尊的孝敬皇帝以下四座陵墓,应当停止朝拜之礼(孝敬皇帝的恭陵、让皇帝的惠陵、奉天皇帝的齐陵、承天皇帝的顺陵)。以上这四座陵墓,都是在追尊尊号后设立的,都是出于恩典,顺应情理而行的,在当时就已经不完全符合经典的规定了,如今却还要在春秋两季进行朝拜,规格竟比拟祖宗,这实在是在情礼的分寸上有所偏差,过分和不及都是不妥当的。谨按《礼记》以及历代的礼文与本朝的旧例,皇帝的旁系亲属是不服丧的。又说传到第五代亲属关系就算尽了。臣等认为这四座陵墓,其中安葬的人与皇帝的亲缘关系已经不是直系祖宗,事迹上也没有值得称道的功德,只是出于情理而暂且设立的制度,按礼制理应加以变更。有关部门因循守旧,将其当作了常设的典礼。况且如今宗庙之中,世系已经相隔久远,尊卑的亲疏等级也应当递减,朝拜之礼应当停止。"皇帝下敕说:"依照所奏办理。"
代宗驾崩,葬于元陵,在京兆府富平县境内(五月二十日驾崩,十月己酉日下葬)。没有陪葬的人。
安葬代宗的时候,灵柩出发,皇帝见到灵车没有走在驰道上,而是改行向丁未方向,便询问缘故,有关官员回答说:"陛下的本命属相在午方,不敢冲犯。"皇帝哭着说:"哪有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委屈先帝灵驾的道理?"于是命令改变车辕方向,径直向午方前行。
贞元十四年,皇帝命令有关部门修缮陵寝。因为昭陵原有的官署先前曾遭火灾焚毁,所以下诏让百官详加商议。商议的人大多认为"旧的官署既然已经被烧毁,就请移到山下重建"。也有人建议请求依旧修复原来的官署。皇帝的意思也……
不欲移,由是复以山上为定。於是遣左谏议大夫、平章事崔损完修八陵使,及所司计献、昭、乾、定、泰五陵各造屋三百七十八▯,桥陵一百四十▯,元陵三十▯,唯建陵不复创造,但修葺而已。所缘陵寝中帷幄床蓐一事已上并令制置,上亲阅焉。
译不想迁移,于是又决定仍在原山上营建。于是派遣左谏议大夫、平章事崔损为完修八陵使,并让主管部门核算,献陵、昭陵、乾陵、定陵、泰陵五座陵各建房屋三百七十八〇间,桥陵一百四十〇间,元陵三十〇间,只有建陵不再新建,只加以修葺。凡属陵寝中帷幕、床铺、被褥等一应物件,都下令置办齐备,皇上亲自查阅。
德宗崩,葬崇陵,在京兆府▯阳县界(正月崩,十月葬)。
无陪葬。
顺宗崩,葬丰陵,在京兆府富平阳县界(正月崩,七月葬)。
无陪葬。
宪宗崩,葬景陵,在京兆府奉天县界(正月崩,五月葬)。
景陵陪葬名氏。惠昭太子宁、孝明太后郑氏、懿安太后郭氏、贤妃王氏。
穆宗崩,葬光陵,在京兆府奉天县界(正月崩,十一月葬)。
光陵陪葬名氏。恭僖太后王氏、正献太后萧氏。
敬宗崩,葬庄陵,在京兆府三原县界(十二月崩,次年七月葬)。
庄陵陪葬名氏。悼怀太子普。
文宗崩,葬章陵,在京兆府富平县界(正月崩,八月葬)。
无陪葬。
武宗崩,葬端陵,在京兆府三原县界(三月崩,八月葬)。
端陵陪葬名氏。贤妃王氏。
宣宗崩,葬正陵,在京兆府▯阳县界(八月崩,次年二月葬)。
正陵陪葬名氏。婕妤柳氏。
懿宗崩,葬简陵,在京兆府富平县界(七月崩,次年二月葬)。
无陪葬。
僖宗崩,葬靖陵,在京兆府奉天县界(三月崩,十二月葬)。
无陪葬。
昭宗崩,葬和陵,在河南府缑氏县界。
梁太祖崩,葬宣陵,在洛京伊阙县(六月五日崩,十月十日葬)。
