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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一百四十九

卷一百四十八 乐考二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583–2597 段

凡此内自中国,外暨四夷,其风声气俗,虽因水土不同,至於所以为情性,为欢心,未始少异也。古人之於禽类,一载好其音,犹且取之,况夷歌乎?故《周官》:‘▯▯娄氏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祭祀,则龠▯而歌之。燕亦如之。’盖四夷之民,异音而同歌,先王祭祀燕飨必用之者,以其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服而役之,得其欢心,使鼓舞焉,以承祭祀,供飨燕,君子之所乐故也。《传》曰:‘王者必作四夷之乐,一天下也。’其此之谓乎!然王者制夷狄乐,不制夷狄礼,何也?乐:者远近所同,礼、者异制而已。故制其乐,不制其礼,恐其不能从中国礼故也。岂非五方之民皆有性不可推移然邪?臣观契丹视他戎狄最为强桀,然所用声曲,皆窃取中国之伎,但不能和阐婉谐,弹丝ㄓ管,趋於成音而已。耻其本俗所玩,禁止不传,而中国第其蕃歌与舞。其制:小横笛一,拍鼓一,拍板一,歌者一二人和之,其声喽离促迫,舞者假面,为胡人衣服,皆效之,军中多尚此伎。太宗雍熙中,恶其乱华乐也,诏天下禁止焉,可谓甚盛之举矣。然今天下部落,效为此伎者甚众。非特无知之民为之,往往士大夫之家亦喜为之。诚推太宗禁止之制,凡朝廷作夷乐,特施於国门之外,以乐蕃使可也。苟用之燕飨,非所以示天下移风俗之意也。”

△东夷

高丽 其国乐工人紫罗帽,饰以鸟羽,黄大袖,紫罗带,大口▯,赤皮靴,五色纟舀绳。舞者四人,椎髻於後,有绛抹额,饰以金铛。二人黄裙襦,赤黄▯;二人赤黄裙,襦▯。极长其袖,乌皮靴,双双并立而舞。隋唐九部乐有高丽伎(其乐器己见《俗乐门》,此不详具)。唐武后时,尚馀二十五曲。贞元末,唯能集一曲。衣服亦浸衰败,失其本风。傀儡并越调夷宾曲,李▯破高丽所进也。宋乾德四年,镇州进伶官二十八人,善习高丽部乐,赐衣服银带,遣归本道。元丰▯,来臣求中国乐工教之。今之乐,大抵中国制。中国使至,尝出家乐以侑酒。

百济 其国之乐,有鼓、角、箜篌、筝、竽、篪、笛之乐,投壶、围▯、樗蒲、握塑、弄珠之戏。宋朝初得之,至後魏太武灭北燕,亦得之而未具。周武灭齐,威振海外,二国各献其乐,周人列於乐部,谓之国伎。隋文平陈,并与《文康礼毕》而得之。唐贞观中,尝灭百济国,尽得其乐。至中宗时,工人亡散。开元中,岐王范为太常卿,复奏置之。其器有筝、笛、桃皮▯篥、箜篌,其歌曲入般涉调,唐英公将薛仁贵破其国,得而进之也,歌者有五种焉。其舞用二人,紫大袖裙襦,章甫冠,皮履。章甫,商冠也,而东夷服之,岂亦得其遗制欤!

译行中原的礼制。"

陈氏《乐书》说:"诗,是百姓的性情;歌,是百姓欢愉之心的表达,因此歌起源于诗,而乐又起源于歌。凡此,从中原到四夷,其风俗气习,虽然因水土不同而有差异,但至于用来表达性情、表达欢心这一点,未曾有什么不同。古人对于禽鸟之类,一年到头都喜爱它们的鸣声,尚且加以采集,何况夷人的歌曲呢?所以《周官》说:'〇〇娄氏掌管四夷的音乐和他们的歌唱,祭祀时,就吹奏籥〇并歌唱。宴飨时也是如此。'大概四夷的百姓,语音不同而心中的欢乐是相同的,先王在祭祀宴飨时一定要用他们的音乐,是因为居于天下之中而立国,安定四海的百姓,使他们臣服并役使他们,博得他们的欢心,让他们击鼓起舞,用来奉承祭祀,供应宴飨,这是君子所乐于做的事。《传》说:'为王者一定要制作四夷之乐,是为了统一天下。'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然而为王者制定夷狄的音乐,却不制定夷狄的礼制,这是为什么呢?音乐,是远近之人所共同具有的;礼制,则是各地制度不同罢了。所以制定他们的音乐,却不制定他们的礼制,是担心他们不能遵从中原的礼制的缘故。这难道不是因为五方之民各有其本性不可改变的缘故吗?我看契丹相较其他戎狄最为强悍桀骜,然而他们所用的乐曲,都是窃取中原的技艺,只是不能使乐声和谐婉转,弹奏丝竹管乐,趋于成熟的乐音罢了。他们以本族的娱乐为耻,禁止流传,而中原却记录他们的蕃歌与舞蹈。他们的乐器编制是:小横笛一支,拍鼓一面,拍板一副,一二个歌者相和而唱,那声音急促逼仄,跳舞的人戴着假面具,穿着胡人的服装,都仿效胡人,军中大多崇尚这种技艺。太宗雍熙年间,厌恶它扰乱华夏正乐,下诏天下加以禁止,可说是十分盛大的举措了。然而如今天下各部落,仿效这种技艺的人还是很多。不只是无知的百姓这样做,往往士大夫之家也喜欢这样做。如果真能推行太宗禁止的制度,凡是朝廷演奏夷乐,只在国门之外用来娱乐蕃使就可以了。如果用在宴飨之中,就不是用来向天下表明移风易俗之意了。"

△东夷

高丽:这个国家的乐工头戴紫色罗帽,用鸟羽装饰,穿黄色大袖衣,系紫色罗带,穿大口〇,赤色皮靴,佩戴五色纟舀绳。舞者四人,头发在脑后梳成椎髻,戴着绛色抹额,用金铛装饰。二人穿黄色裙襦,赤黄色〇;二人穿赤黄色裙,配〇。衣袖极长,穿乌皮靴,两两并立而舞。隋唐九部乐中有高丽伎(其乐器已见于《俗乐门》,这里不再详述)。唐武后时,还留存二十五支曲子。到贞元末年,只能演奏一支曲子了。服装也逐渐衰败,失去了原本的样式。傀儡以及越调夷宾曲,是李〇攻破高丽后所进献的。宋乾德四年,镇州进献了二十八名伶官,擅长演习高丽部的音乐,皇帝赐给他们衣服和银带,遣送他们回本道。元丰〇年间,高丽派遣使臣来求学中原的乐工来教习。如今高丽的音乐,大体上是中原的制度。中原使者到达时,他们常常拿出家中蓄养的乐伎来劝酒助兴。

百济:这个国家的音乐,有鼓、角、箜篌、筝、竽、篪、笛之乐,以及投壶、围〇、樗蒲、握槊、弄珠等游戏。宋朝最初得到这些,到后魏太武帝灭掉北燕时,也得到了这些但还不完备。周武帝灭掉北齐,威震海外,高丽、百济两国各自献上他们的音乐,周人把它列入乐部,称之为国伎。隋文帝平定陈朝,将其与《文康礼毕》一并得到。唐贞观年间,曾经灭掉百济国,尽得其乐。

古人尝谓礼失求诸夷,信矣。

氵岁貊 常以岁十月祭天,昼夜饮酒歌舞,名为“舞天”,其作乐,大抵与夫馀国同,特所用月异耳。

三韩 其俗信鬼神,常以五月祭之。昼夜群饮,鼓瑟歌舞,踏地为节。十月农功毕亦如之(瑟形如筑,弹之亦有音曲云)。马韩国:常以五月下田种,毕功,因祭鬼神,昼夜聚饮歌舞,数十人蹋地低昂,以手足相应为节,有类铎舞。农功毕亦如之。

夫馀 以腊月祭天,大会连日,饮食歌舞,名曰“迎鼓”。行人无昼夜,好歌吟,音声不绝。

新罗 每岁八月十五日设乐,令群官射,赏以马布。唐贞观中,遣使献女乐二人。

倭国 其乐有五弦、琴、笛。每至正月一日,必射戏饮酒为乐。隋大业中,尝遣裴世清使其国,其王设仪仗,鼓角歌舞迎之。

日本 自唐以来,屡遣贡使。三月三日,有桃花曲水宴,八月十五日放生会,呈百戏。其乐有中国、高丽二部,歌词虽甚雕刻而肤浅。

勿吉 隋开皇中遣使朝贡,文帝厚劳宴之,率皆起舞,曲折多斗容。

△西戎

高昌 西魏与高昌通,始有《高昌部》之乐,以备宴飨。隋开皇中,尝来献《圣明乐曲》。唐太宗伐其国,尽得其乐。其器有竖箜篌、琵琶、五弦、笙、笛、箫、▯篥、毛员鼓、都昙鼓、答腊鼓、腰鼓、羯鼓、鸡娄鼓、铜鼓、铜钹、具等十五种为一部。工二十人,舞人白袄锦袖,赤皮靴,赤皮带,红抹额。

龟兹 自吕光灭龟兹,因得其声。吕氏亡,其乐分散。後魏平中原,复获之,其声後多变易。至隋,有《西国龟兹》、《齐朝龟兹》、《土龟兹》等,凡三部。开皇中,列於七部乐,其器大盛於闾▯。唐以为十部燕乐,奏安息乐以下雷大鼓,用龟兹乐,尤盛於开元之时,曹婆罗门累代传其素业。大和初,有米未稼、米万扌追(乐色舞艺,并见《俗部乐》唐十部下,兹不再录)。乐工人皂丝布头巾,绯丝布袍,锦袖,绯布▯。舞者四人,红抹额,绯袄,白▯帑,乌皮靴,其舞曲有《小天》、《疏勒盐》焉。

疏勒 其乐有竖箜篌、琵琶、五弦、横笛、箫、▯篥、答腊鼓、羯鼓、提鼓、鸡娄鼓十种为一部。工十二人,歌曲有《亢利死让乐》,舞曲有《远服》,解曲有《盐曲》。盖起自後魏平冯氏通西域时。隋唐以备燕乐部。乐工人皂丝布白头巾,袍锦衤票,白丝布▯。舞人,白袄,锦袖,赤皮靴,赤皮带。曲调有《昔昔盐》、《一台盐》之类。

容斋洪氏《随笔》曰:“薛道衡‘空梁落燕泥’之句,其诗曰《昔昔盐》,凡十韵。唐赵嘏广之为二十章。

译到中宗时,乐工散失。开元年间,岐王李范担任太常卿,又奏请重新设置。他们的乐器有筝、笛、桃皮〇篥、箜篌,他们的歌曲纳入般涉调,是唐朝英国公李勣攻破百济国后所得而进献的,歌曲共有五种。他们的舞蹈用二人,穿紫色大袖裙襦,戴章甫冠,穿皮鞋。章甫,是商朝的冠帽,而东夷之人却穿戴它,难道这也是保留了古代的遗制吗!古人曾说"礼失求诸夷",确实如此啊。

氵岁貊:常常在十月祭天,昼夜饮酒歌舞,名为"舞天",他们奏乐的方式,大体上与夫馀国相同,只是所用的月份不同罢了。

三韩:这里的风俗信奉鬼神,常常在五月祭祀鬼神。昼夜聚众饮酒,弹瑟歌舞,踏地打拍子。十月农事完毕时也是如此(瑟的形状像筑,弹奏起来也有音律曲调)。马韩国:常在五月下田播种,完工之后,就祭祀鬼神,昼夜聚集饮酒歌舞,数十人踏地起伏,用手足相配合来打拍子,有点像铎舞。农事完毕时也是如此。

夫馀:在腊月祭天,大会连续举行数日,饮食歌舞,名叫"迎鼓"。出行的人不分昼夜,喜欢吟唱歌曲,歌声不断。

新罗:每年八月十五日设乐,命令众官员射箭,用马匹布帛作为赏赐。唐贞观年间,派遣使者进献两名女乐。

倭国:这个国家的音乐有五弦、琴、笛。每到正月初一,一定要射箭嬉戏、饮酒作乐。隋大业年间,曾派裴世清出使该国,他们的国王设置仪仗,用鼓角歌舞来迎接他。

日本:自唐朝以来,屡次派遣朝贡使者。三月三日,有桃花曲水宴,八月十五日举行放生会,呈现各种杂技。他们的音乐有中原、高丽两部,歌词虽然雕琢华丽却很肤浅。

勿吉:隋开皇年间派遣使者朝贡,隋文帝厚加慰劳设宴款待,他们都起身跳舞,舞姿曲折多变,多是相互角逐争斗的姿态。

△西戎

高昌:西魏与高昌通好,才开始有《高昌部》的音乐,用来准备宴飨之用。隋开皇年间,曾来献上《圣明乐曲》。唐太宗征伐高昌国,尽得其乐。他们的乐器有竖箜篌、琵琶、五弦、笙、笛、箫、〇篥、毛员鼓、都昙鼓、答腊鼓、腰鼓、羯鼓、鸡娄鼓、铜鼓、铜钹、具等十五种为一部。乐工二十人,舞者穿白袄锦袖,赤色皮靴,赤色皮带,红色抹额。

