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一百九十七

卷一百九十五 经籍考二十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238–3248 段

录六十家,八百六十一卷)。

《宋三朝志》:杂史九十一部,九百六十八卷。

《宋两朝志》:三十一部,六百三十卷。

《宋四朝志》:二十四部,一千七十三卷(内《唐武宗实录》以下六部入实录门,不重具)。

《宋中兴志》:别史三十一家,三十六部,一千三十四卷。

译收录六十家,共八百六十一卷。

《宋三朝艺文志》记载:杂史九十一部,九百六十八卷。

《宋两朝艺文志》记载:三十一部,六百三十卷。

《宋四朝艺文志》记载:二十四部,一千七十三卷(其中《唐武宗实录》以下六部归入实录类,不再重复列出)。

《宋中兴艺文志》记载:别史三十一家,三十六部,一千三十四卷。

△右杂史

《隋 经籍志》曰:古之史官,必广其所记,非独人君之举。《周官》外史,掌四方之志,则诸侯史记兼而有之。《春秋传》曰:“虢仲虢叔,王季之穆,勋在王室,藏于盟府。”臧纥之叛,季孙命太史召掌恶臣而盟之。《周官》司寇,凡大盟约,莅其盟书,登于天府。大史、内史、司会、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是则王者诛赏,具录其事,昭告神明,百官史臣,皆藏其书。故自公卿诸侯,至于群士,善恶之迹,毕集史职。而又闾胥之政,凡聚众庶,书其敬敏任恤者;族师每月书其孝弟睦姻有学者;党正岁书其德行道艺者,而入之于乡大夫。乡大夫三年大比,考其德行道艺,举其贤者能者,而献其书。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贰之。是以穷居侧陋之士,言行必达,皆有史传。自史官旷绝,其道废坏,汉初,始有丹书之约、白马之盟。武帝从董仲舒之言,始举贤良文学。天下计书,先上太史,善恶之事,靡不毕集。司马迁、班固撰而成之。股肱辅弼之臣、扶义ㄈ傥之士,皆有记录。而操行高洁不涉于世者,《史记》独传夷、齐,《汉书》但述杨王孙之俦,其余皆略而不说。又汉时阮仓作《列仙图》,刘向典校经籍,始作《列仙》、《列士》、《列女》之传。皆因其志尚,率尔而作,不在正史。后汉光武始诏南撰作风俗,故沛、三辅有耆旧节士之序,鲁庐江有名德先贤之赞。郡国之书,由是而作。魏文帝又作《列异》,以序鬼神奇怪之事,嵇康作《高士传》,以叙圣贤之风。因其事类,相继而作者甚众,名目转广,而又杂以虚诞怪妄之说。推其本原,盖亦史官之末事也。载笔之士,删采其要焉。鲁、沛、三辅,序赞并亡,后之作者,亦多零失,今取其见存,今取其见存,部而类之,谓之杂传。

《宋三朝艺文志》曰:传记之作,盖史笔之所不及者,方闻之士,得以纪述而为劝戒。《隋志》曰杂传,《唐志》曰杂传类,有先贤、耆旧、孝友、忠节、列藩、良吏、高逸、科录、家传、文士、仙灵、高僧、鬼神、列女之别。今总为传记,事涉道、释者,各具于其事。

《宋两朝艺文志》曰:传记之作,近世尤盛,其为家者,亦多可称,采获削稿,为史氛传。然根据肤浅,好尚偏驳,滞泥一隅,寡通方之用,至孙冲、胡讷,收摭益细,而通之于小说。

按:杂史、杂传,皆野史之流,出于正史之外者。盖杂史,纪、志、编年之属也,所纪者一代或一时之事;杂传者,列传之属也,所纪者一人之事。然固有名为一人之事,而实关系一代一时之事者,又有参错互见者。前史多以杂史第四,杂传第八,相去悬隔,难以参照,今以二类相附近,庶便检云。

译△右杂史

《隋书·经籍志》说:古代的史官,必定广泛记载各种事情,不只是记录君主的举动。《周官》中的外史,掌管四方的记载,那么诸侯的史书也一并收藏其中。《春秋左传》说:"虢仲、虢叔,是王季的儿子,有功于王室,功勋记录藏在盟府之中。"臧纥叛乱时,季孙命令太史召集掌恶臣一起盟誓。《周官》司寇一职,凡是重大盟约,都要亲临盟誓仪式记录盟书,登记存入天府。太史、内史、司会等六官,都各自受领一份副本收藏。这就是说帝王的诛罚赏赐,都详细记录其事,昭告神明,百官史臣,都各自收藏这些文书。所以从公卿诸侯,到普通士人,善恶的事迹,全都汇集到史官职务中。而且闾胥掌管的政事,凡是聚集民众时,要记录那些恭敬勤敏、能任事恤民的人;族师每月要记录那些孝顺友爱、和睦姻亲、有学问的人;党正每年记录那些德行道艺出众的人,然后呈报给乡大夫。乡大夫每三年举行一次大规模考核,考核这些人的德行道艺,推举其中贤能的人,并呈献这些记录文书。天子拜受这些文书,登记存入天府,内史留存副本。因此即使是穷困隐居、地位低微的士人,他们的言行也必定能够上达,都有史书记载传世。自从史官这一制度废绝,这套体制便废弃了。汉朝初年,才有丹书之约、白马之盟的记载。汉武帝采纳董仲舒的建议,才开始举荐贤良文学之士。天下的计簿文书,都先呈报太史,善恶之事,无不全部汇集。司马迁、班固据此撰写成书。辅佐帝王的股肱重臣、扶持道义的豪杰之士,都有记录。而那些操行高洁不涉世事的人,《史记》只为伯夷、叔齐立传,《汉书》也只记述了杨王孙这类人,其余的都省略不谈。又有汉代阮仓作《列仙图》,刘向主管校勘经籍时,开始撰写《列仙传》、《列士传》、《列女传》。这些都是依循各自的志趣爱好,随意而作,并不属于正史。后汉光武帝才开始下诏在南方撰写风俗记载,所以沛地、三辅一带有耆旧节士的传序,鲁地、庐江一带有名德先贤的赞文。各郡国的书籍,由此产生。魏文帝又作《列异传》,用来记述鬼神奇怪之事,嵇康作《高士传》,用来叙述圣贤的风范。依循这类事情相继撰写的人很多,书名种类日渐繁多,而且又掺杂了虚妄怪诞的说法。推究其本源,这些大概也是史官职责的末流之事。撰史的人,删选采录其中的要点。鲁地、沛地、三辅的传序赞文都已亡佚,后来的作者,作品也大多散失,现在收录那些还存世的作品,分门别类,称之为杂传。

《宋三朝艺文志》说:传记的撰写,大概是史书笔法所不能覆盖的部分,博学多闻的人士,得以记述这些事情来作为劝诫。《隋志》称为杂传,《唐志》称为杂传类,其中有先贤、耆旧、孝友、忠节、列藩、良吏、高逸、科录、家传、文士、仙灵、高僧、鬼神、列女等不同门类。现在统一归为传记类,涉及道教、佛教内容的,各自归入相应的类别。

《宋两朝艺文志》说:传记的撰写,近代尤其兴盛,撰写这类著作的人,也大多值得称道,采集编纂,删削成稿,成为史氛传。然而这些著作根据浅薄,喜好偏颇驳杂,拘泥于一隅之见,缺乏通达各方的实用价值,到孙冲、胡讷时,收集摘录更加细碎,逐渐流于小说一类。

按:杂史、杂传,都属于野史一类,是在正史之外产生的。杂史,属于纪、志、编年一类的书籍,所记载的是一代或一时的事情;杂传,属于列传一类的书籍,所记载的是一个人的事情。然而确实有些名为记载一人之事,实际上却关系到一代一时之事的;又

