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三十二 乐考五
冬至气至,则黄锺之管飞灰冲素。大寒以下,各以其月随而应焉,而时序正矣。以之审度,则以子▯▯黍中者九十,度黄锺之长,而以一黍之广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而五度审矣(葭,居牙反。缇,他第反。应,去声。▯,旧许反,下同。度,徒洛反。师古曰:“子▯,犹言▯子。▯,即黑黍也。中者,不大不小也。言取黑黍▯子大、小、中者率为分、寸也。”)。以之嘉量,则以子▯▯黍中者千有二百实其龠,以井水准其概。合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而五量嘉矣(量,音亮。龠,弋灼反。概,工代反。合音ト。孟康曰:“概欲其直,故以水平之。井水清,清则平也。”师古曰:“概所以概平斗斛之上者也。嘉,善也。”)。以之谨权衡,则以黄锺一龠千二百黍之重为十二铢,两之得二十四铢而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而五权谨矣(铢音朱)。《舜典》曰:“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此之谓也(以上用《周礼》、《吕览》、《汉志》、《隋志》通修)。”(见书1853页有一个表)(缺)
右十二律阴阳辰位相生次第之图 《传》後汉郑康成曰:“阳管为律阴管为吕,布十二辰。子为黄锺,管圆九分,而长九寸,同位娶妻,隔八生子。下生者三分去一,上生者三分益一。黄锺,《乾》之初九也,隔八而下生林锺,《坤》之初六。林锺又隔八而上生太蔟之九二。太蔟又下生南吕之六二,南吕又上生姑洗之九三,姑洗又下生应锺之六三,应锺又上生蕤宾之九四,蕤宾又上生大吕之六四,大吕又下生夷则之九五,夷则又上生夹锺之六五,夹锺又下生无射之上九,无射又上生中吕之上六。五下、六上,乃一终矣。”前汉司马迁《生黄锺术》曰:“以下生者,倍其实,三其法(如黄锺九寸,倍之则为十八。三其法则十八为三六,故下生林锺,长六寸)。以上生者,四其实,三其法(如林锺六寸,四之则为二十四。三其法,则二十四为三八,故上生太蔟,长八寸)。上九,商八,羽七,角六,宫五,徵九(此十二字恐转写之误,当作“宫九,徵六,商八,羽五,角七”十字)。置一而九三之以为法。实如法,得长一寸。凡得九寸,命曰‘黄锺之宫’(置子之一,而九三之,至酉则得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算,为子之寸法矣。置子之实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算,而以寸法约之,则一万九千六百八十有三算为一寸,而通其实之,全数得九寸矣)。故曰音始於宫,穷於角;数始於一,终於十,成於三;气始於冬至,周而复生”(此诸儒无异说也。其论之不同者,今谱如左,览者可以考其得失焉)。
译音,就像牛在圈栏中鸣叫(〇,读音是"居""郊"的反切);凡是听到商音,就像离群的羊叫;凡是听到角音,就像野鸡登上树木鸣叫,声音急促而清亮("以鸣"以下六字疑为衍文)。凡是要生出五音,凡是它们的开端(指的是各音总的起始),先以一为主而乘以三(一乘以三就是四。以这个'四'展开配合五音,得出'九'。再以九自乘得八十一),用这个数生出黄钟基本音的开端而成为宫音(基本音本来是宫音八十一这个数,生出黄钟的宫音,作为五音的根本);三分而增益其一份,得一百零八,这就是徵音的数(原本八十一,增加三分之一的二十七,加上原数为一百零八,这就是徵音的数。现按:一百零八减半,就是五十四);再三分而去掉其中一份,凑足整数,用这个数生出商音("乘"也是指三分之一,把一百零八三等分而减去一份,剩七十二
(见书1854页有一个表)(缺)(见书1855页有一个表)(缺)(见书1856页有一个表)(缺)
右十二律分寸▯毫丝数(今按:郑氏与太史公说不同。太史二说又自为异,而今皆取之。且以郑先於马者。郑氏之言,分寸审度之正法也。太史公之言,欲其便於损益而为假设之权制也。盖律管之长,以九为本,上下相生,以三为法,而郑氏所用正法,破一寸以为十分,而其下破分为▯,破▯为毫,破毫为丝,破丝为忽,皆必以十为数,则其数中损益之际,皆有馀分,虽有巧历,终不能尽,是以自分而下,遂不可拆,而直以九相乘,历十二管。至破一寸以为一万九千馀分,而後略可得而记焉。然亦苦於难记而易差,终不若太史公之法为得其要而易考也。盖其以子为一而十一三之,以至於亥,则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算。而子为全律之实可知矣。以寅为子之寸数,而酉为寸法,则其律有九寸可知矣。以辰为子之分数,而未为分法,则其寸有九分可知矣。以午为子之▯数,而巳为▯法,则其分有九▯可知矣。以申为子之毫数,而卯为毫法,则其▯有九毫可知矣。以戌为子之丝数,而丑为丝法,则毫有九丝可知矣。下而为忽,亦因丝而九之。虽出权宜,而不害其得乎自然之数,以之损益,则三分之数整齐简直,易记而不差也。其曰黄锺八寸十分一者,亦放此意,但以正法之数,合其权法之分,故不同耳,其实则不异也。《史记》、《律数》,十误作七者五,皆用本字而误屈其下垂之笔,本司马贞、沈括之说,其夹、蕤、夷三律误字,则今以算得之。)(见书1857页有表)(缺)
右五声五行之象,清浊高下之次 《传》、《乐记》:“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五者不乱,则无▯▯之音矣。宫乱则荒,其君骄;商乱则陂,其臣坏;角乱则忧,其民怨;徵乱则哀,其事勤;羽乱则危,其财匮。五者皆乱,迭相陵谓之慢。如此,则国之灭亡无日矣(凡声浊者为尊,清者为卑。▯,敝败不和貌)。”(见书1857页有表)(缺)
右五声相生损益先後之次 《史记 声数》曰:“九九八十一以为宫。三分去一,五十四以为徵。三分益一,七十二以为商。三分去一,四十八以为羽。三分益一,六十四以为角。”唐杜佑《通典》曰:“宫生徵(三分宫数八十一,分各二十七。下生去一,去二十七,馀五十四以为徵,故徵数五十四也),徵生商(三分徵数五十四,分各十八。上生者加一,加十八於五十四,得七十二以为商,故商数七十二也),商生羽(三分商数七十二,分各二十四。下生者去一,去二十四,馀四十八以为羽,故羽数四十八也),羽生角(三分羽数四十八,分各十六。
译,这就是商音的数);再三分而增还到原来的地方,用这个数成为羽音(把七十二三等分,增加一份二十四,合计为九十六,这就是羽音的数。现按:九十六减半,就是四十八);再三分而减去其中一份,凑足整数,用这个数成为角音(把九十六三等分,减去其中一份,剩六十四,这就是角音的数)。"
太史公说:"音乐,是用来鼓动血脉、疏通精神而端正内心的。所以宫音感动脾脏而使人圣明中正,商音感动肺脏而使人合乎道义,角音感动肝脏而使人合乎仁德,徵音感动心脏而使人合乎礼仪,羽音感动肾脏而使人合乎智慧。所以听闻宫音,使人温和舒展而心胸广大;听闻商音,使人方正而崇尚道义;听闻角音,使人恻隐而仁爱他人;听闻徵音,使人乐善而喜好施舍;听闻羽音,使人整肃而崇尚礼节。"
《汉书·律历志》说:"商这个字的意思是彰明,万物成熟可以彰显衡量了
上生者益一,加十六於四四十八,得六十四以为角,故角数六十四也),此五声大小之次也。是黄锺为均,用五声之法,以下十一辰,辰各有五声,其为宫商之法亦如之。故辰各有五声,合为六十声,是十二律之正声也(沈括疑《史记》此说止是黄锺一均之数,非众律之通法。今详《通典》云,十一辰宫商之法亦如之。盖若以十一律为宫,亦用此数以乘之,本律之分数而损益之,林锺为均,则以八十一为五十四,二十七为十八之类也)。
(有表,缺。见书1858页)
右二变相生之法 《国语》:“周景王问於伶州鸠曰:七律者何?”韦昭注曰:“周有七音:黄锺为宫,太蔟为商,姑洗为角,林锺为徵,南吕为羽,应锺为变宫,蕤宾为变徵(《後汉志》说与此同。此说盖以黄锺为法,馀律并准此)。”《淮南子》曰:“姑洗生应锺,比於正音,故为和;应锺生蕤宾,不比於正音,故为谬(今按:五声相生,至於角位,则其数六十有四,隔八下生当得宫,前一位以为变宫,然其数三分损一,每分各得二十有一,尚馀一分不可损益,故五声之正,至此而穷。若欲生之,则须更以所馀一分析而为九,损其三分之一分,乃得四十二分馀九分,分之六,而後得成变宫之数。又自变宫隔八上生当得徵,前一位其数五十有六馀九分,分之八以为变徵,正合相生之法。自此又当下生,则又馀二分,不可损益,而其数又穷。故立均之法,於是而终焉。然而二变但为和谬,已不得为正声矣。)(见书1858--1859页有表)(缺)