龟兹:自从吕光灭掉龟兹国,因而得到了龟兹的音乐。吕氏灭亡后,这些音乐就散失了。后魏平定中原后,又重新获得,其乐声后来多有变化。到隋朝时,有《西国龟兹》《齐朝龟兹》《土龟兹》等,共三部。开皇年间,把它列入七部乐之中,其乐器在民间十分盛行。唐朝把它列为十部燕乐之一,演奏安息乐以下用大鼓时,使用龟兹乐,在开元年间尤其兴盛,曹婆罗门家族累代相传其祖业。大和初年,有米未稼、米万扌追等人(他们的乐色舞艺,都见于《俗部乐》唐十部之下,这里不再重复记录)。乐工头戴皂丝布头巾,穿绯色丝布袍,锦袖,绯色布〇。舞者四人,红色抹额,绯色袄,白色〇帑,乌皮靴,其舞曲有《小天》《疏勒盐》。

疏勒:这里的音乐有竖箜篌、琵琶、五弦、横笛、箫、〇篥、答腊鼓、羯鼓、提鼓、鸡娄鼓十种为一部。乐工十二人,歌曲有《亢利死让乐》,舞曲有《远服》,解曲有《盐曲》。大概起自后魏平定冯氏、打通西域之时。隋唐时用以充实燕乐部。乐工头戴皂丝布白头巾,穿锦衤票的袍子,白丝布〇。舞者穿白袄,锦袖,赤色皮靴,赤色皮带。曲调有《昔昔盐》《一台盐》之类。

容斋洪氏《随笔》说:"薛道衡'空梁落燕泥'那句诗,

按:《乐苑》以为羽调曲。《元怪录》载,▯▯三娘工唱《阿鹊盐》。又有《突厥盐》、《黄帝盐》、《白鸽盐》、《神雀盐》、《疏勒盐》。《满座盐》、《归国盐》。唐诗:‘媚赖吴娘唱是盐’,‘更奏新声《刮骨盐》’。然则歌诗谓之‘盐’者,如吟、行、曲、引之类云。今南岳庙献神乐曲,有《黄帝盐》,而俗传以为‘黄帝炎’,《长河志》从而书之,盖不考也。”

康国 其乐器有长笛、正鼓、和鼓、铜钹四种为一部。工七人,歌曲有《戢殿农和》,舞曲有《贺兰钵鼻始》、《末奚波地》、《农慧钵鼻始》、《前拔地慧地》等四曲,盖自周闵帝聘北狄女为后,获西戎伎乐也。隋、唐以备燕乐部。乐工人皂丝布头巾、绯丝布袍、锦领。舞二人,绯袄、锦领袖、绿绫裆▯、赤皮靴、白▯帑。舞急转如风,俗谓之胡旋。

安国 其乐器有箜篌、琵琶、五弦、笛、箫、双▯篥、正鼓、和鼓、铜钹、歌箫、小▯篥、桃皮▯篥、腰鼓、齐鼓、檐鼓、具等十四种为一部。工十八人,歌曲有《附茎单时》、《歌芝栖》,舞曲有《末奚舞芝栖》,解曲有《居▯互》。後魏平冯氏通西域,得其伎,隋唐以备燕乐部。乐工人皂丝布头巾,锦衤票领,紫袖▯。舞二人,紫袄,白▯帑,赤皮靴。

乞寒 本西国外蕃唐国之乐,其乐器有大鼓、小鼓、琵琶、五弦、箜篌、笛。其乐大抵以十一月倮露形体,浇灌衢路,鼓舞跳跃而索寒也。

唐神龙时,并州清源令吕元泰上书曰:“《洪范》、《庶徵》、谋时寒若。《礼》曰:秋行夏令,寒暑不节,阴阳不调,政令之失,休咎之应,君臣所感。君能谋事则时寒顺之,何必效胡俗而乞索哉!”先天二年,中书令张说谏曰:“乞寒、泼胡,未闻典故,裸体跳足,盛德何观。挥水投泥,失容滋甚。法殊鲁礼,亵比齐优。恐非干羽柔远之义,樽俎折冲之道。愿择刍言,特罢此戏。”至开元元年十二月敕:“腊月乞寒,外蕃所出,渐浸成俗,因循已久。自今以後,无问蕃汉,即宜禁断。”

西凉 晋末,中原丧乱,张轨据有河西,苻秦通凉州,旋复隔绝。其乐具钟磬,盖凉人所传中国旧乐,杂以羌胡之声也。自後魏传隋及唐,以备燕乐部。乐工平巾帻,绯褶。方舞四人,假髻,玉支钗,紫丝布褶,白大▯,五彩接袖,乌皮靴。白舞一人,史不载其服色。其器有编钟、编磬、琵琶、五弦、竖箜篌、卧箜篌、筝、筑、笙、箫、竽、大小▯篥、竖笛、横吹、腰鼓、齐鼓、檐鼓、铜钹、贝,为一部,工二十七人。其歌曲谓之《凉州》,又谓之《新凉州》,皆入婆陀调中,西凉府都督郭知运等所进也。

译出自他的《昔昔盐》一诗,共十韵。唐代赵嘏将其扩充为二十章。按:《乐苑》把它归为羽调曲。《元怪录》记载,〇〇三娘擅长演唱《阿鹊盐》。此外还有《突厥盐》《黄帝盐》《白鸽盐》《神雀盐》《疏勒盐》《满座盐》《归国盐》。唐诗说:'媚赖吴娘唱是盐','更奏新声《刮骨盐》'。那么歌诗称为'盐',就像称吟、行、曲、引一类一样。如今南岳庙献神所用的乐曲,有《黄帝盐》,而世俗流传却把它叫作'黄帝炎',《长河志》也就跟着这样记载,大概是没有仔细考证的缘故。"

康国:这里的乐器有长笛、正鼓、和鼓、铜钹四种为一部。乐工七人,歌曲有《戢殿农和》,舞曲有《贺兰钵鼻始》《末奚波地》《农慧钵鼻始》《前拔地慧地》等四曲,大概是从周闵帝聘娶北狄之女为皇后时,获得了西戎的伎乐。隋唐时用以充实燕乐部。乐工头戴皂丝布头巾、穿绯色丝布袍、锦领。舞者二人,穿绯色袄、锦领袖、绿绫裆〇、赤色皮靴、白色〇帑。舞蹈急速旋转如风一般,俗称胡旋舞。

安国:这里的乐器有箜篌、琵琶、五弦、笛、箫、双〇篥、正鼓、和鼓、铜钹、歌箫、小〇篥、桃皮〇篥、腰鼓、齐鼓、檐鼓、具等十四种为一部。乐工十八人,歌曲有《附茎单时》《歌芝栖》,舞曲有《末奚舞芝栖》,解曲有《居〇互》。后魏平定冯氏、打通西域时,获得了这种伎艺,隋唐时用以充实燕乐部。乐工头戴皂丝布头巾,穿锦衤票领,紫袖〇。舞者二人,穿紫袄,白〇帑,赤色皮靴。

乞寒:本是西域外蕃唐国的音乐,其乐器有大鼓、小鼓、琵琶、五弦、箜篌、笛。这种乐舞大致是在十一月裸露身体,向街道上浇水,鼓舞跳跃以求索寒气。

唐神龙年间,并州清源县令吕元泰上书说:"《洪范》《庶徵》篇说,谋事得当则寒暑顺时。《礼记》说:秋天施行夏天的政令,寒暑就会失去节度,阴阳就会失调,这是政令有失、吉凶应验、君臣感应的表现。君主如果能够谋事得当,那么寒暑自然会顺应时节,何必效法胡人的风俗去乞求索取寒气呢!"先天二年,中书令张说进谏说:"乞寒、泼胡这种游戏,没有听说有什么典章故实的依据,赤身裸体、光着脚跳来跳去,这有什么盛大的德行可看的呢。挥洒水泼撒泥,仪容失态得很厉害。这种做法与鲁国的礼制完全不同,与齐国的俳优相类似,实在下流。恐怕不是用文舞武舞来怀柔远人的道理,也不是在宴席间以礼制敌的方式。希望陛下能够采纳这刍荛之言,特意废除这种游戏。"到开元元年十二月下敕说:"腊月乞寒之戏,是外蕃传来的,逐渐沿袭成为风俗,因循已久。从今以后,无论是蕃人还是汉人,都应当予以禁止。"

西凉:晋朝末年,中原丧乱,张轨占据河西一带,前秦苻氏与凉州相通好,不久又重新隔绝。西凉的音乐配备有钟磬,大概是凉州人所传承的中原旧乐,掺杂了羌胡的声调。从后魏传到隋唐,用以充实燕乐部。乐工头戴平巾帻,穿绯色褶衣。方舞的舞者四人,戴假髻,插玉支钗,穿紫色丝布褶衣,白色大〇,五彩接袖,乌皮靴。白舞的舞者一人,史书没有记载他的服色。他们的乐器有编钟、编磬、琵琶、五弦、竖箜篌、卧箜篌、筝、筑、笙、箫、竽、大小〇篥、竖笛、横吹、腰鼓、齐鼓、檐鼓、铜钹、贝,共为一部,乐工二十七人。他们的歌曲称为《凉州》,又称为《新凉州》,都纳入婆陀调之中,是西凉府都督郭知运等人所进献的。唐朝坐部伎、立部伎之中,只有

唐坐、立二部,惟《庆善乐》独用西凉,故明皇尝命红桃歌《凉州》,谓其词贵妃所制,岂贵妃制之,知运进之邪?凉州进新曲,明皇命诸王於便殿观之。曲终,诸王皆称万岁,独宁王不贺。明皇询其故,宁王曰:“夫曲者,始於宫,散於商,成於角、徵、羽。臣见此曲宫离而少微,商乱而加暴。宫者,君也;商者,臣也。宫不胜则君体卑,商有馀则臣事僭。臣恐异日臣下有悖乱之事,陛下有播越之祸,兆於斯曲矣。”洎禄山南犯,明皇西幸,始知宁王善音,而胡音▯以乱华也。可不戒哉!

天竺 其乐器有凤首箜篌、琵琶、五弦、横笛、铜鼓、毛员鼓、都昙鼓、铜钹、具等九种,为一部,工十二人。歌曲有《沙石︹》,舞曲有《朝天曲》。盖自张重华据有凉州,重译来贡男伎者也。其後国子为沙门来游,又传其方音。汉安帝时,天竺献伎,能自断手足,刳肠胃。唐高宗恶其惊俗,敕西域关津,不令入中国,亦一时英断也(商调有《大朝天》、《小朝天》)。乐工人皂丝布头巾,白练襦,紫绫▯,绯帔。舞二人,辫▯,朝霞袈裟,行缠,碧麻鞋。其舞曲有《小朝天》。南蛮、北狄之俗,皆随▯际断▯。今舞者咸用绳维首,反约▯杪,内於绳下,此其本也。

大宛 其国多善马,马汗血,其先天马种。其马有肉角数寸,或解人语言,及知音乐,其舞与鼓节相应。观马如此,其乐可知矣。

吐蕃 其俗以麦熟为岁首。围▯六博,吹蠡鸣鼓,以为戏乐。

于阗 其俗以十二月一日肆筵设席,拍手拨胡琴唱歌,故隋代胡部舞曲,亦有于阗佛曲焉。宋开宝中,有僧吉祥,以其国王书来上,自言破疏勒国得舞象一,欲以为贡,诏从焉。

拂▯ 其国每岁蒲桃熟时,造酒肆筵,弹胡琴,打偏鼓,拍手歌舞,以为乐焉。

△南蛮

九真徼外蛮 其俗尚铜鼓,以高大为贵,方其初成,招致同类饮食,用金银钗击之。

扶南 隋炀帝平林邑,获扶南工人及其匏琴,朴陋不可用,但以天竺乐转写其声而不齿乐部。

赤土 扶南之别种。隋大业中,遣常骏等使其国,其王遣婆罗门鸠摩罗以舶三十艘吹螺击鼓以迓之。及使至,女乐迭奏,并用天竺乐。

婆利国 梁天监中,遣使通朝贡,其王姓陈矫如,出则以象驾舆,施羽盖珠帘,其导从吹螺击鼓以为乐。

林邑 其乐有琴、笛、琵琶、五弦,颇同中国制度。至於击鼓以警众,吹蠡以即戎,此其异也。南蛮之乐,多击鼓吹螺。

附国 在蜀郡西北。其国俗好歌舞,其乐器则鼓簧吹长笛,有死者则子孙带剑杀鬼报冤焉。

译《庆善乐》独用西凉乐,所以唐明皇曾命红桃演唱《凉州》曲,据说其歌词是杨贵妃所作,难道是贵妃创作歌词、郭知运进献乐曲吗?凉州进献新曲时,明皇命诸王在便殿观赏。曲子演奏结束,各位亲王都高呼万岁,唯独宁王不称贺。明皇询问原因,宁王说:"凡是乐曲,起始于宫音,发散于商音,完成于角、徵、羽三音。我看这支曲子宫音离散而徵音不足,商音杂乱而显得暴躁。宫音,代表君主;商音,代表臣子。宫音不能胜过其他音,那么君主的体统就会卑弱;商音有余,那么臣子行事就会僭越。我担心将来臣下会有悖逆作乱之事,陛下会有出奔流亡之祸,这征兆就显现在这支曲子中了。"等到安禄山从南边进犯,明皇西逃避难,这才明白宁王精通音律,也明白胡乐扰乱了华夏正声。这难道不值得引以为戒吗!