《隋志》:二百一十七部,一千二百八十六卷。

《唐志》:一百二十五家,一百四十六部,一千六百五十六卷。

《宋三朝志》:一百三十九部,四百三十七卷。

《宋两朝志》:一十六部,八十一卷。

《宋四朝志》:五十三部,五百二十二卷。

《宋中兴志》:三百一十三家,三百三十九部,一千三百七十九卷。

△右杂传

《隋 经籍志》曰:自永嘉之乱,皇纲失驭,九州君长,据有中原者甚众。而当时臣子,亦各记录。後魏克平诸国,据有高、华,始命司徒崔浩博采旧闻,缀述国史。诸国记注,尽集秘阁。尔朱之乱,并皆散亡。今举其见在,谓之霸史。

《隋志》:二十七部,三百三十五卷。

《唐志》:一十七家,二十七部,五百四十二卷。

《宋三朝志》:二十七部,三百七十二卷。

《宋两朝志》:五部,五十四卷。

《宋中兴志》:四十家,四十三部,四百三十七卷。

夹氵祭郑氏曰:古今编书所不能分者五:一曰传记,二曰杂家,三曰小说,四曰杂史,五曰故事。凡此五类之书,足相紊乱。又如文史与诗话,亦能相滥。编书之家,多是苟且,有见名不见书者,有看前不看後者。《尉缭子》,兵书也,班固以为诸子类,▯於杂家,此之谓见名不见书。《隋》、《唐》因之,至《崇文目》,始入兵书类,颜师古作《刊谬正俗》,乃杂记经史,惟第一篇说《论语》,而《崇文目》以为《论语》类,此之谓看前不看後。应知《崇文》所释,不看全书,多只看帙前数行,率意以释之耳。按《刊谬正俗》当入经解类。

按:夹氵祭言古今编书所不能分者五,可以订历代艺文志之失。所谓“见名不见书,看前不看後”者,尤足以究其所失之源。然愚尝考之,经录犹无此患,而莫谬乱於史。盖有实故事而以为杂史者,实杂史而以为小说者。又有《隋志》以为故事,《唐志》以为传记,《宋志》以为杂史者。若一一考订,改而正之,则既不欲以臆见改前史之旧文,且所录诸书,盖有前史仅存其名,晚学实未尝见其书者,则亦无由知其编类之得失,是以姑仍其旧。而於所录先儒议论诸书本末,则不详加考订,但以类相从,而不尽仍前史之旧云。

右霸史、伪史。

《宋三朝志》:二十六部,六百一十二卷。

《宋两朝志》:四部,一百三十八卷。

《宋四朝志》:三部,三十三卷。

《宋中兴志》:四十家,四十六部,六百八十一卷。

右史钞。

译有相互交错、彼此参见的情况。以前的史书大多把杂史列为第四类,杂传列为第八类,相隔甚远,难以互相参照,现在把这两类放在相邻位置,以便查阅。

《隋志》:二百一十七部,一千二百八十六卷。

《唐志》:一百二十五家,一百四十六部,一千六百五十六卷。

《宋三朝志》:一百三十九部,四百三十七卷。

《宋两朝志》:一十六部,八十一卷。

《宋四朝志》:五十三部,五百二十二卷。

《宋中兴志》:三百一十三家,三百三十九部,一千三百七十九卷。

△右杂传

《隋书·经籍志》说:自从永嘉之乱以来,朝廷纲纪失控,九州之内割据一方的君长很多。占据中原的君主很多,而当时的臣子,也各自加以记录。后魏平定各国之后,占据中原和华夏之地,才命令司徒崔浩广泛搜集旧闻,编纂国史。各国的记录注解,全都汇集到秘阁之中。尔朱氏之乱时,这些文献全都散失了。现在列举其中还存世的,称之为霸史。

《隋志》:二十七部,三百三十五卷。

《唐志》:一十七家,二十七部,五百四十二卷。

《宋三朝志》:二十七部,三百七十二卷。

《宋两朝志》:五部,五十四卷。

《宋中兴志》:四十家,四十三部,四百三十七卷。

夹漈郑氏说:从古到今编纂书籍时无法区分清楚的有五类:一是传记,二是杂家,三是小说,四是杂史,五是故事。凡是这五类书籍,容易互相混淆。又比如文史与诗话,也常常互相混杂。编书的人,大多草率行事,有的只看书名不看书的内容,有的只看前面不看后面。《尉缭子》,是兵书,班固却把它归为诸子类中的杂家,这就是所谓只看书名不看内容。《隋志》、《唐志》沿袭这个错误,到《崇文总目》,才把它归入兵书类。颜师古撰写《刊谬正俗》,其实是杂记经史各类内容,只有第一篇讲的是《论语》,而《崇文总目》却把它归为《论语》类,这就是所谓只看前面不看后面。应当知道《崇文总目》的解题,并没有看完整部书,大多只看卷首几行,就随意加以解说。按理《刊谬正俗》应当归入经解类。

按:夹漈说古今编书无法分清的有五类,可以用来订正历代艺文志的失误。所谓"只看书名不看内容,只看前面不看后面",尤其可以用来追究这些失误的根源。然而我曾经考证过,经录类的书籍还没有这个毛病,而史部却错乱得最厉害。其中有实际是故事类却被当作杂史的,有实际是杂史类却被当作小说的。又有《隋志》认为是故事类、《唐志》认为是传记类、《宋志》认为是杂史类的情况。如果一一考订,加以改正,那么既不想凭主观臆断改动前代史书的原文,而且所收录的各种书籍,有的前代史书仅存书名,晚近学者实际上未曾见过原书,那么也就无从知道其分类的对错,所以姑且仍旧沿用原来的分类。而对于所收录的前代儒者议论各书的本末源流,则不再详加考订,只是按类归并,而不完全沿袭前代史书的旧分类。

右霸史、伪史。

《宋三朝志》:二十六部,六百一十二卷。

《宋两朝志》:四部,一百三十八卷。

《宋四朝志》:三部,三十三卷。

《宋中兴志》:四十家,四十六部,六百八十一卷。

右史钞。《隋志》、《唐志》的史部都没有这个门类,附在杂史之中。《宋志》才另外设立史抄门类。

※《汲冢周书》十卷

晁氏说:晋朝太康年间在汲郡与《穆天子传》同时出土,晋朝孔晁作注。大概是孔子删选采录后剩余的部分,共七十篇。古代天子诸侯都

《隋》、《唐志》史部皆无此门,附在杂史。《宋志》方别立史抄门。

※《汲冢周书》十卷

晁氏曰:晋太康中汲郡与《穆天子传》同得,晋孔晁注。盖孔子删采之馀,凡七十篇。古者天子诸侯皆有史官,唯书法信实者行於世。秦、汉罢黜封建,独天子之史存。然史官或怯而阿世,贪而曲笔,虚美隐恶,不足考信。则儒学处士,必私有记述,以伸其志,将来赖之以证史官之失,其私益大矣。以司马迁之博闻,犹采数家之言以成其言,况其下者乎!亦有闻见单浅、记录失实、▯臆偏私、褒贬弗公以误後世者,在观者慎择之而巳矣。

陈氏曰:晋太康中,汲郡发魏安▯王冢,所得竹简书,此其一也。凡七十篇《叙》一篇,在其末。今京口刊本以叙散在诸篇,盖以仿孔安国《尚书》。相传以为孔子删《书》所馀者,未必然也。文体与古文不类,似战国後人放亻效为之者。

巽岩李氏曰:隋、唐《经籍》、《艺文志》皆称此书得之晋太康中汲郡魏安▯王冢,孔晁注解,或称十卷,或八卷,大抵不殊。按此,则晋以前初未有此也。然刘向、班固所录,并著《周书》七十一篇,且谓孔子删削之馀。而司马迁记武王克殷事,盖与此合。岂西汉世已得入中秘,其後稍隐,学者不道,及盗发冢乃幸复出邪?篇目比《汉》但阙一耳,必班、刘、司马所见者也,系之汲冢,失其本矣。书多▯辞,宜孔子所不取。抑战国处士私相缀缉,▯周为名,孔子亦未必见章句,或脱烂难读,更须考求,别加是正云。