右十二律正变倍半之法 《传》、《通典》。曰:“以子声比正声,则正声为倍;以正声比子声,则子声为半;如黄锺之管,正声九寸,子声则四寸半也(十二正律各有一定之声,而旋相为宫,则五声初无定位,高者或下,当下者或高,则宫、商失序,而声不和谐,故取其半律以为子声当上生,而所生者短,则下取此以为用。然以三分损益之法计之,则亦▯合下生之数,而自此律又以其正律下生,则复得其本法,而於半律又合上生之数,此唯杜氏言之,而他书不及。黄锺当以四寸半为半律,而图以为无者,以九分之寸析至初抄,终无可纪之数也。林、南、应不用者,相生之不及也此。又杜氏所未言,故详著之)。”又:“上下相生之法者,以中吕之管长六寸,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上生黄锺,三分益一,不及正律九寸之数,但得八寸,五万九千。”“四十九分寸之五万一千八百九十六,以为黄锺之变律,半之得四寸五万九千。”“四十九分寸之二万五千九百四十八,以为黄锺变律之子声(此依本文稍加详润,其不及至数,但九字以为至之变律,七字变律之子声,五字皆今所增入,本数犹用十分之寸计之,尚为繁冗,今以九分之寸更定於图内,而於此存其本文)。
译(颜师古说:"度,读音是'大''角'的反切。")。角,是触的意思,万物触地而萌发,头戴芒角。宫,是中的意思,居于中央,畅通四方,首倡开始施予生机,是四声的纲领。徵,是福祉的意思,万物盛大而繁茂多福。羽,是宇(覆盖)的意思,万物聚集收藏,被覆盖包容。声音,在宫音上得中和,在角音上得触发,在徵音上得福祉,在商音上得彰明,在羽音上得覆藏,所以四声都以宫音为纲纪。把它们与五行相配合,那么角对应木,五常中对应仁,五事中对应貌。商对应金、对应义、对应言;徵对应火、对应礼、对应视;羽对应水、对应智、对应听;宫对应土、对应信、对应思。用君、臣、民、事、物来说,那么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唱和有一定的法象,所以说这是君臣各安其位、行事的道理。五声的根本,产生于黄钟的音律。以九寸定为宫音,或减损或增益,来确定商、角、徵、羽。
”又:“上下相生,以至中吕皆以相生所得之律寸数半之,以为子声之律。(今按蕤宾以下,中吕上生之所不及,故无变律,而唯黄、太、姑、林、南、应有之,计正变通十八律,各有半声,为三十六声,其▯又有八声,虽有而无所用,实计二十八声而已。杜氏又言变律上下相生,以至中吕,则是又尝增十二声,而合为四十八声,似太过而无所用也。今雅乐俗乐,皆有四清声,其原盖出於此。然欠八声,且无变律,则其法又太疏略而用有不周矣。览者详之)。”《汉志》曰:“黄锺不复与他律为役者,黄锺至尊,无与并也(此言黄锺唯於本宫用正律,若他律为宫,则黄锺之为商、角、徵、羽二变者,皆但用其变律,而正律不复与之为役也。此与《通典》变律之说相发明,而本志所言有未尽者,故▯刂其大要附於此云)。”
(见书1860-1861有表。缺)
右旋宫八十四声之图
《传 礼运》曰:“五声六律十二管旋相为宫(《孔氏正义》曰:“十二辰各自为宫,各有五声,十二管相生之次,至中吕而吊,凡六十声。”
今按:孔氏以本文但云五声十二管,故不及二变,而上为六十声。今增入二变二十四声,合为八十四声。自唐以来,法皆如此云)。”
(见书1861-1862有表。缺)
右六十调之图(六十调即前旋宫图内六十声也。其二变二十四声,非五声之正,不可为调,故止於六十也)。
管子曰:“凡听徵,如负猪豕觉而骇;凡听羽,如鸣马在野(马疑当作鸟);凡听宫,如牛鸣▯中(▯,居郊反);凡听商,如离群羊;凡听角,如雉登木以鸣,音疾以清(“以鸣”下六字疑衍)。凡将起五音,凡首(谓音之总先也),先主一而三之,四开以合九九(一而三之即四也。以是四开合於五音,九也。又九之为八十一也),以是生黄锺小素之首以成宫(素本宫八十一数,生黄锺之宫,为五音之本);三分而益之以一,为百有八,为徵;(本八十一,益以三分之二十七,通前百有八,是为徵数。今按:百有八半之,则为五十四);有三而去其乘,▯足,以是生商(乘亦三分之一也,三分百八而去一,馀七十二,是商之数也);有三分而复於其所,以是成羽(三分七十二而益一分二十四,合为九十六,是羽之数也 今按:九十六半之,则为四十八);有三分而去乘,▯足,以是成角(三分九十六,去其一分,馀六十四,是角之数)。”太史公曰:“音乐者,所以动荡血脉,通流精神而和正心也。故宫动脾而和正圣,商动肺而和正义,角动肝而和正仁,徵动心而和正礼,羽动肾而和正智。
译以九、六相生,这是阴阳相应的道理。"
○右明五声之义
伶州鸠说:"音律是用来确立音准、推出度量的(韦昭说:"律指的是六律、六吕。属阳的称为律,属阴的称为吕。均,是指均钟木,长七尺,上面系着弦用来校准钟的音律,度是指钟的大小清浊。汉代太予乐官掌管这种器具。")。古代的神瞽考订中正之声而加以度量来制定音乐(神瞽,是古代的乐官之长,懂得天道的人。死后被尊为乐祖,在瞽宗祭祀他,称为瞽。考,是合的意思,是说合于中和之声而加以度量来制作音乐),度量音律来校准钟的音准,作为百官的准则法度(均,是平的意思。轨,是道的意思。仪,是法的意思。度量律、吕的长短,以此来校平钟的音律,调和它的声音,用来确立各种事务的准则法度。所以说"律、度、量、衡由此产生")。用"三"来纲纪它(三,指天、地、人
故闻宫音,使人温舒而广大;闻商音,使人方正而好义;闻角音,使人恻隐而爱人;闻徵音,使人乐善而好施;闻羽音,使人整齐而好礼。”《汉志》曰:“商之为言章也,物成熟可章度也(师古曰:“度音大角反。”)。角,触也,物触地而出,戴芒角也。宫,中也,居中央,畅四方,倡始施生,为四声纲也。徵,祉也,物盛大而繁祉也。羽,宇也,物聚藏宇覆之也。夫声者,中於宫,触於角,祉於徵,章於商,宇於羽,故四声为宫纪也。协之五行,则角为木,五常为仁,五事为貌。商为金为义为言,徵为火为礼为视,羽为水为智为听,宫为土为信为思。以君臣民事物言之,则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唱和有象,故言君臣位事之体也。五声之本,生於黄锺之律。九寸为宫,或损或益,以定商、角、徵、羽。九六相生,阴阳之应也。”
○右明五声之义
伶州鸠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韦昭曰:“律谓六律、六吕也。阳为律,阴为吕。均者,均锺木,长七尺,有弦系之以均锺者,度谓锺之大小清浊也。汉大予乐官有之。”)。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神瞽,古乐正,知天道者也。死以为乐祖,祭於瞽宗,谓之瞽。考,合也,谓合中和之声而量度之以制乐),度律均锺,百官轨仪(均,平也。轨,道也。仪,法也。度律,度律,吕之长短,以平其锺,和其声,以立百事之道法也。故曰“律、度、量、衡於是乎生”)。纪之以三(三,天、地、人。古者纪声合乐,以舞天神、地▯、人鬼,故能神人以和。今按:此疑三分损益之法),平之以六(平之以六律也。上章曰“律以平声”),成於十二(十二,律吕也。阴阳相扶,律娶妻而吕生子,上下相生之数备也),天之道也(天之大数不过十二)。夫六,中之色也,故名之曰黄锺(十一月,黄锺,《乾》初九。六者,天地之中。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天有六甲,地有五子,十一而天地毕矣。而六为中,故六律、六吕而成天道。黄
译。古代纲纪声乐、合和音乐,用来使天神、地祇、人鬼起舞,所以能够使神与人和谐。现按:这里疑指的是三分损益之法),用"六"来使它平衡(用六律来使它平衡。上文说"律用来平衡声音"),完成于"十二"(十二,指律吕。阴阳相互扶持,律娶妻而吕生子,上下相生的数目就齐备了),这是天的道理(天的大数不超过十二)。那六,是居中之色,所以称它为黄钟(十一月,对应黄钟,是《乾》卦的初九爻。六,是天地之中数。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天有六甲,地有五子,十一数而天地之数就齐备了。而六是居中之数,所以六律、六吕而成就天道。黄
(原文至此中断)
