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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文献通考七十一

卷七十 郊社考三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195–1223 段

举事,是以魏文帝之时,有郊祀而未有祖配,直至明帝时,复远取舜以配圜丘,然後以武帝配郊,以文帝配明堂,盖拘於康成支离之说。是以配天之祀,必俟奕世之後,又复上取之遥遥华胄以足之,然後可以行礼耳。

译举行祭祀大典,因此魏文帝在位时,有郊祀之礼却没有以祖先配祭天神,一直到明帝时,又向上远取舜来配祭圜丘,然后才用武帝配祭郊天之礼,用文帝配祭明堂,这都是拘泥于郑康成支离破碎的说法所致。因此配天的祭祀,必定要等到经过好几代之后,又要向上追溯到遥远的华夏先祖来凑足人数,然后才能够举行祭礼。

初,侍中高堂隆论郊祀事,以魏为舜後,推舜配天。其後蒋济著文以追诘隆,谓舜本姓妫,其後曰田。曹氏族出自邾,魏武作《家传》,自云曹叔振铎之後,又陈思王作《武帝诔》曰:“於穆武王,胄稷允周。”则非舜後明甚,而横祀非族,降黜太祖,不配正天,皆为缪妄。济曰:“夫虬龙神於獭,獭自祭其先,不祭虬龙也;麒麟、白虎仁於豺,豺自祭其先,不祭麒、虎也。如元之说,有虞以上豺、獭之不若邪?”

自正始以後,终魏代,不复郊祀。

孙权初称尊号於武昌,祭南郊,告天用元牡。自以居非中土,不修设。末年,南郊追上父坚尊号为吴始祖以配天。後王嗣位,终吴代不郊祀。

晋武帝即位,南郊燎告,未有祖配。

泰始二年,诏定郊祀。南郊除五帝座,五郊同称昊天,各设一座而已。时群臣议:五帝即天也,王气时异,故殊其号,虽名有五,其实一神。宜除五帝号,同称昊天。从之。二月丁丑,郊祀宣皇帝以配天。十一月,有司又议奏:“古者,丘,郊不异,宜并圜丘、方丘於南北郊,更修立坛兆。其二至之祀,合於二郊。”帝又从之。是月冬至,帝亲祀圜丘於南郊。自是後,圜丘、方泽不别立。

按:以圜丘即郊,五帝同一天,王肃之说。武帝,肃外孙也。故祀礼从其说。

太康三年,帝亲郊祀,皇太子、皇子悉侍祠。十年十月,诏复明堂及南郊五帝位(见《五帝门》)。

诏:“郊祀、明堂礼乐,权用魏仪,遵周室肇称殷礼之义,但改乐章而已。”使傅元为之词。

《祠天地五郊夕牲歌》一。 《祠天地五郊迎送神歌》一。 《飨天地五郊歌》一。 《天地郊明堂夕牲歌》一。 《天地郊明堂降神歌》一。 《天郊飨神歌》一。

元帝即位於建康,太兴二年,立南郊於已地,其制度皆太常贺循所定,多依汉及晋初之仪。

三月辛卯,帝亲郊祀,飨配之礼一依武帝始郊故事。时尚未立北坛,地▯众神并在天郊。

始议立郊祀仪。尚书令刁协等议,宜须旋都洛邑乃修之。司徒荀组据汉献帝都许即便立郊,宜於此修奉。从之。

成帝咸和八年,制:“天郊则五帝之佐、日、月、五星、二十八宿、文昌、北斗、三台、司命、轩辕、后土、太一、天一、太微、钩陈、北极、雨师、雷、电、司空、风、伯、老人,凡六十二神从祀。”

康帝建元元年正月辛未,南郊,帝亲奉焉。祝文称“嗣天子臣某”。

安帝元兴三年,刘裕讨桓元,走之。已卯,告成功於南郊。是年,帝蒙尘江陵未反。其明年应郊,朝议以为宜依周礼,宗伯摄三公行事。

译初,侍中高堂隆论述郊祀之事,认为魏是舜的后代,主张推尊舜来配祭上天。此后蒋济写文章追问驳斥高堂隆,说舜本姓妫,其后代姓田。曹氏一族出自邾国,魏武帝曹操作《家传》,自称是曹叔振铎的后代,又陈思王曹植作《武帝诔》说:"於穆武王,胄稷允周。"(意为武王的先祖出自后稷、确实是周人)如此看来魏并非舜的后代是很明显的,而横加祭祀不属于自己的祖先,降黜太祖不让他配享正天,这都是荒谬错误的。蒋济说:"虬龙在灵性上高于水獭,但水獭祭祀的是自己的祖先,而不祭祀虬龙;麒麟、白虎在仁德上高于豺,但豺祭祀的是自己的祖先,而不祭祀麒麟、白虎。按高堂隆的说法,难道虞舜以上的祖先还不如豺、獭吗?"

自正始年间以后,直到魏朝灭亡,不再举行郊祀。

孙权最初在武昌称帝号,祭祀南郊,用黑色公牛告祭上天。他自认为所居之地不是中原,所以没有认真修建设施。晚年,南郊追尊其父孙坚为吴国始祖,用以配祭上天。此后继位的君主,直到吴国灭亡都不再举行郊祀。

晋武帝即位,在南郊举行燎祭告天,还没有以祖先配祭。

泰始二年,下诏确定郊祀制度。南郊撤除五帝的神座,五郊统一称为昊天,各设一座而已。当时群臣商议:五帝就是天,只是因王朝气运不同的时代而称号不同,虽然名号有五个,实际上是同一位神。应当废除五帝的称号,统一称为昊天。武帝听从了这个意见。二月丁丑日,郊祀宣皇帝(司马懿)以配祭上天。十一月,有关官员又上奏建议:"古时候,丘祭与郊祭并无区别,应当把圜丘、方丘并入南北郊,重新修筑坛台。夏至、冬至的祭祀,合并到南北二郊举行。"武帝又听从了这个意见。这个月的冬至日,武帝亲自在南郊祭祀圜丘。从此以后,圜丘、方泽不再另外设立。

按:把圜丘等同于郊祭,五帝同为一天,这是王肃的说法。晋武帝是王肃的外孙,所以祭祀礼制采用了他的说法。

太康三年,武帝亲自郊祀,皇太子、皇子都陪同祭祀。十年十月,下诏恢复明堂及南郊五帝之位(见《五帝门》)。

下诏:"郊祀、明堂的礼乐,暂且沿用魏朝的仪制,遵循周室在殷代已有典礼基础上加以完善的道理,只是改动乐章罢了。"命傅玄撰写歌词。

《祠天地五郊夕牲歌》一首。《祠天地五郊迎送神歌》一首。《飨天地五郊歌》一首。《天地郊明堂夕牲歌》一首。《天地郊明堂降神歌》一首。《天郊飨神歌》一首。

元帝在建康即位,太兴二年,在巳方之地设立南郊,其制度都由太常贺循制定,大多依照汉代及晋初的礼仪。

三月辛卯日,元帝亲自郊祀,飨神配祭的礼仪完全依照武帝最初郊祀的旧例。当时还没有建立北郊祭坛,地祇诸神都一并在天郊祭祀。

开始商议建立郊祀仪制。尚书令刁协等人建议,应当等到迁都洛阳后再修建。司徒荀组依据汉献帝定都许昌后仍然设立郊祀的先例,认为应当在此地修建举行。元帝听从了荀组的意见。

成帝咸和八年,制定:"天郊祭祀时,五帝的辅佐之神、日、月、五星、二十八宿、文昌、北斗、三台、司命、轩辕、后土、太一、天一、太微、钩陈、北极、雨师、雷、电、司空、风伯、老人,共六十二位神灵一并陪祀。"

康帝建元元年正月辛未日,举行南郊祭祀,康帝亲自奉祭。祝文中自称"嗣天子臣某"。

安帝元兴三年,刘裕讨伐桓玄,将其击走。己卯日,在南郊祭告成功。这一年,安帝蒙难流落江陵尚未还朝。第二年应当举行郊祀,朝廷商议认为应当依照周礼,由宗伯代行三公

尚书左丞王约之独曰:“郊天极尊,非天子不祀,无使皇舆不得亲奉。”从之。

郊庙牲、币、璧、玉之色,虽有成文,秦世多以骝驹(赤马黑鬣曰骝),汉则但云犊,未辨其色。江左南北郊同用元牲。

礼有事告祖祢宜社之文,未有告郊之典也。汉仪,天子之丧,使太尉告谥於南郊,他无闻焉。魏文帝黄初四年七月,帝将东巡,以大军当出,使太常以一特牛告祀南郊。及文帝崩,太尉锺繇告谥南郊,皆有事於郊也。江左则废。

宋武帝永初二年正月上辛,帝亲祀南郊,大赦。

三年九月(时营阳王已即位),司空徐羡之等奏高祖武皇帝宜配天郊。诏可。

孝武大明二年正月,有司奏:“今月六日南郊,舆驾亲奉;至时或雨,遂迁日,有司行事。”

有司奏:“按:魏代郊天值雨,更用後辛。晋代顾和亦云更择吉日,徐禅云晋代或丙或庚,并别有义。”“且武帝十二月丙寅受禅,二年十一月庚寅冬至,祀天於圜丘,非专祈▯。又按《郊特牲》‘受命於祖庙,作龟於祢宫’者,谓告之,退而卜。则告义在郊,非告日也。今日虽有迁,郊祀不异,不应重告。”徐爰议以为:“郊祀用辛,何偃据《礼》,不应更告。毛血告▯之後,虽有事,得更应有司行事,不容迁郊。”参议:“宜於遇雨迁用後辛,不重告。”诏可。

南郊自魏以来,多使三公行事。

三年,移郊兆於秣陵牛头山西,在宫之午地(徐爰曰:“《礼记》:燔柴於泰坛,祭天也;迎日於南郊,就阳位也。晋代过江,郊祭悉在北,或南出道狭,多於已地。大宋造邦维新,宜移郊正午,以定天位。”)。

五年,有司奏郊用三牛。孝武崩,废帝以郊旧地为吉祥,移置本处。

齐高祖受禅,明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而无配,牺牲之色因晋、宋故事。

武帝建元五年,正月,祀南郊。自兹以後,间岁而祀(时有司奏:“前代嗣位,或因前郊年,或自更始。今年正月已郊,未审明年应郊与否?”尚书令王俭议:“检晋明帝太宁五年南郊,其年九月崩,成帝即位,明年改元,即郊。简文咸安二年南郊,其年七月崩,孝武帝即位,明年改元,亦郊。宋元嘉三十年正月南郊,其年二月崩,孝武嗣位,明年改元,亦郊。此二代明例,差可依仿。”祭酒张绪等并同。诏可)。

永明元年,立春前郊祀(王俭启云:“按宋景平元年正月三日辛丑,南郊,其月十一日立春;元嘉十六年正月六日辛未,郊,其月八日立春。此近代明例,不以先郊後春为嫌,无烦迁日。”帝从之)。郊坛圆兆外内起瓦屋,形制宏壮(散骑常侍庾昙崇启云:“祭天尚质,秦、汉以来,郊兆坛域无立宫室,以明谦恭。

译之职主持祭祀。尚书左丞王约之独自表示反对,说:"郊祀上天极为尊贵,不是天子不能主祭,不能让皇帝不能亲自奉祭。"大家听从了他的意见。

郊庙祭祀所用牲畜、币帛、玉璧的颜色,虽有成文规定,秦代多用赤马黑鬣的骝驹,汉代则只说用牛犊,没有明确规定颜色。江东地区南北郊祭统一使用黑色牲畜。

礼制中有祭告祖庙、宜社(祭土地神)的文字规定,却没有祭告郊天的典章。汉代礼仪,天子丧礼时,派太尉到南郊祭告谥号,此外没有其他记载。魏文帝黄初四年七月,文帝将要东巡,因大军将要出征,派太常用一头特牛在南郊祭告。到文帝驾崩时,太尉锺繇到南郊祭告谥号,这些都是在郊天时另有祭祀活动的例子。到江东时这些做法就废止了。

宋武帝永初二年正月上辛日,武帝亲自在南郊祭祀,大赦天下。

三年九月(当时营阳王已经即位),司空徐羡之等人上奏建议高祖武皇帝应当配祭天郊。皇帝下诏批准。

孝武帝大明二年正月,有关官员上奏:"本月六日举行南郊祭祀,皇帝将亲自奉祭;到时如果下雨,就改换日期,由有关官员代行祭事。"

有关官员上奏:"按:魏代郊天遇雨,改用后一个辛日。晋代顾和也说应当另择吉日,徐禅说晋代有时用丙日有时用庚日,各有各的道理。""而且武帝十二月丙寅日受禅登基,二年十一月庚寅日冬至,在圜丘祭天,并非专为祈谷而设。又按《郊特牲》'受命於祖庙,作龟於祢宫'的记载,是说先祭告祖庙,然后退下占卜。可见祭告的意义在于郊天本身,而不是在于择定日期。如今日期虽有改动,郊祀的性质并未改变,不应重新祭告。"徐爰认为:"郊祀用辛日,何偃依据《礼记》,认为不应重新祭告。荐毛血祭告之后,即使遇到变故,也只能由有关官员代行祭事,不容许改换郊祀日期。"经商议:"应当在遇雨时改用后一个辛日祭祀,不必重新祭告。"皇帝下诏批准。

南郊祭祀自魏代以来,多由三公代行祭事。

三年,把郊祀祭坛迁到秣陵牛头山西面,位于宫城的午方之地(徐爰说:"《礼记》记载:'在泰坛燃柴,是祭天;在南郊迎日,是取象阳位。'晋代过江以后,郊祭都在北面举行,有的因为南面道路狭窄,多设在巳方之地。如今大宋开国维新,应当把郊祀迁到正南方,以确定天位。")。

五年,有关官员上奏郊祀用三头牛。孝武帝驾崩后,废帝认为郊祀旧址是吉祥之地,把祭坛迁回原处。

齐高祖受禅登基,第二年正月上辛日,举行南郊祭祀但没有配祭者,牺牲的颜色沿用晋、宋的旧例。

武帝建元五年正月,祭祀南郊。从此以后,隔年举行一次祭祀(当时有关官员上奏:"前代君主继位,有的沿用前朝的郊祀年份,有的重新开始。今年正月已经举行郊祀,不知明年是否应当郊祀?"尚书令王俭建议:"查考晋明帝太宁五年举行南郊,那年九月驾崩,成帝即位,次年改元,随即举行郊祀。简文帝咸安二年举行南郊,那年七月驾崩,孝武帝即位,次年改元,也举行了郊祀。宋元嘉三十年正月举行南郊,那年二月驾崩,孝武帝继位,次年改元,也举行了郊祀。这两朝的明确先例,大致可以依照。"祭酒张绪等人都表示赞同。皇帝下诏批准)。

永明元年,在立春前举行郊祀(王俭上奏说:"查考宋景平元年正月三日辛丑日举行南郊,那月十一日立春;元嘉十六年正月六日辛未日郊祀,那月八日立春。这是近代的明确先例,不以先郊祀后立春为忌讳,不必麻烦地改换日期。"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郊坛圆形围墙内外建起瓦屋,形制宏伟壮观(散骑常侍庾昙崇上奏说:"祭天崇尚质朴,秦汉

”诏付外详。博士贺▯议:“《周礼》:‘王旅上帝,张毡案。’以毡为床於幄中,不闻郊所置宫宇也。”虞炎议:“汉之郊祀,天子自竹宫遥拜,息殿去坛既远,奉祀毕,旋息於此,无嫌。”祠部郎中李▯议:“《周礼》:‘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尸则有幄。郑仲师云:‘尸次,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也。’凡祭之文,既不止於郊祀;立尸之言,理亦关於宗庙。古则张幕,今也房屋,宗庙旅幕可变为栋宇;郊坛毡案,何为不转制檐甍?”遂不行昙崇议)。

梁武帝即位,南郊,为坛在国之南(坛高二丈七尺,径十八丈,其外再▯,四门),常与北郊间岁。正月,皇帝致斋於万寿殿,上辛行事(吴操之云:“启蛰而郊,郊应在立春後。”何佟之云:“今之郊祀,是报昔岁之功,而祈今年之福,故取岁首上辛,不拘立春先後。周之冬至圜丘,大报天也;夏正又郊,以祈农事。故有启蛰之说。”帝曰:“圜丘自是祭天,先农即是祈▯。祭昊天宜在冬至,祈▯必须启蛰。”),用特牛一,祀天皇大帝於坛上,攒题曰“皇天座(四年,佟之启:“《周礼》称天曰神,今天攒宜题曰‘皇天座’。”)”,以皇考太祖文帝配,五帝、天文从祀(五方上帝、五官之神、太一、天一、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微、轩辕、文昌、北斗、三台、老人、风伯、雨师皆从祀。其五帝、二十八宿及风、雨师等座有坎,馀皆平地。王僧崇启曰:“五祀位在北郊,圜丘不宜重设。”帝曰:“五行之气,天地俱有,故宜两从。”僧崇又曰:“风伯、雨师皆箕、毕也,而今南郊祀箕、毕,复祭风伯、雨师,恐乖祀典。”帝曰:“箕、毕自是二十八宿,风伯、雨师即箕、毕下隶,两祭非嫌。”)。礼以苍璧制币,除鬯▯(佟之启:“按:鬯者盛以六彝,覆以画幂,备其文饰,施之宗庙。今郊有▯,恐乖尚质,宜革之。”帝依之),香用沉(取本天之质阳所宜),器以陶匏素俎,席用藁秸(太祝牒:“坛下神座,悉用白茅,俎以漆。”诏下议。八座奏:“《礼》云:‘观天下之物,务称其德。’则知郊祭俎不应漆。席用白茅,《礼》无所出。”於是改用素俎,五帝以下皆蒲席藁荐)。皇帝一献,再拜受福(帝以一献为质,三献为文,诏下议。博士陆玮等以为宗祧三献,义兼臣下,上天之礼,主在帝王。约理申义,一献为允。自是天地之祭皆一献。惟皇帝受福,明上灵降祚,臣下不敢同)。太尉设燎坛於丙地,礼毕,器席有司埋之(佟之议曰:“《礼》:‘祭器弊则埋之。’今一用便埋,费而乖典。”帝曰:“荐席轻物,陶匏贱器,方还府库,容後秽恶。

译以来,郊坛区域从未建立宫室,以显示谦恭。"皇帝下诏交付有关部门详议。博士贺〇建议:"《周礼》记载:'王行军旅之祭祀上帝时,张设毡帐。'是在帷幄中用毡布铺设床座,没听说郊祀之处要建宫室的。"虞炎建议:"汉代的郊祀,天子从竹宫远远遥拜,休息的宫殿离祭坛已经很远,祭祀完毕后,返回此处休息,并无妨碍。"祠部郎中李〇建议:"《周礼》记载:'凡是祭祀要张设旅幕,张设尸次(供神主休息的帐幕)。'有尸位就有帷幄。郑仲师说:'尸次,是祭祀时神主所居住更衣的帐篷。'凡是关于祭祀的记载,并不仅限于郊祀;设立神主的说法,道理上也涉及宗庙。古时候用帷幕,如今用房屋,宗庙的旅幕尚且可以变为殿宇,郊坛的毡帐,又为何不能改建为檐瓦屋顶?"于是没有采纳庾昙崇的建议)。

梁武帝即位,举行南郊祭祀,祭坛设在国都的南面(坛高二丈七尺,直径十八丈,外围两重围墙,四面各设一门),通常与北郊祭祀隔年举行一次。正月,皇帝在万寿殿斋戒,上辛日举行祭祀(吴操之说:"惊蛰节气后才举行郊祀,郊祀应当在立春之后。"何佟之说:"如今的郊祀,是为了报答去年的功德,同时祈求今年的福祉,所以选取岁首的上辛日,不拘泥于立春的先后。周代冬至祭圜丘,是为了隆重地报答上天;夏历正月又举行郊祀,是为了祈求农事顺利。所以才有惊蛰之说。"皇帝说:"祭圜丘本是祭天,祭先农则是祈求农事顺利。祭昊天应当在冬至,祈求农事顺利则必须在惊蛰之后。"),用一头特牛,在祭坛上祭祀天皇大帝,神主牌位上题写"皇天座"(四年,何佟之上奏说:"《周礼》称天为神,如今天的神主牌位应当题写为'皇天座'。"),以皇考太祖文帝配祭,五帝、天文之神一并陪祀(五方上帝、五官之神、太一、天一、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微、轩辕、文昌、北斗、三台、老人、风伯、雨师都一并陪祀。其中五帝、二十八宿以及风伯、雨师等神座设有坎穴,其余都设在平地上。王僧崇上奏说:"五祀之神位在北郊,圜丘不应重复设置。"皇帝说:"五行之气,天地都具有,所以应当两处都陪祀。"王僧崇又说:"风伯、雨师都是箕星、毕星,如今南郊已祭祀箕星、毕星,又祭祀风伯、雨师,恐怕违背祭祀典章。"皇帝说:"箕星、毕星本是二十八宿之一,风伯、雨师即是箕星、毕星之下属,两处祭祀并不矛盾。")。礼制用苍璧制作币帛,除去鬯酒等(何佟之上奏说:"按:鬯酒是用六种彝器盛放,覆盖上有花纹的巾幂,讲究文饰,用于宗庙祭祀。如今郊祀也用鬯酒等,恐怕违背崇尚质朴的原则,应当革除。"皇帝依从了他的意见),香料用沉香(取其本属阳性、符合天之本质),祭器用陶器葫芦瓢和素色俎案,铺席用藁秸(太祝的文书说:"祭坛下的神座,都用白茅铺设,俎案用漆。"皇帝下诏交付议论。八座大臣上奏:"《礼记》说:'观察天下万物,务求与其德性相称。'可知郊祀的俎案不应当用漆。铺席用白茅,《礼记》中没有这样的记载。"于是改用素色俎案,五帝以下的神座都用蒲席、藁秸铺垫)。皇帝进献一次酒,再拜接受神的赐福(皇帝认为一献是质朴的做法,三献是文饰的做法,下诏交付议论。博士陆玮等人认为宗庙祭祀用三献,是兼顾了臣下的名分,而祭天之礼,主体在于帝王本身。斟酌义理,用一献比较恰当。从此天地之祭都用一献。只有皇帝接受赐福,表

