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十五 经籍考四十二

译传录过了头，比如《五帝本纪》《孔子世家》，其中荒诞失实的地方居多，这也是未能贯彻他自己的原则的地方。

晁氏说：没有题写撰写者姓名。

《神异经》一卷

陈氏说：题为东方朔撰写，张华（茂先）作传。

《十洲记》一卷

晁氏说：汉代东方朔撰写。班固的赞语说："东方朔谈笑诙谐、擅长射覆，他的这些事迹本来是浅显的，连小孩子和牧童都能拿来炫耀。而后世好事之人，因此把奇言怪语都附会到东方朔名下。"这大概就是指这类书吧？

陈氏说：这部书也题为东方朔撰写。这两部书荒诞不经，都是假托的。《汉书》本传叙述东方朔的言辞，末尾说刘向所记录的东方朔的著作就是这些，世上所传的其他事迹都不是真的。班固的《赞》又说，东方朔的谈笑诙谐，事情本来浅显，流传于民间，而后世好事之人，因此把奇言怪语都附会到东方朔名下，所以详细记录在这里。史家想要消除疑惑，可以说是说得很明白了。

《洞冥记》四卷，《拾遗》一卷

晁氏说：后汉郭宪，字子横撰写。他的序言说："汉武帝是英明杰出、才智特异的君主，东方朔借滑稽诙谐的方式来进行讽谏，专心探究道术，使幽深隐秘的奥义，昭然显著，所以叫作'洞冥'。"

陈氏说：题为《汉武别国洞冥记》，它的《别录》又是从《太平御览》中摘抄出来的，那么四卷也不是全本。凡是像这样的情况，藏书之家只是为了完备书目数量罢了，有没有它都无关紧要，更不用说它的详略了，尤其不值得计较。《唐志》把它归入神仙家类。

周氏、卢氏注《博物志》十卷、《卢氏注》六卷

殷文奎的题启说：晋代张华读了三十车的书，写成《博物志》四百卷。晋武帝认为太繁多，让他只编成十卷。

晁氏说：晋代张华撰写。记载历代四方各地奇异之物和怪事。两个版本前六卷内容大致相同，没有周氏注的本子文字稍多，但没有后面四卷。周氏名叫日用。《西京赋》说："小说共九百篇，起源于虞初。"虞初是周代人，小说的起源由来已久，然而不过是记载梦境占卜、记录奇谈怪事、记录谈笑诙谐这类内容而已。后来的史臣致力于搜集异闻，往往采录这些内容。所以近来写小说的人，开始多涉及人的善恶评价，严重的甚至放纵个人的喜怒之情，颠倒是非的真相，以此贻误后世。以至于有称誉桓温而诋毁陶侃、褒扬卢杞而贬低陆贽的情况。如今把记载怪异之事的排在前面，把带有褒贬评价的排在后面。

陈氏说：这部书记录奇闻异事。张华能辨别龙〇（气息），能识别宝剑的光气，他的学问本来就是如此。

《王子年拾遗记》十卷

晁氏说：梁代萧绮作叙录。晋代王嘉，字子年，曾经著书二百一十篇，记载伏羲以来的怪异之事，是前代奇特诡异的传说。原书已经散佚不全，萧绮收集拾取残缺的部分并为之作叙。

《名山说》一卷

译陈氏说：也称作王子年,就是前面的第十卷,内容大多荒诞不经。王嘉是苻秦时人,事迹见于《晋书·艺术传》。

《世说新语》十卷、《重编世说》十卷。

晁氏说：宋代刘义庆撰写,梁代刘孝标作注。记述东汉以后的事,分为三十八门。《唐书·艺文志》说："刘义庆《世说》八卷,刘孝标《续》十卷。"而《崇文总目》只记载十卷,应当是孝标续写义庆原本八卷,合计成十卷。此书家藏本子有两种：一种极为详细,一种颇为简略。简略本有称是经过改正的,不知是谁所定,但其篇目相同。刘知几颇说此书并非实录,我也这样认为。

译陈氏说：现在的本子是三卷，《叙录》二卷。《叙录》是近代学士新安人汪藻（字彦章）所作，开头是考异，接着罗列人物世系谱、姓名异同，末尾记载所引用的书目。按《唐志》记载是八卷，刘孝标续注为十卷，其馀各家所藏的卷数大多不同，《叙录》中有详细说明。这个本子是董令升在严州刻印的，据说是晏元献公亲自校定、删去了重复内容的。