容斋洪氏《随笔》曰:《周书》今七十篇,殊与《尚书》体不相类,所载事物亦多过实。其《克商解》云:武王先入,▯纣所在,射之三发,而後下车,系之以轻吕(剑名)。斩之以黄钺。县诸大白.商二女既缢。又射之三发。击之以轻吕。斩之以元钺。县诸小白.越六日。朝至於周,以三首先馘,入燎於周庙,又用纣於南郊。夫武王之伐纣,应天顺人,不过杀之而已。纣既死,何至枭戮俘馘,且用之以祭乎?其必不然者也。又言武王狩事,尤为淫侈,至於擒虎二十有二、猫二、麋五千二百三十五、犀十有三、▯七百二十有一、熊百五十一、罴百十八、豕三百五十有二、▯十有八、麂十有六、麝五十、鹿三千五百有二。遂征四方,凡憝国九十有九国,馘磨亿有十万七千七百七十有九,其多如是。虽注家亦云武王以不杀为仁,无缘所馘如此,盖大言也。《王会篇》皆大会诸侯及四夷事,云:唐叔、荀叔、周公在左,太公在右;堂下之右,唐公、虞公南面立焉,堂下之左,商公、夏公立焉。四公者,尧、舜、禹、汤後,商、夏即杞、宋也。

译设有史官,只有记载信实的史书才流传于世。秦汉废除分封制度之后,只有天子的史官保留下来。然而史官有的胆怯而阿谀世俗,有的贪婪而歪曲事实,隐恶扬善,不足以作为考证的依据。所以儒学之士和隐居处士,必定私下有所记述,来表达自己的志向,后人依靠这些记述来证明史官的失误,其中的私人价值就更大了。凭司马迁那样博学多闻,尚且要采纳几家的说法来完成自己的著作,何况比他更差的人呢!也有的人见闻浅薄、记录失实、主观臆断有偏私、褒贬不公正而误导后世的,这就要靠读者自己谨慎选择了。

陈氏说:晋朝太康年间,汲郡人挖掘魏安釐王的墓冢,得到的竹简书籍,这就是其中之一。共七十篇,《叙》一篇放在最后。现在京口刊刻的本子把《叙》分散到各篇之中,大概是模仿孔安国《尚书》的体例。相传认为是孔子删定《尚书》剩余的部分,未必是这样。文体和古文不相似,似乎是战国以后的人模仿古文写成的。

巽岩李氏说:隋、唐《经籍志》、《艺文志》都说这部书是晋太康年间在汲郡魏安釐王墓冢中得到的,孔晁作注解,有的说十卷,有的说八卷,大致不差多少。据此推断,晋朝以前起初并没有这部书。然而刘向、班固所记录的,都著录《周书》七十一篇,并且说是孔子删削后剩余的部分。而司马迁记载武王克商的事情,大概与此书相合。难道西汉时代已经收入宫廷秘阁,后来渐渐隐没,学者不再提及,等到盗墓才幸而重新出现的吗?篇目和《汉书》所记只差一篇,一定是班固、刘向、司马迁所见到的那部书,把它归属于汲冢,是弄错了它的来源。书中有很多荒诞的言辞,应当是孔子所不采取的。或许是战国时的隐士私下编纂,假托周朝之名,孔子也未必见过其章句,或者是脱漏残缺难以阅读,还需要进一步考证,另加订正。

容斋洪氏《随笔》说:《周书》现存七十篇,与《尚书》的文体很不相似,所记载的事物也大多超过实情。其中《克商解》说:武王先进城,找到纣王所在之处,射了三箭,然后才下车,用轻吕剑刺他,用黄钺斩杀他,把首级悬挂在大白旗上。商朝二女已经上吊自尽,武王又射她们三箭,用轻吕剑击打,用元钺斩杀,把首级悬挂在小白旗上。过了六天,返回周地,用三个首级先行祭告,进入周庙焚烧祭祀,又用纣王的首级在南郊祭祀。武王讨伐纣王,是顺应天意民心,不过是杀了他而已。纣王已经死了,何至于枭首戮尸、割耳献祭,并且用来祭祀呢?这一定是不实之言。又说武王打猎的事,尤其铺张奢侈,说擒获老虎二十二只、猫二只、麋鹿五千二百三十五只、犀牛十三只、某兽七百二十一只、熊一百五十一只、罴一百十八只、野猪三百五十二只、某兽十八只、麂十六只、麝五十只、鹿三千五百零二只。于是征讨四方,共讨伐九十九个国家,杀敌割耳达十万七千七百七十九人,如此之多。虽然注家也说武王以不滥杀为仁德,没有理由割耳如此之多,这大概是夸张之言。《王会篇》都是讲大会诸侯以及四方夷族的事情,说:唐叔、荀叔、周公站在左边,太公站在右边;堂下的右边,唐公、虞公面南而立,堂下的左边,商公、夏公站立。这四公,是尧、舜、禹、汤的后代,商、夏也就是杞国、宋国。又说俘获商朝的珍宝美玉多达一亿一百万件。所记载的四方夷族国名颇为古奥,兽畜的名称也很奇特,把"肃慎"写作"稷慎",把"秽人"写作"秽人"(原文如此),把乐浪的夷族称为"良夷",把"姑蔑"写

又言俘商宝玉亿有百万。所纪四夷国名颇古奥,兽畜亦奇崛,以“肃慎”为“稷慎”,“犭岁人”为“秽人”,乐浪之夷为“良夷”,“姑蔑”为“姑妹”,“东瓯”为“且瓯”,“渠搜”为“渠叟”,“高句丽”为“高夷”。所叙秽人前儿若弥猴,立行,声似小儿。良夷在子(兽名)鳖身人首,脂其腹,炙之藿则鸣。扬州禺禺鱼、人鹿。青邱狐九尾。东南夷曰氐乘黄,乘黄者似骐,背有两角。东越海蛤、海阳盈车大蟹。西南戎曰央林,以酋耳,酋耳者,身若虎豹。渠叟以A28犬,A28犬者,露犬也,能飞,食虎豹。区阳戎以鳖封,鳖封者,若彘,前後有首。蜀人以文翰,文翰者,若皋鸡。康民以稃苡,其实如李,食之宜子。北狄州縻费费,其形人身枝肿,自笑,笑则上唇翕其目,食人。都郭(亦北狄)生生,若黄狗,人面能言。奇▯(亦北狄)善芳,头若雄鸡,佩之令人不眯。正东高夷▯兼羊,▯兼羊者,羊面四角。西方之戎曰独鹿,邛邛距虚。犬戎文马,面赤{髟曷}缟身,目若黄金,名古皇之乘。白州北闾,北闾者,其华若羽,以其木为车,终行不败。篇末引伊尹《朝献商书》云:汤问伊尹,使为四方献令。伊尹请令正东以鱼皮之な、▯酱、蛟<盾▯>、利剑,正南以珠玑、玳瑁、象齿、文犀,正西以丹青、白旄、江历(珠名)、龙角,正北以橐驼、▯▯▯余、▯▯▯是、良弓为献。汤曰善。凡此皆无所质信,姑录之以贻博雅者。唐太宗时,远方诸国来朝贡者甚众,服装诡异,颜师古请图以示後,作《王会图》盖取诸此。《汉书》所引“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母为权首,将受其咎。”以为《逸周书》,此亦无之,然则非全书也。

後村刘氏曰:《汲冢书》十卷,七十篇,与《艺文志》“《周书》七十一篇”合,但少一篇。晁子止谓其记录失实,李仁父谓书多▯词。按中▯所载武王征四方,馘亿有十万七千七百七十有九,俘三亿万二百三十,暴於秦皇、汉武矣。狩擒虎二十有二(云云见前段)。纣囿虽大,安得熊罴如是其众?又谓俘商宝玉亿有百万。皆荒唐夸诞,不近人情,非止於▯而已。百篇圣笔所定,孟子犹疑“漂杵”之语。前辈云“吾欲忘言”,观道妙《六经》,俱不是全书,况《汲冢》之类乎!