但弊则埋之者,谓四时祭器耳。”从有司烧埋之)。五年,迎五帝,以始祖配(时明山宾议,以始祖配飨五帝,从之)。十一年,帝曰:“《礼》‘祭月於坎’,由是阴义,乃别祭之仪。今兆南郊,既云就阳,理不应为坎。”遂废之(八座奏曰:“五帝之义,不应居坎。良由齐代圜丘小峻,边无神位。今丘形既广,请五帝座悉於坛上,外域二十八宿及风伯、雨师等座,悉停为坎”)。十七年,帝以威仰、魄宝俱是天神,於坛则尊,於下则卑。南郊所祭天皇,其五帝别有明堂之祀,不烦重设。又祭二十八宿无十二辰,於义阙然。南郊可除五帝祀,加十二辰与二十八宿,各於其方为坛。

诏定郊▯之乐,以“雅”为称,取《诗序》“雅者正也”之义。《後雅》,三曲,四言(取《礼记》:“司徒论选士,升之学,曰俊士。”二郊用)。《皇雅》,三曲,五言(取《诗》:“皇矣上帝,临下有赫。”二郊、太庙同用)。《涤雅》,一曲,四言(取“帝牛在涤三月。”▯出入用)。《▯雅》一曲,四言(荐毛血用)。《诚雅》一曲,三言(取至诚感神义,南郊降神用)。又《诚雅》,一曲,四言(送神用)。《献雅》,一曲,四言(饮福用)。《▯雅》,一曲,四言(就燎用)。其辞并沈约所制。普通中,荐蔬无牲牢,遂省《涤》、《▯雅》云。

陈武帝永定元年受禅,修圜丘(坛高二丈二尺五寸,广十丈)柴燎告天。明年,因以正月上辛,有事南郊,以皇考德皇帝配,除十二辰、风伯、雨师及五帝位(太常卿许通奏曰:“按《周礼》以血祭祭社稷五祀。郑元云:‘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也。五祀,五官之神也。’五神主五行,隶於地,故与埋沈▯辜同为阴祀。既非▯柴,无关阳祭。故何休云:‘周爵五等者,法地有五行也。’五神位在北郊,圜丘不宜重设。又按以▯▯燎祀风伯、雨师,郑众云:‘风伯箕,雨师毕,皆星也。’今南郊祭箕、毕,复祭风伯、雨师,恐乖祀典。”制并依。▯音普逼反,▯▯音羊九反),间岁而祀。文帝天嘉中,改以高祖配,复三献之礼(许通曰:“按《周礼 司樽彝》云,三献施於宗祧。郑元注:‘一献施於小祀。’今用小祀之礼施於大神大帝,为不通矣。”从之)。宣帝即位,以郊坛卑下,更增广之(祠部郎王元规议曰:“古圜方二丘并因见有,本无高广之数。後代随事迁都,有筑建丈尺之仪。但五帝、三王不相沿袭,今增南郊上径十二丈,则天大数;下径十八丈,取三分益一;高二丈七尺,取三倍九尺之堂。”)。

後魏道武皇帝即位二年正月,亲祀上帝於南郊,以始祖神元皇帝配。

译明是上天神灵降下福祉,臣下不敢与皇帝同等接受)。太尉在丙方设立燎祭坛,祭祀完毕后,祭器与祭席由有关官员予以掩埋(何佟之建议说:"《礼记》说:'祭器破损了就要掩埋。'如今每次用完就掩埋,浪费而且不合典章。"皇帝说:"铺席等轻便物品,陶器葫芦瓢等低贱器物,如果送回府库,恐怕以后会沾染污秽。但'破损了就掩埋'的说法,指的是四时祭祀所用的器物。"于是仍旧听从有关官员的意见焚烧掩埋)。天监五年,迎祭五帝,以始祖配祭(当时明山宾建议,以始祖配祭五帝,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十一年,皇帝说:"《礼记》说'祭月在坎穴中举行',这是取阴性之义,是另有一套祭祀仪制。如今南郊祭坛,既然说要取象阳位,按理就不应当设置坎穴。"于是废除了坎穴的设置(八座大臣上奏说:"五帝按道理不应设在坎穴中,是因为齐代圜丘规模较小狭窄,四周没有设置神位。如今祭坛规模已经扩大,请把五帝神座都设在坛上,坛外围域的二十八宿以及风伯、雨师等神座,都停止设为坎穴。")。十七年,皇帝认为威仰、魄宝这些神灵都是天神,如果设在坛上则显得过于尊崇,设在坛下则又显得卑下。南郊祭祀的对象是天皇,五帝另外有明堂之祭,不必再重复设置。又祭祀二十八宿却没有十二辰,义理上有所欠缺。南郊可以撤除五帝的祭祀,增加十二辰与二十八宿,各按其方位建坛祭祀。

下诏确定郊祀之乐,以"雅"为名称,取《诗经》序中"雅者正也"的意义。《後雅》,三曲,四言(取《礼记》:"司徒考核选拔士人,升入太学,称为俊士。"南北二郊都使用)。《皇雅》,三曲,五言(取《诗经》:"皇矣上帝,临下有赫。"南北二郊及太庙都通用)。《涤雅》,一曲,四言(取"帝牛在涤三月"之意,牲畜出入时使用)。《〇雅》,一曲,四言(荐献毛血时使用)。《诚雅》,一曲,三言(取至诚感通神明之意,南郊降神时使用)。又一首《诚雅》,一曲,四言(送神时使用)。《献雅》,一曲,四言(饮福酒时使用)。《〇雅》,一曲,四言(举行燎祭时使用)。这些歌辞都是沈约所作。普通年间,改为进献蔬食不用牲牢,于是省去了《涤雅》、《〇雅》。

陈武帝永定元年受禅登基,修建圜丘(坛高二丈二尺五寸,宽十丈)焚柴祭告上天。第二年,趁着正月上辛日,举行南郊祭祀,以皇考德皇帝配祭,撤去十二辰、风伯、雨师以及五帝之位(太常卿许通上奏说:"按《周礼》用血祭祭祀社稷五祀。郑玄说:'阴性的祭祀从血祭开始,贵重的是气味。五祀,指的是五官之神。'五神主管五行,隶属于地,所以与埋祭、沉祭、辜祭同属阴祀。既然不是燔柴之祭,就与阳祭无关。所以何休说:'周代爵位分五等,是效法大地有五行。'五神的神位在北郊,圜丘不应重复设置。又按用〇〇燎祭风伯、雨师,郑众说:'风伯是箕星,雨师是毕星,都是星宿。'如今南郊已祭祀箕星、毕星,又祭祀风伯、雨师,恐怕违背祭祀典章。"皇帝下令依此制定),隔年举行一次祭祀。文帝天嘉年间,改为以高祖配祭,恢复三献之礼(许通说:"按《周礼·司尊彝》记载,三献之礼施行于宗庙祭祀。郑玄注解:'一献施行于小祀。'如今用小祀的礼节施行于地位崇高的大神大帝,说不通。"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宣帝即位后,认为郊坛太过低矮,就加以增高扩建(祠部郎王元规建议说:"古代的圜丘、方丘都是依据现有

坛通四陛,▯埒三重,天位在上,南面,神元西面,五帝以下天文从食(五精帝在坛内,四帝各於其方。黄帝在未,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天一、太一、北斗、司中、司命、司禄、司人在中▯内,各因其方。其馀从食者各千馀神,▯▯在外▯内)。席用藁秸,玉以四▯,币用У帛,牲以黝犊(上帝、神元用犊各一,五方帝共犊一,日、月等共牛一)。祭毕,燎牲体左於坛东已地(从阳之义)。後冬至,祭上帝於圜丘,牲币并同。天赐二年四月,复祀天於西郊,为方坛,东为二陛,土陛无等。周垣四门,门各依方色为名。置木主七於坛上。牲用白犊、黄驹、白羊各一。祭之日,帝御大驾至郊所,立青门内近南,西面。内朝臣皆位於坛北,外朝臣及夫人、方容咸位於青门外。后率六宫从黑门入,列於青门内近北,并西面。廪牺令掌牲,陈於坛前,女巫执鼓,立於陛东,西面。选帝七族子弟七人,执酒在巫南,西面北上。女巫升坛摇鼓,帝拜,后肃拜,内外百官拜。祀讫,乃杀牲。执酒七人,西向,以酒洒天神主,复拜。如此者三,礼毕而反(後魏道武帝西平姑臧,东下山东,足为雄武之主。其时用事大臣崔浩、李顺、李孝伯等诚皆有才多,是谋猷之士,全少通儒硕学,所以郊祀,帝、后、六宫及女巫预焉,馀制复多参夷礼而违旧章)。自後岁一祭。

明元帝太常三年,立五精帝兆於四郊,远近放五行数,各为方坛四陛,埒▯三重通四门,以太▯等及诸佐配。祭黄帝常以立秋前十八日,馀四帝各以四立日祀之,牲各用牛一。又立春遣有司迎春於东郊,祭用酒脯枣栗,无牲币。

献文帝以西郊旧事,岁增木主,易代则更兆,其事无益於神明,乃革前仪,定置主七,立碑於郊所。

孝文帝太和十二年亲筑圜丘於南郊。

北齐每三年一祭,以正月上辛▯祀昊天上帝於圜丘(坛在国南郊,下广轮二百七十尺,上广轮四十六尺,高四十五尺。三成,成高十五尺,上中二级,四面各一陛,下级方维八陛。周以三▯,去丘五十步。中▯去内▯,外▯去中▯,各二十五步,皆通八门。又为大营於外▯之外,广轮三百七十步,其营堑广丈二尺,深一丈,四面各一门。又为燎坛於中▯外之丙地,广轮三十六尺,高三丈,四面各有阶),以高祖神武帝配,五精帝、天文等从祀(五精帝於中丘,面皆向内。日、月、五星、北斗、二十八宿、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风伯、雨师、灵星於下丘,众星位於内▯中)。礼以苍璧、东帛、苍牲九。皇帝初献,太尉亚献,光禄卿终献。司徒献五帝,司空献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常丞以下荐众星。

译的地势建成,本来没有关于高度宽度的固定标准。后代随着迁都而有了修筑丈尺的仪制。但五帝三王的制度并不相互沿袭,如今增建南郊上层直径十二丈,取法天之大数;下层直径十八丈,取三分之一的增益;高二丈七尺,取三倍于九尺的殿堂之数。")。

后魏道武皇帝即位第二年正月,亲自在南郊祭祀上帝,以始祖神元皇帝配祭。祭坛四面设有台阶,围墙三重,天神之位设在上方,面朝南,神元皇帝之位面朝西,五帝以下天文诸神一并陪祀(五精帝设在坛内,四帝各按其方位。黄帝设在未方,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天一、太一、北斗、司中、司命、司禄、司人设在中围墙之内,各按其方位。其余陪祀的神灵各有千余,设在外围墙之内、中围墙之外)。铺席用藁秸,玉器用四〇,币帛用黑色,牲畜用黑色牛犊(上帝、神元皇帝各用一头牛犊,五方帝共用一头牛犊,日、月等神共用一头牛)。祭祀完毕,在祭坛以东的巳方焚烧牲体的左半(取顺应阳气之意)。此后冬至日,在圜丘祭祀上帝,牲畜币帛都相同。天赐二年四月,又在西郊祭天,建方形祭坛,东面设两级台阶,土台阶没有分级。四周设围墙、四门,各按方位颜色命名。祭坛上设立七个木制神主。牲畜用白牛犊、黄马驹、白羊各一头。祭祀当日,皇帝乘大驾到达郊祀之地,站在青门内靠南的位置,面朝西。内朝大臣都站在祭坛北面,外朝大臣及夫人、方容等人都站在青门外。皇后率领六宫从黑门进入,排列在青门内靠北的位置,都面朝西。廪牺令掌管牲畜,陈列在祭坛前,女巫执鼓,站在台阶东侧,面朝西。挑选皇帝同族七人,手持酒器站在女巫南面,面朝西,以北为上位。女巫登坛摇鼓,皇帝行拜礼,皇后行肃拜礼,内外百官一并行拜礼。祭祀完毕后,才宰杀牲畜。持酒的七人,面朝西,用酒洒祭天神神主,再次行拜礼。像这样重复三次,礼成后返回(后魏道武帝向西平定姑臧,向东攻下山东,足以称为雄武之主。当时执掌政事的大臣崔浩、李顺、李孝伯等人虽然确实是有才能、多谋略的人士,但都缺乏通晓儒学的深厚素养,所以在郊祀之中,皇帝、皇后、六宫以及女巫都参与其中,其余制度大多参照夷狄礼俗而违背了传统典章)。此后每年祭祀一次。

明元帝太常三年,在四郊建立五精帝的祭坛,远近依照五行之数确定,各建四面设台阶的方形祭坛,围墙三重,四面设门,以太〇等及各方辅佐之神陪祀。祭祀黄帝通常在立秋前十八日举行,其余四帝各在四立(立春、立夏、立秋、立冬)之日祭祀,牲畜各用一头牛。又在立春时派有关官员到东郊迎接春神,祭祀用酒、肉脯、枣、栗,不用牲畜币帛。

献文帝认为西郊旧制中每年增设木主,改朝换代就要更换祭坛,这种做法对神明没有实际益处,于是革除了以前的仪制,规定设置七位神主,并在郊祀之处立碑。

孝文帝太和十二年,亲自在南郊修筑圜丘。

北齐每三年举行一次祭祀,在正月上辛日祭祀昊天上帝于圜丘(祭坛位于国都南郊,下层周长二百七十尺,上层周长四十六尺,高四十五尺。分三层,每层高十五尺,上、中两层各设一处台阶,下层四方共设八处台阶。四周设三重围墙,距离祭坛五十步。中围墙距内围墙、外围墙距中围墙,各二十五步,都设有八个门。又在外围墙之外建大营,周长三百七十步,营地壕沟宽一丈二尺,深一丈,四面各设一门。又在中围墙外的丙方建燎祭坛,周长三十六尺,高三丈,四面各设台阶),以高祖神武

後诸儒定礼:圜丘改以冬至祀之,南郊则岁一祀,以正月上辛。为坛於国南(坛广轮三十六尺,高九尺,四面各一阶。为三▯,内▯去坛十五步,中▯、外▯相去如内▯。四面各一门。又为大营於外▯之外,广轮二百七十步。营堑广一丈,深八尺,四门。又为燎坛於中▯丙地,广轮二十七尺,高一尺八寸,四门各一阶)。祀所感帝灵威仰,以高祖神武皇帝配。礼用四▯有邸,币如方色。其上帝、配帝各も牲一,燎同圜丘。

後周宪章多依周制,正月上辛祀昊天上帝於圜丘(丘三成,成崇丈二尺,深二丈,上径六丈,十有二陛,每等十有二级。圜▯径三百步,内▯半之,在国之阳七里),以其先炎帝神农氏配,五帝、天文并从祀(日、月、内官、中官、外官、众星)。又祀所感帝灵威仰於南郊(於国南五里为方坛,崇丈二尺,广四丈。▯方百二十步,内▯半之),以始祖献侯莫那配。用牲各以方色。皇帝乘苍辂,戴元冕,备大驾而行,从祭者皆苍服。

隋文帝受命再岁冬至日,祀昊天上帝於圜丘(制坛於国南太阳门外道东二里。丘四成,成各高八尺一寸,下成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太祖武元皇帝配(并丘上),五方上帝、天文并从祀(日、月、五星、内官四十二座,次官百三十二座,外官百二十一座,众星三百六十座。五帝、日、月、在丘第二等,北斗、五星、十二辰、河汉、内官在丘第三等,二十八宿、中官在丘第四等,外官在内▯内,众星在内▯外)。上帝、配帝苍犊各一,五帝、日、月方色犊各一,五星在下羊豕各九。孟春上辛,祠感帝赤▯怒於南郊(为坛於国南太阳门外道西一里,去宫十里,高七尺,广四丈),以太祖武元帝配。其礼,四▯有邸,牲用も犊二。

炀帝大业元年孟春,祀感生帝,改以高祖文帝配,馀并仍旧。十年冬至,祀圜丘,帝不斋於次。诘朝,备法驾至,便行礼。是日,大风,帝独献上帝,三公分献五帝,礼毕,御马疾驱而归。

致堂胡氏曰:“郊之为礼,天子所以对越上帝也。上帝虽无情,而感应之理如响之从声也。若其保佑景命,则将事之时,风雨不作,宇宙澄霁,嘉祥叶气,若顾若答,否则反是。考之方册,自古郊祀而有变异,不得成礼者,惟慕容超与杨广耳。二人旋踵而亡,且受诛戮。然则郊祀而有变异,乃国家灭亡之大徵,《中庸》所谓‘必有妖孽’者,可不深加警戒而重有修省乎(南燕主超祀南郊,有兽如鼠而赤,大如马,来至坛侧。须臾,大风画晦。超惧,大赦)!”

北齐大▯圜丘歌辞 夕牲,群臣入门,奏《肆夏乐》辞一首。

译帝配祭,五精帝、天文诸神一并陪祀(五精帝设在中丘,都面向内。日、月、五星、北斗、二十八宿、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风伯、雨师、灵星设在下丘,众星之位设在内围墙中)。礼制用苍璧、束帛、苍色牲畜九头。皇帝初献,太尉亚献,光禄卿终献。司徒祭献五帝,司空祭献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常丞以下祭献众星。此后诸位儒者制定礼制:圜丘改为冬至日祭祀,南郊则每年祭祀一次,在正月上辛日举行。在国都南面建坛(坛周长三十六尺,高九尺,四面各设一处台阶。设三重围墙,内围墙距祭坛十五步,中围墙、外围墙间距与内围墙相同。四面各设一门。又在中围墙的丙方建燎坛,周长二十七尺,高一尺八寸,四面各设台阶)。祭祀感生帝灵威仰,以高祖神武皇帝配祭。礼制用有底座的四〇玉器,币帛按方位颜色制作。上帝、配帝各用一头牲畜,燎祭之礼与圜丘相同。

后周的典章制度大多依照周朝旧制,正月上辛日祭祀昊天上帝于圜丘(祭坛分三层,每层高一丈二尺,深二丈,上层直径六丈,设十二处台阶,每级十二台阶。围墙周长三百步,内围墙为其一半,位于国都南面七里处),以其先祖炎帝神农氏配祭,五帝、天文诸神一并陪祀(日、月、内官、中官、外官、众星)。又在南郊祭祀感生帝灵威仰(在国都南面五里建方形祭坛,高一丈二尺,宽四丈。围墙方圆一百二十步,内围墙为其一半),以始祖献侯莫那配祭。牲畜各按方位颜色使用。皇帝乘坐苍色车辂,戴玄色冕冠,备齐大驾前往,随行陪祭的人都穿苍色服装。

隋文帝受命称帝后第二年冬至日,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在国都南面太阳门外大道以东二里建坛。祭坛分四层,每层各高八尺一寸,下层宽二十丈,第二层宽十五丈,第三层宽十丈,第四层宽五丈),以太祖武元皇帝配祭(也在坛上),五方上帝、天文诸神一并陪祀(日、月、五星、内官四十二座、次官一百三十二座、外官一百二十一座、众星三百六十座。五帝、日、月位在祭坛第二层,北斗、五星、十二辰、河汉、内官位在祭坛第三层,二十八宿、中官位在祭坛第四层,外官位在内围墙之内,众星位在内围墙之外)。上帝、配帝各用一头苍色牛犊,五帝、日、月各用一头按方位颜色的牛犊,五星以下用羊、猪各九头。孟春上辛日,为祈求农事顺利,在南郊祭祀感生帝赤熛怒(在国都南面太阳门外大道以西一里建坛,距宫城十里,高七尺,宽四丈),以太祖武元帝配祭。其礼制,用有底座的四〇玉器,牲畜用两头〇色牛犊。

炀帝大业元年孟春,祭祀感生帝,改为以高祖文帝配祭,其余都沿用旧制。十年冬至日,祭祀圜丘,炀帝没有在斋所斋戒。第二天清晨,备好法驾到达祭坛,便直接举行祭礼。这一天,刮起大风,炀帝独自祭献上帝,三公分别祭献五帝,礼成之后,炀帝骑马疾驰而归。

致堂胡氏说:"郊祀这一礼制,是天子用来面对上天、答谢上帝的方式。上帝虽然没有情感,但感应的道理就像回声跟随声音一样准确。如果上天保佑降福,那么在举行祭礼之时,就会风调雨顺,天宇澄清,祥瑞之气显现,仿佛在回应、在应答;否则就会相反。考察史籍,自古以来郊祀时出现异变、未能顺利完成礼仪的,只有慕容超和杨广(隋炀帝)两人。这两人不久便相继灭亡,而且遭受诛戮。既然如此,郊祀时出现异变,乃是国家灭亡的重大征兆,《中庸》所说的'必有妖孽',难道不应当深加警惕、认真反省吗(南燕君主慕容超祭

迎神,奏《高明乐》词一首。牲出入,奏《昭夏》辞一首。荐毛血,奏《昭夏》辞一首。进熟,皇帝入门,奏《皇夏辞》一首。皇帝升丘,奏《皇夏辞》一首。皇帝初献,奏《高明乐》辞一首。皇帝奠爵讫,奏《高明乐》、《覆焘之舞》辞一首。皇帝献太祖飨神座,奏《武德之乐》、《昭烈之舞》辞一首。皇帝饮福酒,奏《皇夏之乐》辞一首。送神,降丘南陛,奏《高明乐》辞一首。柴坛既燎,奏《昭夏乐》辞一首。皇帝还便殿,奏《皇夏》辞一首。五郊《迎气乐》辞一首。

周圜丘歌辞 降神,奏《昭夏》一首。皇帝将入门,奏《皇夏》一首。俎人,奏《昭夏》一首。皇帝升坛,奏《皇夏》一首。皇帝初献,作《▯门之舞》一首。皇帝初献配帝,作《▯门之舞》一首。皇帝初献及献配帝毕,奏登歌一首。皇帝饮福酒,奏《皇夏》一首。严奠,奏《雍乐》一首。帝就望燎位,奏《皇夏》一首。帝就便坐,奏《皇夏》一首。

隋圜丘歌乐辞 降神,奏《昭夏》辞一首。皇帝升坛,奏《皇夏》辞一首,登歌辞一首。皇帝初献,奏《诚夏》辞一首。皇帝既献,奏文舞辞一首。皇帝饮福酒,奏《需夏》辞一首,武舞辞一首。送神,奏《昭夏》辞一首。皇帝就燎,还大次,并奏《皇夏》辞同上。

唐高祖武德初,定令每岁冬至,祀昊天上帝於圜丘,以景帝配,五方上帝、天文并从祀(坛於京城明德门外道东二里。四成,成各高八尺一寸,下成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五方上帝、日、月、内官、中官、外官、众星皆从祀。其五方帝及日、月七座,在坛第二等;内官、五星以下五十五座,在第三等;二十八宿以下百三十五座,在第四等;外官百一十二座,在外▯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外▯之外)。上帝及配帝用苍犊各一,五方帝及日、月用方色犊各一,内官以下加羊豕凡九。孟春辛日祈▯,祭感帝於南郊,以元帝配(牲用苍犊二)。

高宗显庆二年,诏:“南郊祈▯、孟春雩、明堂大享,皆祭昊天上帝,罢感帝祠。”

太尉长孙无忌议曰:“据《祠令》及《新礼》,并用郑元六天之义,圜丘祀昊天上帝,南郊祭太微、感帝,明堂祭太微、五天帝。臣等谨按:郑元此义唯据《纬书》,所说六天,皆谓星象,而昊天上帝不属穹苍。故注《月令》及《周官》,皆谓圜丘所祭昊天上帝为北辰星曜魄宝。又说《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及明堂严父配天,皆为太微五帝。考其所说,舛谬特深。按《易》云:‘日月丽乎天,百▯草本丽乎地。’又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足明辰象非天,草木非地。

译祀南郊时,有一只像老鼠般大小、赤色如马大的怪兽,来到祭坛旁边。不一会儿,刮起大风、白昼昏暗。慕容超十分惧怕,下令大赦天下)!"