高氏《纬略》说：刘义庆采集汉、晋以来的美事佳话，编成《世说新语》，极为精妙，但这还不算最奇的。梁代刘孝标为此书作注，征引详实确凿，有难以言表的妙处。比如引用汉、魏、吴各朝史书以及诸子传记、地理书籍，这些都不必细说，单说晋代一朝的史书以及晋代诸公别传、谱录文章，总共一百六十六家，全都出自正史之外，记载特别详细，是常人见闻所不及的，实在称得上是注书的典范。

※《殷芸小说》十卷

晁氏说：宋人殷芸撰写。记述秦、汉以来的杂事。我家藏本题作"刘饣束撰"，李淑认为不对。

陈氏说：《邯郸书目》说"有的题作刘饣束撰，是不对的。"如今这部书开头题写秦、汉、魏、晋、宋诸帝，注明"齐殷芸撰"，显然不是刘饣束所作。所以其记事止于宋初，大概是从各种史传中抄集而成的。有的称作"商芸"，是因为宣祖庙未祧时要避讳（殷）字的缘故。

※《述异记》二卷

晁氏说：梁人任〇传撰。任〇家中藏书三万卷。天监年间，采集前代之事，纂辑新奇异闻，都是当时人未曾听闻的，打算用来供后来写文章的人取材，也含有博物的用意。《唐志》认为是祖同所作，是错误的。

※《续齐谐记》一卷

陈氏说：梁代奉朝请吴均撰写。"齐谐志怪"，本是《庄子》里的话。《唐志》另外还著录有东阳无疑的《齐谐志》，如今已失传。这部书大概就是续接它的吧？

※《北齐还冤志》二卷

陈氏说：颜之推撰写。

※《古今同姓名录》一卷

陈氏说：梁元帝撰写。有个叫陆善经的人续写到五代时期。

※《隋唐嘉话》一卷、《刘饣束小说》三卷

陈氏说：都是唐代右补阙刘饣束（字鼎卿）撰写的。

※《博异志》一卷

晁氏说：题作"谷神子纂"。序中说此书多有讽谏时事之意，所以隐去了真实姓名。有人说作者名叫还古，但终究不知其姓氏。是一部记述怪异之事的书。

陈氏说：记载唐初及中期的事情。

※《卓异记》一卷

晁氏说：唐代李翱撰写。有的题作陈翱。开成年间，在襄阳，记录唐朝君臣中功业特别卓异的人物事迹，共二十七类。

陈氏说：记载当时君臣的卓绝盛事。

※《集异记》二卷

晁氏说：唐代薛用弱撰写。收集隋、唐两代诡异怪谈之事。又题作《古异记》。开篇记载徐佐卿化鹤之事。

※《陆氏集异记》二卷

晁氏说：唐代陆勋编纂。是一部记述怪异之事的书。共三十二件事，其中讲大怪异的占了三分之一。

※《稽神异苑》十卷

晁氏说：题作"南齐焦度撰"。杂编各种传记中鬼神变化以及草木禽兽妖怪诡异之事。按焦度是南安氐族人，为人质朴木讷、憨直，凭借勇力侍奉高帝，绝不可能著书。而且他死于建元四年，可是书中所记却有梁天监年间