锺初九,六律之首。故以六律正色为黄锺之名,重元正始之义也。黄锺,阳之变也。管长九寸,径三分,围九分,律长九寸,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故黄锺之数立焉,为宫。法去九寸之一,得林锺初六,六吕之首,阴之变,管长六寸。六月之律,坤之始也,故九六,阴阳、夫妇、子母之道。是以初九为黄锺。黄,中之色也。锺之言阳气锺聚於下也。今按:六字之义,注虽粗通,然似亦太牵合矣。下章,《汉志》正作黄字,而其他说亦多出此疑此。“六”字,本是“黄”字。刘歆时尚未误,至韦昭作注时,乃灭其上之半而为六耳。又注云“九寸之一”亦疑有误,当是去其三分之一),所以宣养六气、九德也(宣,遍也。六气,阴、阳、风、雨、晦、明也。九德,九功之德,水、火、金、木、土、▯、正德、利用、厚生。十一月阳伏於下,物始萌,於五声为宫。含元处中,所以遍养六气、九德之本也)。由是第之(由,从也。第,次也,次其月也),二曰太蔟(正月,太蔟,《乾》九二也。管长八寸,法云九分之八。太蔟,言阳气太蔟达於上),所以金奏赞阳出滞也(赞,佐也。贾、唐云:“太蔟正声为商,故为金奏,所以佐阳发、出滞伏也。”明堂《月令》:正月“蛰虫始震”);三曰姑洗,所以修洁百物,考神纳宾也(三月,姑洗,《乾》九三也。管长七寸一分,律长七寸九分寸之一。姑,洁也。洗,濯也。考,合也。言阳气养生,洗濯其枯秽,改柯易叶也。於正声为角。是月百物修洁,故用之宗庙,合致神人,用之享宴,可以纳宾也);四曰蕤宾,所以安靖神人,献酬交酢也(五月,蕤宾,《乾》九四也。管长六寸三分,律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蕤,委蕤柔貌也。言阴气为主,委蕤於下,阳气盛长於上,有似於宾主,故可用之宗庙宾客,以安静神人行酬酢也。酬,劝。酢,报也);五曰夷则,所以咏歌九则,平民无贰也(七月,夷则,《乾》九五也。管长五寸六分,律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夷,平也。则,法也。言万物既成,可法则也。故可以咏歌九功之则,成民之志,使无疑贰也);六曰无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德,示民轨仪也(九月,无射,《乾》上九也。管长四寸九分,律长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宣,遍也。仪,法也。九月阳气上升,阴气收藏,万物无厌巳者,故可以遍布前哲之德,示民道法也)。为之六▯,以扬沈伏而黜散越也(六▯,六吕在阳律之▯。沈,滞也。黜,去也。越,扬也。吕,阴律,所以侣▯阳律,成其功,发扬滞伏之气而去散越者也。伏则不宣,散则不和。
译锺初九,是六律之首。所以用六律中最正的颜色来命名黄锺,是看重它是正始之义(元始)的意思。黄锺,是阳气变化而生的。管长九寸,直径三分,周长九分,律长九寸,于是用九来乘它。九九八十一,所以黄锺之数由此确立,为宫音。用去掉九寸的九分之一的方法,得出林锺,初六,是六吕之首,是阴气的变化,管长六寸。这是六月之律,是坤卦的开始,所以九与六,正是阴阳、夫妇、子母之道。因此初九为黄锺。黄,是居中之色。锺的意思是说阳气聚集于下方。(今按:这个"六"字的意义,注释虽然大致讲得通,但似乎也太牵强附会了。下一章,《汉书·律历志》正作"黄"字,其他说法也大多由此产生疑问,怀疑这个"六"字,本来是"黄"字。刘歆时尚未出错,到韦昭作注时,才把上半部分省去而成了"六"。又,注中说"九寸之一"恐怕也有错误,应当是去掉三分之一),这样是为了普遍养育六气、九德的(宣,是遍及的意思。六气,指阴、阳、风、雨、晦、明。九德,是九功之德,即水、火、金、木、土、〇(谷)、正德、利用、厚生。十一月阳气潜伏于下,万物开始萌发,在五声中属宫。含元居中,就是用来遍养六气、九德的根本)。由此依次排列(由,是从的意思。第,是次序,按月排列次序):第二个叫太蔟(正月,太蔟,是《乾》卦九二。管长八寸,按法度是九分中的八分。太蔟,是说阳气大量聚集通达于上),是用来以金属乐器奏乐辅佐阳气生发、疏通滞塞的(赞,是辅佐的意思。贾逵、唐固说:"太蔟的正声是商,所以用金属乐器演奏,是用来辅佐阳气发动、疏通滞伏之气的。"《明堂月令》说:正月"蛰虫开始震动");第三个叫姑洗,是用来修治洁净万物、成就神明、接纳宾客的(三月,姑洗,是《乾》卦九三。管长七寸一分,律长七又九分之一寸。姑,是洁净的意思。洗,是洗涤的意思。考,是成就的意思。是说阳气滋养生长,洗涤掉枯败污秽之物,改换枝柯叶片。在正声中属角音。这个月万物修治洁净,所以用它于宗庙,能会合招致神明与人,用它于宴飨,可以接纳宾客);第四个叫蕤宾,是用来安定神明与人、举行献酬酬酢之礼的(五月,蕤宾,是《乾》卦九四。管长六寸三分,律长六又八十一分之二十六寸。蕤,是委顿柔弱的样子。是说阴气为主,在下委顿柔弱,阳气在上盛大生长,有点像宾主的关系,所以可以用它于宗庙宾客之间,来安定神人、举行酬酢之礼。酬,是劝酒。酢,是回敬);第五个叫夷则,是用来歌咏九功之法则、使百姓没有二心的(七月,夷则,是《乾》卦九五。管长五寸六分,律长五又七百二十九分之四百五十一寸。夷,是平的意思。则,是法则的意思。是说万物已经长成,可以效法。所以可以用来歌咏九功的法则,成就百姓的心志,使他们没有疑虑二心);第六个叫无射,是用来宣扬贤哲之人美好德行、向百姓昭示法度礼仪的(九月,无射,是《乾》卦上九。管长四寸九分,律长四又六千五百六十一分之六千五百二十四寸。宣,是遍及的意思。仪,是法度的意思。九月阳气上升,阴气收藏,万物没有满足停止的时候,所以可以遍布前代贤哲的德行,向百姓昭示道法)。制定六吕,用来发扬沉滞潜伏之气、废除消散逾越的(六吕,是六吕处于阳律之后。沈,是滞塞的意思。黜,是去除的意思。越,是飞扬散逸的意思。吕,是阴律,用来配合阳律,成就阳律的功用,发扬滞伏之气而去除散逸的东西。潜伏就不能宣发,消散就不能调和。阴
阴阳序次,风雨时至,所以生物者也);元▯大吕,助宣物也(十二月,大吕,《坤》六四也。管长八寸八分,律长四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七十,倍之为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十,下生律,元,一也。阴系於阳,以黄锺为主,故曰元▯。以阳为首,不名其物,臣归功於上之义也。大吕助阳宣物也。天气始於黄锺,萌而赤;地受之於大吕,牙而白,成黄锺之功也);二▯夹锺,出四隙之细也(二月,夹锺,《坤》六五也。管长七寸四分,律长三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六百三十二,倍之为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七十五。隙,▯也。夹锺助阳。锺,聚也。四隙,四时之▯气微细者。春为阳中,万物始生,四时之气皆始於春。春发而出之,三时奉而成之,故夹锺出四时之微气也),三▯中吕,宣中气也(四月,中吕,《坤》上六也。管长六寸六分,律长三寸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六千四百八十七,倍之为六寸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阳气起於中,至四月宣散於外,纯乾用事,阴闭藏於内,所以助阳成功也。故曰正月。正月,正阳之月也)。四▯林锺,和展百事,俾莫不任肃纯恪也(六月,林锺,《坤》初六也。管长六寸,律长六寸。林盛也。言成万物众盛也。锺,聚也。於正声为徵。展,审也。俾,使也。肃,速也。纯,大也。恪,敬也。言时务和审,百事无有伪诈,使莫不任其职事,速其功,大敬其职也);五▯南吕,赞阳秀也(八月,南吕,《坤》六二也。管长五寸三分,律长五寸三分寸之一。荣而不实曰秀。南,任也。阴任阳事,助成万物。赞,佐也);六▯应锺,均利器用,俾应复也(十月,应锺,《坤》六三也。管长四寸七分,律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言阴应阳用事,万物锺聚,百嘉具备,时务均利,百官器用、程度庶品,使皆应其礼,复其常也。《月令》:“孟冬,命工师效功,陈祭器”,按程度,毋作淫巧,以荡上心,必功致为上。)。律吕不易,无奸物也(律吕不变易其正,各顺其时,则神无奸行,物无害生也。《周语》)。《汉志》曰:“律十有二,阳六为律,阴六为吕。律以统气类物,吕以旅阳宣气。黄锺:黄者,中之色,君之服也。锺者,锺也。天之中数五(韦昭曰:“一三在上,七九在下。”)五为声,声上宫,五声莫大焉。地之中数六(韦昭曰:“二四在上,八十在下。”),六为律,律有形有色,色上黄,五色莫盛焉。故阳气施种於黄泉,孳萌万物(师古曰:孳读与滋同。滋,益也。萌,始生),为六气元也。以黄色名元气律者,著宫声也。宫以九唱六(孟康曰:“黄锺阳九,林锺阴六,言阳唱阴和),变动不居,周流六虚。