北齐大〇圜丘歌辞 夕牲礼,群臣入门时,演奏《肆夏乐》歌辞一首。迎神时,演奏《高明乐》歌辞一首。牲畜出入时,演奏《昭夏》歌辞一首。荐献毛血时,演奏《昭夏》歌辞一首。进献熟食、皇帝入门时,演奏《皇夏辞》一首。皇帝登坛时,演奏《皇夏辞》一首。皇帝初献时,演奏《高明乐》歌辞一首。皇帝奠爵完毕,演奏《高明乐》、《覆焘之舞》歌辞一首。皇帝祭献太祖神座时,演奏《武德之乐》、《昭烈之舞》歌辞一首。皇帝饮福酒时,演奏《皇夏之乐》歌辞一首。送神、皇帝走下祭坛南边台阶时,演奏《高明乐》歌辞一首。焚柴祭坛点燃后,演奏《昭夏乐》歌辞一首。皇帝返回便殿时,演奏《皇夏》歌辞一首。五郊《迎气乐》歌辞一首。

周朝圜丘歌辞 降神时,演奏《昭夏》一首。皇帝将要入门时,演奏《皇夏》一首。安放祭品时,演奏《昭夏》一首。皇帝登坛时,演奏《皇夏》一首。皇帝初献时,演奏《〇门之舞》一首。皇帝初献给配帝时,演奏《〇门之舞》一首。皇帝初献及献给配帝完毕,演奏登歌一首。皇帝饮福酒时,演奏《皇夏》一首。庄严陈设祭品时,演奏《雍乐》一首。皇帝前往望燎之位时,演奏《皇夏》一首。皇帝就坐时,演奏《皇夏》一首。

隋朝圜丘歌乐辞 降神时,演奏《昭夏》歌辞一首。皇帝登坛时,演奏《皇夏》歌辞一首,登歌辞一首。皇帝初献时,演奏《诚夏》歌辞一首。皇帝献祭完毕,演奏文舞歌辞一首。皇帝饮福酒时,演奏《需夏》歌辞一首、武舞歌辞一首。送神时,演奏《昭夏》歌辞一首。皇帝前往燎祭之处、返回大帐时,都演奏《皇夏》歌辞,与前面相同。

唐高祖武德初年,制定法令,每年冬至日,祭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景帝配祭,五方上帝、天文诸神一并陪祀(祭坛位于京城明德门外大道以东二里。分四层,每层各高八尺一寸,下层宽二十丈,第二层宽十五丈,第三层宽十丈,第四层宽五丈。五方上帝、日、月、内官、中官、外官、众星都一并陪祀。其中五方帝及日、月共七座,位于祭坛第二层;内官、五星以下共五十五座,位于第三层;二十八宿以下共一百三十五座,位于第四层;外官一百一十二座,位于外围墙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位于外围墙之外)。上帝及配帝各用一头苍色牛犊,五方帝及日、月各用一头按方位颜色的牛犊,内官以下另加羊、猪共九头。孟春辛日为祈求农事顺利,在南郊祭祀感生帝,以元帝配祭(牲畜用两头苍色牛犊)。

高宗显庆二年,下诏:"南郊祈谷、孟春雩祭、明堂大享,都祭祀昊天上帝,废除感生帝祭祀。"

太尉长孙无忌上奏说:"依据《祠令》及《新礼》,都采用郑玄六天之说,圜丘祭祀昊天上帝,南郊祭祀太微、感生帝,明堂祭祀太微、五天帝。臣等谨按:郑玄此说只是根据《纬书》,其所说的六天,都是指星象,而昊天上帝并不属于苍穹星象之列。所以他注解《月令》及《周官》,都认为圜丘所祭祀的昊天上帝就是北辰星曜魄宝。又解说《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以及明堂严父配天,都认为是祭祀太微五帝。考察他的这些说法,错误之处相当严重。按《易经》说:'日月依附于天,百谷草木依附于地。'又说:'在天成为天象,在地成为形体。'足以说明星辰不等同于天,草木不等同于地。《毛诗传》说:'元气

《毛诗传》云:‘元气昊天,则称昊天;远视苍苍,则称苍天。’天以苍昊为体,不入星辰之例。且天地各一,是曰‘两仪’。天尚无二,焉得有六?是以王肃群儒咸▯此义。又检太史《圜丘图》,昊天上帝座外,别有北辰座,与郑义不同。得太史令李淳风等状称:昊天上帝图位自在坛上,北辰自在第二等,与北斗并列,为星官内座之首,不同郑元据《纬书》之说。此乃羲和所掌,观象制图,推步有徵,相沿不谬。又按《史记 天官书》等,太微宫有五帝者,自是五精之神,五星所奉,以其是人主之象,故况之曰‘帝’,如房、心为天王之象,岂是天乎?《周礼》云:‘兆五帝於四郊。’又云:‘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唯称五帝,皆不言天,此自太微之神,本非穹昊之祭。又《孝经》云‘郊祀后稷’,别无圜丘之文。王肃等皆以为郊即圜丘,圜丘即郊,犹‘王城’、‘京师’,异名同实,符合经典,其义甚明。而今从郑说,分为两祭,圜丘之外,别有南郊,违弃正经,理深未允。且检吏部式,惟有南郊陪位,更不别载圜丘。式文既遵王肃,祠令仍行郑义,令、式相乖,理宜改革。”从之。

乾封初,诏依旧祀感帝。以有司议,又下诏依郑元义祭五天帝。司礼少常伯郝处俊等奏:“《显庆新礼》,废感帝祀为祈▯,祀昊天以高祖配。旧礼,感帝以世祖元皇帝配。今既依旧复祈▯为感帝,以高祖配者。高祖依新礼且配圜丘昊天上帝,更配感帝,便恐有乖周人▯喾而郊稷之义。今若▯、郊一祖同配,恐无所据。”从之。又诏圜丘以高祖、太宗并配(先是,太宗只配明堂)。

武太后临朝,垂拱元年,诏有司议圜丘、方丘及南郊、明堂严配之礼,以高祖、太宗、高宗三帝并配。

成均助教孔元义议曰:“《孝经》‘严父莫大於配天’,明配尊大之天,昊天是也。物之大者,莫大於天,推父比天,与之相配,行孝之大,莫过於此,以明尊严之极也。请奉太宗、高宗配昊天上帝於圜丘,义符《孝经》、《周易》之文。神尧肇开王业,应天顺人,请配感帝於南郊,义符《大》之文。又《孝经》云:‘宗祀文王於明堂。’文王但祖,而言宗者,亦是通武王之义。请奉太宗、高宗配祭於明堂,义符《周易》及《祭法》之文。”太子右谕德沈伯仪曰:“郑元注《祭法》:▯、郊、祖、宗,谓祭祀以

译浩瀚的天,就称为昊天;远远望去苍茫一片的天,就称为苍天。'天以苍茫浩瀚为本体,不属于星辰之类。而且天与地各自只有一个,这才称为'两仪'。天尚且没有两个,怎么会有六个?因此王肃等诸儒都反对这种说法。又查考太史令所绘《圜丘图》,昊天上帝的神位另外设在祭坛之上,北辰神位则另外设在第二层,与北斗并列,作为星官内座之首,这与郑玄依据《纬书》的说法不同。这是掌管天文历法的羲和一职所管辖,是观测天象、绘制星图,经推算演算而得,代代相承并无差错。又按《史记·天官书》等记载,太微宫有五帝,这本是五方精气之神,为五星所尊奉,因为象征人主,所以尊称为'帝',就像房宿、心宿是天王的象征,难道它们就是天吗?《周礼》说:'在四郊祭祀五帝。'又说:'祭祀五帝时掌管百官的誓戒。'这里只称五帝,都不说天,这本是太微宫之神,本来不是祭祀苍穹昊天的祭礼。又《孝经》说'郊祀后稷',另外没有圜丘的文字记载。王肃等人都认为郊祭就是圜丘,圜丘就是郊祭,如同'王城'、'京师'一样,名称不同而实质相同,与经典相符合,道理十分明白。而如今遵从郑玄的说法,把祭礼分为两种,圜丘之外,另设南郊,这违背抛弃了正统经典,道理上很不妥当。而且查考吏部的礼仪规定,只有南郊陪位的记载,并没有另外记载圜丘。礼仪规定既然遵从王肃的说法,祠令却仍旧施行郑玄之说,礼令、礼仪相互矛盾,按理应当加以改革。"高宗听从了这个意见。

乾封初年,下诏依照旧例祭祀感生帝。因有关官员提出异议,又下诏依照郑玄之说祭祀五天帝。司礼少常伯郝处俊等人上奏:"《显庆新礼》,废除了感生帝的祭祀,改为祈谷之祭,祭祀昊天时以高祖配祭。旧礼中,感生帝祭祀是以世祖元皇帝配祭。如今既然依照旧例恢复祈谷为感生帝之祭,又以高祖配祭,而高祖依照新礼原本已配祭圜丘昊天上帝,再让他配祭感生帝,恐怕会违背周人以帝喾配天、以后稷配郊的旧义。如今如果圜丘之祭与郊祭都用同一位祖先配祭,恐怕没有依据。"高宗听从了这个意见。又下诏圜丘祭祀以高祖、太宗并列配祭(在此之前,太宗只配祭明堂)。

武太后临朝执政,垂拱元年,下诏命有关官员商议圜丘、方丘以及南郊、明堂庄严配祭之礼,以高祖、太宗、高宗三位皇帝并列配祭。

成均助教孔元义建议说:"《孝经》说'严父莫大於配天',明确指出配祭尊贵伟大之天,指的就是昊天。万物之中最伟大的,莫过于天,推举父亲与天相配,是尽孝道中最重大的事情,没有比这更能体现庄严尊贵之极致的了。请让太宗、高宗配祭昊天上帝于圜丘,这符合《孝经》、《周易》的文义。唐高祖开创帝王基业,顺应天意民心,请以他配祭感生帝于南郊,符合《大〇》的文义。又《孝经》说:'宗祀文王于明堂。'文王只是祖先,而经文称为'宗',也是兼通武王的意思。请让太宗、高宗配祭于明堂,符合《周易》及《祭法》的文义。"太子右谕德沈伯仪说:"郑玄注《祭法》:禘、郊、祖、宗,是指祭祀……"(文未完)

配食。▯谓祭昊天於圜丘,祭上帝於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於明堂曰祖宗。伏寻严配之文,於此最为详备。得礼之序,莫尚於周,▯喾郊稷,不闻於二主;明堂宗祀,始兼於两配。以文王、武王父子殊别,文王为父,上主五帝;武王对父,下配五神。《孝经》云:‘严父莫大於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不言武王以配天,则武王虽在明堂,礼未齐於配祭,既称宗祀,义独主於尊严。虽同两祭,终为一主。故《孝经纬》曰‘后稷为天地主,文为五帝宗’也。必若一神两祭便,则五祭十祠,祭献频繁,礼亏於数。此则神无二主之道,礼崇一配之义。窃寻贞观、永徽共遵专配,显庆之後,始创兼尊。必以顺古而行,实谓从周为美。高祖请配圜丘、方泽,太宗请配南郊、北郊。高宗制礼作乐,告禅升中,率土共休,普天同赖。窃惟莫大之孝,理当总配五天。”凤阁舍人元万顷等议:“谨按见行礼,昊天上帝等祠五所,咸奉高祖、太宗兼配。今议者引《祭法》、《周易》、《孝经》之文,虽近稽古之词,殊失因心之旨。《诗》云:‘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易》曰:‘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敬寻厥旨,本合斯义。今若远摭遗文,近乖成典,慎终追远,良谓非宜。严父配天,宁当若是?伏据见行礼,高祖、太宗今既先配五祠,理当依旧无改。请奉高宗历配五祠。”制从万顷议。自是郊丘诸祀皆以三祖配。

译配食。〇说的是在圜丘祭祀昊天,在南郊祭祀上帝叫做郊祭,在明堂祭祀五帝、五神叫做祖宗祭祀。我私下考察严父配天的典文,在这方面最为详备完整。得礼之次序,没有超过周朝的,〇帝喾配郊祭、后稷配郊祭,从没听说过用两位主神;明堂宗祀,才开始兼有两位配祭者。这是因为文王、武王是父子而有分别,文王作为父亲,上配五帝;武王相对于父亲,下配五神。《孝经》说:'尊严父亲没有比配祭上天更大的了,周公就是这样的人。从前,周公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祭上帝。'并没有说武王配祭上天,那么武王虽然也在明堂,但礼制上并未与配祭之礼等同,既然称作宗祀,其义只是专主于尊严父亲。虽然同时有两种祭祀,终究只是一位主神。所以《孝经纬》说'后稷是天地之主,文王是五帝之宗'。如果一定要一位神灵配以两种祭祀方为便宜,那么五种祭祀就要十次祭献,祭祀献礼过于频繁,礼制在数目上就有所欠缺。这就说明神没有两位主神并存的道理,礼制崇尚一神一配的义理。我私下考察,贞观、永徽年间共同遵行专一配祭之制,显庆年之后,才开始创立兼尊两位的做法。如果一定要顺从古制而行,实在应当说效法周朝才是最好的。高祖请求配祭圜丘、方泽,太宗请求配祭南郊、北郊。高宗制礼作乐,告祭封禅、登临泰山,四海之内共享其福,普天之下同蒙其惠。我私下认为,最大的孝道,理当让高宗总配于五处祭天之所。"凤阁舍人元万顷等人议论说:"谨按照现行的礼制,昊天上帝等祭祀之所共五处,都奉高祖、太宗二人兼配。如今议论者引用《祭法》、《周易》、《孝经》的文字,虽然近似于考据古制的说辞,却大大失去了因循人心之本旨。《诗经》说:'昊天有成命,二位先王承受之。'《易经》说:'殷商荐祭于上帝,以配祭祖先。'恭敬地探求其中的旨意,本来就应当合于这个道理。如今若舍近求远,摭取遗留的文字,而近处又违背了现成的典制,谨慎地对待丧终、追念久远的祖先,实在不该如此。尊严父亲以配祭上天,难道应当是这样吗?依据现行的礼制,高祖、太宗如今既已先行配祭于五处祭祀之所,理当依照旧制不加改变。请求奉高宗历配五处祭祀之所。"皇帝下制听从了元万顷的议论。从此郊丘各种祭祀都以三位祖先配祭。

按:并配之制始於唐。自郑康成有六天之说,魏、晋以来,多遵用之。以为曜魄宝亦天也,感生帝亦天也,均之为天,则配天之祖,其尊一也。至唐人始以曜魄宝、五帝皆星象之属,当从祀南郊,而不当以事天之理事之,善矣。然感帝之祠,既罢旋复,虽复其祠,而以为有天、帝之分、尊卑之别(永昌元年敕:“天无二称,帝是通名。承前诸儒,互生同异,乃以五方之帝亦谓之天。假有经、传互文,终是名实未当,称号不别,尊卑相浑。自今郊祀之礼,唯昊天上帝称天,自馀五帝皆称帝。”),遂於郊与明堂所配之祖,不无厚薄之疑,乃至每祭并配,而後得为严父之礼。然则周公亦岂厚於后稷而薄於文王乎?则曷若一遵初议,若郊、若明堂皆专祀昊天,各以一祖配之;而感帝之属,则从祀於天,於礼意人情为两得乎?

周武氏天册万岁元年,亲享南郊,始合祭天地。

中宗景龙三年,亲祀南郊,以皇后为亚献,仍补大臣李峤等女为斋娘,执笾豆,以韦巨源为终献。

时国子祭酒祝钦明、司业郭山恽等建言:“古者,大祭祀,后▯献以瑶爵。皇后当助祭天地。”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之,以为:“郑元注《周礼 内司服》,唯有助祭先王先公,无助祭天地之文。钦明引《九嫔职》,大祭祀后▯献,则赞瑶爵。据天地大神,至尊不▯,天地尚质,亦无瑶爵,明此乃宗庙大祭祀之文。皇后不当助祭。”南郊国子司业褚无量等议,以为祭天惟以始祖为主,不配以祖妣,故皇后不应预祭。韦巨源定仪注,请依钦明议。上从之。

其年十一月十三日乙丑冬至,阴阳人卢雅、侯艺等请奏促冬至就十二日甲子,以为吉会。右台侍御史唐绍奏曰:“礼所以冬至祀圜丘於南郊,夏至祭方泽於北郊者,以其日行缠次,极於南北之际也。日北极当晷度循半,日南极当晷度环周。是日一阳爻生,为天地交际之始。故《易》曰:‘《复》,见天地之心乎!’即冬至卦象也。一岁之内,吉莫大焉。甲子但为六甲之始,一年之内,隔月常遇,既非大会,晷运未周,唯总六甲之辰,助四时而成岁。今欲避环周以取甲子,是背大吉而就小吉也。”太史令傅孝宗奏曰:“准《漏刻经》,南陆北陆并曰校一分,若用十二日甲子,即欠一分,未南极,即不得为至。”上曰:“俗谚云:‘冬至长於岁’,亦不可改。”竟依绍议,以十三日乙丑祀圜丘。

元宗开元三年,左拾遗张九龄上表请郊祀,曰:“臣伏以天者,百神之君,而王者之所由受命也。自古继统之君,必有郊配之义,盖以敬天之命,以报所受。故於郊义,则不以德泽未洽,年▯不登,凡事之故而阙其礼。

译按:并列配享的制度始于唐代。自从郑康成提出"六天"之说以来,魏、晋以来,大多遵照沿用这种说法。认为曜魄宝也是天,感生帝也是天,同样都是天,那么配享于天的祖先,其尊贵的地位是一样的。到唐代人们才开始认为曜魄宝、五帝都属于星象一类,应当在南郊从祀,而不应当用侍奉天的礼仪来侍奉它们,这是对的。然而感帝的祭祀,废除后不久又恢复了,虽然恢复了其祭祀,但认为天与帝之间有尊卑之分(永昌元年下敕说:"天没有两个称号,帝是通用的名称。以前的诸儒,互相产生分歧,于是把五方之帝也称之为天。假使经、传中有互文的情况,终究是名实不相符,称号不加区分,尊卑就会混淆。从今以后郊祀之礼,只有昊天上帝称为天,其余五帝都称为帝。"),于是在郊祀与明堂配享的祖先问题上,不免有厚此薄彼的疑虑,以至于每次祭祀都要并列配享,然后才算得上尽了敬事父亲的礼节。既然如此,那周公难道对后稷厚待而对文王薄待吗?那么何不干脆一律遵照最初的意见,无论郊祀还是明堂之祭都专门祭祀昊天,各用一位祖先配享;而感帝之类,就在祭天时从祀,这样在礼意与人情上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周代武氏天册万岁元年,亲自到南郊举行祭祀,开始合祭天地。

中宗景龙三年,亲自在南郊祭祀,让皇后担任亚献,还补任大臣李峤等人的女儿为斋娘,执掌笾豆,让韦巨源担任终献。

当时国子祭酒祝钦明、司业郭山恽等人建议说:"古代大祭祀时,皇后要用瑶爵进献。皇后应当协助祭祀天地。"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反对这种说法,认为:"郑玄注《周礼·内司服》,只有协助祭祀先王先公的说法,没有协助祭祀天地的记载。祝钦明引用《九嫔职》,说大祭祀时皇后进献,就要用瑶爵辅助。但天地是至尊的大神,天地崇尚质朴,也没有用瑶爵的说法,可见这明明是宗庙大祭祀的记载。皇后不应当协助祭祀天地。"南郊国子司业褚无量等人建议,认为祭天只应以始祖为主祭对象,不配享祖妣,所以皇后不应当参与祭祀。韦巨源制定仪注,请求依照祝钦明的意见。皇上听从了这个意见。

这年十一月十三日乙丑日冬至,阴阳家卢雅、侯艺等人请求上奏提前冬至日期,改到十二日甲子日,认为这是吉利的日子。右台侍御史唐绍上奏说:"礼制之所以在冬至到南郊祭祀圜丘,夏至到北郊祭祀方泽,是因为这一天太阳运行的度次,达到南北的极点。太阳到达北极的时候,日晷刻度是半圈;太阳到达南极的时候,日晷刻度是整整一圈。这一天正是一阳初生,是天地交会的开始。所以《易经》说:'《复》卦,能体现天地之心啊!'这就是冬至的卦象。一年之内,没有比这更吉祥的了。甲子日只是六甲的开始,一年之内,隔一个月就常常遇到,既不是重大的会合,日晷运行也未满一周,只是总括六甲之辰,帮助四季而形成一年。现在想要避开满周之日而取用甲子日,这是舍弃大吉而就小吉啊。"太史令傅孝忠上奏说:"按照《漏刻经》,南陆、北陆都说要校准一分,如果用十二日甲子日,就欠一分,太阳没有到达南极,就不能算冬至。"皇上说:"俗话说:'冬至比一年还长',也不可更改。"最终依照唐绍的意见,在十三日乙丑日祭祀圜丘。

元宗开元三年,左拾遗张九龄上表请求郊祀,说:"臣认为天,是百神之主,也是帝王承受天命的依据。自古以来继承皇统的君主,必定有郊祀配享的礼仪,这是为了敬奉上天的旨意,以报答所受的天命。所以对于郊祀之礼,不因为德泽未曾普及、年成没有丰收等各种事故而废弃这个礼节。《孝经》说:'周公在郊祀中祭祀后稷来配享上天。'成王年幼

《孝经》云:‘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成王幼冲,周公居摄,犹用其礼,明不暂废。汉丞相匡衡亦云:‘帝王之事,莫重乎郊祀。’董仲舒又云:‘不郊而祭山川,失祭之序,且逆於礼,故《春秋》非之。’陛下御极以来,於今五载,既光太平之业,未行大报之礼,窃考经传,义或未通。况郊祀常典,犹阙其仪,有若怠於事天,臣恐不可以训。伏望以迎日之至,展燔柴之礼,则圣朝典则,可谓无遗矣。”

开元十一年十一月,亲享圜丘。中书令张说为礼仪使,卫尉少卿韦纟舀为副。说建议请以高祖配祭,始罢二祖同配之礼。

十五年,太常博士钱嘉会上议曰:“准《月令》及《祠令》,九月农功毕,大享五帝於明堂。正观及神龙皆於南郊报祭,中间寝废,有亏祀典。准《孝经》‘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请每年九月於南郊雩坛行享礼,以睿宗皇帝配。”制从之。

天宝元年二月,敕:“凡所祀享,必在躬亲。其皇地▯宜就南郊合祭。”是月十八日,亲享元元皇帝於新庙;十九日,亲享太庙;二十日,合祭天地於南郊。自後有事圜丘,皆天地合祭。若册命大事告圜丘,有司行事亦如之。

代宗宝应元年,太常卿杜鸿渐礼仪使、判官薛颀、归崇敬等言:“▯者,冬至祭天於圜丘,周人配以远祖。高祖非始封之君,不得为太祖以配天地。”谏议大夫黎▯以谓:“▯者,宗庙之事,非祭天,而太祖非受命之君,不宜作配。”为十诘、十难以非之。书奏不报,乃罢高祖,以景皇帝配。

▯十难略曰:“稽上古洎今,无以人臣为始祖者,唯殷以契,周以稷。夫稷、契者,皆天子元妃之子,感神而生。昔帝喾次妃简狄,有▯氏之女,吞元鸟之卵,因生契,长而佐禹治水,有大功。舜乃命契作司徒,百姓既和,遂封於商。故《诗》曰‘天命元鸟,降而生商’,此之谓也。后稷者,其母有邰氏之女曰姜▯原,为帝喾妃,出野履巨迹,歆然有孕,生稷。稷长而勤於稼穑,尧闻,举为农师,天下得其利,有大功,舜封於邰,号曰后稷。唐、虞、夏之际,皆有令德。故《诗》曰‘履帝武敏歆’,‘居然生子’,‘即有邰家室’,此之谓也。舜、禹有天下,稷、契在其间,量功比德,亦其次也。舜受职,则播百▯,敷五教;禹让功,则平水土,宅百揆。故《国语》曰:‘圣人之制祀,德施於人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契为司徒而人辑睦,稷勤百▯而死,皆居前代祀典,子孙有天下,得不尊而祖之乎?”