天竺:这里的乐器有凤首箜篌、琵琶、五弦、横笛、铜鼓、毛员鼓、都昙鼓、铜钹、具等九种,为一部,乐工十二人。歌曲有《沙石︹》,舞曲有《朝天曲》。大概是从张重华占据凉州时,天竺经过辗转翻译前来进贡男伎人开始的。此后天竺的王子出家为僧游历中原,又传播了他们本地的音律。汉安帝时,天竺进献伎人,能够自己截断手脚,剖开肠胃。唐高宗厌恶这种表演惊扰世俗,敕令西域的关口渡津,不让这类人进入中原,这也是当时英明的决断(商调中有《大朝天》《小朝天》)。乐工头戴皂丝布头巾,穿白色练制的短衣,紫色绫〇,绯色披帛。舞者二人,梳辫〇,穿朝霞色袈裟,缠着行缠,穿碧色麻鞋。他们的舞曲有《小朝天》。南蛮、北狄的风俗,都是随着地域〇际而截断〇。如今跳舞的人都用绳子系住头部,反绑在末端,藏入绳下,这就是它的本来样式。

大宛:这个国家盛产良马,马能出汗如血,据说是天马的种类传下来的。这里的马有几寸长的肉角,有的能听懂人的语言,也懂得音乐,它们跳舞时能与鼓点节奏相应和。看马尚且如此,那里的音乐也就可想而知了。

吐蕃:这里的风俗以麦子成熟的时候作为一年的开始。他们用围〇六博为游戏,吹海螺、敲鼓,作为娱乐。

于阗:这里的风俗在十二月一日设宴摆席,拍手弹拨胡琴唱歌,所以隋代的胡部舞曲,也有于阗佛曲。宋开宝年间,有个叫吉祥的僧人,带着他们国王的书信前来进献,自称攻破疏勒国后得到了一头舞象,想要作为贡品,皇帝下诏答应了。

拂〇:这个国家每年葡萄成熟的时候,酿酒设宴,弹奏胡琴,敲打偏鼓,拍手歌舞,以此作为娱乐。

△南蛮

九真徼外蛮:这里的风俗崇尚铜鼓,以体积高大为贵重,当铜鼓刚铸成时,就招来同族之人一起饮食,用金银钗敲击它。

扶南:隋炀帝平定林邑之后,获得了扶南的乐工以及他们的匏琴,音乐粗陋不堪使用,只是用天竺乐来转写它的声调,但不把它列入正式乐部之中。

赤土:是扶南的另一支系。隋大业年间,派遣常骏等人出使该国,其国王派遣婆罗门鸠摩罗率三十艘船,吹海螺、敲鼓来迎接使者。等到使者到达,女乐轮番演奏,都使用天竺乐。

婆利国:梁天监年间,派遣使者前来朝贡,其国王姓陈名矫如,出行时乘坐大象拉的车驾,装饰着羽盖珠帘,前导随从吹海螺、敲鼓作为音乐。

林邑:这里的音乐有琴、笛、琵琶、五弦,与中原的制度颇为相似。至于击鼓来警戒众人,吹海螺来准备作战,这是它与中原不同的地方。南蛮的音乐,大多是击鼓吹海螺。

附国:位于蜀郡西北

哥罗国 汉时闻於中国。其音乐有琵琶、横笛、铜钹、铁鼓。

▯婆 其乐有横笛、鼓板,亦能舞。

三佛齐 其乐有小琴、小鼓,昆仑奴,踏曲为乐。

占城 其俗四月有游船之戏,七月集民作歌禳灾,答谢天道。其乐器有胡琴、笛鼓、大鼓。

▯▯ 其俗击鼓、铜锣,以祀神。宋至道中来朝,太宗令作本国歌舞,一人吹瓢笙如蚊蚋声。良久,十数辈连袂宛转而舞,以足顿地为节,询其名则曰《水曲》也。

张蕃 其王每岁正月一日、七月一日公衙会诸蕃饮宴,亦动蕃乐。上户女出嫁,亦用铜鼓、铜锣焉。

龙蕃 其俗凡遇四序称贺作乐,击大鼓,吹长笛,批管秘律,杖鼓。其乐曲有《贺圣朝》、《天下乐》、《应天长》。至於有物故者,雷吉天鼓,或唱挽歌焉。

石蕃 其俗每遇四季节序,会官属宴乐。其乐器有琵琶、▯篥、大鼓。其曲各有《愿天长》、《感天恩》、《感皇恩》、《天下乐》云。

罗蕃 其王每日授衙。凡遇祭飨,管设只於平川坡野▯。其作乐不过鸣大鼓,吹葫芦笙,乐人踏舞而已。

拈国 汉安帝时,来献乐及幻人,能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大会作之於庭。谏议大夫陈禅曰:“帝王之庭,不宜作夷狄之技。”

南诏 唐贞元中,南诏异牟寻作《奉圣乐舞》,因西川押▯南八国使韦皋以进,上御麟德殿阅之,是不知古夷乐作於国门右辟之义也。南诏调《奉圣乐曲》用黄锺之均,舞六成,舞伎六十四人,赞引二人,序曲二十八叠,执羽而舞“南诏奉圣乐”字,曲将终,雷鼓作於四隅,舞者皆拜,金声作而起,执羽稽首,以象朝觐。每拜跪,节以钲鼓。又为五均:一曰黄锺,宫之宫;二曰太蔟,商之宫;三曰姑洗,角之宫;四曰林锺,徵之宫;五曰南吕,羽之宫。其文义繁杂,不足复纪。德宗既阅於麟德殿,以授太常工人。自是殿庭宴则立奏,宫中则坐奏。有坐部伎、立部伎。

扶娄 周成王之时,南垂之南有扶娄国,或於掌中备百兽之乐,宛转屈曲於指▯,人形长数分,神怪歙忽,莫可名状。後世乐府,犹存此伎。其歌舞之类,不可得而知(见王子年《拾遗记》)。

渤泥 其国人宴会聚乐,必坎鼓,吹笛,击钹,批掌歌舞以为乐。

弥臣 边海之国。其主以木栅居海际水

译。这里的风俗喜好歌舞,他们的乐器有鼓、笙簧、长笛,有人去世,子孙就佩剑杀鬼以报冤仇。

哥罗国:汉代时就已闻名于中原。他们的音乐有琵琶、横笛、铜钹、铁鼓。

〇婆:这里的音乐有横笛、鼓板,也能跳舞。

三佛齐:这里的音乐有小琴、小鼓,昆仑奴,随曲踏节而舞作为娱乐。

占城:这里的风俗四月有游船的游戏,七月聚集百姓演唱歌曲以祈禳灾祸,答谢上天之道。他们的乐器有胡琴、笛、鼓、大鼓。

〇〇:这里的风俗敲击鼓、铜锣,用来祭祀神灵。宋代至道年间前来朝见,太宗命他们表演本国的歌舞,一人吹奏瓢笙,声音如同蚊虫的鸣叫。过了许久,十几个人手拉手宛转而舞,用脚顿地打拍子,询问这舞蹈的名称,回答说是《水曲》。

张蕃:他们的国王每年正月初一、七月初一,在公衙聚会各蕃邦人士饮宴,也演奏蕃乐。上等人家的女子出嫁时,也使用铜鼓、铜锣。

龙蕃:这里的风俗凡是遇到四季更替都要庆贺作乐,敲大鼓,吹长笛,弹拨管弦,敲杖鼓。他们的乐曲有《贺圣朝》《天下乐》《应天长》。至于有人去世时,就击天鼓,或者唱挽歌。

石蕃:这里的风俗每逢四季节令,聚集官员宴饮作乐。他们的乐器有琵琶、〇篥、大鼓。乐曲各有《愿天长》《感天恩》《感皇恩》《天下乐》等。

罗蕃:他们的国王每天临朝理政。凡是遇到祭祀宴飨,就在平川旷野中设置管弦乐队。他们奏乐不过是敲大鼓,吹葫芦笙,乐人踏节起舞罢了。

拈国:汉安帝时,前来进献音乐及幻术表演的人,能够口吐火焰,自行肢解身体,把牛马的头换来换去,在朝廷大会上表演这些技艺。谏议大夫陈禅说:"帝王的朝廷,不应当表演夷狄的技艺。"

南诏:唐贞元年间,南诏王异牟寻创作了《奉圣乐舞》,通过西川节度使兼押〇南八国使韦皋进献,皇帝在麟德殿观看,这就是不懂得古代夷乐应当在国门右侧表演的礼制了。南诏所调的《奉圣乐曲》用黄锺均,舞蹈分六段完成,舞伎六十四人,赞引二人,序曲共二十八叠,舞者手执羽饰跳出"南诏奉圣乐"字样,曲子将要结束时,四方角落擂响天鼓,舞者都下拜,鸣金而起身,手执羽饰叩首,用以象征朝觐之礼。每次跪拜,都用钲鼓打拍子。又分为五均:第一叫黄锺,是宫调式的宫音;第二叫太蔟,是商调式的宫音;第三叫姑洗,是角调式的宫音;第四叫林锺,是徵调式的宫音;第五叫南吕,是羽调式的宫音。它的文辞义理十分繁杂,不再一一记述。德宗在麟德殿观看之后,把它交给太常乐工。从此以后,殿庭宴会时就站着演奏,宫中则坐着演奏。分为坐部伎、立部伎。

扶娄:周成王时,南方边陲之南有扶娄国,他们能在手掌之中表演各种野兽的乐舞,在指〇之间宛转屈曲,人形只有几分长,神奇怪异,倏忽变化,无法用言语形容。后世的乐府,还保存着这种技艺。至于它的歌舞种类,就不得而知了(见于王子年的《拾遗记》)。

渤泥:这个国家的人举行宴会聚乐时,一定要敲坎鼓,吹笛子,敲铜钹,拍手歌舞作为娱乐。

弥臣:是靠海的国家。他们的君主用木栅在海边水...

中,百姓皆楼居,俗好音乐,楼两端各置鼓,饮酒即击之,男女携手楼中,踏舞为乐。在永昌城之西南。

古奴 其俗昼夜作市舟中,皆鸣鼓吹角以为乐。其衣被颇类中国。

译城中,百姓都住在楼房里,风俗喜好音乐,楼房两端各放置一面鼓,饮酒时就敲鼓,男女在楼中携手,跳舞取乐。在永昌城的西南方。

古奴国:那里的风俗是昼夜都在船中做买卖,都敲鼓吹号角来取乐。他们的衣着打扮很像中国。

白狼 东汉明帝永平中,宋辅为益州刺史,移檄西南夷,喻以圣德。白狼王唐▯等百馀国重译来庭,有歌诗三章,辅所献也,《东观汉记》备载其词及夷人本语,皆重译训诂为华言,使览晓焉(歌三章:其一,《远夷乐德》;其二,《远夷慕德》;其三,《远夷怀德》)。

大食麻▯罗拔 其俗,每年以二月为岁首,歌者多以胡琴,吹笛,鸣小鼓,舞唱拍。

骠国 唐贞元中,重译来朝,献乐凡一十曲,工三十五人。其国与天竺相近,故乐多演释氏经论之词。每为曲,皆齐声唱,各以两齐敛为赴节之状,一低一仰,未尝不相对,有类中国《柘枝舞》焉。

獠蛮 獠盖蛮之别种。其王各有鼓角一双,使子弟自吹击之,多执矛,用竹为簧,群聚鼓之,以为音节。

邈黎 其民俗七日一次礼佛作乐,动胡琴,打鼓子饮宴以为节序。

陈氏《乐书》曰:“乐有歌,歌有曲,曲有调,故宫调胡名婆陀力调,又名道调,婆罗门曰阿修罗声也。商调胡名大乞食调,又名越调,又名双调,婆罗门曰帝释声也。角调胡名涉折调,又名阿谋调,婆罗门曰大辩天声也。徵调胡名婆腊调,婆罗门曰舟阝罗延天声也。羽调胡名般涉调,又名平调移风,婆罗门曰梵天声也。变宫调胡名阿诡调也。李唐乐府曲调,有普光佛曲、弥勒佛曲、日光明佛曲、大威德佛曲、如来藏佛曲、药师琉璃光佛曲、无威感德佛曲、龟兹佛曲、并入婆陀调也。释迦牟尼佛曲、宝花步佛曲、观法会佛曲、帝释幢佛曲、妙花佛曲、无光意佛曲、阿弥陀佛曲、烧香佛曲、十地佛曲,并入乞食调也。大妙至极曲、解曲,并入越调也。摩尼佛曲,入双调也。苏密七俱陀佛曲、日光腾佛曲、入商调也。邪勒佛曲、入徵调也。观音佛曲、永宁佛曲、文德佛曲,婆罗树佛曲,入羽调也。迁星佛曲,入般涉调也。提梵入移风调也。”