译阳依次序而行,风雨按时到来,这就是万物生长的原因);第一吕大吕,是辅助宣发万物的(十二月,大吕,是《坤》卦六四。管长八寸八分,律长四又二百四十三分之七十寸,加倍则为八又二百四十三分之一百四十寸,向下生律。元,是一的意思。阴系附于阳,以黄锺为主,所以称元吕。因为以阳为首,不以自己的名义命名事物,这是臣子把功劳归于君上的意思。大吕辅助阳气宣发万物。天气始于黄锺,萌发时呈赤色;地气承接于大吕,发芽时呈白色,成就了黄锺的功用);第二吕夹锺,是用来发出四季空隙之处细微之气的(二月,夹锺,是《坤》卦六五。管长七寸四分,律长三又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之一千六百三十二寸,加倍则为七又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之一千七十五寸。隙,是空隙的意思。夹锺辅助阳气。锺,是聚集的意思。四隙,是指四季交替之间微细的气。春天是阳气居中的时节,万物开始生长,四季之气都始于春天。春天生发而使万物萌出,其余三季奉承而成就万物,所以夹锺发出四季的微细之气);第三吕中吕,是用来宣发中和之气的(四月,中吕,是《坤》卦上六。管长六寸六分,律长三又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之六千四百八十七寸,加倍则为六又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之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四寸。阳气起于中间,到四月宣散于外,纯阳(乾)当令行事,阴气闭藏于内,这是用来辅助阳气成就功业的。所以又称正月。正月,是正阳之月)。第四吕林锺,是用来调和展现百事、使人人都能担当职事、迅速而恭敬地完成的(六月,林锺,是《坤》卦初六。管长六寸,律长六寸。林,是茂盛的意思。是说万物众多茂盛。锺,是聚集的意思。在正声中属徵音。展,是审察的意思。俾,是使的意思。肃,是迅速的意思。纯,是大的意思。恪,是恭敬的意思。是说这时政务调和审慎,百事没有虚伪欺诈,使人人都能担任自己的职事,迅速完成功业,恭敬对待自己的职责);第五吕南吕,是辅佐阳气结出秀穗的(八月,南吕,是《坤》卦六二。管长五寸三分,律长五又三分之一寸。开花而不结实叫作秀。南,是承担的意思。阴气承担阳气之事,帮助成就万物。赞,是辅佐的意思);第六吕应锺,是用来均衡有利于器具使用、使万物各自与其相应、恢复常态的(十月,应锺,是《坤》卦六三。管长四寸七分,律长四又二十七分之二十寸。是说阴气与阳气行事相应,万物聚集,各种美好的东西都已具备,此时政务均衡有利,百官的器用、法度品物,使它们都能符合礼制,恢复常态。《月令》说:"孟冬之月,命令工师考核成效,陈列祭祀器具",按照法度检验,不得制作过分奇巧之物,以动摇君上之心,一定要以功效精致为上)。律吕不变易常道,就不会有邪恶之事发生(律吕不改变其正道,各自顺应其时令,那么神灵就不会有邪恶的行为,万物也不会有害生的事情。此语出自《周语》)。《汉书·律历志》说:"律共十二支,阳律六支称为律,阴律六支称为吕。律用来统摄气类、统理万物,吕用来协助阳气宣发气机。黄锺:黄,是居中之色,是君王的服色。锺,是聚集的意思。上天的中数是五(韦昭说:"一三在上,七九在下。")五是声音之数,声音之中以宫声为上,五声中没有比它更大的了。大地的中数是六(韦昭说:"二四在上,八十在下。"),六是律吕之数,律有形制有颜色,颜色以黄色为上,五色中没有比它更盛的了。所以阳气把种子播撒在黄泉之下,滋生万物(师古说:孳读作滋。滋,是增益的意思。萌,是开始生长),是六气的本源。用黄色来命名元气之律,是彰显宫声的地位。宫
始於子,在十一月。大吕:吕,旅也,言阴大,旅助黄锺宣气而牙物也。位於丑,在十二月。太蔟:蔟,奏也,言阳气大,奏地而牙物也(师古曰:“奏,进也。”)。位於寅,在正月。夹锺:言阴夹助太蔟,宣四方之气而出种物也。位於卯,在二月。姑洗:洗,洁也,言阳气洗物辜洁之也(孟康曰:“辜,必也,必使之洁也。”)。位於辰,在三月。中吕:言微阴始起未成,著於其中,旅助姑洗宣气齐物也。位於巳,在四月。蕤宾:蕤,继也。宾,导也。言始导阴气使继养物也。位於午,在五月。林锺:林,君也。言阴气受任,助蕤宾君主种物使大▯盛也(师古曰:“种物,种生之物。▯,古茂字也。种音之勇反。”)。位於未,在六月。夷则:则,法也。言阳气正法度而使阴气夷当伤之物也(师古曰:“夷,亦伤。”)。位於申,在七月。南吕:南,任也。言阴气旅助夷则,任成万物也。位於酉,在八月。亡射:射,厌也。言阳气究物,而使阴气毕剥落之,终而复始,亡厌已也。位於戊,在九月。应锺:言阴气应亡射,该臧万物而杂阳阂种也(孟康曰:“该,臧塞也。阴杂阳气,臧塞为万物作种也。”晋灼曰:“外闭曰阂。”师古曰:“阂音胡待反,下言‘该阂’於亥音训并同也。”)。位於亥,在十月。三统者,天施,地化,人事之纪也(李奇曰:“统,绪也。”)。十一月,《乾》之初九,阳气伏於地下,始著为一,万物萌动,锺於太阴,故黄锺为天统,律长九寸。九者,所以究极中和,为万物元也。《易》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六月,《坤》之初六,阴气受任於太阳,继养化柔,万物生长,▯之於未,令种刚强大,故林锺为地统,律长六寸。六者,所以含阳之施,▯之於六合之内,令刚柔有体也。“立地之道,曰柔与刚。”“《乾》知大始,《坤》作成物。”正月,乾之九三,万物棣通(孟康曰:“棣,谓通意也。”师古曰:“棣音替。”)。蔟出於寅,人奉而成之,仁以养之,义以行之,令事物各得其理。寅,木也,为仁;其声,商也,为义。故太蔟为人统,律长八寸,象八卦,宓戏氏之所以顺天地,通神明,类万物之情也。“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后以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此三律之谓矣,是为三统。其於三正也,黄锺子为天正(师古曰“正音之成反。下皆类此”),林锺未之冲丑为地正,太蔟寅为人正。三正正始,是以地正▯其始纽於阳东北丑位。《易》曰:“东北丧朋,▯终有庆(孟康曰:“未在西南,阳也,阴而入阳,为失其类也。”)”,答应之道也。
译音以九来配唱六(孟康说:"黄锺是阳九,林锺是阴六,是说阳唱阴和"),变化流转不停,周流于六虚之间。始于子位,在十一月。大吕:吕,是协助的意思,是说阴气盛大,协助黄锺宣发气机而使万物萌发。位于丑,在十二月。太蔟:蔟,是奏进的意思,是说阳气盛大,向大地进发使万物萌发(师古说:"奏,是进的意思。")。位于寅,在正月。夹锺:是说阴气协助太蔟,宣发四方之气使万物萌生。位于卯,在二月。姑洗:洗,是洁净的意思,是说阳气洗涤万物,使之必定洁净(孟康说:"辜,是必定的意思,一定使万物洁净。")。位于辰,在三月。中吕:是说微弱的阴气开始产生但尚未成形,附着在阳气之中,协助姑洗宣发气机、整齐万物。位于巳,在四月。蕤宾:蕤,是继续的意思。宾,是引导的意思。是说开始引导阴气使它继续养育万物。位于午,在五月。林锺:林,是君主的意思。是说阴气承受任务,辅助蕤宾这位君主,使万物种类繁茂盛大(师古说:"种物,是繁殖生长的万物。〇,是古体的'茂'字。")。位于未,在六月。夷则:则,是法度的意思。是说阳气端正法度,使阴气使那些应当伤损的事物受到损伤(师古说:"夷,也是伤的意思。")。位于申,在七月。南吕:南,是承担的意思。是说阴气协助夷则,负责成就万物。位于酉,在八月。亡射:射,是厌足的意思。是说阳气穷究万物,而使阴气把万物全部剥落,终而复始,没有满足停止的时候。位于戌,在九月。应锺:是说阴气与亡射相呼应,收藏储备万物同时又杂糅阳气使种子闭藏(孟康说:"该,是收藏堵塞的意思。阴气杂合阳气,收藏堵塞是为万物制作种子。"晋灼说:"向外闭藏叫作阂。"师古说:"阂音胡待反,下文'该阂'的音和训释都相同。")。位于亥,在十月。三统,是上天施与、大地化育、人事纲纪的体现(李奇说:"统,是头绪的意思。")。