译的事，必定不是他所作。《唐志》著录有焦路《穷神秘苑》十卷，难道就是这部书而在流传中把名字弄错了吗？

※《朝野佥载补遗》三卷

晁氏说：唐代张〇（字文成）撰写。分三十五门，记载唐朝的各种杂事。张〇自号浮休子，是取《庄子》"其生也浮，其死也休"的意思。

容斋洪氏说：《佥载》所记之事都是琐碎细小、支离破碎的，而且多是俚俗之语。

陈氏说：这部书原本有三十卷，这个本子只是其中的节略而已，另外想找全本却没有找到。

※《冥报记》二卷

陈氏说：唐代吏部尚书京兆人唐临（字本德）撰写。

※《辨疑志》三卷

陈氏说：唐代宣武行军司马吴郡人陆长源撰写。辨明俚俗流传的荒谬说法。

※《宣室志》十卷

晁氏说：唐代张读（字圣朋）撰写。纂辑仙人鬼怪灵异之事。取名"宣室志"，是取汉文帝召见贾生、在宣室询问鬼神之事的典故。苗台符为此书作序。

※《封氏见闻记》五卷

晁氏说：唐代封演撰写。分门记载儒学道教、经籍、人物、地理、杂事，并且辨析纠正各种讹误，大致是记录他自己的见闻如此。

陈氏说：前面记载典故，末尾涉及杂事，颇有可观之处。

※《刘公嘉话》一卷

晁氏说：唐代韦绚撰写。刘公指的是刘禹锡。韦绚字文明，是韦执谊的儿子。咸通年间，任义武节度使。幼年时曾跟从刘禹锡学习，记录了他的谈话言语。

※《戎幕闲谈》一卷

晁氏说：唐代韦绚撰写。太和年间，做李德裕的幕僚从事，记录李德裕所谈之事。

※《平泉草木记》一卷

晁氏说：唐代李德裕撰写。记载他别墅中的奇花异草、树石名品，并附有赞叹咏颂其美的诗作二十多篇于后。平泉，就是那座别墅所在地的名字。

※《元怪录》十卷

晁氏说：唐代牛僧孺撰写。牛僧孺身为宰相，在世上有名望，却写这类书，《周秦行纪》一书对他的诽谤，大概就是因此招致的。

陈氏说：《唐志》著录为十卷，又说李复言有《续录》五卷，《馆阁书目》记载相同。如今只有十一卷，却没有《续录》。

※《续元怪录》十卷

晁氏说：李复言续写牛僧孺的书，分仙、术、感应三门。

※《周秦行纪》一卷

晁氏说：唐代牛僧孺自述自己所遇到的异事。贾黄中认为是韦〇所写。韦〇是李德裕的门人，借此来诬陷牛僧孺。

※《洽闻记》三卷

晁氏说：唐代郑常撰写。记载古今神异诡谲之事，共一百五十六条。有的题作郑遂撰。

※《甘泽谣》一卷

晁氏说：唐代袁郊撰写。记载诡异之事九篇。咸通年间，因久雨卧病而写成此书，所以叫《甘泽谣》。

陈氏说：咸通戊子年自序，说因春雨润泽应时，所以有"甘泽成谣"之语，用来给书命名。

※《河东记》三卷

晁氏说：唐代薛渔思撰写。也是记载诡异怪谈之事。序中说是续写牛僧孺的书。

※《酉阳杂俎》二十卷、《续酉阳杂俎》十卷

晁氏说：唐代段成式撰写。自序说："儒生之流，涉及怪异和游戏之事，并不妨碍儒学正道。《诗》《书》好比正餐大羹，史书好比切割的肉块，诸子之书好比醋和肉酱，大酉山、小酉山多藏奇书，所以给篇名题作《酉阳杂俎》。分三

译十门，共二十卷。"后来又续写了十卷。

陈氏说：所记内容固然多是诡异怪谈，其标目也很奇特诡异，比如《天咫》《玉格》《壶史》《贝编》《尸穸》之类。段成式是段文昌的儿子。

※《因话录》六卷

晁氏说：唐代赵〇撰写，字泽章，大中年间任衢州刺史。记载唐代史事的遗闻逸事。

※《剧谈录》三卷

晁氏说：康骈（字驾言）撰写。乾符年间考中进士。书中都记载唐代的故事。

※《唐语林》十卷

晁氏说：不知撰写者是谁。仿效《世说新语》的体例，分门记载唐代的名言，新增《嗜好》等十七门，其馀部分仍旧沿用原来的。

※《史话》三卷

晁氏说：不题撰写者姓名。从后汉一直到江左（东晋、南朝）的朝野杂事都有记载。

※《资暇》三卷

晁氏说：唐代李匡义（字济翁）撰写。序中说世俗的言谈，大多讹误，即使自己有所见闻，也不敢默然而不加辨正，所以写了这部书。上篇纠正错误，中篇探讨事物本原，下篇考订事物根本，用以供人闲暇时参考。