△北狄

北狄之乐,本马上乐。自汉以来,总归鼓吹署。後魏乐府始有北歌。史所谓《真人代歌》是也。都代时,命掖庭宫人晨夕歌之。用隋代与西凉乐杂奏。当时存者五十三章,其名可解者六章而已。《慕容可汗》、《吐谷浑》、《部落稽》、《钜鹿公主》、《白净王太子》、《企喻》是也。梁乐府鼓吹,又有《太白净皇太子》、《小白净皇太子》、《企喻》等曲。隋鼓吹有《白净王太子曲》,与北歌校之,其音皆异,岂皆传闻不同邪?西凉节度盖嘉运所进《北庭伊州》,亦北歌之一也。唐开元中,歌工长孙元忠之祖,尝授北歌於侯将军贵昌。贞观中,诏贵昌以其声教乐府,能译者亦不能通知其词,盖年岁久远,失其真矣。

译白狼 东汉明帝永平年间,宋辅担任益州刺史,向西南夷发布檄文,用天子的圣德晓谕他们。白狼王唐〇等一百多个部族辗转翻译后前来朝见,献有歌诗三章,是宋辅进献的。《东观汉记》完整记载了歌词以及夷人的本族语言,都经过反复翻译训释成汉语,使人能够看懂(三章歌诗分别是:其一《远夷乐德》;其二《远夷慕德》;其三《远夷怀德》)。

大食麻〇罗拔 那里的风俗,每年以二月作为岁首,唱歌的人大多用胡琴,吹笛子,敲小鼓,边跳舞边唱歌打拍子。

骠国 唐代贞元年间,辗转翻译后前来朝见,献乐共十曲,乐工三十五人。这个国家与天竺相邻,所以乐曲大多演绎佛教经论中的词句。每逢演奏乐曲,都要齐声歌唱,各自用双臂收拢做出应和节拍的姿态,一低一仰,从来都是相对而做,有点类似中原的《柘枝舞》。

獠蛮 獠大概是蛮族的一个分支。他们的首领各有一对鼓和角,让子弟自己吹奏敲击,大多手持长矛,用竹子做成簧片,成群聚集敲击,以此作为音乐的节拍。

邈黎 那里的百姓风俗是每七天礼佛一次并奏乐,弹奏胡琴,敲鼓饮宴,以此作为节令的标志。

陈氏《乐书》说:"音乐有歌,歌有曲,曲有调,所以宫调胡语称为婆陀力调,又叫道调,婆罗门称之为阿修罗声。商调胡语称为大乞食调,又叫越调,又叫双调,婆罗门称之为帝释声。角调胡语称为涉折调,又叫阿谋调,婆罗门称之为大辩天声。徵调胡语称为婆腊调,婆罗门称之为舟阝罗延天声。羽调胡语称为般涉调,又叫平调移风,婆罗门称之为梵天声。变宫调胡语称为阿诡调。唐代乐府曲调中,有普光佛曲、弥勒佛曲、日光明佛曲、大威德佛曲、如来藏佛曲、药师琉璃光佛曲、无威感德佛曲、龟兹佛曲,都归入婆陀调。释迦牟尼佛曲、宝花步佛曲、观法会佛曲、帝释幢佛曲、妙花佛曲、无光意佛曲、阿弥陀佛曲、烧香佛曲、十地佛曲,都归入乞食调。大妙至极曲、解曲,都归入越调。摩尼佛曲,归入双调。苏密七俱陀佛曲、日光腾佛曲,归入商调。邪勒佛曲,归入徵调。观音佛曲、永宁佛曲、文德佛曲、婆罗树佛曲,归入羽调。迁星佛曲,归入般涉调。提梵归入移风调。"

△北狄

北狄的音乐,本是马上的音乐。从汉代以来,都统归鼓吹署管辖。北魏乐府开始有了北歌,就是史书所说的《真人代歌》。定都平城的时候,命宫女早晚歌唱。到隋代,与西凉乐混杂演奏。当时留存的有五十三章,其中曲名可以解释的只有六章而已,即《慕容可汗》、《吐谷浑》、《部落稽》、《钜鹿公主》、《白净王太子》、《企喻》。梁朝乐府鼓吹曲中,还有《太白净皇太子》、《小白净皇太子》、《企喻》等曲。隋代鼓吹曲中有《白净王太子曲》,拿它与北歌对照,音调都不同,难道都是传闻各异的缘故吗?西凉节度使盖嘉运所进献的《北庭伊州》,也是北歌的一种。唐代开元年间,歌工长孙元忠的祖父,曾经向侯将军贵昌传授北歌。贞观年间,皇帝下诏让贵昌把这些曲调教给乐府,即使能翻译的人也不能完全弄懂歌词的意思,大概是年代久远,已经失去了本来面目。这难道不就是荀子所说的节奏流传久了就会失传的道理吗?

大辽 有八个部族。他们渤海的风俗,每年到了一定的时节聚会奏乐,先让几个擅长歌舞的人在前面领头,男女随后跟着,轮流唱和,回旋婉转,称为踏钅追。宋太宗雍熙四年,皇帝因为北方戎人屡次侵扰,厌恶军中习练蕃族歌曲并与中原音乐混杂,下诏各道禁止此事。至道元年,定州上奏说有新罗设置的番人二十名,从契丹逃亡归来,被押送到京城。皇帝在便殿召见他们,他们都手持大螺号,形状像五升容量的器皿,说在契丹待了十一年,被教导学吹这种乐器的共有五十人,皇帝命他们吹奏,声音沉重浑厚而激越,大致像号角,问他们吹的是什么曲子,说是《单于》曲。皇帝赐给他们衣服和

岂非荀卿所谓节奏久而绝者乎?

大辽 有八部。其渤海俗,每岁时聚会作乐,先命善歌舞者数辈前行,士女随之,更相唱和,回旋宛转,号曰踏钅追焉。宋太宗雍熙四年,帝以北戎侵轶,恶军中习蕃歌以杂华乐,诏诸道禁止之。至道元年,定州言新罗设番人二十人,自契丹亡归,传送阙下。帝召见便殿,皆手持大螺如五升器,称在契丹十一年,教令学吹此者凡五十辈,帝令吹之,声重浊奋厉,大率如角,问其曲,云单于。并赐衣服缗钱,隶军籍。

鲜卑 周隋世,北歌与西凉乐杂奏,其不可解者,多可汗之辞,是燕、魏之际鲜卑歌也。後世惟琴曲传胡笳声云。

陈氏《乐书》曰:“隋大业中,备作六代之乐,华夷交错,其器千百,炀帝分为九部,以汉乐坐部为首,外以陈国乐舞《玉树後庭花》也。西凉与清乐并龟兹、五天竺国之乐,并合佛曲、法曲也。安国、百济、南蛮、东夷之乐,并合野音之曲、胡旋之舞也。《乐苑》又以《清乐》、《西凉》、《龟兹》、《天竺》、《康国》、《疏勒》、《安国》、《高丽》、《礼毕》为九部,必当损益不同,始末异制,不可得而知也。观开皇中颜之推上言‘今太常雅乐,尽用胡声,请凭梁国旧事,考寻古曲’。高祖曰‘梁,亡国之音,奈何遣我用邪!’由此观之,隋唐之乐,虽有雅、胡、俗三者之别,实不离胡声也。历代沿袭,其失如此。圣朝宜讲制作,削去而▯正之,实万世利也。”

按:《明堂位》言:“昧,东夷之乐也;任,南蛮之乐也。”《周礼》:“▯师掌教▯乐。”▯即昧也。独西戎、北狄之乐不见於经。岂周之兴也肇於西北,而化行及於东南,故必俟东夷、南蛮之乐尽入於王府,然後足以言声教之远被邪?然观隋唐所谓燕乐,则西戎之乐居其大半。郑夹氵祭以为雅、颂亦自西周始。凡清乐妙舞,未有不自西出者。八音之音以金为主,五方之乐惟西是承。虽曰人为,亦莫非禀五行之精气而然,是固一说也。愚又以为自晋氏南迁之後,戎狄乱华,如苻氏出於氐,姚氏出於羌,皆西戎也。亦既奄有中原,而以议礼制度自诡,及张氏据河右,独能得华夏之旧音,继以吕光、秃▯、沮渠之属,又皆西戎也。盖华夏之乐流入於西戎,西戎之乐混入於华夏,自此始矣。隋既混一,合南北之乐而为七部伎,所谓《清商三调》者,本中华之乐,晋室播迁,而入於凉州。张氏亡而入於秦,姚氏亡而入於江南,陈亡而复入北。其转折如此,则其初固本不出於西戎也。

○彻乐

《周官 大司乐》:凡日、月食,四镇、五岳崩,大傀异灾,诸侯薨,令去乐(四镇,山之重大者,谓扬州之会稽,青州之沂山,幽州之医无闾,冀州之霍山。

译钱币,编入军籍。

鲜卑 北周、隋朝时期,北歌与西凉乐混杂演奏,其中不能理解的部分,大多是歌颂可汗的辞句,是燕、魏之际的鲜卑歌曲。后世只有琴曲还流传着胡笳的声音。

陈氏《乐书》说:"隋代大业年间,全面演奏历代的音乐,华夏与四夷交相错杂,乐器有成百上千种,隋炀帝把它们分为九部,以汉族音乐坐部伎为首,此外还有陈朝乐舞《玉树后庭花》。西凉乐与清乐以及龟兹、五天竺国的音乐,都融合了佛曲、法曲。安国、百济、南蛮、东夷的音乐,都融合了民间曲调和胡旋舞。《乐苑》又把《清乐》、《西凉》、《龟兹》、《天竺》、《康国》、《疏勒》、《安国》、《高丽》、《礼毕》定为九部,其中必定有增减不同、始末体制各异的地方,已经不能详细知道了。看开皇年间颜之推上奏说'如今太常寺的雅乐,全都用的是胡人的音调,请求依据梁朝的旧制,考察寻求古曲'。隋高祖说'梁朝是亡国的音乐,怎么能让我采用呢!'由此看来,隋唐的音乐,虽然有雅乐、胡乐、俗乐三种区别,实际上都脱离不了胡声。历代相沿承袭,其中的弊病就是这样。当今圣朝应当讲求制作雅乐,删除并纠正这些弊病,这实在是有利于千秋万代的事。"

按:《明堂位》说:"昧,是东夷的音乐;任,是南蛮的音乐。"《周礼》说:"〇师掌管教授〇乐。"〇就是昧。唯独西戎、北狄的音乐不见于经书记载。难道是因为周朝的兴起始于西北,而教化推行到东南,所以必定要等东夷、南蛮的音乐都归入朝廷乐府,然后才足以说声教传播到了远方吗?然而看隋唐时所谓的燕乐,西戎的音乐占了大半。郑樵认为雅、颂也是从西周开始的。凡是清雅美妙的乐舞,没有不是从西方传来的。八音之中以金属乐器为主,五方的音乐唯独西方能够传承下来。虽说是人为造成的,但也未尝不是禀受了五行的精气而如此,这本来就是一种说法。我又认为,自从晋朝南迁以后,戎狄扰乱中原,像苻氏出自氐族,姚氏出自羌族,都是西戎。他们既然占据了中原,就假托礼乐制度来自我标榜;等到张氏占据河西,唯独能保存华夏的旧音,接着吕光、秃〇、沮渠这些人,也都是西戎。大概华夏的音乐流入西戎,西戎的音乐混入华夏,就是从这时开始的。隋朝统一天下后,把南北的音乐合并成七部伎,所谓的《清商三调》,本来是中原的音乐,晋室南迁的时候,流入了凉州。张氏灭亡后流入前秦,姚氏灭亡后流入江南,陈朝灭亡后又流回北方。它的辗转流传就是这样,那么它最初本来就不是出自西戎的。

○彻乐

《周官·大司乐》说:凡是遇到日食、月食,四镇、五岳崩塌,重大的怪异灾祸,诸侯去世,就命令停止奏乐(四镇,是山中重要的几座,指扬州的会稽山,青州的沂山,幽州的医无闾山,冀州的霍山。五岳:泰山在兖州,衡山在荆州,嵩山在豫州,华山在雍州,恒山在并州。傀,就是怪异的意思。重大的怪异灾祸,指天地间的奇异变化,像星辰奔坠以及地震裂开造成灾害之类。去乐,是把乐器收藏起来。《春秋传》说:"壬午日尚且举行绎祭,跳《万》舞时却撤去了管乐。"说跳《万》舞,就说明撤去的是管乐而不是舞蹈,可见是把乐器收藏起来了。傀字,刘氏音注为"九靡反",旧音读作"怪")。遇到大瘟疫、大荒年、大灾害、大臣去世,凡是国家遇到大的忧患,就命令放松悬挂的乐器(不举行演奏)(札,是瘟疫的意思。凶,是荒年的意思。灾,是水灾火灾。弛,是放松放下的意思,就像现在整顿军队所做的那样)。