十一月,是《乾》卦的初九,阳气潜伏在地下,开始显现为一,万物开始萌动,聚集在太阴之中,所以黄锺是天统,律长九寸。九,是用来穷究中和之道,作为万物本源的。《易经》说:"确立天的法则,叫作阴与阳。"六月,是《坤》卦的初六,阴气在太阳(盛阳)之时承受任务,继续养育化生柔物,万物生长,把它藏聚在未位,使种子刚强壮大,所以林锺是地统,律长六寸。六,是用来含纳阳气所施与的东西,把它藏聚在六合之内,使刚柔各有其体的。"确立地的法则,叫作柔与刚。""《乾》主宰创始万物,《坤》成就完成万物。"正月,是《乾》卦九三,万物通达(孟康说:"棣,是通达的意思。"师古说:"棣音替。")。太蔟出发于寅位,人承奉它而成就万物,以仁来养育万物,以义来施行事务,使事物各自得其应有的道理。寅,属木,代表仁;它的声音,是商音,代表义。所以太蔟是人统,律长八寸,象征八卦,是伏羲氏用来顺应天地、通达神明、类比万物情状的依据。"确立人的法则,叫作仁与义。""在天上形成天象,在地上形成地形。""君主因此裁定成就天地之道,辅助配合天地的适宜之处,用来扶助百姓。"这说的就是这三律,这就是三统。就三正而言,黄锺子位是天正(师古说"正音之成反,下文都与此相同"),林锺未位的对冲丑位是地正,太蔟寅位是人正。三正确立了开端,因此地正把它的开端联结于阳气所在的东北丑位。《易经》说:"往东北方向会丧失朋友,最终却会有喜庆(孟康说:"未位在西南方,属阳,阴气进入阳位,是
及黄锺为宫,则太蔟、姑洗、林锺、南吕皆以正声应,无有忽微(孟康曰:“忽微者,若有若无,细於▯者也.谓正声无有残分也。”),不复与他律为役者,同心一统之义也。非黄锺而他律,虽当其月自宫者,则其和应之律有空积忽微(孟康曰:“十二月之气各以其月之律为宫,非五音之正,则声有高下差降。空积,若郑氏分一寸以为数千。”),不得其正。此黄锺至尊,亡与并也。《易》曰:“参天两地而倚数。(师古曰:“《易 说卦》之辞也。倚,立也。参谓奇也,两谓耦也。七九阳数,六八阴数。”)。”天之数始於一,终於二十有五。其义纪之以三,故置一得三,又二十五分之六,凡二十五置,终天之数,得八十一,以天地五位之合终於十者乘之,为八百一十分,应历一统(孟康曰:“十九岁为一章,一统凡八十一章。”)千五百三十九岁之章数,黄锺之实也。繇此之义(师古曰:“繇读与由同。由,用也”),起十二律之周径(孟康曰:“律孔径三分,参天地之数也。围九分,终天之数也。”)。地之数始於二,终於三十。其义纪之以两,故置一得二,凡三十置,终地之数,得六十,以地中数六乘之,为三百六十分,当期之日,林锺之实(孟康曰:“林锺长六寸,围六分。以围乘长,得积三百六十分也。”师古曰:“期音基,谓十二月为一期也。”)。人者,继天顺地,序气成物,统八卦,调八风,理八政,正八节,谐八音,舞八佾,监八方,被八荒,以终天地之功,故八八六十四。其义极天地之变,以天地五位之合终於十者乘之,为六百四十分,以应六十四卦,太蔟之实也(孟康曰:“太蔟长八寸,围八分,为积六百四十分也。”)。《书》曰:“天工人其代之(师古曰:“《虞书 咎繇谟》也。言圣禀天造化之功代而行之。”)。”天兼地,人则天,故以五位之合乘焉,“唯天为大,唯尧则之”之象也(师古曰:“则法也。美帝能法天而行化。”)。地以中数乘者,阴道理内,在中饣鬼之象也(师古曰:“饣鬼字与馈同。《易 家人卦》六二爻辞曰:‘无攸遂,在中馈’,言妇人之道,取象於阴,无所必遂,但居中主馈食而已,故云然。”)。三统相通,故黄锺、林锺、太蔟律长皆全寸而亡馀分也。天之中数五,地之中数六,而二者为合。六为虚,五为声,周流於六虚。虚者,爻律夫阴阳,登降运行,列为十二,而律吕和矣。
译失去了同类的表现。")",这就是相互应和之道。等到黄锺作为宫音时,太蔟、姑洗、林锺、南吕都以正声与之相应,没有丝毫的差忽微渺(孟康说:"忽微,是指若有若无、比一〇(黍)还细微的量,是说正声没有残余的分数。"),不再需要依靠其他律来辅助,这是同心一统的道理。如果不是黄锺而是其他律,即使正当其所属之月自身为宫音,那么与它相应和的律就会有空积忽微的误差(孟康说:"十二个月的气各自以其所属月份的律为宫音,如果不是五音之正音,那么声音就会有高低的差别降等。空积,就像郑玄把一寸细分为数千份那样。"),得不到它的准确音律。这就是黄锺至为尊贵、没有什么能与它并列的原因。《易经》说:"取天数为三、取地数为两,来确立各种数(师古说:"这是《易经·说卦》里的话。倚,是确立的意思。参指奇数,两指偶数。七、九是阳数,六、八是阴数。")。"上天之数始于一,终于二十五。它的道理以三为纲纪,所以放置一次得三,又是二十五分之六,总共放置二十五次,穷尽天数,得八十一,用天地五位之和终于十来乘它,得八百一十分,正应历法一统(孟康说:"十九年为一章,一统共八十一章。")一千五百三十九年的章数,这就是黄锺的实数。由这个道理(师古说:"繇读与由相同。由,是用的意思"),推出十二律的周长和直径(孟康说:"律管孔径为三分,取天地之数中的三。周长九分,穷尽天数。")。大地之数始于二,终于三十。它的道理以两为纲纪,所以放置一次得二,共放置三十次,穷尽地数,得六十,用地的中数六来乘它,得三百六十分,正应一年的天数,这是林锺的实数(孟康说:"林锺管长六寸,周长六分。用周长乘以管长,得积数三百六十分。"师古说:"期音基,是说十二个月为一期。")。人,是承继上天、顺应大地,排列节气、成就万物,统摄八卦,调和八风,治理八政,端正八节,调谐八音,排列八佾之舞,监察八方,覆盖八荒,用来完成天地的功业的,所以八乘八得六十四。它的道理穷尽了天地间的变化,用天地五位之和终于十来乘它,得六百四十分,用来对应六十四卦,这就是太蔟的实数(孟康说:"太蔟管长八寸,周长八分,积数为六百四十分。")。《尚书》说:"上天的工作,由人来代行(师古说:"这是《虞书·咎繇谟》里的话。是说圣人秉承上天造化的功业,代替上天来施行。")。"天兼容地,人效法天,所以用五位之和来乘,这正是"只有天最伟大,只有尧能效法它"的象征(师古说:"则,是效法的意思。是赞美尧帝能效法上天来施行教化。")。用大地的中数来乘,是因为阴道治理内部事务,象征居于中位主持馈食之事(师古说:"饣鬼字与馈字相同。《易经·家人卦》六二爻辞说:'无所必成,只管居中主持馈食',是说妇人之道,取象于阴,没有一定要成就的事情,只是居中主持饮食供奉罢了,所以这样说。")。三统相互贯通,所以黄锺、林锺、太蔟的律长都是整数寸而没有余分。天的中数是五,地的中数是六,二者相合。六是虚数,五是声数,周流于六虚之间。虚,指的是爻和律,阴阳升降运行,排列为十二,于是律吕就调和了。
右明十二律之义(十二律之名,必有深指。然《国语》、《汉志》所言,如此支离附合,恐非本真。今姑存之,不足深究也)。
黄锺之实九寸。下生者,倍其实,得十八为法。三分其法,得一者六,为六寸,以为林锺。
林锺之实六寸。上生者,四其实,得二十四以为法。
三分其法,得一者八,为八寸,以为太蔟。
太蔟之实八寸。下生者,倍其实,得十六以为法。三其一,得三以生其法。 用十五,得三者五,为五寸。馀一,为三分寸之一。合之为南吕。
南吕之实五寸三分寸之一(计十六分)。上生者,四其实,得六十四以为法。 三其三得九以分其法。用六十三,得九者七,为七寸。馀一,为九分寸之一。 合之为姑洗。
姑洗之实七寸九分寸之一(计六十四分)。下生者,倍其实,得一百二十八以为法。三其九,得二十七以分其法。用一百八,得二十七者四,为四寸。馀二十,为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合之为应锺。
应锺之实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计一百二十八分)。上生者,四其实,得五百十二以为法。三其二十七,得八十一以分其法。用四百八十六,得八十一者六,为六寸。馀二十六为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合之为蕤宾。
蕤宾之实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计五百十二分)。上生者,四其实,得二千四十八以为法。 三其八十一,得二百四十三以分其法。 用一千九百四十四,得二百四十三者八,为八寸。馀一百四为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合之为大吕。