後唐同光三年六月敕:“关内诸陵,顷因丧乱,类遭穿发,多未掩修。其下宫殿宇法物等,各令奉陵州府据所管陵园修制,仍四时各依例荐飨。逐陵各差近陵百姓二十户,放杂差役以备洒扫。其寿陵等一十陵,亦一例修掩,量差陵户。仍授尚书工部郎中李途京兆少尹,完修奉诸陵使。”
後唐庄宗崩,葬雍陵,在洛京新安县(四月崩,次年七月葬)。
明宗崩,葬徽陵,在洛京洛阳县(十一月崩,次年四月葬)。
末帝泰清三年,车驾北幸,路当徽陵,乃至陵所朝谒。
晋高祖崩,葬显陵,在洛京寿安县(六月十三日崩,十月十日葬)。
汉高祖崩,葬睿陵,在洛京都城县(正月二十七日崩,十一月二十七日葬)。
隐帝崩,葬颍陵,在许州阳翟县(十一月二十一日崩,八月十二日葬)。
周太祖崩,葬嵩陵,在郑州新郑县(正月十七日崩,四月十二日葬)。
先时,帝屡戒晋王曰:“昔吾西征,见唐十八陵无不发掘者,此无他,惟多藏金玉故也。我死当衣以纸衣,敛以瓦棺,速营葬,勿久留宫中。圹中无用石,以甓代之。工人徒役皆和雇,勿以烦民。葬毕,募近陵民三十户,蠲其杂徭,使之守视,勿修下宫,勿置守陵宫人,勿作石羊、虎、人、马,惟刻石至陵前。
译德宗驾崩,葬于崇陵,在京兆府〇阳县境内(正月驾崩,十月下葬)。
没有陪葬的人。
顺宗驾崩,葬于丰陵,在京兆府富平阳县境内(正月驾崩,七月下葬)。
没有陪葬的人。
宪宗驾崩,葬于景陵,在京兆府奉天县境内(正月驾崩,五月下葬)。
景陵陪葬人员名单:惠昭太子李宁、孝明太后郑氏、懿安太后郭氏、贤妃王氏。
穆宗驾崩,葬于光陵,在京兆府奉天县境内(正月驾崩,十一月下葬)。
光陵陪葬人员名单:恭僖太后王氏、正献太后萧氏。
敬宗驾崩,葬于庄陵,在京兆府三原县境内(十二月驾崩,次年七月下葬)。
庄陵陪葬人员名单:悼怀太子李普。
文宗驾崩,葬于章陵,在京兆府富平县境内(正月驾崩,八月下葬)。
没有陪葬的人。
武宗驾崩,葬于端陵,在京兆府三原县境内(三月驾崩,八月下葬)。
端陵陪葬人员名单:贤妃王氏。
宣宗驾崩,葬于正陵,在京兆府〇阳县境内(八月驾崩,次年二月下葬)。
正陵陪葬人员名单:婕妤柳氏。
懿宗驾崩,葬于简陵,在京兆府富平县境内(七月驾崩,次年二月下葬)。
没有陪葬的人。
僖宗驾崩,葬于靖陵,在京兆府奉天县境内(三月驾崩,十二月下葬)。
没有陪葬的人。
昭宗驾崩,葬于和陵,在河南府缑氏县境内。
后梁太祖驾崩,葬于宣陵,在洛京伊阙县(六月五日驾崩,十月十日下葬)。
后唐同光三年六月下敕令说:"关内各陵,前些年因遭逢丧乱,大都遭到盗掘,多数尚未修缮掩埋。这些陵墓的下宫殿宇及法物器具等,各自命令所在州府依照所辖陵园加以修整,仍旧按四季惯例进献祭品。每座陵墓分别派拨附近百姓二十户,免除他们的杂役,以便负责洒扫。寿陵等十座陵墓,也一律加以修整掩埋,酌情派拨守陵户。仍任命尚书工部郎中李途兼任京兆少尹,负责完成修缮各陵的差使。"
后唐庄宗驾崩,葬于雍陵,在洛京新安县(四月驾崩,次年七月下葬)。
明宗驾崩,葬于徽陵,在洛京洛阳县(十一月驾崩,次年四月下葬)。
末帝清泰三年,皇帝车驾北巡,途中经过徽陵,便到陵墓所在朝拜祭奠。
后晋高祖驾崩,葬于显陵,在洛京寿安县(六月十三日驾崩,十月十日下葬)。
后汉高祖驾崩,葬于睿陵,在洛京都城县(正月二十七日驾崩,十一月二十七日下葬)。
隐帝驾崩,葬于颍陵,在许州阳翟县(十一月二十一日驾崩,八月十二日下葬)。
后周太祖驾崩,葬于嵩陵,在郑州新郑县(正月十七日驾崩,四月十二日下葬)。