鲁宣公八年六月辛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仲遂在垂地去世。壬午日,仍旧举行绎祭,跳《万》舞时撤去了管乐(绎,是又一次祭祀,陈设前一天的礼仪,用来款待代表死者受祭的人。万,是舞蹈的名称。〇,是管乐器。"犹"这个字,是可以停止的意思。鲁国人知道卿佐去世不应该奏乐,却不知道应该废除绎祭,所以只是在跳舞时撤去管乐,是厌恶其声音传出去)。孔子说:"这不合乎礼,卿去世了

五岳:岱在兖州,衡在荆州,嵩在豫州,华在雍州,恒在并州。傀,犹怪也。大怪异灾,谓天地奇变,若星辰奔▯及震裂为害者。去乐,藏之也。《春秋传》曰:“壬午犹绎,《万》入去▯。”万,言入,则去者不入,藏之可知。傀,刘,九靡反,旧音怪)。大札,大凶,大灾,大臣死,凡国之大忧,令弛县(札,疫疠也。凶,凶年也。灾,水火也。弛,释下之,若今体兵鼓之为)。

鲁宣公八年六月辛巳,有事於太庙。仲遂卒於垂。壬午,犹绎,《万》入去▯(绎,又祭陈昨日之礼,所以宾尸。万,舞名。▯,管也。犹者,可止之辞。鲁人知卿佐之丧不宜作乐,而不知废绎,故内舞去▯,恶其声闻)。仲尼曰:“非礼也,卿卒不绎。”昭公十五年二月癸酉,有事於武宫,▯入。叔弓卒,去乐卒事,礼也。

晋知悼子卒,未葬(悼子,晋大夫荀盈),平公饮酒(与群臣宴),师旷、李调侍(侍,与君宴也。《燕礼》记曰:“请旅侍臣。”李调如字。《左传》作外嬖嬖叔),鼓钟(乐作也。《燕》礼:宾入门奏《肆夏》,既献而乐阕,献君亦如之)。杜蒉自外来,闻钟声,曰:“安在(怪之也。杜蒉或作屠蒯)?”《燕礼》曰:“在寝。”杜蒉入寝,历阶而升,酌曰:“旷饮斯!”又酌曰:“调饮斯!”又酌,堂上北面坐饮之,降,趋而出(三酌皆罚)。平公呼而进之,曰:“蒉!曩者,尔心或开予,是以不与尔言(曩,向也,谓始来入时。开,谓谏争有所启发)。尔饮旷,何也?曰:”子卯不乐(纣以甲子死,桀以乙卯亡,王者谓之疾日,不以举乐为吉事,所以自戒惧)。知悼子在堂,斯其为子卯也,大矣(言大臣丧,重於疾日也。《杂记》曰:“君於卿大夫,比葬,不食肉;比卒,哭不举乐。”)。旷也,太师也。不以诏,是以饮之也(诏,告也。太师典奏乐)。”“尔饮调,何也?”曰:“调也,君之亵臣也。为一饮一食,忘君之疾,是以饮之也(言调贪酒食。亵,嬖也。近臣亦当规君疾忧)。”“尔饮,何也?”曰:“蒉也,宰夫也,非刀七是供,又敢与知防,是以饮之也(防,禁放溢)。”平公曰:“寡人亦有过焉,酌而饮寡人(闻义则服)。”杜蒉洗而扬觯(举爵於君也。《礼》,扬作腾。扬,举也。腾,送也。扬近得之)。公谓侍者曰:“如我死,则必毋废斯爵也(欲後世以为戒)。”至於今,既毕献,斯扬觯,谓之“杜举”(此爵遂因杜蒉为名,毕献,之宾与君)。

《左传》:“晋荀盈如齐逆女(自为逆),还,六月,卒於戏阳(魏郡内黄县),殡於绛,未葬,晋侯饮酒,膳宰屠蒯趋入,请佐公使尊(公之使人执尊酌酒,请为之佐),许之,而遂酌以饮工(工,乐师师旷),曰:‘女为君耳,将司聪也(乐,所以聪耳)。

译就不应该举行绎祭。"鲁昭公十五年二月癸酉日,在武宫举行祭祀,管乐奏起来了。叔弓去世,撤去音乐完成了祭事,这是合乎礼的。

晋国的知悼子去世,还没有下葬(悼子,是晋国大夫荀盈),晋平公饮酒作乐(与群臣宴饮),师旷、李调在旁陪侍(陪侍,就是陪君主宴饮。《燕礼》记载说:"请依次向陪侍的臣子敬酒。"李调,就照字面读。《左传》里写作外嬖嬖叔),敲钟击鼓(奏乐了。《燕礼》:宾客入门时演奏《肆夏》,献酒完毕后乐曲就停止,向君主献酒时也是这样)。杜蒉从外面进来,听到钟声,说:"君主在哪里(感到奇怪)?"《燕礼》说:"在寝宫。"杜蒉走进寝宫,一级一级台阶走上去,斟满酒说:"师旷,喝了这杯!"又斟满酒说:"李调,喝了这杯!"又斟满一杯,在堂上面朝北坐着自己喝了,然后走下堂,快步走出去(三次斟酒都是罚酒)。晋平公叫住他让他进来,说:"杜蒉!刚才,你心里大概是想开导我,所以我没有跟你说话(曩,就是刚才的意思,指他刚进来的时候。开,是指用谏诤来启发人)。你罚师旷喝酒,是为什么呢?"杜蒉说:"子日、卯日不应该奏乐(商纣王在甲子日死去,夏桀在乙卯日灭亡,君王把这两天称为忌日,不把奏乐当作吉利的事,用来自我警戒)。知悼子还停灵在堂上,这比子日、卯日更为严重(意思是大臣的丧事,比忌日更为重大。《杂记》说:"君主对于卿大夫,到下葬之前不吃肉;到去世之前,哭丧时不奏乐。")。师旷,是太师,不把这个道理告诉您,所以我罚他喝酒(诏,就是告知的意思。太师掌管奏乐)。""你罚李调喝酒,是为什么呢?"杜蒉说:"李调,是君主亲近宠爱的臣子。为了一饮一食,就忘记了君主应该悲哀的事,所以我罚他喝酒(意思是李调贪图酒食。亵,就是宠幸的意思。亲近的臣子也应当规劝君主为其忧患)。""那你自己喝酒,是为什么呢?"杜蒉说:"我杜蒉,是掌管膳食的小官,本不该过问刀勺以外的事,却敢参与知晓防范纠正君主过失的事,所以我自己罚自己喝酒(防,就是防止过度放纵)。"晋平公说:"我也有过错啊,也斟一杯罚我喝吧(听到道理就服从)。"杜蒉洗净酒杯,举杯敬酒(向君主举杯。《礼》书中"扬"字写作"腾"。扬,就是举的意思。腾,是奉送的意思。用"扬"字更接近原意)。晋平公对身边侍从说:"如果我死了,一定不要废弃这只酒杯(希望后世把这件事当作鉴戒)。"到如今,每逢献酒完毕,就要举起这只酒杯,称之为"杜举"(这只酒杯就因此以杜蒉命名,献酒完毕后,用它来敬宾客和君主)。

《左传》记载:"晋国的荀盈到齐国去迎娶妻子(亲自前去迎娶),返回途中,六月,在戏阳(魏郡内黄县)去世,灵柩停放在绛都,还没有下葬,晋侯饮酒作乐,膳宰屠蒯快步走进来,请求协助君主派人执掌酒尊(君主派人执掌酒尊斟酒,屠蒯请求做他的助手),晋侯答应了,屠蒯于是斟酒给乐师喝(乐师,指师旷)说:'你是替君主做耳朵的,将要负责让君主耳聪(音乐,是用来使耳朵灵敏的)。子日、卯日,称为忌日(疾,就是厌恶的意思,注解见前面)。君主停止宴乐,学习的人放下学业,都是因为忌讳的缘故。君主的卿佐大臣,被称为股肱之臣。股肱之臣如果有所损伤,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痛心的呢(意思是这种悲痛超过了忌日)!你不知道这个道理却还奏乐,这就是耳朵不聪明。'又斟酒给外嬖嬖叔喝(外,是都邑大夫中受宠的人)说:'你是替君主做眼睛的,将要负责让君主眼明(职务在外,所以主管视察)。用服饰来表明礼制(旌,就是表明的意思),用礼制来施行政事(事,就是政令),政事有相应的类别(物,就是类别的意思),类别有相应的仪容(容,就是仪态的意思)。如今君主的仪容,与眼下的情形不相称(有卿佐的丧事却在欢会奏乐,所以说不相称),你却看不出来,这就是眼睛不明亮。'于是又自己斟酒喝,说:'滋味用来运行气息,气息用来充实志向(气息平和则志向完满),志向用来确定言语,言语

辰在子卯,谓之疾日(疾,恶也。注见前)。君彻宴乐,学人舍业,为疾故也。君之卿佐,是谓股肱。股肱或亏,何痛如之(言痛疾过於忌日)!女弗闻而乐,是不聪也。’又饮外嬖嬖叔(外,都大夫之嬖者)曰:‘汝为君目,将司明也(职在外,故主视)。服以旌礼(旌,表也),礼以行事(事,政令),事有其物(物,类也),物有其容(容,貌也)。今君之容,非其物也(有卿佐之丧而作乐欢会,故曰非其物),而女不见,是不明也。’亦自饮也,曰:‘味以行气,气以实志(气和则志完)志以定言,言以出令,臣实司味。二御失官,而君弗命,臣之罪也。’公说,彻酒。”

《曲礼》:君无故玉不去身,大夫无故不彻县,士无故不彻琴瑟(忧乐不相干也。故,谓灾、祸、丧、病)。

陈氏《乐书》曰:“父有服,宫中子不与於乐;母有服,声闻焉,不举乐;妻有服,不举乐於其侧。大功将至,辟琴瑟;小功至,不绝乐。盖乐不止於琴瑟,而琴瑟特常御者而已。《曲礼》曰:‘君子无故不彻琴瑟’。大功之亲有服,其将至,则为有故矣,虽辟琴瑟可也。未至,则不必辟矣。小功之亲有服,虽至,不绝乐。其将至,又可知矣。若夫於已有小功之丧,议而及乐,又礼之所弃也。”

又曰:“鲁人朝祥而暮歌,孔子以为逾月,则其善也。孟献子礻覃悬而不乐,孔子以为加於人一等矣。盖朝祥暮歌者,於礼为不及,故必逾月然後善。礻覃架而不乐者,於礼为过,故不谓之知礼,特谓之加於人一等而已。祥而缟是月,礻覃徙月乐,然则祥而外无哭者,礻覃而内无哭者,非乐当作之时也。祥而逾月,礻覃而徙月,乐作之时也。祥礻覃而乐作,岂先王因人情而为之节文邪?”

後汉仲长统论散斋可宴乐。御史大夫郗虑奏改国家斋日从古制,诸祭祀皆十日,致斋七日,散斋三日。致斋、散斋之日内,有嘉庆之事,或言可贺会宴乐,或言不可。尚书令荀▯与台郎董遇议曰:“《礼志》云:‘三日斋,一日用之,犹恐不敬。二日伐鼓,何居(音姬)。’又云:‘君致斋於外,夫人致斋於内。’散斋则是事之渐,然则散斋未绝外内与宴乐之事。今一岁之内,大小祭祀,斋将三百日,如此,无复用乐之时。古今之制,当各从所宜。若外张多日,而内实犯礼,乃所以废斋也。散斋宜从得会宴乐。”

晋有司下太常曰:“朝廷遏密则素会。”时云“应悬而不乐”。博士孔恢议曰:“素会宜彻悬。设乐为作,不作则不宜悬也。孟献子悬,自是应作而不作耳。故夫子曰‘加於人一等’,非为不应作而应悬也。国哀尚近,诸金石不可陈於庭也。

译用来发出政令,我实际上是掌管滋味的官员。这两位近臣都失职了,而君主又没有纠正,这是我的罪过。'晋平公听了很高兴,撤去了酒宴。"

《曲礼》说:君主没有特殊缘故,玉佩不离身;大夫没有特殊缘故,不撤去悬挂的乐器;士没有特殊缘故,不撤去琴瑟(忧愁与欢乐互不相扰。缘故,指灾祸、丧事、疾病等)。

陈氏《乐书》说:"父亲有丧服在身,家中的儿子就不参与奏乐;母亲有丧服在身,如果乐声传到耳中,就不奏乐;妻子有丧服在身,不在她身边奏乐。大功之丧的亲人将要到来,就要避开琴瑟;小功之丧的亲人到来,则不必断绝音乐。大概音乐不仅限于琴瑟,而琴瑟只是平常经常使用的乐器罢了。《曲礼》说:'君子没有缘故不撤去琴瑟。'大功之丧的亲属有丧服,他们将要来到,就算是有了缘故了,即使避开琴瑟也是可以的。还没到来,就不必回避了。小功之丧的亲属有丧服,即使到来,也不必断绝音乐。他们将要来到的时候,也就可以类推知道了。至于自己已经有小功之丧,还要商议是否奏乐,这也是礼法所摒弃的。"

又说:"鲁国人早晨行祥祭傍晚就唱歌,孔子认为要等到过一个月才好。孟献子行禫祭时悬挂乐器却不演奏,孔子认为这比一般人高出一等。大概早晨行祥祭傍晚唱歌的做法,从礼制上说是不足,所以一定要过一个月之后才算好。悬挂乐器而不演奏的做法,从礼制上说是过分了,所以不称他知礼,只是说他比一般人高出一等罢了。行祥祭那个月要穿缟服,行禫祭要过一个月才奏乐,既然如此,那么行祥祭之外不再哭泣,行禫祭之内不再哭泣,都不是应当奏乐的时候。行祥祭过了一个月,行禫祭过了一个月,才是应当奏乐的时候。祥祭、禫祭之后才奏乐,这难道不是先王依据人情而制定的礼节规范吗?"