大吕之实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计二千四十八分)。下生者,倍其实,得四千九十六以为法。三其二百四十三,得七百二十九以分其法。用三千六百四十五,得七百二十九者五,为五寸。馀四百五十一为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合之为夷则。
夷则之实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计四千九十六分)。上生者,四其实,得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以为法。三其七百二十九,得二千一百八十七以分其法。用一万五千三百九得二千一百八十七者七,为七寸。馀一千七十五为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七十五。合之为夹锺。
夹锺之实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七十五(计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分)。下生者,倍其实,得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以为法。三其二千一百八十七,得六千五百六十一以分其法。用二万六千二百四十四,得六千五百六十一者四,为四寸。馀六千五百二十四为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
合之为无射。
译右:说明十二律的含义(十二律的名称,一定有深意所在。然而《国语》《汉书·律历志》所说的,如此支离牵强附会,恐怕不是本来的真相。现在姑且保留这些说法,不值得深究)。
黄锺律管的实数是九寸。向下相生的,把它的实数加倍,得十八作为法数。把这个法数三等分,取其中一份是六,为六寸,定为林锺。
林锺的实数是六寸。向上相生的,把它的实数乘以四,得二十四作为法数。
把这个法数三等分,取其中一份是八,为八寸,定为太蔟。
太蔟的实数是八寸。向下相生的,把它的实数加倍,得十六作为法数。三分取一,得三来生成它的法数。用十五,取三的部分有五份,为五寸。剩下一,为三分寸之一。合起来是南吕。
南吕的实数是五寸又三分寸之一(共计十六分)。向上相生的,把它的实数乘以四,得六十四作为法数。三三得九来分它的法数。用六十三,取九的部分有七份,为七寸。剩下一,为九分寸之一。合起来是姑洗。
姑洗的实数是七寸又九分寸之一(共计六十四分)。向下相生的,把它的实数加倍,得一百二十八作为法数。三三得二十七来分它的法数。用一百零八,取二十七的部分有四份,为四寸。剩下二十,为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合起来是应锺。
应锺的实数是四寸又二十七分寸之二十(共计一百二十八分)。向上相生的,把它的实数乘以四,得五百一十二作为法数。三三得八十一来分它的法数。用四百八十六,取八十一的部分有六份,为六寸。剩下二十六,为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合起来是蕤宾。
蕤宾的实数是六寸又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共计五百一十二分)。向上相生的,把它的实数乘以四,得二千零四十八作为法数。三三得二百四十三来分它的法数。用一千九百四十四,取二百四十三的部分有八份,为八寸。剩下一百零四,为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零四。合起来是大吕。
大吕的实数是八寸又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零四(共计二千零四十八分)。向下相生的,把它的实数加倍,得四千零九十六作为法数。三三得七百二十九来分它的法数。用三千六百四十五,取七百二十九的部分有五份,为五寸。剩下四百五十一,为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合起来是夷则。
夷则的实数是五寸又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共计四千零九十六分)。向上相生的,把它的实数乘以四,得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作为法数。三三得二千一百八十七来分它的法数。用一万五千三百零九,取二千一百八十七的部分有七份,为七寸。剩下一千零七十五,为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零七十五。合起来是夹锺。
夹锺的实数是七寸又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零七十五(共计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分)。向下相生的,把它的实数加倍,得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作为法数。三三得六千五百六十一来分它的法数。用二万六千二百四十四,取六千五百六十一的部分有四份,为四寸。剩下六千五百二十四,为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
合起来是无射。
无射的实数是四寸又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共计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分)。向上相生的,把它的实数乘以四,得十三万一千零七十二作为法数。三三得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来分它的法数。用十一万八千零九十八,
无射之实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计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分)。上生者,四其实,得十三万一千七十二以为法。三其六千五百六十一,得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以分其法。用十一万八千九十八,得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者六,为六寸。馀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四为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四。 合之为中吕。
中吕之实六寸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四(计十三万一千七十二分)。上生者,四其实,得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以为法。三其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得五万九千四十九以分其法。用四十七万二千三百九十三,得五万九千四十九者八,为八寸。馀五万一千八百九十六为五万九千四十九分寸之五万一千八百九十六。合之为黄锺之变。
右律寸旧法(本《周礼》郑元注及杜佑《通典》法推之,定为此数)
黄锺之实九寸。三分其实得三以为法。下生者,倍其法,得六寸,以为林锺。
林锺之实六寸。三分其实得二以为法。上生者,四其法,得八寸,以为太蔟。
太蔟之实八寸。三分其实得二寸六分以为法。下生者,倍其法,得五寸三分,以为南吕(凡言分者,皆九分寸之一)。
南吕之实五寸三分。三分其实得寸七分以为法。上生者四其法,得四寸二十八分(内收二十七分得三寸)。合之得七寸一分以为姑洗。
姑洗之实七寸一分。三分其实得二寸三分三▯以为法。下生者,倍其法,得四寸六分六▯,以为应锺(凡言▯者,皆九分分之一)。
应锺之实四寸六分六▯。三分其实得一寸五分二▯以为法。上生者,四其法,得四寸二十分八▯(内收十八分为二寸)。合之得六寸二分八▯,以为蕤宾。