又曰:“夫始祖者,经纶草昧,体大则天,所以比元气广大,万物之宗尊,以长至阳气葫动之故,乃俱祀於南郊也。

译,周公摄政,尚且施行这个礼节,说明不能暂时废弃。汉朝丞相匡衡也说:'帝王的事务,没有比郊祀更重要的了。'董仲舒又说:'不郊祀而祭祀山川,就失去了祭祀的次序,而且违背礼制,所以《春秋》批评这种做法。'陛下君临天下以来,到现在已经五年了,虽已成就太平盛世的功业,却还没有举行报答上天大恩的礼仪,我私下考察经传,觉得这在义理上说不通。何况郊祀是常规的典礼,尚且缺失了应有的仪式,好像是怠慢侍奉上天,臣恐怕这不可以作为后世的准则。恳请陛下趁着冬至到来之时,举行焚柴祭天的礼仪,这样圣朝的典章制度,就可以说没有遗漏了。"

开元十一年十一月,皇帝亲自到圜丘祭祀。中书令张说担任礼仪使,卫尉少卿韦纟舀担任副使。张说建议请求只用高祖配享祭祀,才废除了两位祖先同时配享的礼制。

十五年,太常博士钱嘉会上奏建议说:"按照《月令》和《祠令》的规定,九月农事完毕,在明堂举行大享礼祭祀五帝。贞观年间和神龙年间都在南郊举行报祭,中间一度废弃,使祀典有所欠缺。按照《孝经》'在明堂中宗祀文王来配享上帝'的说法,请求每年九月在南郊雩坛举行享祭之礼,用睿宗皇帝来配享。"皇帝下诏依从了这个建议。

天宝元年二月,下敕说:"凡是祭祀,必须亲自参加。皇地祇应当到南郊合祭。"这个月十八日,皇帝亲自到新庙祭祀元元皇帝;十九日,亲自祭祀太庙;二十日,在南郊合祭天地。从此以后凡有事到圜丘祭祀,都是天地合祭。如果因册命大事告祭圜丘,有关官员代行祭事也是如此。

代宗宝应元年,太常卿杜鸿渐、礼仪使判官薛颀、归崇敬等人说:"古时候,冬至在圜丘祭天,周人用远祖来配享。高祖不是最初受封的君主,不能作为太祖来配享天地。"谏议大夫黎干认为:"古时候,是宗庙祭祀的事情,不是祭天,而太祖不是受命之君,不应当作为配享的对象。"于是提出十诘、十难来反驳这个说法。奏疏上呈后没有得到答复,于是废除了以高祖配享,改用景皇帝配享。

那十难大致说:"考察从上古到现在,没有用人臣做始祖的,只有殷商用契,周朝用后稷。契和后稷,都是天子元妃所生的儿子,是感应神灵而生的。从前帝喾的次妃简狄,是有娀氏的女儿,吞食玄鸟的卵,因而生下契,长大后辅佐禹治理水患,立有大功。舜于是任命契担任司徒,百姓因此和睦,于是把商地封给他。所以《诗经》说'上天命令玄鸟,降临而生商人',说的就是这件事。后稷,他的母亲是有邰氏的女儿姜嫄,是帝喾的妃子,出门在野外踩到巨人的足迹,欣然有孕,生下后稷。后稷长大后勤于耕种,尧听说了,举荐他担任农师,天下百姓因此受益,立有大功,舜把邰地封给他,称为后稷。唐尧、虞舜、夏朝之间,都有美好的德行。所以《诗经》说'踩着上帝的足迹欣然而动','安然生下儿子','于是有了邰地的家室',说的就是这件事。舜、禹拥有天下,后稷、契生活在那个时期,衡量功劳比较德行,也是仅次于他们。舜承担职责时,就播种百谷,推行五种教化;禹让出功劳时,就平治水土,掌管百官。所以《国语》说:'圣人制定祭祀之礼,德行施惠于百姓的就祭祀他,因勤劳国事而死的就祭祀他。'契担任司徒而使百姓和睦相处,后稷勤劳于百谷之事而死,都被列入前代的祀典,他们的子孙拥有天下,能不尊崇他们并把他们当作祖先来祭祀吗?"

又说:"始祖,是开创基业于蒙昧之初的人,其功德之大可以与天相比,所以能与浩大的元气相比拟,是万物的宗主和尊者,因为冬至阳气开始萌动的缘故,才把始祖与上天一起在南郊

夫万物之始,天也;人之始,祖也;日之始,至也。扫地而祭,质也;器用陶匏,性也;牲用犊,诚也。兆於南郊,就阳位也;至尊至质,不敢同於先祖,礼也。故《白虎通》云:‘祭天岁一,何也?至尊至质,事之不敢亵黩,故因岁之阳气始达祭之。’今国家一岁四祭,黩莫大焉,上帝、五帝,其祀遂阙,怠亦甚矣。黩与怠,皆礼之失,不可不知。夫亲有限,祖有常,圣人制礼,君子不以情变易。国家重光累圣,历祀百年,岂不知景帝始封於唐?当时通儒议功度德,乃尊神尧以配天,宗太宗以配上帝。神有定主,为日已久。今欲出神尧配含枢纽,以太宗配上帝,则紫微五精,上帝佐也,以子先父,岂礼意乎?非止神▯错位,亦以宗祖乖序,何以上称皇天祖宗之意哉!若夫神尧之功,太宗之德,格於皇天上帝,臣以郊祀宗祀,无以加焉。”

又曰:“所言魏文帝丕以武帝操为始祖,晋武帝炎以宣帝懿为始祖者,孟德、仲达皆人杰,拥天下之强兵,挟汉、魏之微主,专制海内,令行草偃,服衮冕,陈轩悬,天子决事於私第,公卿并拜於道左,名虽为臣,势实为君。後主因之而业帝,前王由之而禅代,子孙尊而祖之,不亦可乎?”

永泰二年,礼仪使、太常卿杜鸿渐奏:“冬至祀昊天上帝,夏至祀皇地▯,请以太祖景皇帝配享;孟春祈▯祀昊天上帝,孟冬祀神州,请以高祖神尧皇帝配享;孟夏雩祀昊天上帝,请以太宗文武圣皇帝配享;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请以肃宗大圣皇帝配享。臣与礼官、学士凭据经文,事皆明著,德音详定,久未施行。”敕旨并依。至永泰二年六月,久旱,言事者云:“太祖景皇帝追封於唐,高祖受命之祖,唐有天下,不因於景皇帝。今配享失德,故神不降福,愆阳为灾。”上又令百官就尚书省议,太常博士独孤及议曰:“谨按《礼经》,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凡受命始封之君,皆为太祖,继太祖已下六庙,则以亲尽迭毁,而太祖之庙虽百代不迁。此五帝、三王所以尊祖敬宗也。故受命於神宗,禹也,而夏后氏祖颛顼而郊鲧。缵禹黜夏,汤也,而殷人郊冥而祖契。革命作周,武王也,而周人郊稷而祖文王。则明自古必以首封之君,配昊天上帝。唯汉氏崛起丰、沛,丰公、太公皆无位无功德,不可以为祖宗,故汉以高帝为太祖,其先细微故也,非足为後代法。伏惟太祖景皇帝以柱国之任,翼周弼魏,肇启王业,建封於唐。高祖因之,遂以为天下之号,天所命也。亦曰契之封商,后稷之封邰。▯郊祖宗之位,宜在百代不迁之典。郊祀太祖,宗祀高祖,犹周之祖文王而宗武王也。

译祭祀。万物的本源,是天;人的本源,是祖先;一天的开始,是冬至。扫地而祭,是取其质朴;祭器用陶器葫芦,是取其本性;牺牲用牛犊,是取其真诚。在南郊筑坛,是取其阳位;至尊至质朴,不敢与先祖等同对待,这是礼制的要求。所以《白虎通》说:'祭天一年一次,为什么呢?因为天至尊至质朴,侍奉它不敢轻慢亵渎,所以趁着一年阳气初生之时祭祀它。'如今国家一年祭祀四次,没有比这更轻慢的了,而上帝、五帝的祭祀,却反而废弃了,这实在是太怠慢了。轻慢和怠慢,都是礼制上的过失,不可不知。亲疏有一定的限度,祖先的地位有固定的规矩,圣人制定礼制,君子不会因为一时的情感而随意改变。国家历代圣明相承,已历经百年,难道不知道景帝最初受封于唐地吗?当时通达的儒者商议功业、衡量德行,才尊神尧来配享天,尊太宗来配享上帝。神主已有确定的配享对象,为时已久。如今想要换出神尧来配享含枢纽,用太宗来配享上帝,那么紫微五精是上帝的辅佐,以儿子在先父亲在后,难道合乎礼意吗?这不仅是神位错乱,也使宗祖的次序颠倒,又怎么能上称皇天祖宗的心意呢!至于神尧的功业、太宗的德行,能感通皇天上帝,臣认为郊祀、宗祀,没有比这更恰当的了。"

又说:"所说的魏文帝曹丕用武帝曹操作为始祖,晋武帝司马炎用宣帝司马懿作为始祖,曹操、司马懿都是人中豪杰,拥有天下的强兵,挟持着汉、魏的年幼君主,专制天下,令行禁止如风行草偃,穿着帝王的衮冕,陈设着天子的轩悬乐器,天子在私邸决断政事,公卿都在道路两旁跪拜迎接,名义上虽然是臣子,实际上势力已如同君主。后来的君主凭借这个基业称帝,前代的君王也因此禅让帝位,子孙尊崇他们并把他们当作祖先,不也是可以的吗?"

永泰二年,礼仪使、太常卿杜鸿渐上奏说:"冬至祭祀昊天上帝,夏至祭祀皇地祇,请用太祖景皇帝配享;孟春祈谷祭祀昊天上帝,孟冬祭祀神州,请用高祖神尧皇帝配享;孟夏雩祀祭祀昊天上帝,请用太宗文武圣皇帝配享;季秋在明堂举行大享,祭祀昊天上帝,请用肃宗大圣皇帝配享。臣与礼官、学士依据经文,事理都很明白,德音已经详细议定,但一直没有施行。"皇帝下敕全部依从。到永泰二年六月,长期干旱,议事的人说:"太祖景皇帝是在唐朝追封的,高祖才是受命的祖先,唐朝拥有天下,不是凭借景皇帝。如今配享失当,所以神灵不降福,阳气过盛而成灾。"皇帝又命令百官到尚书省商议,太常博士独孤及提出建议说:"谨按《礼经》,帝王祭祀其祖先所从出的天神,用其祖先来配享。凡是受命最初受封的君主,都是太祖,太祖以下继位的六庙,就按照亲缘远近依次迁毁,而太祖的庙即使百代也不迁毁。这就是五帝、三王尊祖敬宗的原因。所以受命于神宗的,是禹,而夏后氏郊祀颛顼而宗祀鲧。继承禹业而灭夏的,是汤,而殷人郊祀冥而宗祀契。革命建立周朝的,是武王,而周人郊祀后稷而宗祀文王。这就明白显示自古以来必定用最初受封的君主,配享昊天上帝。只有汉朝崛起于丰、沛,丰公、太公都没有爵位没有功德,不可以作为祖宗,所以汉朝用高帝作为太祖,是因为他的祖先地位卑微的缘故,不足以作为后代的法则。臣认为太祖景皇帝凭借柱国的重任,辅佐周朝、辅助魏朝,开创王业的基础,受封于唐地。高祖因袭这个封号,于是用作天下的国号,这是上天所命定的。这也如同契受封于商,后稷受封于邰一样。郊祀祖宗的位次,应当在百代不迁的典制之中。郊祀太祖,宗祀高祖,正如同周朝郊祀文王而宗

今若以高祖创业,当跻其祀,是弃三代之令典,遵汉氏之末制,黜景帝之大业,同丰公,太公之不祀,反古违道,将孰甚焉!夫追尊景皇帝,庙号太祖,高祖、太宗所以尊崇之礼也。若配天之位既易,则太祖之号宜废,祀之不修,庙亦当毁。尊祖报本之道,其坠於地乎!汉制,擅议宗庙,以大不敬论。今武德、正观之宪章未改,国家方将敬祀事,以和神人。▯郊之间,恐非所宜言。谨稽礼文,参诸夏、商、周、汉故事,配享天帝之制,请仍旧典。”及归崇敬执前议,乃止以景皇帝配定。

宪宗元和二年正月拜郊,将及大礼,阴气凝闭,浃旬不开。群有司虑降雪不克展礼,宰臣议请改日。上曰:“郊庙重事,吾斋戒有日,岂以将雨雪而废乎?”洎至大礼方飨献之次,景物澄霁;及銮舆就次则微雪,大驾将动则又止焉。翌日,御楼宣赦才毕,阴▯复结,瑞雪盈尺。众情欢悦,咸为圣心昭感致焉。

长庆三年,太常礼院奏:“郊坛祠祀遇大雨雪废祭,其礼物条件如後:御署祝版(既未行祭礼,无焚毁之文,请於太常寺敕库收贮。而其小祀,虽非御署,准此),玉币、燎柴、神酒、燎币、醴齐,并榛栗、▯醢及应行事烛等(请令郊社署各牒有司,充次祭支用矣),牲牛(参牲既未行祭礼,无进胙、赐胙之文,请比附《礼记》及《祠令》“牲死则埋”之例,委监祭使及礼官於祠所瘗埋。其小祀不全用牢牲,旧例用猪羊肉,亦准此),粢盛、瓜菹、笋菹、应已造成馔物(请随牲瘗埋),行事官明衣绢布等(准式既祭前给讫,合充洁服,既已经用,请便收破),公卿已下明房油、暖幕、炭、应宿齐日所破用物(请收破),”旨依,永为定式。

元和十五年十二月,宣问有司:“有事南郊,合卜日与否?”礼官奏曰:“伏准礼令,祀祭皆卜日。然自天宝以後,凡欲郊祀,必先朝太清宫,次日飨太庙,又次日飨天。相循至今,并不卜日。”从之。

高祖在位九年,亲祀南郊一(武德四年十一月一日)。

太宗在位二十三年,亲祀南郊四(贞观二年十一月十九日,五年十一月十一日,十七年八月四日,一阙年月)。

高宗在位三十四年,亲祀南郊二(永徽二年十一月二日,总章元年十一月十七日)。

中宗在位五年,亲祀南郊一(景▯三年十一月十三日)。

睿宗在位四年,亲郊二(景▯三年正月十一日,拜南郊。太极元年二月一日,拜北郊)。

元宗在位四十五年,亲祀南郊五(开元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天宝元年二月二十日,六载正月十二日,十载正月十日,十三载二月八日)。

译祀武王一样。如今如果因为高祖开创基业,就应当提升他的祭祀地位,这就是抛弃三代的良好典制,遵循汉朝末流的制度,废黜景帝的大业,等同于丰公、太公不受祭祀,这是违反古制、背离正道,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追尊景皇帝,庙号太祖,这是高祖、太宗用来尊崇他的礼节。如果配天的位次已经改变,那么太祖的称号也应当废除,祭祀不再修举,庙宇也应当拆毁。尊祖报本的道理,岂不是要沦丧于地了吗!汉朝的制度,擅自议论宗庙之事,按大不敬论罪。如今武德、贞观年间的典章制度尚未改变,国家正要恭敬地举行祭祀之事,来调和神明与人事。郊祀之间的事,恐怕不是可以随便议论的。谨慎考察礼制文献,参照夏、商、周、汉的先例,配享天帝的制度,请求仍旧依照旧的典制。"归崇敬坚持先前的意见,于是最终仍以景皇帝配享确定下来。

宪宗元和二年正月准备郊祀,将要举行大礼时,阴云密布,十天都没有放晴。众有关官员担心下雪不能顺利举行典礼,宰相商议请求改期。皇帝说:"郊祀太庙是重大的事情,我已经斋戒多日,怎能因为将要下雨雪就废弃呢?"到了举行大礼、正当献祭之时,天色晴朗;等到皇帝的车驾到达临时休息处所时才下起小雪,而大驾将要启程时雪又停了。第二天,皇帝登楼宣布赦令刚刚结束,阴云又重新聚集,瑞雪落下厚达一尺。众人都感到欢欣喜悦,都认为这是皇帝的诚心感动了上天所致。

长庆三年,太常礼院上奏说:"郊坛祭祀遇到大雨雪而废弃祭祀时,其礼物处理条例如下:御署的祝版(既然没有举行祭礼,就没有焚毁的规定,请在太常寺敕库收藏。至于小祀,虽然不是御署,也依照此例),玉币、燎柴、神酒、燎币、醴齐,以及榛栗、菹醢和应当用于行事的蜡烛等(请命令郊社署分别行文给有关部门,留待下次祭祀时支用),牲牛(三牲既然没有举行祭礼,就没有进献胙肉、赐予胙肉的规定,请比照《礼记》以及《祠令》"牲畜死了就掩埋"的先例,委托监祭使及礼官在祭祀场所掩埋。小祀不完全用整牲,按旧例用猪羊肉的,也依照此例),粢盛、瓜菹、笋菹以及已经制作完成的祭品(请随同牲畜一起掩埋),行事官员的明衣绢布等(按规定既然在祭祀前已经发放完毕,应当作为洁净的服装,既然已经使用过,请就此收回处理),公卿以下的明房油、暖幕、炭火、以及斋戒宿夜所耗用的物品(请一并收回处理)。"皇帝下旨依从,永远作为定式。

元和十五年十二月,皇帝下旨询问有关官员:"举行南郊祭祀,应当占卜择定日期吗?"礼官上奏说:"谨按礼令,凡祭祀都要占卜选定日期。然而自天宝以后,凡是要举行郊祀,一定先到太清宫朝拜,第二天祭祀太庙,又过一天祭祀上天。这样相沿至今,都不再占卜择日了。"皇帝听从了这个意见。

高祖在位九年,亲自祭祀南郊一次(武德四年十一月一日)。

太宗在位二十三年,亲自祭祀南郊四次(贞观二年十一月十九日,五年十一月十一日,十七年八月四日,一次缺失年月)。

高宗在位三十四年,亲自祭祀南郊两次(永徽二年十一月二日,总章元年十一月十七日)。

中宗在位五年,亲自祭祀南郊一次(景龙三年十一月十三日)。

睿宗在位四年,亲自郊祀两次(景云三年正月十一日,祭拜南郊。太极元年二月一日,祭拜北郊)。

元宗在位四十五年,亲自祭祀南郊五次(开元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天宝元年二月二十日,六载正月十二日,十载正月十日,十三载二月八日)。

肃宗在位七年,亲自祭祀南郊两次(乾元元年四月十四日,上元二年建子月十七日)。

代宗在

肃宗在位七年,亲祀南郊二(乾元元年四月十四日,上元二年建子月十七日)。

代宗在位十七年,亲祀南郊一(广德二年二月五日)。

德宗在位二十六年,亲祀南郊四(建中元年正月五日,贞元元年十一月十一日,六年十一月八日,九年十一月十日)。

宪宗在位十四年,亲祀南郊一(元和二年正月)。

穆宗在位四年,亲祀南郊一(长庆元年正月)。

敬宗在位二年,亲祀南郊一(宝历元年正月)。

文宗在位十四年,亲祀南郊一(太和三年十一月)。

武宗在位六年,亲祀南郊二(会昌元年正月一日,五年正月一日)。

宣宗在位十三年,亲祀南郊一(大中七年正月十七日)。

懿宗在位十四年,亲祀南郊二(咸通元年十一月,四年正月)。

僖宗在位十七年,亲祀南郊一(乾符二年十一月)。

昭宗在位十六年,亲祀南郊一(龙纪元年十一月)。

◎唐开元礼

皇帝冬至祀圜丘仪(正月上辛祈▯、孟夏雩祀及摄事并附)