※《吴越春秋》十二卷

晁氏曰:後汉赵晔撰。吴起太伯,尽夫差;越起无馀,尽勾践。内吴外越,本末咸备。

※《吴越春秋传》十卷

《崇文总目》:唐皇甫遵注。初,赵晔为《吴越春秋》十二卷,其後有杨方者,以晔所撰为烦,又刊削之为五卷。遵乃合二家之书,考定而注之。

译作"姑妹",把"东瓯"写作"且瓯",把"渠搜"写作"渠叟",把"高句丽"写作"高夷"。所记述的秽人的前儿兽像猕猴,直立行走,叫声像小孩。良夷国有一种兽名叫"子",鳖身人首,用油脂涂抹它的肚子,用藿草烤炙就会鸣叫。扬州有禺禺鱼、人鹿。青丘有九尾狐。东南夷叫氐乘黄,乘黄这种兽像骐,背上有两只角。东越出产海蛤、能装满一车的海阳大蟹。西南戎叫央林,用酋耳作为贡品,酋耳这种兽,身形像虎豹。渠叟进贡A犬,A犬是一种露犬,能飞,吃虎豹。区阳戎进贡鳖封,鳖封这种兽像猪,前后各有一个头。蜀人进贡文翰,文翰这种鸟像皋鸡。康民进贡稃苡,它的果实像李子,吃了有利于生育。北狄州縻进贡费费,它的形状是人身而四肢肿大,自己会笑,笑的时候上唇会翻起遮住眼睛,吃人。都郭(也是北狄)进贡生生兽,像黄狗,人脸而能说话。奇某(也是北狄)进贡善芳,头像雄鸡,佩戴它能使人不做噩梦。正东高夷进贡兼羊,兼羊这种羊脸上有四只角。西方之戎叫独鹿,进贡邛邛距虚。犬戎进贡文马,脸红鬃白身白,眼睛像黄金,名叫古皇之乘。白州进贡北闾,北闾这种植物花朵像羽毛,用它的木材做车,一直用到坏都不会损坏。篇末引用伊尹《朝献商书》说:商汤问伊尹,让他制定四方进贡的规定。伊尹请求让正东方用鱼皮的な、某种酱、蛟龙皮制的盾牌、利剑,正南方用珠玑、玳瑁、象牙、有花纹的犀角,正西方用丹青颜料、白色的旄牛尾、江历(一种珠子的名字)、龙角,正北方用骆驼、某某某某物、某某某某物、良弓来作为贡品。商汤说好。这些都没有什么可以证实的,姑且记录下来留给博学的人参考。唐太宗时,远方各国前来朝贡的很多,服装奇特怪异,颜师古请求把这些绘制成图流传后世,作《王会图》,大概就是取材于此。《汉书》所引用的"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毋为权首,将受其咎"这句话,认为是出自《逸周书》,而这部书中却没有这句话,可见这不是全本。

后村刘氏说:《汲冢书》十卷,七十篇,与《艺文志》记载"《周书》七十一篇"相符,只少一篇。晁子止认为它记录失实,李仁父认为书中有很多荒诞之词。按其中所记武王征讨四方,割耳达十万七千七百七十九人,俘虏三亿零二百三十人,比秦始皇、汉武帝还要残暴。打猎擒获老虎二十二只(详情见前段)。纣王的猎苑虽然大,怎么会有这么多熊罴呢?又说俘获商朝珍宝美玉一亿一百万件。都是荒唐夸张,不近人情,不仅仅是有荒诞之词而已。孔子亲自删定的百篇《尚书》,孟子尚且怀疑其中"血流漂杵"的说法。前辈说"我想不再评论",观察大道的精妙,《六经》都不是完整无缺的,何况《汲冢书》这类书呢!

※《吴越春秋》十二卷

晁氏说:后汉赵晔撰写。写吴国从太伯开始,到夫差结束;越国从无余开始,到勾践结束。以吴国为内,越国为外,本末俱全。

※《吴越春秋传》十卷

《崇文总目》:唐朝皇甫遵作注。当初,赵晔撰写《吴越春秋》十二卷,后来有个叫杨方的人,认为赵晔所撰太过繁琐,又加以删削成为五卷。皇甫遵于是把两家的书合并,考订并加以注解。

※《越绝书》十五卷

《崇文总目》:子贡所撰,也有说是伍子胥。旧本有内纪八篇、外传十七篇,现在文字题目多有阙漏错乱,载有二十篇,又记载了春申君的事,怀疑是后人窜改增补的。世上有的流传的二十篇本,是不对的。

陈氏说:没

※《越绝书》十五卷

《崇文总目》:子贡撰,或曰子胥。旧有内纪八、外传十七,今文题阙舛,载二十篇,又载春申君,疑後人窜定。世或传二十篇者,非是。

陈氏曰:无撰人名氏,相传以为子贡者,非也。其书杂记吴、越事,不及秦、汉,直至建武二十八年。盖战国後人所为,而汉人又附益之耳。“越绝”之义,曰“圣人发一隅,辩士宣其辞;圣文绝於彼,辩士绝於此”。故曰“越绝”。虽则云然,终未可晓也。

※《西京杂记》二卷(一作六卷)

晁氏曰:晋葛洪撰。初,序言:洪家有刘子骏《汉书》百卷,乃当时欲撰史录事,而未得缔思,无前後之次,杂记而已。後学者始甲乙,之终癸为十卷,以其书校班《史》,殆全取刘书耳。所馀二万言,乃钞撮之。析二篇以裨《汉书》之阙,犹存甲乙裒次。江左人或以为吴均依▯为之。

陈氏曰:其卷末言:洪家有刘子骏书百卷,先父传之。歆欲撰《汉书》,杂录汉事,未及而亡。试以此记考校班固所作,殆是全取刘书,有少异同耳。固所遗不过二万馀言,今钞出为二卷,以裨《汉书》之阙。所谓先父者,歆之於向也。而《馆阁书目》以为洪父传之,非是。《唐艺文志》亦只二卷。今六卷者,後人分之也。按:洪博闻深学,江左绝伦,著书几五百卷,本传具载其目,不闻有此书。而向、歆父子,亦不闻洪尝作史传於世。使班固有所因述,亦不应全没不著也。殆有可疑者。岂惟非向、歆所传,亦未必洪之作也。

※《东观汉记》十卷

陈氏曰:汉谒者仆射刘珍、校书郎刘▯▯▯余等撰。初,班固在显宗朝尝撰《世祖本纪》、《功臣列传》、《载记》二十八篇。至永初中,珍、▯▯▯余等著作东观,撰集《汉记》。其後卢植、蔡邕、马日▯等,皆尝补续。《唐艺文志》著录者一百二十卷。今所存者,惟吴汉、贾复、耿▯、寇恂、冯异、祭遵及景丹、盖延八人列传而已。其卷第凡十,而阙第七、八二卷,未知果当时之遗否也。

罗鄂州序曰:愿闻之上蔡任氵岌文源曰:“氵岌家旧有《东观汉记》四十三卷,丙子渡江亡去,後得蜀本,错误殆不可读,用秘阁本雠校,删著为八篇,洎见唐诸儒所引,参之以袁宏《後汉纪》、范晔《後汉书》,粗为全具,其疑以待博洽君子。”按显宗命班固为兰台令史,迁为郎,撰光武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事,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永宁元年,太后又诏刘珍与刘▯▯▯余作建武以来名臣传。今此记所存皆建武事,岂固及珍、▯▯▯余所述邪?其文▯类《前汉书》,又传後所题有“太史官曰”有序目者,此班、刘之所为分也。