※《芝田录》一卷

晁氏说：序中说曾在缑氏山休憩，所以取潘岳《西征赋》之意给书命名。记载隋、唐两代的杂事，不知是何人所作，共六百条。

※《朝廷卓绝事》一卷

晁氏说：唐代陈〇巨撰写。记载唐朝忠臣贤者卓绝之事五十件。

※《杜阳杂编》三卷

晁氏说：唐代苏鹗（字德祥）撰写。光启年间进士，家在武功县的杜阳川。杂录广德年间以至咸通年间的事情。

※《〇溪友议》三卷

晁氏说：唐代范摅撰写。记载开元以后的事情。范摅是五云溪人，所以用此地名给书命名。

陈氏说：范摅是咸通年间人。《唐志》著录为三卷，现在的本子是十二卷。

※《谈宾录》十卷

晁氏说：唐代胡璩（字子温）撰写。所记都是唐代史书遗漏的内容。是唐文宗、武宗时期人。

※《乾〇巽子》三卷

晁氏说：唐代温庭筠撰写。序中说"讲述怪异之事来取悦宾客，与用食物取悦人口没有两样"，所以用"乾〇巽"来命名此书。

陈氏说：序中说不用酒器不用炙肉，却能取悦人心，姑且满足众人之口，差不多符合"乾〇巽"的含义。"〇巽"和"馔"字相同，字形从肉旁，见于《古礼经》。

※《尚书故实》一卷

晁氏说：唐代李绰编撰。《崇文总目》说这里的"尚书"就是张延赏。李绰记录张延赏所谈的内容，所以又题作《尚书谈录》。但按书中称张嘉贞为四世祖，怀疑这里所说的不是张延赏。

陈氏说：书中开头说"宾护尚书河东张公三代宰相门第"，指的是张嘉贞、张延赏、张弘靖。张弘靖因卢龙镇失去控制而被贬为宾客分司。李绰是唐末的人，未必赶得上张弘靖那个时代。张弘靖以后，张文规、张次宗、张彦远都没有位列八座（尚书），不清楚书中所指是谁。《唐志》直接认为是张延赏，更是不对的。

※《家学要录》一卷

晁氏说：唐代柳〇呈采集他曾祖柳彦昭、祖父柳芳、父亲柳冕家中所记历朝典章沿革、当时政事得失的资料，写成此录。是小说中比较特别的一种。

※《常侍言旨》一卷

晁氏说：唐代柳〇呈记录他伯父柳芳所撰写的内容，共六章，末尾附有刘出求及《上清传》。

※《异闻集

译》十卷

晁氏说：唐代陈翰编撰。把传记中所记载的唐朝奇怪之事，归类编成一书。

陈氏说：陈翰是唐末人，见于《唐志》。但第七卷所记载的王魁一事却是本朝的事，应当是后人掺杂进去的。

※《闻奇录》一卷

陈氏说：不著撰写者姓名，应当是唐末人。

※《松窗录》一卷

晁氏说：唐代韦〇撰写。记载唐朝的故事。

※《潇湘录》十卷

陈氏说：唐代校书郎李隐撰写，这是《馆阁书目》的说法。《唐志》记作柳详撰，不知道《书目》的依据是什么。

※《幽闲鼓吹》一卷

晁氏说：唐代张固撰写。记录唐代史事遗闻二十五篇。是唐懿宗、僖宗时期人。

※《知命录》一卷

陈氏说：唐代刘愿撰写。共二十件事。

※《前定录》一卷

陈氏说：唐代崇文馆校书锺辂撰写。共二十二件事。另有版本还有《续录》二十四件事。

※《杂纂》一卷

陈氏说：唐代李商隐（字义山）撰写。收录俚俗常谈及琐碎鄙陋之事，可供人取笑，按类归纳。如今世人所说的"杀风景"，大概就出自这里。又有别的本子内容稍多，都是后人增补的。

巽岩李氏说：用在酒宴行酒令时诵读，可以说是善于调笑戏谑。其中言辞虽不雅正，但所讽刺讥诮的，大多切中世俗的毛病，听的人或许可以引以为戒，不只是拿来一笑而已。

※《卢氏杂说》一卷

陈氏说：唐代卢言撰写。

※《庐陵官下记》二卷

陈氏说：段成式撰写。是他担任吉州刺史时所作。

※《唐缺史》三卷

陈氏说：唐代高彦休撰写。自号参寥子，是乾符年间人。

※《北里志》一卷

晁氏说：唐代孙〇撰写。记载大中年间进士出入平康坊冶游之事。孙光宪说，孙〇写此书的用意在于讥讽宰相卢携。因为卢携的女儿与她的外甥私通，卢携知道后，就把女儿嫁给了外甥，并杀掉知情的家人来灭口。

※《玉泉笔端》三卷，《又别》一卷

陈氏说：不著撰写者姓名。有序，作于中和三年。末尾有跋文说"这是扶风李昭德家中所藏之书"，李昭德就是已故淮海相公的孙子。又说跋文写于黄巢攻陷洛阳的第二年，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写。另有一个版本号称"玉泉子"，比这个本子少若干条，却多出五十二条，没有序跋，把其中多出来的部分另录为一卷。