△斋戒

前祀七日,皇帝散斋四日於别殿,致斋三日,其二日於太极殿,一日於行宫。前致斋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於太极殿西序及室内,俱东向。尚舍直长张帷於前楹下。致斋之日,质明,诸卫勒所部屯门列仗。画漏上水一刻,侍中版奏请中严。诸卫之属各督其队,入陈於殿庭如常仪。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褶陪位如式。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诸侍臣并结▯(凡斋者并结▯),俱诣ト奉迎。上水二刻,侍中版奏外办。上水三刻,皇帝服衮冕(上辛服通天冠,绛纱袍也),结▯,乘舆出自西房,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即御座,东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就斋室。”俯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室,文武侍臣各还本司,直卫者如常。通事舍人分引陪位者以次出。凡应祀之官,散斋四日,致斋三日(散斋皆於正寝,致斋二日於本司,一日於祀所。其无本司者,皆於祀所焉)。近侍之官应从升者及从祀群官、诸方客使,各於本司、馆,清斋一宿(无本司,各於家正寝)。诸祀官致斋之日,给酒食及明衣布,各习礼於斋所(摄事,无皇帝。斋仪,上辛、雩祀同)。光禄卿监取明水、火(太官令取水於阴鉴,取火於阳燧。火以供爨,水以实蹲焉)。前祀二日,太尉告高祖神尧皇帝庙,如常告之仪(告以配。雩祀,侑神作主。孟夏,太宗文武皇帝庙)。前祀一日,诸卫令其属,未後一刻各以其器服守▯(每门二人,每隅一人),与太乐工人俱清斋一宿焉。

译位十七年,亲自祭祀南郊一次(广德二年二月五日)。

德宗在位二十六年,亲自祭祀南郊四次(建中元年正月五日,贞元元年十一月十一日,六年十一月八日,九年十一月十日)。

宪宗在位十四年,亲自祭祀南郊一次(元和二年正月)。

穆宗在位四年,亲自祭祀南郊一次(长庆元年正月)。

敬宗在位二年,亲自祭祀南郊一次(宝历元年正月)。

文宗在位十四年,亲自祭祀南郊一次(太和三年十一月)。

武宗在位六年,亲自祭祀南郊两次(会昌元年正月一日,五年正月一日)。

宣宗在位十三年,亲自祭祀南郊一次(大中七年正月十七日)。

懿宗在位十四年,亲自祭祀南郊两次(咸通元年十一月,四年正月)。

僖宗在位十七年,亲自祭祀南郊一次(乾符二年十一月)。

昭宗在位十六年,亲自祭祀南郊一次(龙纪元年十一月)。

◎唐开元礼

皇帝冬至祭祀圜丘的仪式(正月上辛日祈谷、孟夏雩祀以及派人代行祭祀之事都附在其中)

△斋戒

祭祀前七天,皇帝分散斋戒四天于别殿,集中斋戒三天,其中两天在太极殿,一天在行宫。集中斋戒前一天,尚舍奉御在太极殿西厢及室内设置御用帷帐,都朝向东方。尚舍直长在前面的楹柱下张设帷幕。集中斋戒之日,天刚亮时,各卫依据所管辖的部属把守宫门列队警戒。滴漏计时到上水一刻的时候,侍中拿着奏版上奏请皇帝加强戒备。各卫所属官员各自督率其队伍,进入排列在殿庭之中,如同平常的礼仪。通事舍人引导文武五品以上官员,穿着褶衣按照规定的方位就位。各侍卫官员各自穿戴相应的器械服饰,各位侍臣都佩戴印绶(凡斋戒的人都佩戴印绶),一起前往迎接。上水二刻时,侍中拿着奏版上奏外面已经准备就绪。上水三刻时,皇帝穿上衮冕(正月上辛日则穿通天冠、绛纱袍),佩戴印绶,乘坐御辇从西房出来,曲柄华盖、警跸侍卫都如同平常的礼仪。皇帝登上御座,面朝东坐下,侍臣在两旁侍立如同平常。过了一刻钟,侍中上前跪下,禀奏说:"侍中臣某禀奏,请求皇帝下座前往斋室。"俯身行礼后起身,回到侍立的位置。皇帝走下御座进入斋室,文武侍臣各自回到本部门,值守侍卫的照常。通事舍人分别引导按方位就位的官员依次退出。凡应当参与祭祀的官员,分散斋戒四天,集中斋戒三天(分散斋戒都在自己的正寝,集中斋戒两天在本官署,一天在祭祀场所。那些没有本官署的,都在祭祀场所斋戒)。皇帝身边应当随从升坛的近侍官员以及从祀的各位官员、各方来使,各自在本官署、馆舍,清心斋戒一夜(没有本官署的,各自在家中正寝斋戒)。各祭祀官员集中斋戒之日,供给酒食及明衣布,各自在斋戒的场所演习礼仪(代行祭祀之事时,没有皇帝。斋戒的仪式,正月上辛日、雩祀相同)。光禄卿负责监取明水、明火(太官令在阴鉴中取水,在阳燧上取火。火用来供应烹煮,水用来盛放于樽中)。祭祀前两天,太尉禀告高祖神尧皇帝庙,如同平常禀告的仪式(禀告用来配享。雩祀,用作神主)。孟夏的祭祀,禀告太宗文武皇帝庙。祭祀前一天,各卫命令所属官员,未时后一刻分别穿戴相应的器械服饰守卫祭坛(每门两人,每个角落一人),与太乐工人一起清心斋戒一夜。

凡是大祀,斋戒的官员都在祭祀前七天集合于尚书省,太尉宣誓说:"某月某日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誓词根据不同的祭祀之事而各有变化)。各自恪尽职守。不认真办理祭祀事务的,国家有常规的刑罚处置。"分散斋戒期间照常处理政务,晚上住在家中的正寝,只是不吊丧探病,不奏乐,不批阅判处刑罚死刑的文书,不施行刑罚,不接触污秽恶浊之事。集中斋戒期间,只能进行祭祀有关

凡大祀,斋官皆前七日集尚书省,太尉誓曰:“某月日祀昊天上帝於圜丘(其誓各随祭享祀事言之)。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散斋理事如旧,夜宿止於家正寝,唯不吊丧问疾,不作乐,不判署刑杀文书,不行刑罚,不经秽恶。致斋,唯祀事得行,其馀悉断(凡大祀之官,散斋四日,中祀三日,小祀二日;致斋,大祀三日,中祀二日,小祀一日。其致斋日,三公於都省安置所司铺设。其馀官,皇城内有本司者於本司,无者於太常郊社、太庙斋坊安置,皆日未出前到斋所。至祀前一日,各从斋所昼漏上水三刻向祀所,仍令平明清所行之路,道次不得见诸凶秽、▯▯。经过讫,任行。其哭泣之声闻於祭所者,权断讫事。非应散斋者,唯清斋一宿於本司及祀所。凡大祀、中祀接神斋官,祀前一日皆沐浴。九品以上皆官给明衣,斋郎升坛行事亦权给洁服。应斋官所习礼,临时阙者,通摄行事。致斋之日,先不食公粮,及无本司者,大官准品给食,祈告一日。清斋者设食亦如之。凡散斋有大功已上丧,致斋有周已上丧,并听赴。即居缌麻已上丧者,不得行宗庙之祭。其在斋坊病者听还,死於斋所,同房不得行事也)。

△陈设

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於外▯东门之内道北,南向(摄事,守宫设祀官、公卿已下次於东▯之外道南,北向西上焉),尚舍奉御铺御座。卫尉设文武侍臣次(上辛、雩祀,守宫设文武侍臣次焉)於大次之前,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相向(上辛、雩祀,於大次之後,俱南向)。设诸祀官次於东▯之外道南,从祀文官九品已上於祀官之东,东方、南方朝集使於文官之东,东方、南方蕃客又於其东,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西上。介公、▯阝公於西▯之外道南,武官九品已上於介公、▯阝公之西,西方、北方朝集使於武官之西,西方、北方蕃客又於其西,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东上(其α圣侯若在朝,位於文官三品之下。摄事无大次、α圣等仪。上辛、雩祀同)。设陈馔幔於内▯东门、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北门之外道东,西向(坛上及东方南方午陛之东,馔陈於东门外;西方及南方午陛之西,馔陈於西门外;北方之馔陈於北门外。上辛、雩祀但有▯东方之外馔焉)。前祀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於坛南内▯之外,东方、西方磬ね起北,钟ね次之;南方、北方磬ね起西,钟ね次之。设十二▯钟於编悬之间,各依辰位。树雷鼓於北悬之内,道之左右。植建鼓於四隅,置▯▯於悬内(▯在左,▯在右),设歌钟、歌磬於坛上近南,北向,磬ね在西,钟ね在东。其匏竹者立於坛下,重行,北向,相对为首(凡悬皆展而编之)。

译的事务,其余的事情一概停止(凡是大祀的官员,分散斋戒四天,中祀三天,小祀两天;集中斋戒,大祀三天,中祀两天,小祀一天。集中斋戒的日子,三公在尚书省安置住所,由有关部门铺设。其余官员,皇城内有本官署的在本官署,没有的在太常郊社、太庙的斋坊安置,都在天没亮之前到达斋戒的场所。到祭祀前一天,各自从斋戒场所在白天滴漏到上水三刻时前往祭祀场所,同时命令在天亮之前清理所要经过的道路,沿途不能见到各种凶秽不祥之物。经过之后,才能任意通行。有哭泣的声音传到祭祀场所的,暂时停止相关事务处理完毕。不是应当分散斋戒的人,只需在本官署及祭祀场所清心斋戒一夜。凡是大祀、中祀迎接神灵的斋戒官员,祭祀前一天都要沐浴。九品以上官员都由官府发给明衣,斋郎升坛行事的也临时发给洁净的服装。应当斋戒的官员所要演习的礼仪,临时有人缺席的,由其他人代为执行。集中斋戒之日,事先不食用公家粮食,以及没有本官署的官员,太官按品级供给食物,祈告的日子为一天。清心斋戒的人设食也是如此。凡是分散斋戒期间遇到大功以上丧事,集中斋戒期间遇到期年以上丧事,都允许前往吊丧。至于服缌麻以上丧服的人,不得参与宗庙的祭祀。那些在斋坊中生病的人允许回家,在斋戒场所去世的,同房的人不得参与行事)。

△陈设

祭祀前三天,尚舍直长在外坛东门以内的道路北侧设置皇帝的大帐幕,朝向南方(代行祭祀之事时,守宫在东坛之外的道路南侧设置祭祀官员、公卿以下官员的帐幕,朝向北方,以西为上),尚舍奉御铺设御座。卫尉设置文武侍臣的帐幕(正月上辛日、雩祀时,由守宫设置文武侍臣的帐幕)在大帐幕的前面,文官在左边,武官在右边,相对而立(正月上辛日、雩祀时,设在大帐幕的后面,都朝向南方)。设置各祭祀官员的帐幕在东坛之外的道路南侧,从祀的文官九品以上设在祭祀官员的东边,东方、南方朝集使设在文官的东边,东方、南方蕃客又设在朝集使的东边,都排成重行,每一等级设在不同的位置,朝向北方,以西为上。介公、酅公设在西坛之外的道路南侧,武官九品以上设在介公、酅公的西边,西方、北方朝集使设在武官的西边,西方、北方蕃客又设在朝集使的西边,都排成重行,每一等级设在不同的位置,朝向北方,以东为上(那褒圣侯如果在朝,位置设在文官三品官员的下面。代行祭祀之事时没有大帐幕、褒圣侯以上等仪式。正月上辛日、雩祀相同)。设置陈放祭品的帐幕在内坛东门、西门之外的道路北侧,朝向南方;在北门之外的道路东侧,朝向西方(祭坛之上以及东方、南方午陛的东边,祭品陈放在东门外;西方以及南方午陛的西边,祭品陈放在西门外;北方的祭品陈放在北门外。正月上辛日、雩祀时只有东方之外的祭品)。祭祀前两天,太乐令设置宫悬乐器在祭坛南边内坛之外,东方、西方的磬架从北边开始排列,钟架依次排列;南方、北方的磬架从西边开始排列,钟架依次排列。设置十二编钟在编悬乐器之间,各自依照方位排列。在北边悬乐之内竖立雷鼓,放置在通道的左右两侧。在四个角落种植建鼓,在悬乐之内放置鼗鼓、拊鼓(鼗鼓在左边,拊鼓在右边),在祭坛之上靠南边设置歌钟、歌磬,朝向北方,磬架在西边,钟架在东边。那些吹奏匏、竹类乐器的乐工站立在祭坛之下,排成重行,朝向北方,相对而立为首位(凡是悬挂的乐器都完全展开而编排)。各乐工分别站在悬乐的后面,东方、西方,以北为上;南方、北方,以西为上。右校清扫祭坛的内外,郊社令堆积柴薪在燎坛(燎坛设在神坛的东南方向,内坛之外),方一丈

诸工人各位於悬後,东方、西方,以北为上;南方、北方,以西为上。右校扫除坛之内外,郊社令积柴於燎坛(其坛於神坛之景地,内▯之外),方一丈,高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於坛之东南,西向;望燎位於柴坛之北,南向;设祀官、公卿位於内▯东门之外(上辛、雩祀则东门内,摄事亦然),道南,分献之官於公卿之南(上辛、雩祀无分献位。以下皆然),执事者位於其後,每等异位,俱重行,西向北上。设御史位於坛下,一位於东南,西向;一位於西南,东向。设奉礼位於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又设奉礼、赞者位於燎坛东北,西向。皆北上。设协律郎位於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於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从祀文官九品已上位於执事之南,东方、南方朝集使於文官之南,东方、南方蕃客又於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西面北上。介公、▯阝公位於中▯(上辛、雩祀,内▯)西门之内,道南武官九品已上位於介公、▯阝公之南,西方、北方朝集使於武官之南,西方、北方蕃客又於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东向北上(其褒圣侯,於文官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各分方位於朝集使之後。摄事无褒圣已上至从祀位)。又设祀官及从祀群官等门外位於东西▯门之外,如设次之式。设牲榜於东▯之外,当门西向。苍牲一居前,又苍牲一,在青牲一北少退,南上;次赤牲一、黄牲一、白牲一、元牲一(雩祀,五方色牲各二);又赤牲一、白牲一(上辛、雩祀,无日、月牲)在南,皆少退,以北为上。又设廪牺令位於牲西南,祝史陪其後,俱北向。设诸太祝位於牲东,各当牲後,祝史陪其後,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於牲前,近北,又设御史位於太常卿之西,俱南向。设酒樽之位。上帝,太樽二、牺樽二、山▯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樽二、壶樽二、山▯四,在坛下南陛之东,北向。俱西上。设配帝著樽二、牺樽二、象樽二、山▯二,在坛上,於上帝酒樽之东,北向。俱西上。五帝、日、月各太樽二,在第一等(上辛则五帝各太樽二、著樽二、牺樽二、▯一,在第一等,神座之左而右向,无日、月已下诸座。摄事亦然也)。内官每陛间各象樽二,在第二等。中官每陛间各壶樽二,在第三等。外官每阶间各概樽二,在坛下。众星每道间各散樽二,於内▯之外。凡樽,各设於神座之左而右向(樽皆加勺、幂。五帝、日、月以上,皆有坫以置爵。雩祀,无日、月以下樽。其五帝太樽、牺樽各二,▯一,在第一等;五人帝牺樽各二,在第二等;五官象樽各二,在坛下),设御洗於午陛东南,亚献、终献同洗於卯陛之南,俱北向(摄仪但设洗午陛东南,北面。

译,高一丈二尺。在上面开设向南出口的门户,方六尺。祭祀前一天,奉礼设置皇帝的位置在祭坛的东南方,朝向西方;望燎的位置在柴坛的北边,朝向南方;设置祭祀官员、公卿的位置在内坛东门之外(正月上辛日、雩祀则设在东门内,代行祭祀之事时也是如此),道路南侧,分献官员设在公卿的南边(正月上辛日、雩祀时没有分献的位置。以下都是如此),执事人员的位置设在他们的后面,每一等级设在不同的位置,都排成重行,朝向西方,以北为上。设置御史的位置在祭坛之下,一处在东南方,朝向西方;一处在西南方,朝向东方。设置奉礼的位置在乐悬的东北方,赞者两人在南边,稍微靠后一点,都朝向西方。又在燎坛的东北方设置奉礼、赞者的位置,朝向西方。都以北为上。设置协律郎的位置在祭坛之上南陛的西边,朝向东方。设置太乐令的位置在北边悬乐之间,正对祭坛朝向北方。设置从祀的文官九品以上官员的位置在执事人员的南边,东方、南方朝集使设在文官的南边,东方、南方蕃客又设在朝集使的南边,都是每一等级设在不同位置,排成重行,朝向西方,以北为上。介公、酅公的位置设在中坛(正月上辛日、雩祀时设在内坛)西门之内,道路南侧,武官九品以上的位置设在介公、酅公的南边,西方、北方朝集使设在武官的南边,西方、北方蕃客又设在朝集使的南边,都是每一等级设在不同位置,排成重行,朝向东方,以北为上(那褒圣侯,位置设在文官三品的下面,各州使者分别按方位设在朝集使的后面。代行祭祀之事时没有褒圣侯以上到从祀的位置)。又设置祭祀官员及从祀各官员在门外的位置在东西坛门之外,如同设置帐幕的方式。设置牲畜台在东坛之外,正对着门朝向西方。苍色的牲畜一头在前,又一头苍色的牲畜,在青色的牲畜一头的北边稍微靠后一点,以南为上;接下来是赤色的牲畜一头、黄色的牲畜一头、白色的牲畜一头、黑色的牲畜一头(雩祀时,五方之色的牲畜各两头);又有赤色的牲畜一头、白色的牲畜一头(正月上辛日、雩祀时,没有日、月的牲畜)在南边,都稍微靠后一点,以北为上。又设置廪牺令的位置在牲畜的西南方,祝史陪同在他的后面,都朝向北方。设置各位太祝的位置在牲畜的东边,各自正对着牲畜的后面,祝史陪同在他们的后面,都朝向西方。设置太常卿察看牲畜的位置在牲畜前面,靠近北边,又设置御史的位置在太常卿的西边,都朝向南方。设置酒樽的位置。昊天上帝,太樽两个、牺樽两个、山罍两个,设在祭坛之上东南角,朝向北方;象樽两个、壶樽两个、山罍四个,设在祭坛之下南陛的东边,朝向北方。都以西为上。设置配帝的著樽两个、牺樽两个、象樽两个、山罍两个,设在祭坛之上,在昊天上帝酒樽的东边,朝向北方。都以西为上。五帝、日、月各设太樽两个,在第一层(正月上辛日则五帝各设太樽两个、著樽两个、牺樽两个、罍一个,在第一层,设在神位的左边而朝右方,没有日、月以下各座位。代行祭祀之事时也是如此)。内官每个陛阶之间各设象樽两个,在第二层。中官每个陛阶之间各设壶樽两个,在第三层。外官每个阶梯之间各设概樽,在祭坛之下。众星每条道路之间各设散樽两个,在内坛之外。凡是酒樽,都设在神位的左边而朝右方(酒樽都加盖勺、幂布。五帝、日、月以上,都设有坫台来放置酒爵。雩祀,没有日、月以下的酒樽。那五帝的太樽、牺樽各两个,罍一个,在第一层;五位人帝的牺樽各两个,在第二层;五官的象樽各两个,在祭坛之下),设置皇帝洗手的洗器在午陛东南方,亚献、终献共用一个洗器在卯陛的南边,都朝向北方(代行祭祀之事的仪式只在午陛东南方

雩祀设亚献之洗於御东南,五官洗於樽北)。▯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设分献▯、洗、篚、幂各於其方陛道之左,俱内向;执樽、▯、篚、幂者,各於樽、▯、篚、幂之後;设玉币之篚於坛上下樽坫之所。祀前一日,晡後(上辛、雩祀皆祀日未明五刻焉),太史令、郊社令各常服,帅其属升,设昊天上帝神座於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藁秸。设高祖神尧皇帝神座(雩祀则设太宗文武圣皇帝神座焉)。於东方,西向,席以莞。设五方帝、日、月神座於坛第一等,青帝於东陛之北,赤帝於南陛之东,黄帝於南陛之西,白帝於西陛之南,黑帝於北陛之西(雩祀又设五人帝座於第二等,如五方之陛位;又设五官座於坛下东南,西向北上。无日、月以下诸星位),大明於东陛之南(上辛并无大明以下位矣),夜明於西陛之北,席皆以藁秸。又设五星、十二辰、河汉及内官五十五座於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间,各依方面,凡座皆内向。其内官有北辰座於东陛之北,曜魄宝於北陛之西,北斗於南陛之东,天一、太一皆在北斗之东,五帝内座於曜魄宝之东,并差在行位前。又设二十八宿及中官百五十九座於第三等,其二十八宿及帝座、七公、曰星、帝席、大角、摄提、太微、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十七座,并差在行位前。又设外官百五座於内▯之内,又设众星三百六十座於内▯之外,各依方次十有二道之间,席皆以莞,设神位各於座首。所司陈异宝及嘉瑞等於乐悬之北东西厢(昊天上帝及配帝、五帝、日、月之座设讫却收,至祀日未明五刻,郊社令、太史令各服其服,升坛重设之。其内官、中官、外官、众星等诸座,一设定不收也)。

△省牲器

省牲之日,午後二刻,去坛二百步所(享明堂则於明堂所,庙享则於庙所,皆二百步所焉),诸卫之属禁断行人(庙享则太庙令整拂神幄焉)。晡後二刻,郊社令、丞帅府史三人,诸仪二人(享庙则太庙令帅府史也),及斋郎以樽、坫、▯、洗、篚、幂入设於位(庙享则笾、豆、簋、▯皆设位,加以巾盖,诸器物皆濯而陈之。升坛者各由其陛,升庙堂者升自东陛焉)。晡後三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公卿已下俱就东▯门外位(庙享则无▯外公卿位焉),诸太祝与廪牺令以