后汉仲长统论述斋戒期间较为宽松的散斋时可以宴饮作乐。御史大夫郗虑上奏建议依照古制改革国家的斋戒日期,各种祭祀都定为十天,其中致斋七天,散斋三天。致斋、散斋期间,如果有喜庆的事,有人说可以贺会宴饮作乐,有人说不可以。尚书令荀〇与台郎董遇商议说:"《礼志》说:'斋戒三天,用一天来举行祭祀,还担心不够恭敬。何况敲鼓奏乐呢?'又说:'君主在外面致斋,夫人在里面致斋。'散斋是祭事逐渐临近的阶段,既然如此,那么散斋期间并没有断绝内外与宴乐之事。如今一年之内,大大小小的祭祀,斋戒的日子加起来将近三百天,如果都不能奏乐,那就没有可以用乐的时候了。古今的制度,应当各自因时制宜。如果表面上摆出很多斋戒的日子,而实际上却违反了礼制,这反而是废弃了斋戒的本意。散斋期间应当允许宴饮作乐。"

晋朝有关部门向太常请示:"朝廷停止音乐时应当穿素服相会。"当时说"应当悬挂乐器但不演奏"。博士孔恢提出意见说:"穿素服相会时应当撤去悬挂的乐器。设置乐器是为了演奏,不演奏就不应该悬挂。孟献子悬挂乐器,本是应当演奏却没有演奏罢了。所以孔子说'比一般人高出一等',并不是说不应该演奏却应该悬挂。国丧还不算太远,各种钟磬乐器不可以陈列在庭院中。"当时没有采纳孔恢的意见,正朝时仍旧悬挂乐器而不演奏。

徐广评论说:"魏武帝在正月去世,魏文帝在同一年七月就设置了伎乐百戏,这说明魏朝并不因为丧事而废止音乐。晋武帝以来,国家遇到大丧,就废止音乐三年。晋惠帝太安元年,太子的丧服还没有除去,到元旦朝会时也废止了音乐。晋穆帝永和年间,因为中原的皇陵还没有修复,连续多年元旦朝会都废止音乐。这时太后临朝听政,太后的父亲褚裒去世,元旦朝会又废止了音乐。孝武帝太元六年,因为皇后王氏的丧事,也废止了音乐。孝武帝驾崩后,太傅、录尚书事会稽王司马道子商议,皇陵营建期间,虽然可以通婚嫁娶但不得奏乐,以一年为期限。"

汉魏旧例:将要下葬的时候,

”於时不从恢议,正朝自悬而不作。

徐广论曰:“魏武以正月崩,魏文以其年七月设伎乐百戏,是则魏不以丧废乐也。晋武以来,国有大丧,辄废乐三年。惠帝太安元年,太子丧未除,及元会亦废乐。穆帝永和中,为中原山陵未修复,频年元会废乐。是时太后临朝,后父褚裒薨,元会又废乐。孝武太元六年,为皇后王氏丧,亦废乐。孝武崩,太傅录尚书会稽王道子议,山陵之行,通婚嫁不得作乐,以一期为断。”

汉魏故事:将葬,设吉凶卤簿,皆有鼓吹。新礼以礼无吉驾导从之文,臣子不宜释其▯麻以服元黄,除吉驾卤簿。又,凶事无乐,遏密八音,除凶服之鼓吹。挚虞以为:“葬有祥车,旷左,则今之容车也。既葬,日中反虞,迎神而还。《春秋传》:郑大夫公孙虿(丑介反)卒,天子追赐大路,使以行。《士丧礼》,葬有槁车乘车,以载生之服。此皆不唯载柩,兼有吉驾之明文也。既设吉驾,则宜有导从,以平生之容,明不致死之义。臣子▯麻,不得为身而释,以为君父则无不可。《顾命》之篇,足以明之。宜定新礼,设吉服导从如旧,其凶服鼓吹宜除。”诏从之。

惠帝永宁元年冬,愍怀太子母丧,三年制未终,大司马府参军江统议,二年正会,不宜举乐。引《春秋传》曰“母以子贵”,而儒者谓《传》重非嫡,服同众子。《经》无明据,於义为短。今太子正位东宫,继体承业,监国尝膳,既处其重,无复议其轻制也。二年正会,不宜举乐。

怀帝永嘉元年冬,惠帝三年制未终。司徒左长史江统议,二年正会,不宜作乐,以为:“自古帝王相承,虽生及有异,而受重同礼。《礼》,王侯尊殊,得臣诸父兄弟,故以僖嗣闵。左氏谓之逆祀,虽代变时殊,质文不同,至於受重尊祖敬宗,其义一也。《书》称遏密谅ウ之事,或以▯麻卒礼,或以心丧终制,故周景王有后嫡子之丧既葬,除服而宴乐。叔向曰:‘王宴乐已早。’二年正会,不宜作乐。”

愍帝建兴元年十二月,元帝时为丞相,在建业。主簿熊远议:“以怀帝梓宫未返,正会不宜作乐。谨按:《尚书》尧崩,四海遏密八音。《礼》:凶年,天子彻乐减膳。孝怀皇帝崩於虏廷,梓宫未返,人神同忿,兆庶怨嗟。公与国同体,忧容未歇,如矜黎庶涂炭之困,久废欢悦伎乐之事,谓宜设馔以赐群下而已。”大将军王敦时,南门祭酒范坚白事云:“伏见每元会众乐备奏,倡伎兼作,愚浅多蔽,窃有未安。今国耻未雪,梓宫幽遐,不应备乐。”敦使州府博议,参军周武议云:“礼古今不同,谓宜取则於朝廷。”敦从之。

晋符问章皇后虽哀限未终,后主已入庙,当作乐不?

译设置吉、凶两种仪仗,都配有鼓吹乐。新礼因为礼制中没有吉驾导从的规定,认为臣子不应当脱去丧服而穿着黄色的礼服,所以撤去了吉驾仪仗。又,凶事没有音乐,要停止各种乐器的演奏,所以撤去凶服的鼓吹乐。挚虞认为:"下葬时有祥车,车上空着左边的位置,就是如今的容车。下葬之后,中午时返回举行虞祭,是迎接神灵回来。《春秋传》记载:郑国大夫公孙虿(音丑介反)去世,周天子追赐给他大路车,让他用来送行。《士丧礼》记载,下葬时有槁车和乘车,用来装载死者生前所用的衣服。这些都不仅仅是装载灵柩,也有吉驾的明文规定。既然设置了吉驾,就应当有导从的仪仗,用平生的仪容,来表明不把死者当作真正死去的意思。臣子服丧穿麻衣,不能为了自身而擅自脱去,但如果是为了君父,就没有不可以的。《顾命》篇,足以说明这一点。应当制定新礼,设置吉服导从像从前一样,而凶服鼓吹应当撤去。"皇帝下诏采纳了这个意见。

晋惠帝永宁元年冬天,愍怀太子的生母去世,服丧三年的制度还没有结束,大司马府参军江统提出意见,认为第二年的元旦正会,不应当奏乐。他引用《春秋传》说"母亲因儿子的地位而尊贵",但儒者认为《左传》看重的是非嫡出的身份,服丧应与其他儿子相同。经书上没有明确的依据,从道理上说依据不足。如今太子正式位居东宫,继承大统,监国、侍奉膳食,既然已经处在这样重要的地位,就不必再讨论按照较轻的丧制来办了。第二年元旦正会,不应当奏乐。

晋怀帝永嘉元年冬天,惠帝的三年丧服制度还没有结束。司徒左长史江统提出意见,认为第二年元旦正会,不应当作乐,他认为:"自古以来帝王相继承,虽然在世的和已故的君主有所不同,但接受重任所应遵循的礼制是相同的。《礼》记载,王侯地位尊贵有所不同,可以让诸位伯叔兄弟臣服于自己,所以用僖公来承继闵公。《左传》称这为逆祀,虽然时代变化、时势不同,礼法的质朴与文饰有所不同,但在承受重任、尊崇祖先、敬重宗庙这一点上,道理是一样的。《尚书》所说的停止音乐、居丧守孝的事,有的用穿丧服来完成丧礼,有的用心中守丧来终结丧制,所以周景王在王后和嫡子的丧事已经下葬之后,除去丧服就设宴作乐。叔向说:'君王宴乐得太早了。'第二年元旦正会,不应当作乐。"

晋愍帝建兴元年十二月,元帝当时担任丞相,在建业。主簿熊远提出意见:"因为怀帝的灵柩还没有归国安葬,元旦正会不应当作乐。谨按:《尚书》记载尧去世,四海之内停止各种音乐。《礼》记载:荒年,天子撤去音乐、减少膳食。孝怀皇帝在敌虏的朝廷中驾崩,灵柩还没有归国,人与神都同样愤慨,百姓都在怨恨叹息。丞相与国家休戚与共,忧愁的神情还没有消退,如果能体恤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困苦,长久废除欢乐的歌舞伎乐之事,我认为应当只是设宴赏赐群臣就可以了。"大将军王敦当权的时候,南门祭酒范坚上奏说:"我看到每次元旦朝会各种音乐都齐备演奏,歌舞百戏一起举行,我见识浅薄,蒙昧无知,私下觉得这样不太妥当。如今国耻还没有雪洗,怀帝的灵柩还远在异乡,不应当齐备地演奏音乐。"王敦让州府广泛商议此事,参军周武提出意见说:"礼制古今不同,应当以朝廷的做法为准则。"王敦采纳了这个意见。

晋朝有诏书询问,章皇后的丧期虽然哀悼的期限还没有结束,但已经把神主奉入宗庙,这时应当作乐吗?博士徐虔提出意见,援引周景王在王后和嫡子的丧事已经下葬之后,除去丧服才设宴作乐,叔向尚且对此提出异议,如今应当不悬挂乐器。徐虔又援引《周礼》中有忧患就应当放松悬挂乐器的规定。如今天子蒙受国难流亡在外,代理主持祭祀的人不应当作乐,只是先人的血食祭祀不能废止罢了。鲁庄公的神主已经进入宗庙,闵公第二年举行吉祭时,尚且说不可以用吉礼,可见这与是否已经入庙无关,

博士徐虔议,引周景王有后嫡子之丧,既葬,除服而宴乐,叔向犹议之,今宜不悬。虔又引《周礼》有忧则弛悬。今天子蒙尘,摄主不宜作乐,但先人血祀不可废耳。鲁庄公主已入庙,闵公二年吉▯,犹曰未可以吉,是不系於入庙也,谓不宜设乐。

晋征北将军褚裒薨(皇太后之父),未葬,太后居丧,符问皇帝元会当作乐不?尚书王彪之议:“今若钟悬鼓吹皆可以作者,其馀羽毛丝竹,奚为废之?窃所未喻。元皇后秋崩,武帝咸宁元年飨万国设乐;恭皇后夏崩,成帝咸康八年飨万国不尽彻乐,未详二帝故事,孰得孰失。且恭皇后崩,垂向周月,朝行权制,六宫焕然,故以即吉经时,虽尊於万国然,於帝为卑,不尽彻乐之诏,或指在於斯也。纵令咸康末不尽彻乐以为合礼,亦非所以证今明喻也。《礼》云:‘母有丧,声闻焉则不举乐。’夫人之事亲尊,自王者达於庶人,不以贵贱异礼也。皇太后始居至哀,▯麻服在躬,号哭无时,钟鼓歌箫之音,实闻於内殿,非《礼》所谓‘不举乐’之说。今所欲存者轻,所为废者重,略轻崇重,附礼合情,敦於体训,於是乎在。意如前议,谓应设鼓悬钟而不作。”