译有作者姓名,相传认为是子贡所作,是不对的。这部书杂记吴、越两国的事情,没有涉及秦、汉,一直记到建武二十八年。大概是战国以后的人所作,而汉代人又有所增补。"越绝"的含义,是说"圣人发出一角之言,辩士加以阐发;圣人的言论到彼处为止,辩士的言论到此处为止"。所以叫"越绝"。虽然这样解释,终究还是不能完全明白。

※《西京杂记》二卷(一作六卷)

晁氏说:晋朝葛洪撰写。开头的序言说:葛洪家中藏有刘子骏(刘歆)的《汉书》一百卷,是当时想要撰写史书记录事情,但还没有整理构思清楚,没有先后次序,只是杂乱记录而已。后来的学者才开始分为甲乙,一直到癸,共十卷,用这部书和班固的《汉书》相比较,几乎全部采自刘歆的书。剩余的两万字,是抄录整理出来的。分为两篇用来补充《汉书》的缺漏,还保留了原来甲乙的编排次序。江东一带的人有人认为是吴均假托刘歆之名撰写的。

陈氏说:书的卷末说:葛洪家中藏有刘子骏的书一百卷,是先父传下来的。刘歆想要撰写《汉书》,杂乱记录汉代的事情,还没完成就去世了。试用这部书对照班固所著的书,几乎全部采自刘歆的书,只有少许不同。班固所遗漏的不过两万多字,现在抄录出来编为两卷,用来补充《汉书》的缺漏。所谓"先父",是指刘歆对于刘向而言。而《馆阁书目》认为是葛洪的父亲传下来的,是不对的。《唐艺文志》也只记载两卷。现在的六卷本,是后人分出来的。按:葛洪学识广博深厚,在江东首屈一指,著书几乎五百卷,本传详细记载了他的著作目录,没有听说有这部书。而刘向、刘歆父子,也没有听说葛洪曾经为他们作史传流传于世。假使班固有所依据撰述,也不应该完全不加著录。这实在是值得怀疑的地方。恐怕不仅不是刘向、刘歆所传,也未必是葛洪所作。

※《东观汉记》十卷

陈氏说:汉朝谒者仆射刘珍、校书郎刘騊駼等人撰写。当初,班固在汉显宗朝曾经撰写《世祖本纪》、《功臣列传》、《载记》共二十八篇。到永初年间,刘珍、刘騊駼等人在东观著书,编撰《汉记》。后来卢植、蔡邕、马日磾等人,都曾经补充续写。《唐艺文志》著录的共一百二十卷。现在存世的,只有吴汉、贾复、耿弇、寇恂、冯异、祭遵以及景丹、盖延八人的列传而已。其卷数总共十卷,缺第七、第八两卷,不知道是不是当时就已经遗失了。

罗鄂州的序言说:我曾听上蔡的任岌(字文源)说:"我家中原来藏有《东观汉记》四十三卷,丙子年渡江时丢失了,后来得到蜀地的刻本,错误多得几乎不能阅读,用秘阁的本子加以校对,删定成八篇,等到看见唐代各位儒者所引用的内容,参照袁宏的《后汉纪》、范晔的《后汉书》,才大致齐全,其中的疑点等待博学之士考订。"按显宗命令班固担任兰台令史,后升为郎官,撰写光武帝功臣、平林新市、公孙述等人的事迹,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永宁元年,太后又下诏命刘珍与刘騊駼撰写建武以来名臣传。现在这部记录所存的都是建武年间的事情,难道是班固及刘珍、刘騊駼所撰述的部分吗?其文字大都类似《前汉书》,而且传后所题有"太史官曰"、有序目的,这是班固、刘珍所撰写的部分的区分标志。然而班固与刘珍的传记都没有记载成书的卷数篇目,《隋书·经籍志》称刘珍所撰的《汉记》一百四十三卷,《新唐书》、《旧唐书》、《经籍志》、《艺文志》都记为一百二十七卷,吴兢所藏的与官方藏书的卷数相同,刘知几所拥有的只有一百十

然固与珍传不载成书卷目,《隋书 经籍志》称刘珍所撰《汉记》百四十三卷,《新》、《旧唐书》、《经籍》、《艺文》志皆百二十七卷,吴兢所藏与官书卷同,刘知几所有仅百十四篇。本朝欧阳公尝欲求於海外,後复散亡,今所存才此耳,岂不惜哉!然《後汉》成书,自刘珍、谢承、薛莹、司马彪、华峤、谢忱、袁崧、刘义庆、萧子显,凡九家,唯华峤专述《汉记》。逮范晔总载诸家而成书,亦以华峤为主。後之欲考《汉记》者,於范氏之书犹有取焉。文源之言既然,愿以为此书乃汉世史臣亲记见闻。而袁、范出魏、晋後,以世揆之,不得为此,观《高密侯》一传,而纲领见矣。书虽不全,当共存录。因刻板於江夏郡,篇中往往有唐武后时字,不欲辄改。

※《高氏小史》一百二十卷

晁氏曰:唐高峻撰。以司马迁《史》至《陈》、《隋书》,附以唐实录,纂其要,分十例,为六十卷,後其子回析倍之。

陈氏曰:盖钞节历代史也。司马温公尝称其书,使学者观之。今按《国史志》,凡一百九卷,目录一卷;《中兴书目》一百二十卷,止於文宗;今本多十卷,直至唐末。峻,元和中人,则其书当止於德、顺之▯,回之所序,但云分六十卷为百二十,取其便易而已,初未尝有所增加也。其止於文宗及唐末者,殆皆後人傅益之,非高氏本书。此书旧有杭本,今本用厚纸装衤贵夹面,写多错误,俟求杭本校之。

※《五代新说》二卷

晁氏曰:唐张询古撰。以梁、陈、北齐、周、隋君臣杂事,分三十门纂次。

※《古史》六十卷

晁氏曰:皇朝苏辙子由撰。其序曰:“太史公始易编年之法为纪传世家,记五帝以来,然不得圣人之意。余因迁之旧,始伏羲讫秦始皇,为七本纪、十六世家、三十七列传,谓之《古史》,追录圣贤之遗意,以示後世。”《国史》讥苏氏之学皆权谋变诈,今观此书盖不然,则知子由晚节为学益精深云。

朱子《古史馀论》曰:近世之言史者,惟此书为近理。其序言古帝王为善不为不善之意,非近世论者所能及;而论史迁,以为浅近而不学,疏略而轻信,亦中其病。顾其本末,乃有大不相应者。其曰:“帝王之道,以无为宗,万物莫能婴之。”此特以老子、浮屠之意论圣人,非能知圣人之所以为圣也。故其为言,虚空无实,而中外首尾不相为用。其曰“管、晏、叔向之流,皆不足以知之。”与“孔子知之而有隐”、“孟子知之而未尽”者,皆何事邪?若但曰“以无为宗,万物莫能婴之”而已,则数子之未知也不足恨,而孔、孟之所知,吾恐其非此之谓也。

译四篇。本朝欧阳修曾经想要到海外去寻求,后来又散失了,现在存世的只有这些了,岂不可惜!然而《后汉书》成书的作者,有刘珍、谢承、薛莹、司马彪、华峤、谢忱、袁崧、刘义庆、萧子显,共九家,只有华峤专门撰写《汉记》。到范晔综合各家而写成新书,也是以华峤的著作为主要依据。后来想要考证《汉记》的人,在范晔的书中还能有所取用。任文源的话既然如此,我认为这部书应当是汉代史官亲自记录的见闻。而袁宏、范晔都出自魏晋以后,从时代来推算,不可能是他们所作,看《高密侯》这一篇传记,其中的纲领就可以体现出来。这部书虽然不完整,也应当共同保存收录。因此在江夏郡刻板印行,篇中往往有唐武后时期造的字,不打算轻易改动。