译设置洗器,朝向北方。雩祀设置亚献的洗器在皇帝洗器的东南方,五官的洗器在酒樽的北边)。盛水的器皿放在洗器的东边,篚放在洗器的西边,朝向南方陈列(篚,里面盛放巾、酒爵)。设置分献的洗器、篚、幂布分别在各自方位陛阶通道的左边,都朝向内侧;捧着酒樽、盛水器、篚、幂布的人,各自站在酒樽、盛水器、篚、幂布的后面;设置盛放玉币的篚在祭坛上下酒樽坫台所在的地方。祭祀前一天,申时以后(正月上辛日、雩祀时都在祭祀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自穿着常服,率领所属官员登坛,设置昊天上帝的神位在祭坛之上北方,朝向南方,铺席用藁秸编织的席子。设置高祖神尧皇帝的神位(雩祀时则设置太宗文武圣皇帝的神位)在东边,朝向西方,铺席用莞草编织的席子。设置五方帝、日、月的神位在祭坛第一层,青帝设在东陛的北边,赤帝设在南陛的东边,黄帝设在南陛的西边,白帝设在西陛的南边,黑帝设在北陛的西边(雩祀时又设置五位人帝的神位在第二层,如同五方的陛阶方位;又设置五官的神位在祭坛之下东南方,朝向西方,以北为上。没有日、月以下各星辰的位置),大明的神位设在东陛的南边(正月上辛日时并没有大明以下的位置),夜明的神位设在西陛的北边,铺席都用藁秸编织的席子。又设置五星、十二辰、河汉以及内官五十五个神位在第二层十二陛阶之间,各自依照方位,凡是神位都朝向内侧。那内官中有北辰的神位设在东陛的北边,曜魄宝设在北陛的西边,北斗设在南陛的东边,天一、太一都设在北斗的东边,五帝内座设在曜魄宝的东边,都稍微设在行位之前。又设置二十八宿以及中官一百五十九个神位在第三层,那二十八宿以及帝座、七公、日星、帝席、大角、摄提、太微、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十七个神位,都稍微设在行位之前。又设置外官一百零五个神位在内坛之内,又设置众星三百六十个神位在内坛之外,各自依照方位次序设在十二条通道之间,铺席都用莞草编织的席子,在神位之首设置神主的位置。有关部门陈列奇异的珍宝以及吉祥的征兆等在乐悬的北边东西两厢(昊天上帝以及配帝、五帝、日、月的神位设置完毕后先撤去,到祭祀日未明五刻时,郊社令、太史令各自穿着相应的服装,登坛重新设置。那内官、中官、外官、众星等各神位,一次设定就不再撤去了)。

△省牲器

检查牲畜的日子,午后两刻,在距离祭坛二百步的地方(明堂享祭则在明堂所在地,宗庙享祭则在宗庙所在地,都是二百步左右),各卫所属官员禁止行人通行(宗庙享祭时则由太庙令整理拂拭神幄)。申时后两刻,郊社令、丞率领府史三人,仪仗人员两人(宗庙享祭则由太庙令率领府史),以及斋郎把酒樽、坫台、盛水器、洗器、篚、幂布带入设置在相应的位置(宗庙享祭时则笾、豆、簋、簠都设置位置,加上巾盖,各种器物都清洗过后陈列。登坛的人各自从相应的陛阶上去,登上庙堂的人从东陛登上)。申时后三刻,谒者、赞引各自引导祭祀官员、公卿以下都到东坛门外就位(宗庙享祭则没有坛外公卿的位置),各位太祝与廪牺令一起

牲就榜位。谒者引司空(诸仪并引太常卿也),赞引引御史,入诣坛东陛,升,行扫除於上,降,行乐悬於下,讫,出还本位。初,司空将升,又谒者引太常卿,赞引引御史,入诣坛东陛,升,视涤濯(於视濯溉,执樽者皆举幂告洁。庙享升东阶),讫,引降就省牲位,南向立。廪牺令少前,曰:“请省牲。”退复位,太常卿省牲。廪牺令又前举手曰:“▯盾。”还本位。诸太祝各循牲一匝,四向举手曰:“充。”俱还本位。诸太祝与廪牺令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谒者引光禄卿诣厨省鼎镬,申视濯溉。谒者、赞引各引祝官、御史(庙享但引御史)省视馔具,俱还斋所(享庙则进馔者入彻笾、豆、簋、▯、▯、▯以出而已)。祀日,未明五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各置於馔所,遂烹牲(庙享毛血每座其实一豆,祝史洗肝於郁鬯;又取▯率▯,每座各实一豆,俱置馔所。▯卒▯,肠间脂也)。

译牲畜就位于系缚之处。谒者引领司空(其余各种仪式都改为引领太常卿),赞引引领御史,进入抵达坛的东阶,登坛,在坛上行清扫之事,下坛后,在坛下布设悬挂的乐器,完毕后,退出返回原位。

起初,司空将要登坛时,谒者又引领太常卿,赞引引领御史,进入抵达坛的东阶,登坛,察看牲畜、器物的洗涤情况(在察看涤器溉水时,执酒樽的人都要掀开覆盖物以示洁净。宗庙祭享则由东阶登堂),完毕后,引领他们下坛前往察看牲畜的位置,面朝南站立。

廪牺令稍稍上前,说:"请察看牲畜。"退回原位,太常卿察看牲畜。

廪牺令又上前举手说:"〇盾。"退回原位。

各位太祝分别绕牲畜一周,向四方举手说:"合格。"随后都退回原位。

各位太祝与廪牺令依次牵着牲畜前往厨房交给太官。

谒者引领光禄卿前往厨房察看鼎镬,再次察看洗涤浸泡的情况。

谒者、赞引分别引领祝官、御史(宗庙祭享则只引领御史)察看祭馔器具,然后都返回斋戒之所(宗庙祭享时,进献祭馔的人进入撤去笾、豆、簋、〇、〇、〇后便退出)。

祭祀当日,天未亮五刻时,太官令率领屠宰人员用鸾刀宰割牲畜,祝史用豆器盛取毛血,各自放置在备馔之处,随后烹煮牲畜(宗庙祭享时,毛血每一神位各盛满一豆;祝史在郁鬯酒中洗涤肝脏;又取〇率〇,每一神位各盛满一豆,都放置在备馔之处。〇卒〇,就是肠间的脂肪)。

△銮驾出宫

前出宫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尚舍设行宫於坛东,南向,随地之宜;守宫设从祀官五品已上次於承天门外东西朝堂,如常仪。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於殿庭,如常仪(驾出,悬而不作)。其日昼漏上水五刻,銮驾发引。发引前七刻,捶一鼓,为一严(三严时节,前一日侍中奏裁也),侍中奏开宫殿门及城门。未明五刻,捶二鼓,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奉礼郎设从祀群官五品已上位:文官於东朝堂之前,西向;武官於西朝堂之前,东向,俱重行北上。从祀群官五品已上,依时刻俱集朝堂次,各服其服(其六品已下及介公、▯阝公、褒圣侯、朝集使、诸方客使等,并驾出之日便赴祀所)。所司陈大驾卤簿於朝堂。发前二刻,捶三鼓,为三严,诸卫之属各督其队与▯、戟,以次入陈於殿庭。通事舍人引从祀群官各就朝堂前位,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侍中、中书令已下俱诣西阶奉迎(侍中负宝如式)。乘黄令进玉辂於太极殿西阶之前,南向;千牛将军一人,执长刀立於辂前,北向;黄门侍郎一人,在侍臣之前,赞者二人,在黄门之前。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摄衣而升,正立执辔。皇帝服衮冕(上辛服通天冠、绛纱袍也)乘舆以出,降自西阶,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执辔,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侍中、中书令已下夹侍如常。黄门侍郎进,当銮驾前跪,奏称:“黄门侍郎臣某言,请銮驾进发。”俯伏,兴,退复位(凡黄门侍郎奏请,皆进銮驾前,跪,奏称“其官臣某言”,讫,俯伏,兴)。銮驾动,又称警跸,黄门侍郎与赞者夹引以出,千牛将军夹辂而趋。驾出承天门,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诸侍卫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驾,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六宝,与殿中监後部从,在黄钺内;侍中、中书令已下夹侍於辂前。赞者在供奉官人内。侍臣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敕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讫,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鼓传音如常,不鸣鼓吹,不得喧哗。其从祀之官在元武队後,如常仪。驾将至,诸祀官俱朝服结佩,谒者引立於次前,重行,北向西上。驾至行宫南门外,迥辂南向,将军降,立於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俯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入行宫,伞、扇、华盖、侍卫警跸如常仪,宿卫如式。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文武群官,集行宫朝堂,文左武右。舍人承旨敕群官等各还次。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及从祀之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入实樽、▯、玉、币(凡六樽之次:太樽为上,实以▯齐;著樽次之,实以醴齐;牺樽次之,实以盎齐;象樽次之,实以醍齐;壶樽次之,实以沈齐;山▯为下,实以三酒。

译△銮驾出宫(皇帝的车驾出宫)

出宫前三天,本司(负责的官署)宣布告诫宫内外各官各自尽职。尚舍局在祭坛东边设置行宫,朝南,依地势合适而定;守宫官在承天门外的东西朝堂安排五品以上从祀官员的次第,如同平常礼仪。前两天,太乐令在殿庭中设置宫悬之乐,如平常礼仪(车驾出行时,乐悬摆设而不奏乐)。当天白天漏刻上水五刻时,銮驾出发。出发前七刻,敲第一通鼓,是为一严(三严的时刻,前一天由侍中奏请裁定)。侍中奏请打开宫殿门及城门。天未明五刻时,敲第二通鼓,是为再严,侍中呈递奏版请皇帝准备中严。奉礼郎安排五品以上从祀群官的位置:文官在东朝堂之前,面朝西;武官在西朝堂之前,面朝东,都排成多重行列,以北为上位。五品以上从祀群官,按时刻都聚集在朝堂的次舍,各自穿好本官应穿的服饰(六品以下官员及介公、〇阝公、褒圣侯、朝集使、各方客使等,都是在车驾出发那天径直前往祭祀场所)。有司在朝堂陈设大驾的仪仗车马。出发前两刻,敲第三通鼓,是为三严,各卫的所属官兵各自督率其队伍带上〇、戟等仪仗,依次进入殿庭陈列。通事舍人引导从祀群官各就朝堂前的位置,各侍卫官各自穿戴好其兵器和服饰,侍中、中书令以下都到西阶奉迎皇帝(侍中按规定背负玉玺)。乘黄令把玉辂(皇帝乘坐的车)推进到太极殿西阶之前,车头朝南;一名千牛将军手执长刀站在辂车前,面朝北;一名黄门侍郎站在侍臣前面,两名赞者站在黄门侍郎前面。侍中呈递奏版奏报"外办"(外面已准备就绪),太仆卿撩起衣服登车,端正站立执辔。皇帝穿衮冕(如果是上辛日则穿通天冠、绛纱袍)乘坐轿舆出殿,从西阶而下,如同平常一样宣布警跸清道。千牛将军手执辔绳,皇帝登上辂车,太仆卿站立着递上引车的绳索,侍中、中书令以下的人在两侧陪侍,如平常一样。黄门侍郎上前,在銮驾前跪下,奏报说:"黄门侍郎臣某启奏,请銮驾出发。"俯身下拜,起身,退回原位(凡是黄门侍郎奏请,都要走到銮驾前,跪下,奏称"某官臣某启奏",说完后俯身下拜,起身)。銮驾启动,又宣布警跸,黄门侍郎与赞者在两侧引导前行,千牛将军在辂车两侧小步随行。车驾出承天门,到侍臣上马的地方,黄门侍郎退下宣布"侍臣上马",赞者依次传达,文武侍臣都上马。各侍卫官各自督率所属,在左右护卫车驾,位于黄麾之内;符宝郎捧着六玺,与殿中监在后面跟随,位于黄钺之内;侍中、中书令以下在辂车前两侧陪侍。赞者站在供奉官员之中。侍臣上马完毕后,黄门侍郎奏称"请敕令车右(千牛将军)登车"。侍中上前承受皇帝旨意,退下宣布"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回原位。千牛将军登车完毕后,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出发",退回原位。銮驾启动,宣布警跸,鼓声依次传递如平常,但不奏鼓吹音乐,不得喧哗。从祀的官员在玄武队后面,如平常礼仪。车驾快到时,各祀官都穿朝服系好佩饰,谒者引导他们站在次舍前,排成多重行列,面朝北、以西为上位。车驾到行宫南门外,辂车调转车头朝南,将军下车,站在辂车右边。侍中上前,在銮驾前跪下,奏称:"侍中臣某启奏,请皇帝下车。"俯身下拜,起身,回到侍立之位。皇帝下车,乘轿舆进入行宫,伞、扇、华盖、侍卫警跸如平常礼仪,值宿护卫如常规。谒者、赞引各自引导祀官,通事舍人分别引导文武群官,聚集在行宫朝堂,文官在左,武官在右。舍人传达旨意,命群官等各自回到自己的次舍。

△奠玉帛(进献玉帛)

祭祀当天,天未明三刻时,各祀官及从祀官员各自穿好本官服饰,郊社令、良酝令各自率领所属人员进入,装满酒樽、〇、玉、币(六樽的排列次序:太樽为上,盛〇齐酒;著樽次之,盛醴齐;牺樽次之,盛盎齐;象樽次之,盛醍齐;壶樽次之,盛沈齐;山〇为末,盛三酒。配帝:著樽为上,盛〇齐;牺樽次之,盛醴齐;象樽次之,盛盎齐;山〇为末,盛清酒。五帝、日、月,都用太樽,盛〇

配帝:著樽为上,实以▯齐;牺樽次之,实以醴齐;象樽次之,实以盎齐;山▯为下,实以清酒。五帝、日、月,俱以太樽,实以▯齐。其内官之象樽,实以醍齐;中官之壶樽,实以沈齐;外官之概樽,实以清酒;众星之散樽,实以旨酒。齐皆加明水,酒皆加元酒,各实於上樽。玉,上帝以苍璧,青帝以青▯,赤帝以赤璋,白帝以驺虞,黑帝以元璜,黄帝以黄琮,日、月以▯璧。昊天上帝及配帝之币以苍,五帝、日、月、内官已下各从方色,各长丈八尺。上辛则五方帝各太樽为上,实以▯齐;著樽次之,实以醴齐;牺樽次之,实以盎齐。其用玉,昊天上帝以四▯有邸,馀同。无日、月已下樽。雩祀同圜丘。又有五人帝之币,亦放其方也)、太祝以玉、币置於篚,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簋等,各设於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博士、诸太祝及令史与执樽、▯、篚、幂者,入自东▯门,当坛南,重行,北面西上(凡引导者,每曲一逡巡也)。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已下皆再拜。讫,执樽、▯、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祝诣坛东陛,御史一人、太祝二人升,行扫除於上,及第一等;御史一人、太祝七人升,行扫除於下(上辛、雩祀,赞引引御史、诸太祝扫除於上,令史、祝史扫除於下)讫,各引就位。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及从祀群官、客使等,俱就门外位(摄仪无从祀群官、客使。上辛、雩祀同)。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於悬内,武舞立於悬南道西(其升坛者皆脱履於下,降纳如常焉)。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诣坛东陛,升,行扫除於上,降行乐悬於下,讫,引复位。谒者、赞者各引祀官及从祀群官、客使等次入就位。初,未明三刻,诸卫列大驾仗卫,陈设如式。侍中版奏请中严。乘黄令进玉辂於行宫南门外,迥辂南向(若行宫去坛稍远,严警如式焉)。未明一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乘舆以出,伞、扇、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皇帝升辂如初。黄门侍郎奏“请銮驾进发”,还侍位。銮驾动,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夹辂而趋(若行宫去坛稍远,奏升辂如式),驾至大次门外,迥辂南向(若将军升辂,即降立於辂右焉)。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俯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之大次,伞扇、华盖、侍卫如常仪。郊社令以祝版进御,署讫,近臣奉出,郊社令受,各奠於坫。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各引从祀文武群官、介公、▯阝公、诸方客使皆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於大次门外,当门北向。

译齐。内官所用的象樽,盛醍齐;中官所用的壶樽,盛沈齐;外官所用的概樽,盛清酒;众星所用的散樽,盛旨酒。各种齐酒都要加明水,各种酒都要加元酒,分别盛放在上樽中。玉:祭昊天上帝用苍璧,青帝用青〇,赤帝用赤璋,白帝用驺虞,黑帝用元璜,黄帝用黄琮,日、月用〇璧。祭昊天上帝及配帝的币用青色,五帝、日、月、内官以下各按其方位对应的颜色,各长一丈八尺。上辛日祭祀,则五方帝各用太樽为上,盛〇齐;著樽次之,盛醴齐;牺樽次之,盛盎齐。所用的玉,祭昊天上帝用四圭有邸,其余同前。没有日、月以下的樽。雩祀与圜丘礼同。此外还有五人帝的币,也仿照其对应方位的颜色)、太祝把玉、币放入竹篚中,太官令率领进献食物的人把各种食物盛入笾、豆、〇、簋等器皿中,分别陈设在馔幔之内。天未明二刻时,奉礼率领赞者先进入就位,赞引引导御史、博士、诸太祝以及令史与执掌樽、〇、篚、幂的人,从东〇门进入,站在祭坛南面,排成多重行列,面朝北、以西为上位(凡是引导,每转弯一次都要稍作停顿)。站定后,奉礼说"再拜",赞者依次传达(凡奉礼有话,赞者都要依次传达)。御史以下的人都行两拜礼。行礼完毕,执掌樽、〇、篚、幂的人各就其位。赞引引导御史、诸太祝到祭坛东边台阶,御史一人、太祝二人登上坛顶,在上面清扫,一直清扫到第一层台阶;御史一人、太祝七人登坛,在下面清扫(上辛日、雩祀时,赞引引导御史、诸太祝在坛上清扫,令史、祝史在坛下清扫),清扫完毕后,各自引导他们就位。天未明一刻时,谒者、赞引分别引导祀官及从祀群官、客使等,都到门外就位(若是摄事仪式则没有从祀群官、客使。上辛、雩祀相同)。太乐令率领乐工、二舞依次进入就位,文舞进入陈列在悬乐之内,武舞站在悬乐南边道路的西侧(凡登坛的人都要在坛下脱鞋,下坛后再穿上,同平常一样)。谒者引导司空进入就位,站定后,奉礼说"再拜",司空行两拜礼,礼毕后,谒者引导司空到祭坛东边台阶,登坛,在坛上清扫,然后下坛巡视乐悬,礼毕后,引导他回到原位。谒者、赞者分别引导祀官及从祀群官、客使等依次进入就位。当初,天未明三刻时,各卫已排列好大驾的仪仗护卫,陈设如规定。侍中呈递奏版请皇帝准备中严。乘黄令将玉辂推到行宫南门外,车头调转朝南(如果行宫离祭坛稍远,警戒的规格如常规)。天未明一刻时,侍中呈递奏版奏报"外办"。皇帝穿衮冕,乘轿舆出宫,伞、扇、华盖、侍卫如平常礼仪(侍中按规定背负玉玺随行)。皇帝登车如同先前一样。黄门侍郎奏"请銮驾出发",退回侍立之位。銮驾启动,宣布警跸如平常。千牛将军在辂车两侧小步随行(如果行宫离祭坛稍远,则奏请登车依照规定进行),车驾到大次门外,辂车调转车头朝南(如果将军已登车,就下车站在辂车右边)。侍中上前,在銮驾前跪下,奏称"侍中臣某启奏,请皇帝下车",俯身下拜,起身,回到侍立之位。皇帝下车,乘轿舆到大次,伞扇、华盖、侍卫如平常礼仪。郊社令把祝版呈进给皇帝,皇帝签署完毕后,近臣捧着送出,郊社令接过,分别放置在坫台上。皇帝在大次停留半刻左右,通事舍人分别引导从祀的文武群官、介公、〇阝公、各方客使都先进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导太常卿站在大次门外,正对着门口面朝北。侍中呈递奏版奏报"外办"。天刚亮时,皇帝改穿大裘和冕(上辛、雩祀时,则穿衮冕),走出大次,华盖、侍卫如平常礼仪(侍中背负玉玺,按规定随行)。博士引导太常卿,太常卿引导皇帝(凡是太常卿在前引导,都是博士先引导太常卿)到中〇门外(上辛、雩祀时是内〇门),殿中监呈进大〇,尚衣奉御再把镇〇交给殿中监,

侍中版奏“外办”。质明,皇帝改服大裘而冕(上辛、雩祀,盖服衮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焉)至中▯门外(上辛、雩祀,内▯),殿中监进大▯,尚衣奉御又以镇▯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大▯,执镇▯,华盖、仗卫停於门外,礼部尚书与近侍者陪从如常仪(大▯如▯不便,请立定,近侍承奉焉)。皇帝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於左),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无“未明三刻”下至此“再拜”仪。上辛、雩祀同)。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太常卿前奏(摄则谒者进太尉之左白,上辛、雩祀同焉):“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凡取物者皆跪,俯伏而取以兴。奠物则跪奠讫,俯伏而後兴。他放此),鼓▯奏《元(国讳改焉)和之乐》,乃以圜锺为宫,黄锺为角,太蔟为徵,姑洗为羽,作文舞之舞,乐舞六成(圜锺三奏,黄锺、太蔟、姑洗各一奏也),偃麾,戛▯,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鼓▯而後作;偃麾,戛▯而後止焉)。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无“太常卿”至“皇帝拜”,上辛、雩祀同也)。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正座、配座太祝跪取玉、币於篚,各立於樽所,诸太祝俱取玉及币,亦各立於樽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作《太和之乐》。摄则谒者引太尉。已下皆谒者引太尉。《太和乐》,上辛、雩祀同);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已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已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北向立(摄则太尉升南陛,北向立),乐止。正座太祝加玉於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东向进,皇帝▯镇▯,受玉、币(凡受物皆▯镇▯,跪奠讫,执▯,俯伏,兴。太尉则▯笏),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向,跪奠於昊天上帝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於西方,东向。配座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北向进(摄则太祝授太尉,太尉奉玉、币进奠),皇帝受币,太常卿引进高祖神尧皇帝神座(雩祀则太宗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摄则太尉行,还立无乐也)。初,皇帝将奠配帝之币,谒者七人各分引献官奉玉、币俱进,跪奠於第一等神座(上辛则谒者五人,各分引献官,奉玉、币奠五方帝座。摄事同。雩祀,五人帝、五官相次而毕),馀星座之币,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进奠於首座,馀皆祝史、斋郎助奠讫,引还复位(摄则太尉奠配座,诸太祝及诸献官各奉玉、币进於神座讫,还樽所。