晋时,广昌乡君丧,御史中丞熊远表宜废小会。远言:“被符,冬至後小会。广昌乡君丧殡日浅,《礼》,大夫死,废一时之祭。祭犹可废,况馀事乎?冬至唯宜群下奏贺而己,未宜便小会。”有诏,以远表议示太常贺循,曰:“咸宁二年武皇帝故事,三朝发哀,三日不举乐。今旧事明文,卿详疑处答。”循言:“臣按《礼 杂记》,君於卿大夫,比卒哭不举乐。今虽降而无服,三月之内,犹锡▯以居,不接吉事,如远所启。咸宁诏书虽不合古义,然随时立宜,以为定制,诚非群下所得诮论。”穆帝升平元年冬至节小会,庐陵公主未葬,符问应作乐不。博士荀讷、曹耽等言,君於大夫,比卒哭不举乐。公主加有骨肉之亲,宜阙乐。太常王彪之引晋武帝诏,应作乐。按武皇诏,三朝举哀者,三旬乃举乐;其一朝举哀者,三日则举乐。太始十年春,长乐长公主薨;太康七年秋,扶风武王薨,武皇并举哀三日而已。中兴以来,更参论不改此制,今小会宜作乐。穆帝纳后用九月九日,是康帝忌月,於时疑不定,下太常。礼官荀讷议称:“《礼》只有忌日,无忌月语。若有忌月,即有忌时、忌岁,益无礼据。”当时从讷所议。军乐是军容,与常乐不等,谓振作於事无嫌。从之。

唐贞观二十三年,高宗即位,诏:“宜以来年正月二日受朝,其乐悬及享群臣并停。”永徽元年正月,有司言:“依礼,享祀郊庙,并奏宫悬,比停教习,恐致废忘。

译应当不宜设乐。

晋朝征北将军褚裒去世(他是皇太后的父亲),还没有下葬,太后正在服丧,皇帝下诏询问元旦朝会应当作乐吗?尚书王彪之提出意见:"如今如果说钟磬悬挂的乐器和鼓吹乐都可以演奏,那其余的羽毛舞具、丝竹乐器,为什么要废止呢?我私下感到不解。元帝的皇后在秋天驾崩,武帝咸宁元年宴请万国使者时设乐;恭帝的皇后在夏天驾崩,成帝咸康八年宴请万国使者时没有完全撤去音乐,不清楚这两位皇帝的旧例,哪个对哪个错。况且恭帝皇后驾崩,将近满一个月,朝廷施行权宜的制度,六宫都焕然一新,所以从服丧改为吉服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虽然对万国使者来说地位尊贵,但相对于皇帝而言身份还是卑下的,不完全撤去音乐的诏令,或许指的就是这种情况。纵然咸康末年不完全撤去音乐算是合乎礼制,也不能用来证明和说明现在的情况。《礼》说:'母亲有丧事,如果乐声传到耳中就不奏乐。'侍奉尊长父母,从天子直到平民百姓,不因为地位贵贱而礼制不同。皇太后刚刚处在极度悲哀之中,麻布丧服穿在身上,随时都在哭泣,如果钟鼓歌箫的声音,确实传到内殿之中,这不符合《礼》所说的'不举乐'的说法。如今想要保存的是轻的方面,想要废除的是重的方面,应当省略轻的方面而尊崇重的方面,符合礼制、切合人情,敦厚合于礼训,就在于此。我的意思和先前的意见一样,认为应当设置乐器悬挂但不演奏。"

晋朝时,广昌乡君去世,御史中丞熊远上表建议应当废止小规模的朝会。熊远说:"接到符命,冬至之后要举行小规模朝会。广昌乡君去世下葬的时间还很短,《礼》规定,大夫去世,要废止一个季节的祭祀。祭祀尚且可以废止,何况其他的事呢?冬至那天只应当让群臣奏表祝贺就可以了,不应当就举行小规模朝会。"皇帝下诏,把熊远的奏表交给太常贺循,说:"咸宁二年武皇帝的旧例,三天举哀,三天不奏乐。现在旧例有明确的记载,你详细说明疑难之处并回答。"贺循说:"我按《礼记·杂记》,君主对卿大夫,到卒哭祭之前不奏乐。如今虽然降低规格没有服丧,但三个月之内,仍然穿着锡衰居丧,不参与吉庆的事,正如熊远所奏的那样。咸宁年间的诏书虽然不完全符合古代的礼法,但是能够因时制宜,把它定为固定的制度,实在不是臣下所能非议的。"晋穆帝升平元年冬至节小规模朝会,庐陵公主还没有下葬,皇帝下诏询问是否应当作乐。博士荀讷、曹耽等人说,君主对大夫,到卒哭祭之前不奏乐。公主又加上有骨肉至亲的关系,应当停止音乐。太常王彪之援引晋武帝的诏令,认为应当作乐。按武帝的诏令,凡是举哀三天的,要过三十天才能奏乐;凡是只举哀一天的,三天后就可以奏乐。太始十年春天,长乐长公主去世;太康七年秋天,扶风武王去世,武帝都只举哀三天而已。中兴以来,虽然多次讨论,也没有改变这个制度,如今小规模朝会应当奏乐。晋穆帝立皇后选在九月九日,这天是康帝的忌月,当时议论不定,交给太常处理。礼官荀讷提出意见说:"《礼》中只有忌日,没有忌月的说法。如果有忌月,那就应该有忌时、忌年,这就更没有礼法依据了。"当时采纳了荀讷的意见。军中的音乐是军队礼仪的一种,与平常的音乐不一样,认为演奏它对礼制没有妨碍,就采纳了这个意见。

唐贞观二十三年,唐高宗即位,下诏:"应当在来年正月初二接受朝贺,届时悬挂的乐器以及宴请群臣的事都停止。"永徽元年正月,有关部门上奏说:"依照礼制,祭祀郊庙时,都要演奏宫悬乐;近来停止了教习,恐怕会导致遗忘荒废。追溯以往的旧例,汉魏时期国丧期满之后,各种事务都恢复旧制。国家的重大礼仪,以祭祀典礼为先。如今已经过了一年,按理应当改从吉礼。如果不加以演练,恐怕就会不协调,那就有失恭敬之心,招致罪责。"皇帝都采纳了这些意见。

唐代

伏寻故实,汉魏▯▯之後,庶事如旧。国之大礼,祠典为先。今既逾年,理宜从吉。若不隶习,即恐不调,诚敬有亏,致招罪责。”并从之。

代宗大历十四年,礼仪使、吏部尚书颜真卿奏“谨按《周礼 大司乐职》云:‘诸侯薨,令去乐;大臣死,令弛悬。’郑注云:‘去,谓释下也。’且知哀轻者释,哀重者藏。又,晋元后秋崩,武帝咸宁元年飨万国,不设乐。晋博士孔恢议,朝廷遏密,悬而不乐。恢以为:‘宜都去悬。设乐为作,不作则不宜悬。国哀尚近,诸金石不可陈於庭。’伏请三年未毕,朝会都不设悬。如有大臣薨殁,则量事轻重,悬而不作。”敕付所司。

宋仁宗嘉▯七年,秘阁校理裴煜奏:“大祠与国忌同者,有司援旧制,礼乐备而不作。忌日必哀,志有所至,其不有乐,宜也。然乐所以降格神▯,非以▯一已之私也。谨按,开元中,礼部建言忌日享庙应用乐。裴宽立议:‘庙尊忌卑则作乐,庙卑忌尊则备而不奏。中书令张说以宽议为是。宗庙如此,则天地、日月、社稷之祠用乐明矣。臣以为凡大祠天地、日月、社稷与忌日同者,伏请用乐。其在庙则如宽之议。所冀略轻存重,不失其称。’下其章,礼官议曰:‘《传》称祭天以烟,为歆神之始,以血为陈馔之始;祭地以埋为歆神之始,以血为陈馔之始;宗庙以灌为歆神之始,以腥为陈馔之始。然则天地、宗庙皆以乐为致神之始,故曰‘大祭有三始’,谓此也。天地之▯,虚豁而不见其形者,阳也。鬼神居天地之▯,不可以人道接也。声属於阳,故乐之音声号呼召於天地之▯,庶几神明闻之,因而来格。故祭必求诸阳。商人之祭,先奏乐以求神,先求於阳也;次灌地求神於阴,达於渊泉也。周人尚臭,四时之祭,先灌地以求神,先求诸阴也。然则天神、地▯、人鬼之祀,不可去乐明矣。今七庙连室,难分庙忌之尊卑,欲依唐旧制及国朝故事,庙祭与忌同日,并县而不作,其与别庙诸后忌同者作之。若祠天地、日月、九宫、泰一及蜡百神,并请作乐。社稷以下诸祠,既卑於庙,则乐可不作。”翰林学士王▯等以为:“社稷,国之所尊,其祠日若与别庙诸后忌同者,伏请亦不去乐。”诏可。

神宗熙宁元年冬至,亲郊在谅ウ内,音乐缘事神皆不可废,於是礼院请郊庙及景灵宫用乐外,卤簿鼓吹及楼前太常、钧容等乐皆备而不作,其警场但鸣金钲鼓角而已。诏可。自後或有故废乐,则用以为例。

高宗绍兴十二年初,上居谅ウ,臣僚有请明堂行礼宜停罢奏乐、受胙等事。上亟谕礼官详定。太常寺检照景德、熙、丰亲郊典故,除郊庙、景灵宫并合用乐,其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每处警场止鸣金钲鼓角而已,即无去奏乐受胙之文。

译宗大历十四年,礼仪使、吏部尚书颜真卿上奏说:"我谨按《周礼·大司乐职》说:'诸侯去世,就命令撤去乐器;大臣去世,就命令放松悬挂的乐器。'郑玄注解说:'去,就是解下放置的意思。'可见哀伤程度轻的就撤去解下,哀伤程度重的就收藏起来。又,晋朝元帝的皇后在秋天驾崩,武帝咸宁元年宴请万国使者,没有设置音乐。晋朝博士孔恢提出意见,认为朝廷停止音乐时,应当悬挂乐器但不演奏。孔恢认为:'应当全部撤去悬挂的乐器。设置乐器是为了演奏,不演奏就不应该悬挂。国丧还不算太远,各种钟磬乐器不可以陈列在庭院中。'我恳请在三年丧期未满之前,朝会时一律不设悬挂的乐器。如果有大臣去世,就要衡量事情的轻重,悬挂乐器但不演奏。"皇帝下敕交给有关部门执行。

宋仁宗嘉〇七年,秘阁校理裴煜上奏说:"重大祭祀与国忌日相同的时候,有关部门援引旧制,礼乐齐备但不演奏。忌日必定要哀伤,心志有所寄托,那天不奏乐,是应该的。然而音乐是用来降临感格神灵的,并不是为了一己私情而设的。谨按,开元年间,礼部建议忌日祭祀宗庙应当用乐。裴宽提出意见:'如果宗庙地位尊贵而忌日相对次要,就应当作乐;如果宗庙地位次要而忌日相对尊贵,就应当齐备但不演奏。'中书令张说认为裴宽的意见是对的。宗庙尚且如此,那么祭祀天地、日月、社稷时用乐就更明显了。我认为凡是祭祀天地、日月、社稷与忌日相同的时候,恳请用乐。至于在宗庙中,就依照裴宽的意见办理。希望能够略去轻的方面而保存重的方面,不失分寸。"皇帝把这份奏章下发,礼官讨论说:"《左传》说祭天用烟气,作为感格神灵的开始,用血作为陈设祭品的开始;祭地用埋物作为感格神灵的开始,用血作为陈设祭品的开始;祭祀宗庙用灌酒作为感格神灵的开始,用生肉作为陈设祭品的开始。既然如此,那么祭天地、祭宗庙都以音乐作为招致神灵降临的开始,所以说'大祭有三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天地之间,空虚广阔而看不见形状的,属于阳。鬼神居住在天地之间,不能用人间的方式来接触。声音属于阳,所以音乐的声响呼号能够召唤天地之间的神灵,希望神明能够听到,从而降临。所以祭祀一定要向阳的方面求取。商朝人祭祀,先奏乐来求神,是先向阳的方面求取;其次灌酒于地来求神,通达到深渊泉源。周朝人崇尚气味,四季的祭祀,先灌酒于地来求神,是先向阴的方面求取。既然如此,那么天神、地祇、人鬼的祭祀,不可以去除音乐是很明显的了。如今七庙相连成一室,很难区分宗庙与忌日谁尊谁卑,希望依照唐代旧制以及本朝的先例,宗庙祭祀与忌日在同一天时,都悬挂乐器但不演奏,如果与别庙的其他皇后忌日相同,就演奏音乐。如果是祭祀天地、日月、九宫、太一以及蜡祭百神,都请求作乐。社稷以下各种祭祀,既然地位低于宗庙,那么音乐就可以不演奏。"翰林学士王〇等人认为:"社稷,是国家所尊崇的,它的祭祀日如果与别庙其他皇后的忌日相同,恳请也不要撤去音乐。"皇帝下诏批准。