此前,太祖多次告诫晋王说:"过去我西征时,见到唐朝十八座皇陵没有一座不被盗掘的,这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陪葬品中金玉太多的缘故。我死后应当穿纸做的衣服入殓,用瓦棺盛殓,尽快下葬,不要长久停灵宫中。墓圹中不要用石料,用砖代替。工匠和劳役都用雇佣的办法,不要因此烦扰百姓。安葬完毕后,招募附近陵墓的百姓三十户,免除他们的各种徭役,让他们负责看守巡视,不要修建下宫,不要设置守陵宫人,不要制作石羊、石虎、石人、石马,只需在陵前刻一块石碑。上面写明周天子生平崇尚节俭,遗命用纸衣瓦棺入殓,继位天子不敢违背。你若违背我的话,我不会保佑你。"
世宗显德元年六月,皇帝车驾征讨太原返回,前往拜谒嵩陵,到达陵墓所在,悲伤哭泣,感动左右随从,祭奠之后退出,赏赐守陵将吏及附近百姓金帛,各有差等。
世宗驾崩,葬于庆陵,在郑州管城县(六月十九日驾崩,十一月一日下葬)。
恭帝驾崩,葬于顺陵,在庆陵旁边。
●卷一百
云周天子平生好俭约,遗令用纸衣瓦棺,嗣天子不敢违也。汝或违吾,吾不福汝。”
世宗显德元年六月,车驾征太原回,拜嵩陵,至陵所,哀泣感左右,祭奠而退,赐奉陵将吏及近郊人金帛有差。
世宗崩,葬庆陵,在郑州管城县(六月十九日崩,十一月一日葬)。
恭帝崩,葬顺陵,在庆陵之侧。
●卷一百二十六 王礼考二十一
○山陵
宋宣祖安陵旧在京城东南隅。太祖乾德元年,改卜陵寝,得地於河南府巩县南訾乡郑封村。二年,以宰相范质为改卜安陵使,翰林学士窦仪等为仪仗使,吏部尚书张昭为卤簿使,皇弟开封尹为桥道顿递使。未几,质免相,以开封尹代充改卜使兼总辖五使事,修奉新陵。皇堂下深五十尺,高三十九尺,陵台三层正方,下层每面长九十尺。南神门至乳台,乳台至鹊台,皆九十五步。乳台高二十五尺,鹊台增四尺。神墙高九尺五寸,周回四百六十步,各置神门、角阙。有司言:“改卜陵寝,宣祖合有哀册及文班官各撰挽歌二首。吉仗用大驾卤簿。凶仗用大升舆、龙▯盾、鹅茸纛、魂车、香舆、铭旌、哀谥册宝车、方相、买道车、白▯弩、素信幡、钱山舆、黄白纸帐、暖帐、夏帐、千味台盘、衣舆、拂纛、明器舆、漆梓宫、夷衾、仪椁、素た、包牲、仓瓶、五▯舆、瓷С、瓦С辟、恶事。”诏曰:“特与少府同制凶器。”又言:“进元宫有铁帐覆梓宫,藉以棕榈褥,铁盆、铁山以燃漆灯。宣祖衮冕,昭宪花钗、晕衣,赠玉。十二神、当圹、当野、祖明、祖思、地轴及留陵刻漏等,并望修制。”从之。有司言:“按《仪礼》‘改葬缌’注云:‘服缌者,臣为君也,子为父也,妻为夫也,服缌者,亲尸柩,不可无服,缌三月而除之。’後魏孝明帝改葬文昭皇太后,崔光上言,请至尊、皇太子、群臣并服缌麻。既葬而除。汉戴德云:‘改葬无祖奠’,盖祖奠设於柩车之前以谓为行始,谓之祖尔。至改葬,在墓已久,告迁而已。今请皇帝服缌麻,皇亲及文武臣护送灵驾者,皆服缌麻。既葬而除。不设祖奠,陵所行一虞之祭。宣祖谥册、谥宝在庙室中,合迁置陵内。其元宫内赠玉、镇圭、剑佩、旒冕、玉宝,并以珉玉、药玉制,绶以青锦。”诏诸亲、群臣,先为孝明皇后制服,当服以会葬。安陵中玉圭、剑佩、玉宝等皆用于阗玉。孝明、孝惠陵内圭珉玉、药玉,馀从其奏。三月丙戌,改命枢密直学士薛居正为卤簿使,启故安陵,奉安宣祖、昭宪皇后孝惠皇后梓宫於幄殿。癸卯,灵驾发引,所过州、府、县、镇,长吏、令、佐,素服出城奉迎并辞,皆哭。四月乙卯,掩元宫。