※《高氏小史》一百二十卷

晁氏说:唐朝高峻撰写。从司马迁的《史记》一直写到《陈书》、《隋书》,又附加唐代的实录,摘取其中要点,分为十个体例,编为六十卷,后来他的儿子高回加以扩充,篇幅增加一倍。

陈氏说:这大概是摘抄节录历代史书而成的。司马光曾经称赞这部书,让学者观览。现在查考《国史志》,共一百零九卷,目录一卷;《中兴书目》记为一百二十卷,止于唐文宗时期;现在的本子多出十卷,一直写到唐末。高峻,是元和年间的人,那么他的书应当止于唐德宗、唐顺宗年间,高回的序言,只是说把六十卷分为一百二十卷,是为了便于阅读,起初并未曾有所增加内容。书中止于文宗和唐末的部分,大概都是后人增补的,不是高氏原书的内容。这部书旧有杭州刻本,现在的本子用厚纸装裱夹面,抄写多有错误,等待寻求杭州本子来校对。

※《五代新说》二卷

晁氏说:唐朝张询古撰写。把梁、陈、北齐、周、隋各朝君臣的各种事迹,分为三十个门类编纂而成。

※《古史》六十卷

晁氏说:本朝苏辙(字子由)撰写。他的序言说:"太史公开始把编年体的方法改为纪传体、世家体,记载五帝以来的历史,然而没有领会圣人的本意。我依据司马迁的旧例,从伏羲开始一直写到秦始皇,写成七篇本纪、十六篇世家、三十七篇列传,称之为《古史》,追述记录圣贤遗留下来的本意,以此昭示后世。"《国史》讥讽苏氏的学问都是权谋变诈,现在看这部书大概不是这样,由此可知苏辙晚年治学更加精深了。

朱熹的《古史馀论》说:近代谈论历史的人,只有这部书最接近事理。它的序言中谈论古代帝王行善不为恶的用意,不是近代评论者所能达到的;而它评论司马迁,认为浅薄而不学无术、疏漏而轻信传闻,也切中了要害。但是这部书的本末源流,却有很多不相符合的地方。它说:"帝王之道,以无为作为宗旨,万物都不能拘束它。"这只是用老子、佛教的思想来评论圣人,并不能真正了解圣人之所以为圣的原因。所以它的言论,空虚而没有实质内容,前后内外不能相互统一。它说"管仲、晏婴、叔向这类人,都不足以了解这个道理",与"孔子知道这个道理却有所隐藏"、"孟子知道这个道理却没有说尽",说的又是什么事呢?如果只是说"以无为宗旨,万物不能拘束它"而已,那么这几位贤者不知道这个道理也不值得遗憾,而孔子、孟子所知道的道理,我恐怕不是指的这个。这些都是义理的根本所在,不能有所偏失的地方。秦汉以来,史书中言论近乎事理而值得一看的,没有超过这部书的,但是它未能符合正理的地方还是像这样,难道是他求学入门的路径本来就已经

此皆义理之本原,而不可失者。秦汉以来,史册之言近理而可观者,莫如此书,而其所未合犹若此,岂其学之所从入者既已未得其正,而其所以讲摩咏蹈者又有所未精?是以虽既其文而未既其实,虽闻其号而未烛厥理也。

苏氏之学,大抵不知义理本原之正,而横邪曲直惟其意之所欲。其父子兄弟平日之言如此者,不可胜举。少公资禀静厚,故此书於一时正见有暂明者,而本原纲领终未能了。若长公之《志林》,又不逮远矣。

陈氏曰:其书因马迁之旧,上观《诗》、《书》,下考《春秋》及秦、汉杂录,为本纪、世家、列传。盖汉世古文经未出,战国诸子各自著书,或增损故事,以自信其说。迁一切信之,甚者或采世俗相传之语,以易古文旧说,故为此史以正之。然诋迁为不学浅近,则过矣。雁湖李氏跋曰:士固有夙怀精识,自其少年便自超卓,至於终身不能以易。某观黄门应制五十篇之文,首论夏、商、周,考其年,甫逾冠耳,而其辞已闳诣如此。逮晚谪官,续成《古史》,乃系以前论,止附益数言,岂非理之所到,初无老少之异乎?

※《太清记》十卷

《崇文总目》:梁王韶撰。起太清元年,尽六年。初,侯景破建邺,韶西奔江陵,士人多问城内事,韶不能人人为说,乃疏为一篇,问者即示之。元帝闻而取读,曰:“昔王韶之为《隆安记》,言晋末之乱离,今亦可以为《太清记》矣。”韶因为之。然其议论皆谢之矣。又韶希帝旨,撰述多非实录。

※《魏典》三十卷

《崇文总目》:唐太常少卿元行冲撰。起道武帝,终宇文革命,凡三十篇。孝武入关,则书东魏为东帝,并载两国事。为凡例微用编年之法,文约事详,学者宗之。行冲以族出於魏,刻意论著。引魏明帝时西柳谷瑞石有牛继马後之象,旧史谓元帝本出牛氏,行冲以为非,因言道武名犍,继晋受命,此其应也。特为论,载於篇。

陈氏曰:今本从莆田刘氏借录,卷帙多寡不同,岁月首尾不具,殆类钞节,似非全书。

※《三国典略》二十卷

《崇文总目》:唐汾州司户参军邱悦撰。以关中、邺都、江南为三国,起西魏,终後周,而东包魏、北齐,南总梁、陈,凡三十篇。今卷第多遗,自二十一以下卷阙。

※《南部烟花录》一卷

晁氏曰:唐颜师古撰。载隋炀帝时宫中秘事。僧志彻得之於官阁┺笔中。一名《大业拾遗记》。

※《大业杂记》十卷

晁氏曰:唐杜宝撰。起隋仁寿四年炀帝嗣位,止越王侗皇泰三年王世充降唐事。

陈氏曰:序言贞观修史未尽实录,故为此书,以弥缝阙漏。

译不正确,而他讲习揣摩、实践体会的功夫又有所不精吗?因此虽然读完了它的文字却没有真正领会其中的实质内容,虽然听到了它的名声却没有洞悉其中的道理。

苏氏的学问,大体上不懂得义理的根本正道,而是随心所欲地纵横曲直。他们父子兄弟平日的言论像这样的,不可胜数。苏辙天资沉静敦厚,所以这部书在某些地方偶有暂时明晰的见解,但根本纲领终究没有能够弄清楚。至于苏轼的《志林》,那就更加不如了。

陈氏说:这部书依据司马迁原有的体例,向上参考《诗经》、《尚书》,向下考证《春秋》以及秦汉的各种杂录,编写成本纪、世家、列传。大概汉代古文经书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战国诸子各自著书立说,有的增删事实,来让自己的说法更可信。司马迁一律相信这些说法,甚者还采纳世俗相传的说法,来替换古文的旧说,所以写这部史书来加以订正。然而诋毁司马迁不学无术、浅薄,就有些过分了。雁湖李氏跋文说:士人本来就有从小怀有精深见识的,从少年时就已经超群卓越,一直到终身都不会改变。我看苏辙应制所写的五十篇文章,开篇论述夏、商、周三代,考证他的年龄,才刚刚二十岁出头,而他的文辞已经如此宏大精深了。等到晚年被贬官,接续写成《古史》,于是把从前的议论系于其中,只是增补了几句话而已,难道不是道理所到之处,本来就没有年少年老的差别吗?

