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三十七 经籍考六十四
後来读书,初不知其为奇也。吕丈所取者,盖以文章之工,固不待言;而尤可为後人模楷者,盖篇篇皆有首尾,无一字乱说,如人相见,接引应对茶汤之类,自有次序,不可或先或後也。
李方叔《师友谈记》:少游言邢和叔尝曰:文铢两不差,非秤上秤来,乃等子上等来也。某曰:今人文章,阔达者失之太疏,谨严者失之太弱,少游之文词,虽华而气古,事备而意高,如锺鼎然。其体质规模,质重而简易,其刻画篆文,则後之铸师莫彷彳弗。宜乎,东坡称之为天下奇作也,非过言矣。少游论赋至悉,曲尽其妙,盖少时用心於赋甚勤而专,常记前人所作一二篇,至今不忘也。
◎陈无已《后山集》二十卷
晁氏曰:陈师道无巳,彭城人。少以文谒曾南丰,南丰一见奇之,许其必以文著。元▯中,侍从合荐於朝,起为太学博士。绍圣初,以进非科举而罢。建中靖国初,入秘书为正字以卒。为文至多,少不中意则焚之。
石林叶氏曰:世言陈无已每登览得句,即急归卧一榻,以被蒙首,谓之“吟榻”。家人知之,即猫犬皆逐去,婴儿稚子亦皆抱持寄邻家,徐待其起就笔砚,即诗已成,乃敢复常。盖其用意专,不欲闻人声,恐乱其思。故诗中亦时时自有言“吟榻”者,天下绝艺,信未有不精而能工者也。
《朱子语录》曰:陈后山文有法度,如《黄楼铭》出,当时诸公皆敛衽,便是今人都无他抑扬顿挫。如《仁宗飞白书记》大段好,曲折甚多,过得好。墓志亦好。有典有则,方是文字。其他文亦有太局促不好者。后山文字简洁,极有法度,做许多碎句子,是学《史记》。刘夷叔曰:陈无巳作文最苦,要是晁、张诸人所不及,恨其稍俭急,非谓文字简劲为俭急,其词气自俭急耳。韩退之文字多少自然雄浑。
《复斋漫录》曰:子瞻、子由门下客,最知名者黄鲁直、张文潜、晁无咎、秦少游,世谓之“四学士”。至若陈无已,文行虽高,以晚出东坡门,故不及四人之著。故无已作《佛指记》云:“余以词义名次四君,而贫於一代是也。”而无咎诗云:“黄子似渊明,城市亦复真;陈君有道举,化行乡井淳;张侯公瑾流,英思春泉新;高才更难及,淮海一髯秦。”当时以东坡为长公,子由为少公,无已《答李端叔书》云:“苏公门下有客四人,黄鲁直、秦少游、晁无咎,则长公之客也;张文潜,则次公之客也。”又《次韵黄楼诗》云:“一代苏长公,四海名未已。”又云:“少公作长句,班、马安得拟。”谓二苏也。然四客皆有所长,鲁直长於诗辞,秦、晁长於议论。鲁直《与秦觏书》曰:“庭坚心醉於诗与《楚辞》,似若有得,至於议论文字,今日乃当付之少游及晁、张、无已,足下可从此四君子一一问之。
译师道都极力称赞他。后来读书人,起初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奇特之处。吕公所取的地方,大概是因为文章工巧固然不用说;而尤其可以作为后人楷模的,是因为每篇文章都有首有尾,没有一个字乱说,就像人相见时接引应对、上茶递汤之类,自有次序,不能颠倒先后。
李廌《师友谈记》:秦少游说邢恕曾说:文章分毫不差,不是用秤秤出来的,而是用戥子称量出来的。我说:现今人的文章,通达的人失于过于疏放,谨严的人失于过于软弱,秦少游的文辞,虽然华丽但气韵古朴,事情详备而意境高远,如同钟鼎一般。他的体质规模,质朴厚重而简易,其中的刻画篆文,后来的铸造工匠也无法仿效。理所当然,苏东坡称赞他为天下奇作,这不是过分的话啊。秦少游谈论赋极其详尽,曲尽其中的妙处,大概是他年少时用心于赋非常勤奋专一,常常能记住前人所作的一两篇,至今不忘。
◎陈无已《后山集》二十卷