蕤宾之实六寸二分八▯。三分其实得二寸八▯六毫以为法。上生者,四其法,得八寸三十二▯二十四毫(内收二十七▯为三分,又收十八毫为二▯)。合之得八寸三分七▯六毫,以为大吕(凡言毫者,皆九分▯之一)。
大吕之实八寸三分七▯六毫。三分其实得二寸七分二▯五毫以为法。 下生者,倍其法,得四寸十四分四▯十毫(内收九分为一寸,又收九毫为一▯)。合之得五寸五分五▯一毫,以为夷则。
夷则之实五寸五分五▯一毫。三分其实得一寸七分七▯六毫三丝以为法。上生者,四其法,得四寸二十八分二十八▯二十四毫十二丝(内收二十七分为三寸,又收二十七▯为三分,又收十八毫为二▯,又收九丝为一毫)。合之得七寸四分三▯七毫三丝,以为夹锺(凡言丝者,皆九分毫之一)。
译取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的部分有六份,为六寸。剩下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四,为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四。合起来是中吕。
中吕的实数是六寸又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四(共计十三万一千零七十二分)。向上相生的,把它的实数乘以四,得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作为法数。三三得五万九千零四十九来分它的法数。用四十七万二千三百九十三,取五万九千零四十九的部分有八份,为八寸。剩下五万一千八百九十六,为五万九千零四十九分寸之五万一千八百九十六。合起来是黄锺的变律。
右:律管寸数的旧算法(本于《周礼》郑玄的注解及杜佑《通典》的算法推演,定出这些数值)。
黄锺的实数是九寸。三等分它的实数得三作为法数。向下相生的,把这个法数加倍,得六寸,定为林锺。
林锺的实数是六寸。三等分它的实数得二作为法数。向上相生的,把这个法数乘以四,得八寸,定为太蔟。
太蔟的实数是八寸。三等分它的实数得二寸六分作为法数。向下相生的,把这个法数加倍,得五寸三分,定为南吕(凡是说"分"的,都是指九分寸之一)。
南吕的实数是五寸三分。三等分它的实数得一寸七分作为法数。向上相生的,把这个法数乘以四,得四寸二十八分(其中收整二十七分为三寸)。合起来得七寸一分,定为姑洗。
姑洗的实数是七寸一分。三等分它的实数得二寸三分三〇作为法数。向下相生的,把这个法数加倍,得四寸六分六〇,定为应锺(凡是说"〇"的,都是指九分分之一)。
应锺的实数是四寸六分六〇。三等分它的实数得一寸五分二〇作为法数。向上相生的,把这个法数乘以四,得四寸二十分八〇(其中收整十八分为二寸)。合起来得六寸二分八〇,定为蕤宾。
蕤宾的实数是六寸二分八〇。三等分它的实数得二寸八〇六毫作为法数。向上相生的,把这个法数乘以四,得八寸三十二〇二十四毫(其中收整二十七〇为三分,又收整十八毫为二〇)。合起来得八寸三分七〇六毫,定为大吕(凡是说"毫"的,都是指九分〇之一)。
大吕的实数是八寸三分七〇六毫。三等分它的实数得二寸七分二〇五毫作为法数。向下相生的,把这个法数加倍,得四寸十四分四〇十毫(其中收整九分为一寸,又收整九毫为一〇)。合起来得五寸五分五〇一毫,定为夷则。
夷则的实数是五寸五分五〇一毫。三等分它的实数得一寸七分七〇六毫三丝作为法数。向上相生的,把这个法数乘以四,得四寸二十八分二十八〇二十四毫十二丝(其中收整二十七分为三寸,又收整二十七〇为三分,又收整十八毫为二〇,又收整九丝为一毫)。合起来得七寸四分三〇七毫三丝,定为夹锺(凡是说"丝"的,都是指九分毫之一)。
夹锺的实数是七寸四分三〇七毫三丝。三等分它的实数得二寸四分四〇二毫四丝作为法数。向下相生的,把这个法数加倍,得四寸八分八〇四毫八丝,定为无射。
无射的实数是四寸八分八〇四毫八丝。三等分它的实数得一寸五分八〇七毫五丝六忽作为法数。向上相生的,把这个法数乘以四,得四寸二十分三十二〇二十八毫二十丝二十四忽(其中收整十八分为二寸,又收整二十七〇为三分,又收整二十七毫为三〇,又收整十八忽为二丝)。合起来得六寸五分八〇三毫四丝
夹锺之实七寸四分三▯七毫三丝 三分其实得二寸四分四▯二毫四丝以为法。下生者,倍其法,得四寸八分八▯四毫八丝,以为无射。
无射之实四寸八分八▯四毫八丝 三分其实得一寸五分八▯七毫五丝六忽以为法。上生者,四其法,得四寸二十分三十二▯二十八毫二十丝二十四忽(内收十八分为二寸,又收二十七▯为三分,又收二十七毫为三▯,又收十八忽为二丝)。合之得六寸五分八▯三毫四丝六忽,以为中吕(凡言忽者,皆九分丝之一)。
中吕之实六寸五分八▯三毫四丝六忽。三分其实得二寸一分八▯七毫一丝五忽以为法。上生者,四其法,得八寸七分八▯一毫六丝二忽,以为黄锺之变。
右律寸新法(本太史公《律书 生锺分》,蔡元定以寸分▯毫丝忽约之,得此法)
子一,黄锺之律。丑三为丝法。寅九为寸数。卯二十七为毫法。辰八十一为分数。巳二百四十三为▯法。午七百二十九为▯数。未二千一百八十七为分法。申六千五百六十一为毫数。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寸法。戌五万九千 四十九为丝数。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黄锺之实。
右黄锺寸分数法(蔡元定曰:“按:黄锺九寸,以三分为损益,故以之历十二辰,得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为黄锺之实。其十二辰所得之数,在子、寅、辰、午、申、戌六阳辰为黄锺寸、分、毫、▯之数。在亥、酉、未、巳、卯、丑六阴辰为黄锺寸、分、▯、毫、丝之法。其寸、分、▯、毫、丝之法,皆用九数,故九丝为毫九毫,为▯九▯,为分九分,九分为寸,九寸为黄锺。盖黄锺之实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之数,以三约之,为丝者五万九千四十九以二十七约之,为毫者六千五百六十一。以二百四十三约之,为▯者七百二十九。以二千一百八十七约之,为分者八十一。以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约之,为寸者九。由是三分损益,以生十一律焉。或曰:‘径围之分,以十为法,而相生之分、▯、丝、忽,以九为法者,何也?’曰:以十为法者,天地之全数也。以九为法者,因三分损益而立也。全数者即十,而取九相生者,约十而为九。即十而取九者,体之所以立,约十而为九者,用之所以行。体者所以定中声,用者所以生十一律也。”)
子一分(一为九寸)。丑三分二(一为二寸)。寅九分八(一为一寸)。卯二十七分十六(三为一寸,一为三分)。辰八十一分六十七(九为一分。一为一分)。巳二百四十三分一百二十八(二十七为一寸,三为一分。一为三▯)。午七百二十九分五百一十二(八十一为一寸,三为一分。
译六忽,定为中吕(凡是说"忽"的,都是指九分丝之一)。
中吕的实数是六寸五分八〇三毫四丝六忽。三等分它的实数得二寸一分八〇七毫一丝五忽作为法数。向上相生的,把这个法数乘以四,得八寸七分八〇一毫六丝二忽,定为黄锺的变律。
右:律管寸数的新算法(本于太史公《律书·生锺分》,蔡元定用寸、分、〇、毫、丝、忽来折算,得出这个算法)。
子为一,是黄锺律。丑为三,是丝法。寅为九,是寸数。卯为二十七,是毫法。辰为八十一,是分数。巳为二百四十三,是〇法。午为七百二十九,是〇数。未为二千一百八十七,是分法。申为六千五百六十一,是毫数。酉为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是寸法。戌为五万九千零四十九,是丝数。亥为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是黄锺的实数。