※《太清记》十卷

《崇文总目》:梁朝王韶撰写。起于太清元年,止于太清六年。当初,侯景攻破建邺,王韶向西逃奔到江陵,士人大多询问城内的情况,王韶不能对每个人都详细讲述,于是写成一篇文章,有人询问就拿这篇文章给他看。梁元帝听说后取来阅读,说:"从前王韶之写了《隆安记》,记述晋朝末年的动乱离散,现在也可以把这部书称为《太清记》了。"王韶于是把这部书定名为此。然而他的议论都是谢氏的看法。又王韶迎合皇帝的旨意,撰述的内容大多不是真实的记录。

※《魏典》三十卷

《崇文总目》:唐朝太常少卿元行冲撰写。起于道武帝,终于宇文氏取代西魏建立北周,共三十篇。孝武帝入关以后,就把东魏称为东帝,并列记载两国的事情。凡例大体采用编年体的方法,文字简约而事情详尽,学者们都推崇它。元行冲因为自己的族源出自北魏,所以特别用心撰写这部书。他援引魏明帝时西柳谷出现的瑞石上有"牛继马后"的图象,旧史认为晋元帝本来出自牛氏,元行冲认为这个说法不对,因而说北魏道武帝名犍,继承晋朝接受天命,这就是应验的地方。特意为此写了一篇论述,收录在书中。

陈氏说:现在的本子是从莆田刘氏那里借来抄录的,卷数篇幅多寡不一,年月首尾不完整,大概类似摘抄节录,似乎不是全本。

※《三国典略》二十卷

《崇文总目》:唐朝汾州司户参军邱悦撰写。把关中(西魏北周)、邺都(东魏北齐)、江南(梁陈)作为三国,起于西魏,终于后周,同时兼顾北魏、北齐,总括梁朝、陈朝,共三十篇。现在卷数大多缺失,从第二十一卷以下都已缺佚。

※《南部烟花录》一卷

晁氏说:唐朝颜师古撰写。记载隋炀帝时宫中的秘密之事。僧人志彻从官府阁楼的废弃笔具中得到这部书。又名《大业拾遗记》。

※《大业杂记》十卷

晁氏说:唐朝杜宝撰写。起于隋仁寿四年隋炀帝即位,止于越王杨侗皇泰三年王世充降唐之事。

陈氏说:序言说贞观年间修撰史书没有完全依照实录,所以写这部书,用来弥补其中的缺漏。

※《大唐新语》十三卷

※《大唐新语》十三卷

晁氏曰:唐刘肃撰。辑故事,起武德,止大历,分为三十类。肃,元和时人。

※《大唐说纂》四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分门类事效《世说》,止有十二门,恐非全书。

容斋洪氏《随笔》曰:《艺文志》有李繁《大唐说纂》四卷。今罕得其书,予家有之。凡所纪事,率不过数十字,极为简要。《新史》大抵采用之。其《忠节》一门曰:武后问石泉令王方庆曰:“朕夜梦双陆不胜,何也?”曰:“盖谓宫中无子。意者恐有神灵儆夫陛下。”因陈人心在唐之意。后大悟,召庐陵王复储位,《新史》载其说,《通鉴》去之,似为可惜。

※《景龙文馆记》八卷

陈氏曰:唐修文馆学士武甄平一撰。记中宗初置学士以後馆中杂事,及诸学士应制倡和篇什杂文之属,亦颇记中宗君臣宴亵无度以至暴崩。其後三卷,为诸学士传。今阙二卷。平一以字行。

※《唐年小录》八卷

陈氏曰:唐户部尚书扶风马总会元撰。记唐以来杂事,分为七门,未卷为杂录。旧有一本,略甚,後得程文简本传之,始为全书。

※《开元天宝遗事》四卷

晁氏曰:汉王仁裕撰。仁裕事蜀至翰林学士。蜀亡,仁裕至镐京,采摭民言,得开元、天宝遗事一百五十九条。後分为四卷。

容斋洪氏《随笔》曰:俗▯所传浅妄之书,所谓《▯仙散录》、《开元天宝遗事》之属,皆绝可笑。《遗事》▯云王仁裕所著。仁裕,五代时人,虽文章乏气骨,恐不至此。姑析其数端以为笑。其一云姚崇开元初作翰林学士,有步辇之召。按崇自武后时已为宰相,及开元初,三入辅矣。其二云郭元振少时美风姿,宰相张嘉贞欲纳为婿,遂牵红丝线,得第三女,果随夫贵达。按元振为睿宗宰相,明皇初年即贬死,後十年嘉贞方作相。其三云杨国忠盛时,朝之文武争附之以求富贵,惟张九龄未尝及门。按九龄去相位十年,国忠方得官耳。其四云张九龄览苏▯文卷,谓为文阵之雄师。按▯为相时,九龄元未达也。此皆显显可言者,固鄙浅不足攻,然颇能疑误後生也。惟张彖指杨国忠为水山事,《资治通鉴》亦取之,不知别有何据?近岁兴化军学刊《遗事》,南剑州学刊《散录》,皆可毁。

※《明皇杂录》二卷

译晁氏说:唐朝刘肃撰写。辑录历史故事,起于武德年间,止于大历年间,分为三十类。刘肃,是元和年间人。

※《大唐说纂》四卷

陈氏说:不知道作者姓名。分门别类记事,仿效《世说新语》的体例,只有十二个门类,恐怕不是全本。

容斋洪氏《随笔》说:《艺文志》著录有李繁的《大唐说纂》四卷。现在很少能得到这部书,我家中藏有一部。所记载的事情,大多不超过几十个字,极其简要。《新唐书》大体上都采用了这部书的内容。其中《忠节》一门说:武则天问石泉县令王方庆:"我夜里梦见玩双陆棋输了,这是为什么?"王方庆回答说:"大概是说宫中没有子嗣。我猜想这恐怕是有神灵在警告陛下。"于是陈述了人心向唐的意思。武后恍然大悟,召回庐陵王恢复了太子之位,《新唐书》记载了这个说法,《资治通鉴》却删去了它,似乎有些可惜。

※《景龙文馆记》八卷

陈氏说:唐朝修文馆学士武平一(原名武甄,字平一)撰写。记载唐中宗初年设置学士以后馆中的各种事情,以及各位学士应制唱和的诗篇杂文之类,也颇多记载了唐中宗君臣宴饮荒淫无度以致突然驾崩的情况。后面的三卷,是各位学士的传记。现在缺失两卷。武平一是以字行世的。

※《唐年小录》八卷

陈氏说:唐朝户部尚书扶风人马总(字会元)撰写。记载唐代以来的各种事情,分为七个门类,最后一卷为杂录。原来有一个本子,内容很简略,后来得到程文简的本子进行传抄,才成为完整的书。

※《开元天宝遗事》四卷

晁氏说:五代时后蜀王仁裕撰写。王仁裕在蜀国做官一直做到翰林学士。蜀国灭亡后,王仁裕到达镐京,采集民间流传的说法,得到开元、天宝年间的遗闻轶事一百五十九条,后来分为四卷。

容斋洪氏《随笔》说:世俗流传的浅薄荒谬的书籍,比如所谓的《神仙散录》、《开元天宝遗事》之类,都非常可笑。《遗事》据说是王仁裕所著。王仁裕,是五代时人,虽然文章缺乏气骨,恐怕也不至于这样荒谬。姑且列举其中几条来作为笑谈。其一说姚崇在开元初年担任翰林学士,皇帝乘坐步辇前来召见他。按姚崇从武后时起就已经担任宰相,到开元初年,已经是第三次入朝辅政了。其二说郭元振年轻时风姿俊美,宰相张嘉贞想要招他为女婿,于是牵红线选亲,选中了第三个女儿,果然后来随着丈夫显贵发达。按郭元振是唐睿宗时的宰相,唐玄宗初年就被贬官而死,十年之后张嘉贞才担任宰相。其三说杨国忠权势正盛的时候,朝中的文武官员争相依附他来谋求富贵,只有张九龄不曾登门。按张九龄离开宰相之位已经十年,杨国忠才刚刚得到官职。其四说张九龄看苏颋的文章,称赞他是文坛的雄师。按苏颋担任宰相的时候,张九龄还未曾显达。这些都是明显可以指出来的错误,本来鄙陋浅薄不值得攻击,但是却很能够误导后学之人。只有张彖把杨国忠比作冰山这件事,《资治通鉴》也采用了它,不知道另外有什么依据?近年来兴化军学刻印《遗事》,南剑州学刻印《散录》,都应该毁掉。