译二十六 王礼考二十一
○山陵
宋朝宣祖的安陵原先在京城东南角。太祖乾德元年,改选陵寝地址,选定在河南府巩县南訾乡郑封村。乾德二年,任命宰相范质为改卜安陵使,翰林学士窦仪等人为仪仗使,吏部尚书张昭为卤簿使,皇弟开封尹担任桥道顿递使。不久,范质被免去宰相职务,改由开封尹接替担任改卜使,并总管五使事务,修建新陵。地宫深五十尺,高三十九尺,陵台分三层,呈正方形,最下一层每边长九十尺。南神门到乳台,乳台到鹊台,都是九十五步。乳台高二十五尺,鹊台再增加四尺。神墙高九尺五寸,周长四百六十步,各处设置神门、角阙。有关部门上奏说:"改葬陵寝,宣祖应当有哀册文,文班官员各自撰写挽歌两首。吉仪仪仗用大驾卤簿。凶仪仪仗用大升舆、龙〇盾、鹅茸纛、魂车、香舆、铭旌、哀谥册宝车、方相、买道车、白〇弩、素信幡、钱山舆、黄白纸帐、暖帐、夏帐、千味台盘、衣舆、拂纛、明器舆、漆梓宫、夷衾、仪椁、素た、包牲、仓瓶、五〇舆、瓷С、瓦С辟、恶事等。"皇帝下诏说:"特命与少府一同制作这些丧葬器物。"又上奏说:"送入地宫时应有铁帐覆盖梓宫,垫以棕榈褥,用铁盆、铁山点燃漆灯。宣祖穿衮冕,昭宪皇后戴花钗、穿晕衣,都随葬玉器。十二神像、当圹、当野、祖明、祖思、地轴以及留在陵中的刻漏等,都希望一并修制。"皇帝准许。有关部门又上奏说:"按照《仪礼》'改葬服缌麻'一条,注释说:'服缌麻的,是臣子为君主,儿子为父亲,妻子为丈夫,服缌麻是因为要亲手抚触棺柩,不可没有丧服,服缌麻三个月后除去。'北魏孝明帝改葬文昭皇太后时,崔光进言,请至尊、皇太子、群臣都服缌麻。安葬后即除服。汉代戴德说:'改葬没有祖奠礼',因为祖奠是设在灵柩车前,表示出行的开始,所以称为祖奠。至于改葬,灵柩已在墓中很久,只是告知迁移而已。现在请皇帝服缌麻,皇亲及护送灵驾的文武大臣,都服缌麻。安葬后即除服。不设祖奠,到陵墓所在举行一次虞祭。宣祖的谥册、谥宝存放在庙室中,应当迁移安放到陵墓内。地宫内所赠的玉器、镇圭、剑佩、旒冕、玉宝,都用珉玉、药玉制作,绶带用青色锦缎。"皇帝下诏,各位亲属、群臣,先为孝明皇后制作丧服,应当穿着丧服参加葬礼。安陵中的玉圭、剑佩、玉宝等都用于阗玉制作。孝明、孝惠二陵内用珉玉、药玉,其余都依照所奏施行。三月丙戌日,改命枢密直学士薛居正为卤簿使,打开旧安陵,将宣祖、昭宪皇后、孝惠皇后的灵柩迎入帷帐正殿安放。癸卯日,灵驾出发,所经过的州、府、县、镇,长官、县令、佐官都穿素服出城迎接并辞别,都放声哭泣。四月乙卯日,掩闭地宫。从灵驾出发到这时,都停止上朝,京城禁止奏乐。乾德四年九月,命宫人前往巩县安陵进献寒衣,此后定为惯例(从此寒食节也照例前往)。此后定下制度,每年春秋二仲月,派太常卿、宗正卿去朝拜祖宗及皇后的陵墓。事先斋戒三天,祭品用少牢,行一献之礼(建国初年,安陵用太牢供奉祭肉)。穿本品级的祭服(唐代礼制,要备本品级的卤簿,乘坐辂车,随后到寝宫)。捧着御笔所写的祝文版,每座陵墓依次上呈起居表。仪式是:祭祀当天天刚亮,礼生引导太常卿先登上台阶,捧上币帛。随后太常卿走到褥位,解下佩剑,脱下鞋子,登阶,捧上币帛,跪下。奠祭完毕,再拜,下阶,回到原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