宋神宗熙宁元年冬至,皇帝亲自到郊外祭天,当时正处在服丧期间,但因为音乐是为了侍奉神灵的缘故都不能废止,于是礼院请求郊庙祭祀以及景灵宫祭祀时用乐,此外仪仗队的鼓吹乐以及楼前的太常乐、钧容乐等都齐备但不演奏,警场只鸣金、敲钲、擂鼓、吹角而已。皇帝下诏批准。此后如果有因故废止音乐的情况,就以此为先例。

宋高宗绍兴十二年年初,皇帝正处在服丧期间,有臣僚提出建议,认为明堂举行祭礼时应当停止奏乐、受胙等仪式。皇帝立即让礼官详细核定。太常寺检阅参照景德、熙宁、元丰年间皇帝亲自郊祭的先例,除了郊庙祭祀、景灵宫祭祀都应当用乐之外,仪仗队的鼓吹乐以及楼前宫架和各军的音乐,都齐备但不演奏,每处警场只鸣金、敲钲、擂鼓、吹角而已,并没有停止奏乐、停止受胙的规定。大规模的祭祀是为百姓祈福,是为了上帝、宗庙而奏乐,礼制不敢因为卑下的丧事而废止对尊贵神

大飨为民祈福,为上帝、宗庙而作乐,礼不敢以卑废尊,《书》敛五福,锡庶民,况《熙宁礼》尤可考。其赦文有曰“六乐备舞,祥祉来臻”是也,然後诏遵旧典行之。其後礼部侍郎施▯奏:“礼经蕃乐,出於荒政,盖一时以示贬抑,昨内外暂止用乐。今徽考大事既毕,慈宁又已就养,其时节上寿,理宜举乐,一如旧制。”礼部寻言:“太母还宫,国家大庆,四方来贺,自今冬至、元正举行朝贺之礼,依国朝故事,合设大仗及用乐舞等,庶几明天子之尊,旧典不至废坠。”有诏俟来年举行。

孝宗初践大宝,立班设仗於紫宸殿,备陈雅乐,礼官寻请车驾诣太庙亲行朝飨,用登歌金玉大乐及采绘宫架乐舞,其於受终文祖之义有光,而在前朝亦为阙典,独鼓吹乐在仗内,以钦宗丧制而遏音。迨安穆皇后▯庙,礼部侍郎黄中首言:“国朝故事,神主升▯,系用鼓吹导引,前至太庙,乃用乐舞行事。宗庙荐享虽可用乐,鼓吹施於道路,情所未安,请备而不作。”续给、舍详议,谓:“荐享宗庙,为祖宗也,故以大包小,则别庙不嫌於用乐。今▯庙之礼,为安穆而行,岂可与荐享同日语?将来▯礼谒祖宗诸室,当用乐舞,至别庙奉安,宜停而不用,盖用乐於前殿,是不以钦宗而废祖宗之礼,停乐於别庙,是安穆为钦宗丧礼而屈也。如此,则於礼顺义允。”遂俞其请。既而右正言周操上言:“祖宗前殿,尊无二上。其於用乐,无复有嫌。然用之享庙行礼之日亦可,而用於今日之▯则不可。盖▯礼为安穆而设,则其所用乐,是为安穆而用,虽曰停於别庙,而为▯后用乐之名犹在也。孰若前後殿乐俱不作为尽善尽美无可议哉!”诏从之。

隆兴元年天申节,率群臣诣德寿宫上寿,议者以钦宗服除当举乐,事下礼曹。黄中复奏曰:“臣事君,犹子事父也。《春秋》,贼未讨不书葬,以明臣子之责,况钦宗实未葬,而可遽作乐乎?”上韪其言,事遂寝。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故事,北使来朝,例锡花宴,如在大祀斋之中,则不用乐,辞见亦然,行

译灵的礼仪,《尚书》记载要把五福赐给百姓,况且《熙宁礼》尤其可以作为依据。那份赦文中说"六代乐舞齐备演奏,祥瑞福祉才能到来",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于是下诏遵照旧例施行。此后礼部侍郎施〇上奏说:"礼经中提到蕃地的音乐,出自荒年的政令,大概是一时用来表示贬抑,先前朝廷内外暂时停止用乐。如今徽宗的丧事大礼已经办完,太后又已经得到侍奉赡养,这时逢节令上寿,理应举乐,一切都照旧制办理。"礼部随即上奏说:"太后回宫,是国家的大喜事,四方前来朝贺,从今以后冬至、元旦举行朝贺之礼,依照本朝的旧例,应当设置大仪仗并用乐舞等,希望能够彰明天子的尊严,使旧有的典章不至于废弃。"皇帝下诏等到来年再举行。

宋孝宗刚刚登上皇位的时候,在紫宸殿排列仪仗,全面陈设雅乐,礼官随即请求皇帝亲自到太庙行朝拜献飨之礼,使用登歌、金玉大乐以及彩绘的宫架乐舞,这对于继承祖先大统的意义大有光彩,而在前朝也算是缺失的典礼,只有鼓吹乐还在仪仗队之内,因为钦宗的丧期而停止演奏。等到安穆皇后神主升祔太庙的时候,礼部侍郎黄中首先提出:"本朝的旧例,神主升祔太庙,要用鼓吹乐作为导引,前面到达太庙之后,才用乐舞举行仪式。宗庙祭献虽然可以用乐,但鼓吹乐在道路上演奏,情理上恐怕不太合适,请求齐备但不演奏。"接着给事中、中书舍人详细商议,认为:"祭献宗庙,是为了祖宗,所以以大统包容小节,那么别庙用乐并不妨碍。如今升祔太庙的礼仪,是为安穆皇后而举行的,怎么能与祭献宗庙相提并论呢?将来行升祔礼谒见祖宗各室时,应当用乐舞,到了别庙奉安神主的时候,应当停止而不用,大概在前殿用乐,是不因钦宗的丧事而废弃祖宗的礼仪,在别庙停止用乐,是安穆皇后为钦宗的丧礼而屈从。这样的话,就合乎礼制、顺应情理了。"于是采纳了这个建议。不久右正言周操上奏说:"祖宗的前殿,地位尊贵没有更高的了。至于用乐,也没有什么可疑虑的。然而在祭献宗庙行礼的日子用乐是可以的,而在今天升祔神主的仪式上用乐就不可以了。大概升祔的礼仪是为安穆皇后而设的,那么其中所用的音乐,就是为安穆皇后而用的,虽说是在别庙停止演奏,但为皇后用乐的名分依然存在。哪里比得上前殿、后殿的音乐都不演奏,才是尽善尽美、无可非议的呢!"皇帝下诏采纳了这个意见。

宋隆兴元年天申节,皇帝率领群臣到德寿宫上寿,议论的人认为钦宗的丧服已经除去,应当奏乐,此事下发给礼曹讨论。黄中又上奏说:"臣子侍奉君主,就如同儿子侍奉父亲一样。《春秋》记载,杀害君主的贼人还没有讨伐就不记载安葬,用来表明臣子的责任,何况钦宗实际上还没有安葬,怎么可以就急着奏乐呢?"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此事于是就此搁置。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按照旧例,北方使者前来朝见,照例赐宴并演奏音乐,如果正赶上大祭祀的斋戒期间,就不用乐,辞行、觐见时也是这样,(后文未完)"

之久矣。乾道三年,虏使来朝会庆节上寿,在亲郊散斋之内,陈正献公时以副枢兼参预,请令馆伴以礼谕之。而议者虑生事,多请权用乐者。李文简为吏部郎官,建言:‘汉唐祀天地,散斋四日,致斋三日。我艺祖初郊亦然。自崇宁、大观法周礼,分祭天地,故前十日受誓戒。今既合祭,宜复汉唐及本朝旧制,庶几两得。’上颇难之。陈公又奏:‘必不得己,则上寿之日设乐,而宣旨罢之。及宴使客,然後复用,庶几事天之诚,得以自尽,而所以礼使人者亦不为薄,自当悦服矣。’上可其奏,且曰:‘宴殿虽进御酒,亦毋用乐,唯於使人乃用之耳。’诸公顾以为紫宸上寿,乃使客之礼,固执前议。陈公又不可,独奏言曰:‘▯奉诏旨,有以见圣学高明,过古帝王远甚!臣敢不奉诏。然犹窃谓更当先令馆伴以初议谕使人,再三不从,乃从今诏,则於礼为尽,而彼亦无词,不可遽鄙夷人而遂自为失礼以徇之也。’蒋子礼犹守前说,陈公争愈力,上顾陈公曰:‘可。’即谕阁门行之。陈公退,复为奏曰:‘彼初未尝必欲用乐,我乃望风希意,而自欲用之,彼必笑我以敌国之臣,而亏事天之礼,他时轻侮,何所不至?此尤不可不留圣虑。’上嘉纳焉。既而卒诏垂拱上寿止乐,正殿为北使权用。六年,生辰使当辞,复在亲郊散斋之内,赵温叔丞相时以起居舍人为馆伴使,面奏决不可用乐。上然之。十月癸酉,北使辞。先一日,上遣中使谕温叔云:‘来日已决意不用乐,万一使人不顺,不知如何结末,请舍人更加思虑,来日五更奏来。’温叔复奏:‘殿陛之上,▯▯行酒,使人决不能省会。万一省会,亦必不敢不顺。万一不顺,臣恭备员馆伴,当乞直前奏禀。乞宣谕使人,陛下寅畏上天,今既散斋,决不使乐。若使人必欲使乐,乞移此茶酒,就驿中管领。所谓结末,不过如此。”上纳用焉。或谓前郊,虏使之来极恭顺。上喜,思以异礼待之,故叶、魏二相皆主用乐之议。郑景望、刘文潜时为馆职,尝移书政府论之而不听也。至是用赵公之义,始去乐。论者韪之。

译这件事已经很久了。乾道三年,金国使者前来朝贺庆会节、为皇帝上寿,正值皇帝亲自郊祀散斋期间,陈正献公当时以副枢密使兼参预政事的身份,请求命令馆伴使按礼节晓谕使者。但议事的人担心因此生出事端,大多请求暂且用乐。李文简当时任吏部郎官,建言说:"汉唐祭祀天地,散斋四日,致斋三日。我朝艺祖当初郊祀也是如此。自崇宁、大观年间效法《周礼》,分别祭祀天地,所以提前十日受誓戒。如今既已合祭,应当恢复汉唐及本朝旧制,这样两方面都能兼顾。"皇上颇感为难。陈公又上奏说:"如果实在不得已,那么就在上寿那天设乐,然后宣布圣旨将其停罢。等到宴请使者宾客时,再重新用乐,这样敬奉上天的诚意,可以得到充分表达,而用来礼遇使者的礼数也不算菲薄,他们自然会心悦诚服。"皇上准许了这个奏议,并且说:"宴殿虽然进献御酒,也不要用乐,只在招待使者时才用。"众大臣却认为紫宸殿上寿,本是接待使者宾客的礼节,坚持先前的意见。陈公又表示不可,独自上奏说:"〇奉诏旨,可见圣上学识高明,远远超过古代帝王!臣岂敢不奉诏。但臣私下仍以为,还应当先让馆伴使按最初的商议晓谕使者,如果再三劝说他们仍不听从,再遵从今日的诏令,这样在礼节上才算周全,对方也无话可说,不可贸然轻视外人,就自己先失了礼节去迁就他们。"蒋子礼仍坚持先前的说法,陈公争辩得更加激烈,皇上看着陈公说:"可以。"随即命令阁门执行此事。陈公退下后,又上奏说:"对方起初未必一定要求用乐,是我方却望风迎合猜测其心意,自己主动要求用乐,对方必定会讥笑我方是敌国之臣,却损害了敬奉上天的礼节,日后他们轻视侮慢,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这一点尤其不可不多加留意。"皇上嘉许并采纳了这个意见。不久终于下诏在垂拱殿上寿时停止用乐,只在正殿为北方使者暂且用乐。乾道六年,金国生辰使即将辞行,又正值皇帝亲自郊祀散斋期间,赵温叔丞相当时以起居舍人的身份担任馆伴使,当面上奏坚决主张不可用乐。皇上认为对。十月癸酉这天,金国使者辞行。前一天,皇上派宦官告诉温叔说:"明日已经决定不用乐,万一使者不顺从,不知道如何收场,请舍人再多加考虑,明日五更时上奏。"温叔又上奏说:"殿陛之上,〇〇敬酒,使者一定不能领会。万一领会了,也一定不敢不顺从。万一不顺从,臣恭敬地忝任馆伴之职,应当请求径直上前奏明禀告。请求向使者宣谕,陛下敬畏上天,如今既已进入散斋,坚决不用乐。如果使者一定要求用乐,请求将这场茶酒宴移到驿馆中去安排。所谓的收场,也不过如此罢了。"皇上采纳施行了这个建议。有人说前一次郊祀,金国使者前来时极为恭顺。皇上很高兴,想用特殊的礼节对待他们,所以叶、魏两位丞相都主张用乐的意见。郑景望、刘文潜当时担任馆职,曾经致信朝廷论说此事,但没有被采纳。到这时才采用赵公的主张,才停止了用乐。议论的人都认为这样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