※《明皇杂录》二卷

晁氏曰:唐郑处晦撰。记孝明时杂事。别录一卷,题“补阙”,所载十二事。

陈氏曰:其书大中九年序。处晦,太和八年进士也。

※《开元传信记》一卷

晁氏曰:唐郑▯撰。纪开元、天宝传闻之事,故曰“传信”。

译晁氏说:唐代郑处晦撰写。记载唐宪宗(孝明)时期的杂事。另有《别录》一卷,题为“补阙”,所记载的有十二件事。

陈氏说:这本书有大中九年所作的序。郑处晦,是太和八年的进士。

※《开元传信记》一卷

晁氏说:唐代郑〇撰写。记录开元、天宝年间传闻的事情,所以称为“传信”。

※《开元▯平源记》一卷

陈氏曰:唐史官吴兢撰。叙姚崇十事。

※《庐陵王传》一卷

陈氏曰:唐彭王傅会稽徐浩季海撰。叙狄仁杰、五王事。

※《河洛春秋》二卷

陈氏曰:唐扬州司功包▯撰。记安史之乱。

右杂史。

●卷一百九十六 经籍考二十三

○史(传记)

※《国史补》二卷

晁氏曰:唐李肇撰。起开元,止长庆▯事。初,刘饣束记元魏迄唐开元事,名曰《国朝传记》故肇续之。

※《幸蜀记》三卷

晁氏曰:唐李匡文、宋巨周、宋居白撰。初,匡文《记》尽孝明崩,巨周《记》止於归长安,叙事互相详略。居白合二《记》,以宋为本,析李为注,取二叙冠篇,复掇遗事增广焉。

※《次柳氏旧闻》一卷

晁氏曰:唐李德裕撰。中元中,史臣柳芳与高力士同窜黔中,为芳言开元天宝禁中事,乃论次,号“问高力士”。李吉甫与芳子冕,贞元初俱为尚书郎,尝道力士之说,吉甫每为其子德裕言。岁祀既久,遗藁不传,但记十七事。後文宗访力士事於德裕,德裕编次上之。多同《明皇杂录》。

※《奉天录》四卷

陈氏曰:唐赵元一撰。起建中四年泾原叛命,终兴元元年克复神都。

※《燕南记》三卷

陈氏曰:唐恒州司户谷况撰。专记成德一镇事,自建中二年,至大和七年,起张志忠,终王承元。古语有“燕南垂,赵北际”,今以其在燕之南,故名。然河北诸镇连叛事迹,亦大略具矣。

※《建中河朔记》六卷

陈氏曰:唐李公佐撰。序言与从弟正封读《国史》,至建中、贞元之际,序述河朔故事,未甚详备,以旧闻於老僧智融及谷况《燕南记》所说略同,参错会要,以补史阙。

※《▯志》三卷

陈氏曰:唐殿中侍御史凌准宗一撰。▯军即朔方军也。此本从旺江晁氏借录,其末题曰:“文忠修唐史,求此书不获,今得於忠宪范公之孙伯高。其中尚舛误,当访求正之。绍兴乙丑晁公ガ。”

※《凉公平蔡录》一卷

陈氏曰:唐山南东道掌书记郑▯撰。凉国公者,李▯也。

※《开成承诏录》二卷

晁氏曰:唐李石撰。石与郑覃、李固言相文宗,录当时延英奏对事。开成,年号。

※《太和野史》三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但称大中戊辰陈郡袁涛序。自郑注而下十七人,本共为一轴,涛分之为三卷。

※《太和摧凶记》一卷

陈氏曰:文与上同,而不分卷,岂其初本邪?

译《开元○平源记》一卷

陈氏说:唐代史官吴兢撰写。记叙姚崇十件事。

《庐陵王传》一卷

陈氏说:唐彭王傅会稽人徐浩(字季海)撰写。记叙狄仁杰、五王之事。

《河洛春秋》二卷

陈氏说:唐扬州司功包○撰写。记录安史之乱。

以上为杂史类。

●卷一百九十六 经籍考二十三

○史(传记)

《国史补》二卷

晁氏说:唐代李肇撰写。起自开元,止于长庆年间之事。当初,刘饣束记录元魏至唐开元间事,名为《国朝传记》,所以李肇续写此书。

《幸蜀记》三卷

晁氏说:唐代李匡文、宋巨周、宋居白撰写。当初,李匡文的《记》写到玄宗(孝明)驾崩为止,宋巨周的《记》止于归返长安,两书叙事详略互有不同。宋居白合并二书,以宋巨周之书为本,把李匡文之书析出作注,取二人的叙述冠于篇首,又摭拾遗事加以增补。

《次柳氏旧闻》一卷

晁氏说:唐代李德裕撰写。贞元年间,史臣柳芳与高力士一同被流放黔中,高力士向柳芳讲述开元天宝年间宫中之事,柳芳于是加以论次编排,题名为"问高力士"。李吉甫与柳芳之子柳冕,在贞元初年都任尚书郎,曾说起高力士所述之事,李吉甫常常对他儿子李德裕讲述。岁月既久,原稿失传,只记得十七件事。后来唐文宗向李德裕询问高力士之事,李德裕便编次成书献上。内容多与《明皇杂录》相同。

《奉天录》四卷

陈氏说:唐代赵元一撰写。起自建中四年泾原兵变,终于兴元元年收复京城。

《燕南记》三卷

陈氏说:唐代恒州司户谷况撰写。专门记录成德一镇之事,自建中二年至大和七年,起于张志忠,终于王承元。古语有"燕南垂,赵北际"之说,因该镇地处燕地之南,故以此为名。然而河北各镇相继叛乱的事迹,此书也大致都记载齐备了。

《建中河朔记》六卷

陈氏说:唐代李公佐撰写。序言中说他与堂弟李正封读《国史》,读到建中、贞元之际,见对河朔之事的叙述不够详尽完备,便以旧日所闻于老僧智融的内容,与谷况《燕南记》所述大致相合,再参照会要,以补正史之阙。

《○志》三卷

陈氏说:唐代殿中侍御史凌准(字宗一)撰写。○军即朔方军。此本从旺江晁氏处借录,书末题记说:"文忠公修撰唐史时,寻求此书未得,如今在忠宪范公之孙范伯高处得到。其中还有讹误之处,应当访求校正。绍兴乙丑年晁公ガ记。"

《凉公平蔡录》一卷

陈氏说:唐代山南东道掌书记郑○撰写。凉国公,即李○。

《开成承诏录》二卷

晁氏说:唐代李石撰写。李石与郑覃、李固言共同辅佐唐文宗,记录当时延英殿奏对之事。开成,是年号。

《太和野史》三卷

陈氏说:不著撰人姓名,只题有大中戊辰年陈郡袁涛所作的序。所记自郑注以下共十七人,原本合为一卷,袁涛把它分为三卷。

《太和摧凶记》一卷

陈氏说:文字内容与上一部相同,但不分卷,恐怕是它最初的本子。

《野史甘露记》二卷

陈氏说:不著撰人姓名。上卷记甘露之祸,下卷记诸位大臣的始末。

《乙卯记》一卷

陈氏说:唐代布衣李潜用撰写。书末又有吴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