译殿中监接过,进献,皇帝〇上大〇,手执镇〇,华盖、仪仗侍卫停在门外,礼部尚书与近侍的人跟随陪同如平常礼仪(如果大〇不便使用,可请皇帝站定,由近侍捧着奉承)。皇帝走到版位,面朝西站立(每次站定,太常卿与博士都退到左边站立),太常卿上前奏称"请再拜",退回原位,皇帝行两拜礼(若是摄事仪式,则没有从"未明三刻"到此处"再拜"这一段仪式。上辛、雩祀相同)。奉礼说"众官再拜",在场就位的众官都行两拜礼(先前已经拜过的不再拜)。太常卿上前奏报(若是摄事,则由谒者上前到太尉左边禀告,上辛、雩祀相同):"有司已经准备妥当,请开始行礼。"退回原位。协律郎跪下,俯身,举起指挥用的旌麾(凡是拿取器物的人都要跪下,俯身取物后再起身。若是陈设供物则跪下摆好后,俯身而后起身。其他情形依此类推),乐工敲击〇,奏《元和之乐》("元"字因避国讳而改),用圜锺为宫音,黄锺为角音,太蔟为徵音,姑洗为羽音,跳文舞,乐舞演奏六成(圜锺演奏三遍,黄锺、太蔟、姑洗各演奏一遍),放下旌麾,敲击〇,音乐停止(凡是奏乐,都由协律郎举起旌麾,乐工敲〇后才开始演奏;放下旌麾,敲〇后才停止)。太常卿上前奏称"请再拜",退回原位,皇帝行两拜礼(若是摄事仪式,则没有"太常卿"到"皇帝拜"这段,上辛、雩祀相同)。奉礼说"众官再拜",在场就位的众官都行两拜礼。正座、配座的太祝跪下从竹篚中取出玉、币,各自站在酒樽所在的位置,其余的太祝也都取出玉及币,各自站在酒樽所在的位置。太常卿引导皇帝,奏《太和之乐》(皇帝每次行走,都奏《太和之乐》。若是摄事则由谒者引导太尉。以下都由谒者引导太尉。《太和乐》,上辛、雩祀相同);皇帝走到祭坛前,从南边台阶登坛,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卫按规定人数随同登坛(以下都是如此)。皇帝登坛后面朝北站立(若是摄事则太尉从南阶登坛,面朝北站立),音乐停止。正座的太祝把玉加在币上,交给侍中,侍中捧着玉币面朝东进献,皇帝〇镇〇,接过玉、币(凡是接受物品都要〇镇〇,跪下摆放好后,手执〇,俯身,起身。太尉则〇笏),登歌奏《肃和之乐》,用大吕的音律。太常卿引导皇帝上前,面朝北,跪下把玉币奠放在昊天上帝的神座前,俯身,起身。太常卿引导皇帝站到西边,面朝东。配座的太祝把币交给侍中,侍中捧着币面朝北进献(若是摄事则由太祝交给太尉,太尉捧着玉、币进献奠放),皇帝接过币,太常卿引导皇帝走到高祖神尧皇帝的神座前(雩祀时则是太宗神座),俯身,起身,太常卿引导皇帝稍稍后退,面朝东,行两拜礼后,登歌停止。太常卿引导皇帝,奏乐;皇帝从南阶下坛,回到版位,面朝西站立,音乐停止(若是摄事则太尉行走,回位站立时不奏乐)。当初,皇帝将要奠放配帝的币时,七名谒者分别引导各献官捧着玉、币一起前进,跪下奠放在第一层的神座前(上辛日则是五名谒者,分别引导献官,捧着玉、币奠放在五方帝的神座前。摄事仪式相同。雩祀时,五人帝、五官依次进行直到完毕),其余星座的币,由谒者、赞引分别引导献官前进奠放在首座,其余的都由祝史、斋郎协助奠放,完毕后引导他们回到原位(若是摄事则太尉奠放配座,各太祝及各献官各自捧着玉、币前进到神座前奠放完毕,回到酒樽所在处。上辛日没有星座以下的神座)。当初,众官行拜礼完毕后,祝史各自捧着盛毛血的豆,站在门外。登歌停止后,祝史捧着毛血进入,各自从相应的台阶登坛,各太祝在坛上迎接接过,一起进献奠放在神座前。各太祝与祝史退回站立在酒樽所在的地方。

△进熟(进献熟食)

皇帝已经登坛(若是摄事则是太尉登坛。上辛、雩祀相同),奠放好玉、币后,太官令出来,率领进献食物的人捧着食物,分别陈列在〇门外

上辛无星以下座也)。初,众官拜讫,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於门外。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於坛上,俱进奠於神座。诸太祝与祝史退立於樽所。

△进熟

皇帝既升(摄则太尉升。上辛、雩祀同),奠玉、币,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各陈於▯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昊天上帝之俎。初,皇帝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摄事则於太祝奠毛血,其太官引馔入。上辛、雩祀同),俎初入门,奏《雍和之乐》,以黄锺之均(自後接神之乐,皆奏黄锺)。馔各至其陛,乐止。祝史俱进,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上帝之馔升自午陛,配帝之馔升自卯陛,青帝之馔升自寅陛,赤帝之馔升自巳陛,黄帝之馔升自未陛,白帝之馔升自酉陛,黑帝之馔升自子陛,大明之馔升自辰陛,夜明之馔升自戌陛。其内官、中官诸馔,各随便而升。上辛无大明已下馔,摄事同。雩祀五人帝馔,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引於坛上,各设於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簋既奠,却其盖於下也)。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进馔者,俱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各还樽所。又进设外官、众星之馔,相次而毕(上辛无外官已下馔,雩祀又进设五官馔,并无众星馔也)。初,坛上设馔讫,太常卿引皇帝诣▯洗(摄则谒者引太尉诣▯洗。上辛、雩祀同也),乐作;皇帝至▯洗,乐止。侍中跪取▯沃水,又侍中跪取盘,盥,承水,皇帝盥手。黄门侍郎跪取巾於篚,兴,进。皇帝▯手讫,黄门侍郎受巾,跪奠於篚。黄门侍郎又取匏爵於篚,兴,进。皇帝受爵,侍中酌▯水。又侍中奉盘,皇帝洗爵,黄门侍郎又授巾,皆如初。皇帝拭爵讫,侍中奠盘▯,黄门侍郎受巾,奠於篚,皆如常。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坛,升自南陛讫,乐止(摄则太尉洗拭匏爵,无乐作以下仪)。谒者引司徒升自东陛,立於樽所,斋郎奉俎从其後。太常卿引皇帝诣上帝樽所,执樽者举幂,侍中赞酌▯齐讫,《寿和之乐》作(皇帝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寿和之乐》。摄则谒者引太尉升自南陛,诣上帝樽所,执事举幂,太尉酌▯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摄仪皆谒者引太尉)。太祝持版立於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於(摄则云:“天子某谨遗太尉封某臣名,敢昭告於昊天上帝。”上辛、雩祀同)昊天上帝:大明南至,长晷初升,万物权舆,六气资始。式遵彝典,慎修礼物(上辛云:“惟神化育群生,财成庶品,▯雨作施,普博无私。

译。谒者引导司徒出来到食物所在处,司徒捧着昊天上帝的祭肉俎。当初,皇帝已经到达位置,音乐停止,太官令引导食物进入(若是摄事仪式,则在太祝奠放毛血时,由太官引导食物进入。上辛、雩祀相同),祭肉俎刚进门时,奏《雍和之乐》,用黄锺的音律(此后接迎神灵的音乐,都奏黄锺)。食物各自到达相应的台阶,音乐停止。祝史都上前,撤去盛毛血的豆,从东阶下坛出去(祭祀昊天上帝的食物从午阶(南阶)登坛,配帝的食物从卯阶(东阶)登坛,青帝的食物从寅阶登坛,赤帝的食物从巳阶登坛,黄帝的食物从未阶登坛,白帝的食物从酉阶(西阶)登坛,黑帝的食物从子阶(北阶)登坛,太阳(大明)的食物从辰阶登坛,月亮(夜明)的食物从戌阶登坛。内官、中官各种食物,各自随方便登坛。上辛日没有太阳以下神座的食物,摄事相同。雩祀时五人帝的食物,各自从相应的台阶登坛)。各太祝在坛上迎接引导,分别陈设在神座前(笾、豆先撤去盖子和覆巾,然后才登坛,〇、簋已经奠放好后,就把它们的盖子放到下面)。陈设完毕后,谒者引导司徒,太官令率领进献食物的人,一起从东阶下坛出去,司徒回到原位,各太祝各自回到酒樽所在处。接着进献陈设外官、众星的食物,依次进行直到完毕(上辛日没有外官以下的食物,雩祀时又要进献陈设五官的食物,但也没有众星的食物)。当初,坛上陈设食物完毕后,太常卿引导皇帝到洗手用的〇洗处(若是摄事则由谒者引导太尉到〇洗处。上辛、雩祀相同),奏乐;皇帝到达〇洗处,音乐停止。侍中跪下取〇浇水,另一侍中跪下取盘,盛接洗手水,皇帝洗手。黄门侍郎跪下从竹篚中取出手巾,起身,进献。皇帝擦完手后,黄门侍郎接过手巾,跪下放回竹篚中。黄门侍郎又从竹篚中取出匏爵(酒杯),起身,进献。皇帝接过酒杯,侍中斟入〇水。另一侍中捧着盘,皇帝洗酒杯,黄门侍郎再递上手巾,都如先前一样。皇帝擦拭完酒杯后,侍中放好盘和〇,黄门侍郎接过手巾,放回竹篚中,都如平常一样。太常卿引导皇帝,奏乐;皇帝走到祭坛前,从南阶登坛完毕后,音乐停止(若是摄事,则太尉洗拭匏爵,此后没有奏乐等仪式)。谒者引导司徒从东阶登坛,站在酒樽所在处,斋郎捧着祭肉俎跟在他后面。太常卿引导皇帝走到祭祀昊天上帝的酒樽所在处,执掌酒樽的人举起覆巾,侍中协助斟满〇齐酒后,奏《寿和之乐》(皇帝每次斟酒进献及饮福酒时都奏《寿和之乐》。若是摄事,则由谒者引导太尉从南阶登坛,走到祭祀昊天上帝的酒樽所在处,执事的人举起覆巾,太尉斟满〇齐酒后,开始奏乐)。太常卿引导皇帝走到昊天上帝神座前,面朝北跪下,奠放酒杯,起身,太常卿引导皇帝稍稍后退,面朝北站立,音乐停止(若是摄事仪式,都是谒者引导太尉)。太祝拿着祝版站在神座右边,面朝东跪下,诵读祝文说:"维某年某月某日,皇位继承人天子臣某,谨昭告于(若是摄事则说:"天子某谨遣太尉封某臣名,敢昭告于昊天上帝。"上辛、雩祀相同)昊天上帝:太阳南行到极点,白昼的影长开始增长,万物开始萌生,六气开始产生。谨依照常规典章,恭谨地准备礼物(上辛日祝文说:"惟愿神灵化育万物,成就各类物产,及时降下雨露施与恩泽,普遍广博而无偏私。于是趁着惊蛰节气,依照春耕的常规。"雩祀祝文说:"正值初夏,龙星显现于苍龙纪辰之位,正需要万物的生长养育。谨依照常礼,恭敬地用玉帛、牺牲、黍稷、各种祭品,恭敬地举行燔柴之祭,表明恭敬肃穆之心。"),恭敬地用玉帛、牺齐、黍稷、各种祭品,备办这燔燎之礼,恭谨地进献以

爰因启蛰,式遵农事。”雩祀云:“爰兹孟夏,龙见纪辰,方资长育。式遵常礼,敬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恭致燔祀,表其寅肃。”),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备兹▯燎,▯荐洁诚。高祖神尧皇帝配神作主(凡摄事,祝版进御署讫,皇帝北向再拜,侍臣奉版,郊社令受,遂奉出)。”皇帝再拜(摄则太尉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侍中取爵於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高祖神尧皇帝神座前(雩祀太宗),东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上辛又谒者五人各引五方帝,太祝皆取爵於坫,酌▯齐,各进奠於神座讫,还樽所。雩祀同)。太祝持版进於神座之左,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摄则云皇帝臣某(摄则云:“皇帝臣某谨遣太尉封臣某。”),敢昭告於高祖神尧皇帝:履长伊始,肃事郊▯,用致燔祀於昊天上帝。伏惟庆流长发,德冠《思文》,对越昭升,永言配命(上辛云:“时惟孟春,敬祈嘉▯,用致▯祀昊天上帝。伏惟高祖睿哲徇齐,钦明昭格,祭祀之礼,肃奉旧章。”雩祀云:“时惟正阳,式遵恒典。伏惟道叶乾元,德施品物,永言配命,对越昭升。”)。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侑神作主。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兴,还樽所,皇帝再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立,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樽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授侍中,侍中授爵西向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俯伏,兴。太祝各帅斋郎进俎。大祝减神前胙肉(皆取前肢第二骨也)加於俎,以胙肉共置一俎上,太祝持俎以授司徒,司徒奉俎西向进(摄则言授),皇帝受以授左右(摄则太尉受以授斋郎)。谒者引司徒降复位,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於坫。皇帝俯伏,兴,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阶,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文舞退,鼓▯作《舒和之乐》退讫,戛▯,乐止。武舞入,鼓▯作《舒和之乐》,立定,戛▯,乐止(自此已上,凡摄皆太尉为初献,其仪依皇帝行事,赞佐皆谒者、太祝、斋郎)。皇帝将复位,谒者引太尉(摄则太常卿为亚献,自下并改太尉为太常卿)诣▯洗,盥手,洗拭匏爵讫,谒者引太尉自阶升坛,诣昊天上帝著樽所,执樽者举幂,太尉酌醴齐讫,武舞作。

译表诚敬。高祖神尧皇帝配享作为配神(凡是摄事仪式,祝版进呈给皇帝签署完毕后,皇帝面朝北行两拜礼,侍臣捧着祝版,郊社令接过,随即捧着送出)。"皇帝行两拜礼(若是摄事则太尉行两拜礼)。当初,诵读祝文完毕后,奏乐,太祝上前跪下把祝版奠放在神座前,起身,回到酒樽所在处,皇帝行拜礼完毕后,音乐停止。太常卿引导皇帝走到配帝的酒樽所在处,执掌酒樽的人举起覆巾,侍中从坫台上取酒杯,进献,皇帝接过酒杯,侍中协助斟满〇齐酒后,奏乐。太常卿引导皇帝走到高祖神尧皇帝神座前(雩祀时是太宗神座),面朝东跪下,奠放酒杯,俯身,起身。太常卿引导皇帝稍稍后退,面朝东站立,音乐停止(上辛日又有五名谒者分别引导五方帝的祭祀,太祝都从坫台上取酒杯,斟满〇齐酒,各自上前奠放在神座前完毕,回到酒樽所在处。雩祀相同)。太祝拿着祝版走到神座左边,面朝北跪下,诵读祝文说:"维某年某月某日,孝顺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臣某(若是摄事则说:'皇帝臣某谨遣太尉封臣某。'),敢昭告于高祖神尧皇帝:白昼开始渐长之时,恭谨地在郊外举行祭祀,用来向昊天上帝进献燔祀之礼。伏念圣德流传绵长,功德堪比《思文》所颂扬的后稷之德,配享上天,永远配合天命(上辛日祝文说:"时值孟春,恭敬祈求丰年好收成,用来向昊天上帝进献燔祀之礼。伏念高祖睿智圣哲、公正齐一,虔敬明察感通神灵,祭祀之礼,恭谨奉行旧有典章。"雩祀祝文说:"时值仲夏正阳之月,谨依照常规典章。伏念大道契合乾元之德,恩泽施及万物,永远配合天命,配享上天。")。谨用制币、牺齐、黍稷、各种祭品,隆重陈设进献,配享作为配神。伏惟享用。"说完后起身,皇帝行两拜礼。当初诵读祝文完毕后,奏乐,太祝上前跪下,把祝版奠放在神座前,起身,回到酒樽所在处,皇帝行两拜礼完毕后,音乐停止。太常卿引导皇帝走到昊天上帝神座前,面朝北站立,奏乐。各太祝分别用酒杯从上樽中斟酒,合并倒入一只酒杯中,一名太祝拿着酒杯交给侍中,侍中接过酒杯面朝西进献,皇帝行两拜礼,接过酒杯,跪下,祭酒,尝酒,把酒杯放好,俯身,起身。各太祝分别率领斋郎捧着祭肉俎上前。太祝从神前的祭肉上切下一块(都取前肢的第二根骨头),放在俎上,把福胙肉一起放在一个俎上,太祝拿着俎交给司徒,司徒捧着俎面朝西进献(若是摄事则说"交给"),皇帝接过来交给身边的人(若是摄事则太尉接过来交给斋郎)。谒者引导司徒下坛回到原位,皇帝跪下,拿起酒杯,随即饮酒,喝完。侍中上前接过酒杯,交给太祝,太祝接过酒杯,放回坫台。皇帝俯身,起身,行两拜礼,音乐停止。太常卿引导皇帝,奏乐。皇帝从南阶下坛,回到版位,面朝西站立,音乐停止。文舞退场,乐工敲击〇奏《舒和之乐》,退场完毕后,敲击〇,音乐停止。武舞入场,乐工敲击〇奏《舒和之乐》,站定后,敲击〇,音乐停止(从此以上,凡是摄事仪式都由太尉担任初献官,礼仪按照皇帝行礼的方式进行,协助的官员都是谒者、太祝、斋郎)。皇帝将要回到自己的位置时,谒者引导太尉(若是摄事则太常卿担任亚献官,从此以下都把太尉改为太常卿)走到〇洗处,洗手,洗拭匏爵完毕后,谒者引导太尉从台阶登坛,走到祭祀昊天上帝的著樽所在处,执掌酒樽的人举起覆巾,太尉斟满醴齐酒后,武舞开始演奏。谒者引导太尉走到昊天上帝神座前,面朝北跪下,奠放酒杯,起身。谒者引导太尉稍稍后退,面朝北行两拜礼。行礼完毕后,谒者引导太尉走到配帝的牺樽所在处,从

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北向再拜。讫,谒者引太尉诣配帝牺樽所,取爵於坫,执樽者举幂,太尉酌醴齐。讫,谒者引太尉进高祖神尧皇帝座前(雩祀太宗),东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东向再拜(上辛,五方祝各取爵酌醴齐,供尊讫,还樽所。雩祀同)。讫,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立。诸太祝各以爵酌▯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进太尉之右,西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虚爵,复於坫。太尉兴,再拜,讫,谒者引太尉降复位。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摄则同以光禄卿为终献)诣▯洗,盥手,洗拭匏爵,升,酌盎齐,献正座、配座(雩祀并献五方帝也)。终献如亚献之仪(上辛,五帝祝亦各酌献之)。讫,谒者引光禄卿降复位。初,太尉将升献(摄则太常卿将升献),谒者七人分引五方帝及大明、夜明等献官,诣▯洗,盥手,洗拭匏爵讫,各由其陛升(雩祀,太尉将升献,赞引引五帝献官酌醴齐,奠太昊氏,馀座斋郎助奠。五帝将毕,五官献官酌醍齐,奠句芒氏,馀座祝史助奠),诣第一等,俱酌▯齐讫,各进跪奠於神座前,兴,各引降,还本位。初,第一等献官将升,谒者五人次引献官各诣▯洗,盥讫,引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二等内官酒樽所,俱酌醍齐,各进跪奠爵於内官座首,兴;馀座皆祝史、齐郎助奠,相次而毕,谒者各引献官还本位。初,第二等献官将升,谒者四人次引献官俱诣▯洗盥手,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三等中官酒樽所,俱酌清酒沈齐(摄仪盎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洗盥洗讫,诣外官酒樽所,俱酌清酒(摄仪醍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洗,盥洗讫,诣众星酒樽所,酌旨酒(摄仪沈齐)以献。其祝史、斋郎酌酒助奠,皆如内官之仪,讫,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还本位(上辛、雩祀无日月已下献仪也)。诸献俱毕,武舞止,上下诸祝各进,跪彻豆,兴,还樽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於故处也)。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者不拜)。《豫和之乐》作;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乐作一成,止(摄事则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燎位(摄则谒者进太尉之左,白“请就望燎位”也)”,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燎位,南向立,乐止(摄则谒者引太尉也)。於群官将拜,上下诸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玉、币、祝版,日月以上,斋郎以俎载牲体、黍稷饭及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南行,经柴坛西,过坛东行,自南陛登柴坛,以玉、币、祝版、馔物置於柴上。

译坫台上取酒杯,执掌酒樽的人举起覆巾,太尉斟满醴齐酒。斟完后,谒者引导太尉走到高祖神尧皇帝神座前(雩祀时是太宗神座),面朝东跪下,奠放酒杯,起身。谒者引导太尉稍稍后退,面朝东行两拜礼(上辛日,五方帝的祝官各自取酒杯斟满醴齐,供献完毕后,回到酒樽所在处。雩祀相同)。行礼完毕后,谒者引导太尉走到昊天上帝神座前,面朝北站立。各太祝分别用酒杯斟满福酒,合并倒入一只酒杯中,一名太祝拿着酒杯走到太尉右边,面朝西站立。太尉行两拜礼后接过酒杯,跪下,祭酒,随即饮酒,喝完。太祝上前接过空酒杯,放回坫台。太尉起身,行两拜礼,行礼完毕后,谒者引导太尉下坛回到原位。当初,太尉的献礼将要完毕时,谒者引导光禄卿(若是摄事仪式,同样由光禄卿担任终献官)走到〇洗处,洗手,洗拭匏爵,登坛,斟满盎齐酒,献给正座、配座(雩祀时一并献给五方帝)。终献的仪式如同亚献一样(上辛日,五帝的祝官也各自斟酒进献)。行礼完毕后,谒者引导光禄卿下坛回到原位。当初,太尉将要登坛进献时(若是摄事则是太常卿将要登坛进献),七名谒者分别引导五方帝及太阳、月亮等的献官,走到〇洗处,洗手,洗拭匏爵完毕后,各自从相应的台阶登坛(雩祀时,太尉将要登坛进献,赞引引导五帝的献官斟满醴齐,奠放给太昊氏,其余神座由斋郎协助奠放。五帝献礼将要完毕时,五官的献官斟满醍齐,奠放给句芒氏,其余神座由祝史协助奠放),走到第一层台阶,都斟满〇齐酒后,各自上前跪下奠放在神座前,起身,各自引导下坛,回到本来的位置。当初,第一层台阶的献官将要登坛时,五名谒者依次引导献官各自走到〇洗处,洗手完毕后,引导各自从相应的台阶登坛,走到第二层台阶内官的酒樽所在处,都斟满醍齐,各自上前跪下把酒杯奠放在内官神座的首位,起身;其余神座都由祝史、斋郎协助奠放,依次进行直到完毕,谒者各自引导献官回到本来的位置。当初,第二层台阶的献官将要登坛时,四名谒者依次引导献官都走到〇洗处洗手,各自从相应的台阶登坛,走到第三层台阶中官的酒樽所在处,都斟满清酒沈齐(若是摄事仪式则是盎齐)来进献。四名赞引依次引导献官走到〇洗处洗手完毕后,走到外官的酒樽所在处,都斟满清酒(若是摄事仪式则是醍齐)来进献。四名赞引依次引导献官走到〇洗处,洗手完毕后,走到众星的酒樽所在处,斟满旨酒(若是摄事仪式则是沈齐)来进献。祝史、斋郎斟酒协助奠放,都如同内官的仪式一样,礼毕后,谒者、赞引分别引导献官回到本来的位置(上辛日、雩祀没有日、月以下神座的献礼仪式)。各种献礼都完毕后,武舞停止,坛上坛下各位太祝都上前,跪下撤去豆,起身,回到酒樽所在处(所谓"撤",是把笾、豆各一件稍稍移离原来的位置)。奉礼说:"赐福胙。"赞者唱道"众官再拜",在场就位的众官都行两拜礼(已经饮过福酒的人不用再拜)。奏《豫和之乐》;太常卿上前奏称"请再拜",退回原位,皇帝行两拜礼,音乐奏一成后,停止(若是摄事仪式则奉礼说"众官再拜",在场就位的众官都行两拜礼)。太常卿上前奏报"请到望燎位(若是摄事则由谒者上前到太尉左边,禀告"请到望燎位")",太常卿引导皇帝,奏乐;皇帝走到望燎位,面朝南站立,音乐停止(若是摄事则由谒者引导太尉)。当群官将要行拜礼时,坛上坛下各位太祝各自拿着竹篚走到神座前,取出玉、币、祝版,太阳、月亮以上的神座,由斋郎用俎盛载牲体、黍稷饭及酒杯,各自从相应的台阶下坛,向南行走,经过柴坛西边,穿过祭坛向东行走,从南阶登上柴坛,把玉、币、祝版、祭