※《三水小牍》三卷

陈氏说：唐代皇甫牧（字遵美）撰写。是天〇年间人。三水，是安定郡下属的一个县邑。

※《醉乡日月》三卷

陈氏说：唐代皇甫松（字子奇）撰写。唐代人饮酒时行的酒令，这部书详细记载了，然而现在的人都已经不明白了。

※《龙城录》一卷

陈氏说：题称柳宗元撰写。"龙池"指的是柳州。罗浮山梅花梦的故事就出自这本书。《唐志》没有著录此书，大概是后人假托柳宗元之名而作的。有人说是王钅至撰写的。

《朱子语录》说：柳宗元文集后面附的《龙池录杂记》，是王钅至所写的。柳宗元叙事的文笔，何等笔力雄健！而这篇记文却衰弱得很，其中隐含了古人诗文里一些不容易看明白的东西掺杂其中，似乎是暗中借用而露出破绽。

※《唐朝新纂》三卷

陈氏说：融州副史石文德撰写。

※《豪异秘纂》一卷

陈氏说：无名氏所作

译。所录共五件事，其中扶馀国王那一条，说的就是虬须客的故事。

※《树萱录》一卷

陈氏说：不著撰写者姓名。序中说是纂辑尚书荥阳公所谈之事，也不知是何人。又说写于普圣圜丘祭天的第二年，"普圣"指的是唐僖宗由普王即位。这部书虽然见于《唐志》著录，但现在的本子未必是真本。有人说是刘焘（字无言）所作。

※《续树萱录》一卷

容斋洪氏《随笔》说：以前在秘阁抄书时，得到《续树萱录》一卷，其中记载隐君子元在梦中见到吴王夫差与唐代各位诗人一起吟诵诗歌的事。李翰林（李白）的诗说："芙蓉露浓红压枝，幽禽感秋花畔啼，玉人一去未回马，梁〇燕子三见归。"张司业（张籍）的诗说："绿头鸣儿咂萍藻，采莲女郎笑花老。"杜舍人（杜牧）的诗说："鼓鼙夜战北窗风，霜叶沿阶贴乱红。"这三人的诗都是全篇。杜工部（杜甫）的诗说："紫领宽袍漉酒巾，江头萧散作闲人。"白少傅（白居易）的诗说："不因霜叶辞林去，的当山翁未觉秋。"李贺的诗说："鱼鳞〇空排嫩碧，露桂稍寒挂团璧。"这三人的诗都没有写完整篇。仔细品味这些诗的体格语句，往往逼真得很。后来读到《秦少游集》，其中有《秋兴》九首，都是模拟唐人之作，前面所载的这些诗句都在其中。关子东为秦观的文集作序，说"拟古数篇，曲尽唐人之体"，说的正是这件事。何子楚说："《续萱录》其实是王性之所写，却假托别人的名字。"如今这本书才只有三件事，一件叫贾博谕，一件叫全若虚，一件叫元撰，细究这些名字的含义，大概是取自子虚、乌有先生的意思。

※《〇仙散录》一卷

陈氏说：题称唐代金城人冯贽撰写。天复元年作序。冯贽这个人，不知是谁。自称取家中世代所藏的奇异书籍，摘取其中的奇异说法而成书，可是所引用的书名，都是古今从未听说过的；而且书中记事、遣词造句，好像出自一人之手，正如世俗流传的所谓东坡《杜诗注》一类。这样看来，所谓冯贽其人，以及他所藏的那些书，都是子虚乌有的，也可以说是白费心机了。

容斋洪氏《随笔》说：民间流传的那些浅薄荒诞的书，比如所谓《〇仙散录》《老杜事实》之类，都非常可笑。然而士大夫中却有人相信这些。孔传的《续六帖》，采摘唐代之事颇为精细，却把《〇仙录》中的内容也详细收录进去了，玷污了自己的书。近来南剑州学官刊刻了《散录》，实在应当销毁。

●卷二百十六　经籍考四十三

○子部（小说家）

※《传奇》三卷

晁氏说：唐代裴〇撰写。《唐志》说裴〇是高骈的门客。所以书中所记都是神仙诡谲怪异之事。高骈被吕用之所迷惑，未必不是裴〇这类人阿谀怂恿所导致的。

陈氏说：尹师鲁初次看到范文正（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时说："这是传奇文体啊。"然而文体是随时代变化的，义理胜过才是可贵的，范文正的文章怎么能和传奇相提并论呢！这不过是尹师鲁一时戏谑之言罢了。《唐志》著录为三卷，如今是六卷，都是后人因为卷帙太多而分割成的。

※《摭言》十五卷

晁氏说：唐代王定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