右:黄锺寸分数的算法(蔡元定说:"按:黄锺九寸,以三分损益的方法,历经十二辰的推演,得出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作为黄锺的实数。它在十二辰所得的数,在子、寅、辰、午、申、戌这六个阳辰,是黄锺寸、分、毫、〇的数;在亥、酉、未、巳、卯、丑这六个阴辰,是黄锺寸、分、〇、毫、丝的法。它的寸、分、〇、毫、丝的法,都用九进位,所以九丝为一毫,九毫为一〇,九〇为一分,九分为一寸,九寸为一黄锺。黄锺实数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这个数,用三来除,得丝数五万九千零四十九;用二十七来除,得毫数六千五百六十一;用二百四十三来除,得〇数七百二十九;用二千一百八十七来除,得分数八十一;用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来除,得寸数九。由此三分损益,从而生出十一律。有人问:'径围的分数,用十作为法,而相生的分、〇、丝、忽,用九作为法,这是为什么?'回答说:用十作为法,是天地的完整数;用九作为法,是因为三分损益的方法而确立的。完整数就是十,而取九来相生,是把十约成九。就十而取九,是形体所以能确立的道理;把十约成九,是作用所以能施行的道理。形体是用来确定中声的,作用是用来生出十一律的。")
子为一分(一份即九寸)。丑为三分之二(一份即二寸)。寅为九分之八(一份即一寸)。卯为二十七分之十六(三份为一寸,一份为三分)。辰为八十一分之六十七(九份为一分,一份为一分)。巳为二百四十三分之一百二十八(二十七份为一寸,三份为一分,一份为三〇)。午为七百二十九分之五百一十二(八十一份为一寸,三份为一分,一份为一〇)。未为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之一千零二十四(二百四十三份为一寸,二十七份为一分,三份为一〇,一份为三毫)。申为六千五百六十一分之四千零九十六(七百二十九份为一寸,八十一份为一分,九份为一〇,一份为一毫)。酉为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之八千一百九十二(二千一百八十七份为一寸,二百四十三份为一分,二十七份为一〇,三份为一毫,一份为三丝)。戌为五万九千零四十九分之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六千五百六十一份为一寸,七百二十九份为一分,八十一份为一〇,九份为一毫,一份为一丝)。亥为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之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份为一寸,二千一百八十七份为一分,二百四十三份为一〇,二十七份为一毫,三份为一丝,一份为三忽)。
●卷一百三十三 乐考六
一为一▯)。未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一千二十四(二百四十三为一寸,二十七为一分,三为一▯。一为三毫)。申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四千九十六(七百二十九为一寸,八十一为一分,九为一▯,一为一毫)。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八千百九十二(二千一百八十七为一寸,二百四十三为一分,二十七为一▯,三为一毫,一为三丝)。戌五万九千四十九分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六千五百六十一为一寸,七百二十九为一分,八十一为一▯,九为一毫, 一为一丝)。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一寸,二千百八十七为一分,二百四十三为一▯,二十七为一毫,三为一丝,一为三忽)。
●卷一百三十三 乐考六
○度量衡
《虞书》:“同律度量衡。”
《王制》:“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注:周尺之数,未详闻也。按:礼制,周以十寸为尺,盖六国时多变乱法度,或言周尺八寸。疏:郑注,十寸为尺。按:《玉人职》云,镇圭尺有二寸。又云,桓圭九寸,是周犹以十寸为尺也。今经云,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乃是六十四寸,则谓周八寸为尺也)。”
《考工记》:▯氏为量,改煎金锡则不耗。不耗然後权之权之,然後准之准之,然後量之(改煎,重煎也。重煎而不减耗,然後秤分之。秤金多少以拟铸器也。已秤则知轻重,然後更击锻金,令平正之,齐其金之大小也。既准讫,量金计人模中铸作也)。量之以为▯,深尺,内方尺而圜其外,其实一▯(以其容为之名也。四升曰豆,四豆曰区,四区曰▯。▯,六斗四升。▯十则锺。方尺积千寸,於今粟米法计少二升八十一分。升之二十二其数必容▯。此言内方耳,圜其外者为之唇)。其臀一寸,其实一豆(谓覆之其底深一寸)。其耳三寸,其实一升(耳在旁可举也)。重一钧(重三十斤)。其声中黄锺之宫(应律之首),概而不税(令百姓得以量而不租税)。”
沙随程氏曰:“▯铜重一钧,深尺,内方尺,其声中黄锺之宫,岂扣击而得其声否?平,又汉斛重二钧,方尺,以圜函方,声中黄锺。夫龠管小差,已不得其调。周▯汉斛,相去甚远,乃俱吻合黄锺,此愚所未解也。有告迥曰:‘以声定龠若▯斛。’则是离合其数,与黄锺之声会耳,非扣击而得其声也。”
齐旧四量:豆、区、釜、锺。四升为豆,各自其四,以登於釜(四豆为区,区斗六升。四区为釜,釜六斗四升。登,成也。量音亮,区,乌侯反)。釜十则锺(六斛四升)。陈氏三量皆登一焉,锺乃大矣(登,加也。
译
○度量衡
《虞书》说:"统一律、度、量、衡。"
《王制》说:"古代用周尺八尺为一步,如今用周尺六尺四寸为一步(注:周尺的具体数值,没有听到详细的说法。按:礼制上,周代以十寸为一尺,大概是六国时期多有变乱法度的情况,也有人说周尺是八寸。疏:郑玄注说,十寸为一尺。按:《玉人职》说,镇圭长一尺二寸;又说,桓圭长九寸,可见周代仍是以十寸为一尺。如今经文说,用周尺六尺四寸为一步,这就是六十四寸,那么就是把周代的八寸当作一尺了)。"
《考工记》说:〇氏制作量器,把金锡重新熔炼就不会损耗。不损耗然后再称量它,称量后再校准它,校准后再量取它(重新熔炼,就是再次熔炼。再次熔炼而不减损,然后再用秤称分它。称量金属的多少,用来铸造器皿。称过之后就知道轻重,然后再敲打锻炼金属,使它平整,使金属的大小一致。校准完毕之后,量取金属,让工匠计算放入模具中铸造)。量取金属来制作〇,深一尺,内部一尺见方而外部是圆形,它的容量是一〇(按它的容量来命名。四升叫一豆,四豆叫一区,四区叫一〇。一〇是六斗四升。十〇为一锺。一尺见方,体积是一千立方寸,按现今的粟米量法计算,比标准少二升八十一分之二十二,按理说这个数目一定能装满一〇。这里说的是内部方形,外部是圆形的,是为了做出边缘)。它的底部深一寸,容量是一豆(说的是倒过来放,它的底部深一寸)。它的耳把长三寸,容量是一升(耳把在旁边可以用来提起)。重量是一钧(重三十斤)。它的声音符合黄锺宫音(是音律之首),用平口量器刮平交纳而不再另外征税(让百姓可以用这个量器交纳而不用另外收税)。"
沙随程氏说:"〇这种铜器重一钧,深一尺,内部一尺见方,它的声音符合黄锺宫音,难道是敲击它就能得到这个声音吗?平心而论,汉代的斛重二钧,一尺见方,用圆形容纳方形,声音符合黄锺。龠管的尺寸稍有差错,声调就已经调不准了。周代的〇和汉代的斛,相差很远,却都吻合黄锺,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有人告诉我说:'是用声音来确定龠或〇斛的尺寸。'那么这是分开合拢它们的数值,来跟黄锺的声音相符合罢了,并不是敲击它就能发出这个声音的。"
齐国旧有的四种量器:豆、区、釜、锺。四升为一豆,各自以四递进,一直到釜(四豆为一区,一区是一斗六升。四区为一釜,一釜是六斗四升。登,是完成的意思。量读作亮,区读乌侯反)。十釜为一锺(六斛四升)。陈氏的三种量器都各自加大了一份,锺就更大了(登,是增加的意思。加一,说的是在旧量的基础上加一份。用五升作为豆,四豆为区,四区为釜,那么一区是二斗,一釜是八斗,一锺是八斛。旧本是以五升为豆,四豆为区,四区为釜,只是把豆直接加到五升,而区、釜自然变大,所以杜预注说区二斗、釜八斗就是这个道理。有的本子写作五豆为区、五区为釜,这是把旧的豆、区都加到五,也跟杜预的注相符合,不是在五升的豆的基础上又五五相乘而加大)。用私家的量器借贷出去而用公家的量器收回来(借贷时用大量,收回时用小量)。
《汉书·律历志》说:度,就是分、寸、尺、丈、引,是用来度量长短的。本来起源于黄锺律管的长度。用中等大小的黑黍子(孟康说:"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