户内诸祝史又以内官已下之礼币皆从燎(上辛无日、月已下牲币,雩祀有五帝币)。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六人,以炬燎火。半柴,太常卿前,奏“礼毕(摄则谒者前曰“礼毕”,则太尉出)”,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中▯门(上辛、雩祀并内▯),殿中监前受镇▯,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华盖、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太祝已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已下皆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

显庆时,礼部尚书许敬宗等奏称:“新礼,祭毕,收取玉帛、牲体置於柴上,然後燔柴,燎坛又在神坛之左。臣等谨按:祭祀之礼,必先降神。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祭地则瘗血,祭宗庙则▯芮萧灌鬯,皆贵气臭,用以降神。礼经明白,义释详委,柴在祭物之先,理无所惑。是以《三礼义宗》等并云:‘祭天以燔柴为始,然後行正祭;祭地以瘗血为先,然後行正祭。’又《礼论》说太常贺循上言:‘积柴旧在坛南,燎祭天之牲,用犊左胖,汉仪用头,今郊天用胁之九个。太宰令奉牲胁,太祝令奉圭瓒,俱奠燎薪之上。’即晋氏故事亦无祭末之文。唯周、魏以降,妄为损益。约告庙之币,事毕瘗埋,因改燔柴,将为祭末。事无典实,礼阙降神。又燔柴,正祭,牲、玉皆别。苍璧、苍犊之流,柴之所用;四圭、も犊之属,祀之所须。故郊天之有四圭,犹亲庙之有圭瓒。是以《周官 典瑞》,文义相因,并事毕收藏,不在燔柴之例。今新礼引同苍璧,不顾圭瓒,遂亦俱燔,义既有乖,理难因袭。又燔柴作乐,供以降神,则处置之宜,须相依准。燔柴在左,作乐在南,求之礼情,实为不类。且《礼论》说积柴之处,在神坛之南,新礼以为坛左,交无典故。今请改燔柴为祭始,位在乐悬之南,外▯之内。其阴祀瘗埋,亦请准此。”诏可之。

△銮驾还宫(上辛、雩祀并同)

皇帝既还大次,侍中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伍)。皇帝停大次一刻顷,捶一鼓,为一严,转仗卫於还涂,如来仪。三刻顷,捶二鼓,为再严,将士布队仗。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诸祀官服朝服(乘马者俱服▯褶)。五刻顷,捶三鼓,为三严,通事舍人分引群官、客使等序立於大次之前,近南,文武侍臣诣大次奉迎。乘黄令进金辂於大次门外,南向,千牛将军立於辂右,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升,执辔,皇帝乘舆出次,伞扇、侍卫、警跸如常仪。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

译品放在柴堆上。神殿内的各位祝史又把内官以下的礼币都送去参与燔燎(上辛日没有太阳、月亮以下神座的牲币,雩祀时有五帝的币)。奉礼说:"可以点燃燔柴了。"东西两面各六人,用火炬点燃柴火。柴火燃烧到一半时,太常卿上前,奏报"礼成(若是摄事则由谒者上前说"礼成",随即太尉退出)",太常卿引导皇帝回到大次。奏乐;皇帝走出中〇门(上辛、雩祀都是内〇门),殿中监上前接过镇〇,交给尚衣奉御,殿中监又上前接过大〇,华盖、侍卫如平常礼仪,皇帝进入次舍,音乐停止。谒者、赞引分别引导祀官,通事舍人分别引导从祀群官、各方客使依次退出。赞引引导御史、太祝以下都回到执事的位置,站定后,奉礼说"再拜",御史以下都行两拜礼,赞引引导他们退出。乐工、二舞依次退出。

显庆年间,礼部尚书许敬宗等人上奏说:"新礼中规定,祭祀完毕后,收取玉帛、牲体放在柴堆上,然后再燔柴,而燎坛又设在神坛的左边。臣等谨查:祭祀之礼,必须先降神。周人崇尚气味,祭天时燔烧柴薪,祭地时把血浇灌入地,祭祀宗庙时用郁鬯芳草浇灌,都是重视气味芳香,用来招降神灵。礼经的记载十分明白,义理阐释详尽周密,燔柴应在祭祀正式开始之前,道理上没有什么可疑惑的。因此《三礼义宗》等书都说:'祭天以燔柴为开始,然后才举行正式的祭礼;祭地以瘗血为先,然后才举行正式的祭礼。'另外《礼论》记载太常贺循曾上言说:'堆积的柴薪过去设在祭坛南边,燎祭天用的牲畜,用牛犊的左半边身体,汉代的礼仪用牲畜的头,如今郊祭天用九根肋骨。太宰令捧着牲畜的肋骨,太祝令捧着圭瓒,都一起奠放在燎柴之上。'即使是晋代的旧制也没有在祭祀末尾燔柴的记载。只有周、魏以来,妄加增损。是比照告庙用的币帛,事毕后加以瘗埋的做法,于是将此改为燔柴,当作祭祀的收尾环节。这种做法没有经典依据,礼制上缺少了降神这一环节。而且燔柴与正式祭祀,所用的牲畜、玉器都各不相同。苍璧、苍色的牛犊之类,是燔柴所用之物;四圭、〇色牛犊之类,是正式祭祀所需要的。所以郊祭天时用四圭,就如同祭祀祖庙时用圭瓒一样。因此《周官·典瑞》中,文义前后相承,两者都是祭祀完毕后收藏起来,不属于燔柴的范畴。如今新礼把它们等同于苍璧,不顾及圭瓒的不同,于是也一并燔烧,道理上已经有偏差,礼制上难以因循沿用。而且燔柴时演奏音乐,是用来迎降神灵的,那么摆放的位置就应当相互对应参照。燔柴设在左边,奏乐设在南边,从礼制情理上考察,实在是不相类似。况且《礼论》所说堆积柴薪的地方,是在神坛的南边,新礼却把它设在坛的左边,实在没有典章依据。如今请求把燔柴改为祭祀的开始环节,位置设在乐悬的南边,外〇之内。祭祀阴神时的瘗埋礼仪,也请求依照此例。"皇帝下诏准许。

△銮驾还宫(上辛日、雩祀都相同)

皇帝已经回到大次后,侍中呈递奏版请求解除戒严(将士们不得擅自离开队伍)。皇帝在大次停留约一刻,敲第一通鼓,是为一严,把仪仗护卫调转到返程的道路上,如同来时的仪仗一样。约三刻后,敲第二通鼓,是为再严,将士们列好队伍仪仗。侍中呈递奏版请皇帝准备中严。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各祀官穿朝服(骑马的人都穿戎装褶服)。约五刻后,敲第三通鼓,是为三严,通事舍人分别引导群官、客使等依次站在大次前面,靠近南边,文武侍臣到大次奉迎皇帝。乘黄令把金辂推到大次门外,车头朝南,千牛将军站在辂车右边,侍中呈递奏版奏报"外办"。太仆卿登车,手执辔绳,皇帝乘轿舆出次舍,

銮驾动,称警跸如常仪。黄门侍郎、赞者夹引,千牛将军夹辂而趋。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权停,敕侍臣上马”。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敕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讫,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鼓传音,銮驾动,鼓吹振作而还,文武群臣导从如来仪。诸方客使便还馆。驾至承天门外侍臣下马所,銮驾权停,文武侍臣皆下马。千牛将军降立於辂右。讫、銮驾动,千牛将军夹辂而趋。驾入嘉德门,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锺,左五锺皆应,鼓▯,奏《采茨之乐》。至太极门,戛▯,乐止。入太极门,鼓▯,奏《太和之乐》。驾至横街北,当东上ト,迥辂南向,侍中进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俯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以入,伞扇、侍卫、警跸如常仪。侍臣从至ト,戛▯,乐止。初,文武群官至承天门外,通事舍人承旨敕群官并还。皇帝既入,侍中版奏请解严,扣钲,将士各还其所。

△神位用乐及笾豆等物

冬至祀昊天上帝於圜丘,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座在坛上(座每笾、豆各十二,▯、簋、▯、俎各一,都六百八十九座)。坛之第一等祀(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叶光纪及大明,夜明等七座。笾、豆之数各八,▯、簋、▯、俎等数各一也),第二等祀(天皇大帝、北辰、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座,并差在行位前。馀内官诸座及五星、十二辰、河汉都四十九座,齐列在十二陛间,每座笾、豆各二,馀如上也),第三等祀(中官市垣:帝座、七公、日星、帝广、大角、摄提、太微

译伞扇、侍卫、警跸如平常礼仪。皇帝登车,太仆卿站立着递上引车绳索,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出发",退回原位。銮驾启动,宣布警跸如平常礼仪。黄门侍郎、赞者在两侧引导,千牛将军在辂车两侧小步随行。到侍臣上马的地方,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暂停,敕令侍臣上马"。侍中上前承受旨意,退下,宣布"制曰:可"。黄门侍郎退下宣布"侍臣上马",赞者依次传达,文武侍臣都上马完毕后,黄门侍郎奏称"请敕令车右(千牛将军)登车",侍中上前承受旨意,退下,宣布"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回原位。千牛将军登车完毕后,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出发",退回原位。鼓声依次传递,銮驾启动,鼓吹乐奏响护送车驾返回,文武群臣如同来时一样在前后引导护从。各方客使便各自回到馆舍。车驾到承天门外侍臣下马的地方,銮驾暂停,文武侍臣都下马。千牛将军下车站在辂车右边。完毕后,銮驾启动,千牛将军在辂车两侧小步随行。车驾进入嘉德门,太乐令下令敲响蕤宾律的钟,左边五口钟都相应鸣响,敲击〇,奏《采茨之乐》。到太极门时,敲击〇,音乐停止。进入太极门,敲击〇,奏《太和之乐》。车驾到横街北边,正对着东上阁时,辂车调转车头朝南,侍中上前到銮驾前跪下,奏称:"侍中臣某启奏,请皇帝下车。"俯身下拜,起身,回到侍立之位。皇帝下车,乘轿舆入宫,伞扇、侍卫、警跸如平常礼仪。侍臣跟随到阁前,敲击〇,音乐停止。当初,文武群官到承天门外时,通事舍人传达旨意命群官一并返回。皇帝已经进宫后,侍中呈递奏版请求解除戒严,敲响钲,将士们各自回到自己的驻地。

△神位用乐及笾豆等物(各神位所用音乐及祭器数量)

冬至祭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高祖神尧皇帝配享,神位设在祭坛之上(每个神座用笾、豆各十二件,〇、簋、〇、俎各一件,总共六百八十九座)。祭坛第一层台阶祭祀(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〇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叶光纪,以及太阳、月亮等七座神位。笾、豆的数量各八件,〇、簋、〇、俎等数量各一件),第二层台阶祭祀(天皇大帝、北辰、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的神座,都稍稍排列在行位之前。其余内官各神座及五星、十二辰、河汉,共四十九座,整齐排列在十二个台阶之间,每个神座用笾、豆各二件,其余如上所述),第三层台阶祭祀(中官市垣:帝座、七公、日星、帝座旁星、大角、摄提、太微……

五帝、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十七座及二十八宿,并差在前列。馀百四十二座,齐列在十有二阶间,每座笾、豆等如二等也),又祀外官百五座(笾、豆、▯、簋、俎各一也)於内▯之内,又设众星三百六十座於内▯之外(笾、豆等与外官同。按:此星神羲和所职,推步有徵。《传》曰:“万物之精,上为众星,故天有万一千五百二十物。”盖星之与物,每各有所主,今并依郊坛图而为之也)。正月上辛祈▯,祀昊天上帝於圜丘,以高祖神尧皇帝配(都七座也),又祀五帝於坛第一等(笾、豆等数如冬至。国家前礼祀感帝於南郊,後祀昊天上帝於圜丘以祈▯,准《左传》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故启蛰而郊,郊而後耕。《诗》曰《噫嘻》,春夏祈▯於上帝。则祈▯之文,传之历代,上帝之号,元属昊天。而郑康成云:“天之五帝,递主四时,王者之兴,必感其一,因其所感,别祭尊之。故夏正之月,祭其所生帝於南郊,以其祖配之。故周祭灵威仰,以后稷配之,因以祈▯。”据所说祀感帝之意,本非祈▯,先儒此说,事恐难凭。且感帝之祀,行之自久。《记》曰:“有其举之,莫可废也。”祈▯之礼,於祈▯之坛祭五方帝。夫五方帝者,五行之精,九▯之宗,今二礼并行,六神咸祀也)。

译五帝、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十七座以及二十八宿,都排列在前面。其余一百四十二座,一齐排列在十二级台阶之间,每座所用的笾、豆等祭器如同第二等的规格)。又在内壝之内祭祀外官一百零五座(笾、豆、〇、簋、俎各用一件),又在内壝之外设置众星三百六十座(笾、豆等祭器与外官相同。按:这些星神是羲和所掌管的,推算步测都有验证。《左传》说:“万物的精华,上升为众星,所以天上共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种事物。”大概星与物,各自都有所主管,如今都依照郊坛图来设置)。正月上辛日祈谷,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以高祖神尧皇帝配享(一共七座)。又在坛的第一层祭祀五帝(笾、豆等数目如同冬至那样。国家先前的礼制是在南郊祭祀感帝,后来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以祈谷,是依照《左传》中祭祀后稷以祈求农事的做法,所以在启蛰时举行郊祭,郊祭之后才开始耕种。《诗经》中有《噫嘻》一篇,讲的是春夏向上帝祈谷。这样看来,祈谷的文字记载,历代相传,上帝的称号,本来属于昊天。而郑康成说:“天上的五位天帝,轮流主管四季,帝王的兴起,必定感应其中一位,依照所感应的那一位,另行祭祀尊奉。所以在夏历正月,在南郊祭祀所感应而生的天帝,用其祖先配享。所以周朝祭祀灵威仰,用后稷配享,并借此祈谷。”依据这种说法,祭祀感帝的用意,本来不是为了祈谷,前代儒者的这种说法,恐怕难以凭信。况且感帝的祭祀,施行已经很久了。《礼记》说:“既然有人举行过,就不能废除。”祈谷的礼制,是在祈谷坛上祭祀五方天帝。所谓五方天帝,是五行的精华,九天的宗主,如今两种礼制一并施行,六位神灵都得到祭祀)。

乐,冬用本音,皆以黄锺为均,三成。准《周礼》云:“圜锺之均六变,天神皆降,可得而礼。”《记》云:“天神皆降。”明五帝、日、月星辰皆天神也。又准《周礼》,乐三变,唯致邱陵之▯,今改用六变。

△昊天上帝

苍犊一。若冬至祀圜丘,加羊九、豕九。凡肉皆实俎,其牲皆升右胖,体十一(前节三,肩、臂、▯;後节二,肫、胳;正脊一、廷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脊,从首为正,胁旁中为正。凡供为正。凡供别祭用太牢者,犊一、羊一、猪一、酒二斗,脯一段,醢四盒。若供少牢,云犊,减酒一斗)。

太樽二(实▯齐) 著樽二(实醴齐) 牺樽二(实盎齐) 山▯二(实酒),象樽二(实醍齐) 壶樽二(实沈齐) 山▯四(实酒) 笾十二(石盐 藁鱼 乾枣 栗黄 榛子仁 茨仁 鹿脯 白饼 黑饼 糗饵 菱仁 粉▯) 豆十三(韭菹 ▯醢 菁菹 鹿醢 笋菹 芹菹 兔醢 脾析菹 豚▯白 饣▯食 鱼醢 糁食) ▯一(实稻粱饭) 簋一(实黍稷饭) ▯一(实太羹) 俎一(肉) 苍璧 币以苍(一丈八尺)

△配帝

著樽二(实▯齐) 牺樽二(实醴齐) 象樽二(实盎齐) 山▯二(实酒) 笾、豆、▯、簋、牲、币、璧(并同上帝)

△五帝、日月(坛第一等)

太樽各二。笾八(减白饼、黑饼、糗饵、粉▯),豆八(减饣▯食、糁食、脾析菹、豚▯白) ▯、簋、▯、俎(各并同上帝)。

五方帝,方色犊。大明,青犊。衣明,白犊。青帝,青圭。赤帝,赤璋。黄帝,黄琮。白帝,白琥。黑帝,黑璜(币各如其玉色)。日以圭、璧,币以青。月以圭、璧,币以白。

天皇大帝:北辰、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座,并差在行位前,馀内官诸座及五星、十二辰、河汉四十九座,坛第二等,在十二陛间。

每陛间各象樽二。每座笾二(栗、牛脯),豆二(葵菹、鹿醢),▯、簋、▯、俎各一(实同上)。牲用少牢。币皆以白。

中官市垣:帝座、七公、日星、帝席、大角、摄提、太微五帝、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十七座,及二十八宿,并差在前列,其馀中官一百四十二座坛第三等,在十二陛间。

每陛间各壶樽二,笾、豆、▯、簋▯、俎牲币(各同第二等)。外官百五座在内▯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内▯之外。

外官每阶各概樽二,在坛下。众星每道间各散樽二,於内▯之外。每座笾一(牛脯),豆二(鹿醢),▯一(黍稷饭),簋一(稻粱饭),俎一(肉)。

译乐,冬天用本音,都以黄钟为均,奏三成。依《周礼》说:“圜钟之均演奏六变,天神都会降临,可以举行祭礼。”《礼记》说:“天神都降临。”说明五帝、日、月、星辰都是天神。又依《周礼》,乐奏三变,只能招致丘陵之神灵,如今改用六变。

△昊天上帝

苍色牛犊一头。如果冬至祭祀圜丘,加羊九只、猪九头。凡肉都盛放在俎中,牲畜都用右半边,分为十一体(前部三节:肩、臂、〇;后部两节:肫、胳;正脊一段、脡脊一段、长胁一段、短胁一段、代胁一段,都是两块骨头并附着脊骨,从头部方向为正面,胁部旁边中间为正。凡供奉都为正。凡供奉另祭用太牢的,用牛犊一头、羊一只、猪一头、酒二斗,肉脯一段,肉酱四盒。如果供奉少牢,说是牛犊,则减酒一斗)。

太樽两个(盛放泛齐) 著樽两个(盛放醴齐) 牺樽两个(盛放盎齐) 山罍两个(盛放酒)、象樽两个(盛放醍齐) 壶樽两个(盛放沈齐) 山罍四个(盛放酒) 笾十二个(石盐、藁鱼、干枣、栗黄、榛子仁、茨仁、鹿肉脯、白饼、黑饼、糗饵、菱仁、粉〇) 豆十三个(韭菜腌菜、〇肉酱、菁菜腌菜、鹿肉酱、笋腌菜、芹菜腌菜、兔肉酱、脾析腌菜、豚肉〇白、饣〇食、鱼肉酱、糁食) 簠一个(盛放稻粱饭) 簋一个(盛放黍稷饭) 铏一个(盛放太羹) 俎一个(放肉) 苍色玉璧 币用苍色(一丈八尺)

△配帝

著樽两个(盛放泛齐) 牺樽两个(盛放醴齐) 象樽两个(盛放盎齐) 山罍两个(盛放酒) 笾、豆、簠、簋、牲、币、璧(都与上帝相同)

△五帝、日月(坛第一层)

太樽各两个。笾八个(减去白饼、黑饼、糗饵、粉〇),豆八个(减去饣〇食、糁食、脾析腌菜、豚肉〇白) 簠、簋、铏、俎(各项都与上帝相同)。

五方帝,用相应方位颜色的牛犊。大明(日),用青色牛犊。夜明(月),用白色牛犊。青帝,用青色玉圭。赤帝,用赤色玉璋。黄帝,用黄色玉琮。白帝,用白色玉琥。黑帝,用黑色玉璜(币的颜色各自与所用玉的颜色相同)。祭日用圭、璧,币用青色。祭月用圭、璧,币用白色。

天皇大帝:北辰、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座,都排在行列位次之前,其余内官各星座及五星、十二辰、河汉共四十九座,设在坛第二层,位于十二陛之间。

每个陛的间隔各设象樽两个。每座设笾两个(栗子、牛肉脯),豆两个(葵菜腌菜、鹿肉酱),簠、簋、铏、俎各一个(盛放物品同上)。牲用少牢。币都用白色。

中官紫微垣:帝座、七公、日星、帝席、大角、摄提、太微五帝、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十七座,以及二十八宿,都排在前列,其余中官一百四十二座设在坛第三层,位于十二陛之间。

每个陛的间隔各设壶樽两个,笾、豆、簠、簋、铏、俎、牲、币(各项都与第二层相同)。外官一百零五座在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内壝之外。

外官每一阶各设概樽两个,设在坛下。众星每道之间各设散樽两个,设在内壝之外。每座设笾一个(牛肉脯),豆两个(鹿肉酱),簠一个(黍稷饭),簋一个(稻粱饭),俎一个(放肉)。

●卷七十一 郊社考四

○郊

梁太祖开平二年十一月,从东京前往洛都举行郊祀天神的礼仪,从石桥开始备齐仪仗一直到郊坛。

三年正月,任命河南尹张宗奭为南郊大礼使(按旧例,都由宰相担任此职,如今用河南尹充任,不是通常的惯例)。

周太祖广顺三年九月,太常礼院上奏说:“依照敕令确定的郊庙制度,洛阳郊坛设在城南七里丙巳方位之地,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