晁氏说:陈师道字无己,彭城人。年少时以文章拜谒曾巩字南丰,曾巩一见就认为他很奇特,许诺他必定会以文章著称。元〇年间,侍从官员一同向朝廷推荐他,起用他为太学博士。绍圣初年,因不是通过科举而被罢免。建中靖国初年,进入秘书省任正字后去世。他写文章很多,稍有不满意就烧掉。
石林叶氏说:世人说陈无己每次登临游览得到诗句,就立即回去躺在一张榻上,用被子蒙住头,称之为"吟榻"。家人知道后,就把猫狗都赶走,婴儿幼子也都抱去寄放在邻居家,慢慢等他起来就着笔砚写作,等到诗写成后,才敢恢复日常生活。大概是他用心专一,不想听到人声,怕扰乱他的思路。所以他诗中也时时自己提到"吟榻",天下的绝技,确实没有不精深而能工巧的。
《朱子语录》说:陈师道的文章有法度,像《黄楼铭》一出,当时诸公都为之敛衽敬服,就是如今的人都没有他那种抑扬顿挫。像《仁宗飞白书记》大体很好,曲折很多,写得很好。墓志也写得好。有典有则,才算是好文字。他其他的文章也有太局促不好的。后山的文字简洁,非常有法度,写许多短促的句子,是学习《史记》的写法。刘夷叔说:陈无己写文章最费苦心,是晁补之、张耒等人所比不上的,遗憾他的文章稍显俭省急促,不是说文字简练劲道就是俭省急促,而是他的词气自然显得俭省急促。韩愈的文字多少有些自然雄浑的气质。
《复斋漫录》说:苏轼、苏辙门下的门客,最有名的是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秦观,世人称他们为"四学士"。至于陈无己,文章品行虽然很高,但因晚出于苏轼门下,所以名声不及那四人显著。所以陈无己写《佛指记》说:"我以词章义理排在这四位君子之后,但在当代却贫困潦倒。"而晁补之的诗说:"黄子似渊明,城市亦复真;陈君有道举,化行乡井淳;张侯公瑾流,英思春泉新;高才更难及,淮海一髯秦。"当时把苏轼称为长公,苏辙称为少公,陈无己《答李端叔书》说:"苏公门下有四位门客,黄庭坚、秦观、晁补之,是长公的门客;张文潜,是次公的门客。"又《次韵黄楼诗》说:"一代苏长公,四海名未已。"又说:"少公作长句,班固、司马迁怎能比拟。"说的是苏轼、苏辙二人。然而四位门客各有所长,黄庭坚擅长诗词,秦观、晁补之擅长议论。黄庭坚《与秦觏书》说:"我沉醉于诗歌与《楚辞》,似乎有所心得,至于议论文字,如今应当交给秦少游以及晁补之、张耒、陈无己,您可以从这四位君子那里一
”其後文潜《赠李德载诗》亦云:“长公波涛万顷海,少公峭拔千寻麓。黄郎萧萧日下鹤,陈子峭峭霜中竹。秦文倩丽纾桃李,晁论峥嵘走珠玉。”乃知人才各有所长,虽苏门不能兼全也。
陈氏曰:《后山集》十四卷,《外集》六卷,《谈丛》六卷,《理究》一卷,《诗话》一卷,《长短句》二卷。师道一字履常。蜀本但有诗文,合二十卷。按魏衍作集记云:离诗为六卷,类文为十四卷。今蜀本正如此。又言受其所遗甲、乙、丙稿,诗曰五七,文曰千百。今四明本如此。此本刘孝韪刊於临川,云未见魏本全仍其旧十四卷为正集,盖不知其所谓十四卷者,止有文而诗不与也。《外集》,诗二百馀篇,文三篇,皆正集所无。《谈丛》、《诗话》,或谓非后山作。后山者,其自号也。
※《济南集》二十卷
陈氏曰:乡贡进士华山李チ方叔撰。又号《月岩集》。东坡知贡举,得试卷,以为方叔也,置之首选,已而不然。赋诗有“平生谩说古战场,过眼还迷日五色”之句。後竟不第。
※《李文叔集》四十五卷
後村刘氏曰:李格非字文叔,济南人。诗文四十五卷。文高雅,条鬯有义,味在晁、秦之上,诗稍不逮。元▯末为博士,绍圣始为礼部郎。有《挽蔡相确诗》云:“丙吉勋劳犹未报,卫公精爽仅能归。”岂蔡尝荐引之乎?《挽鲁直》五言八句,首云:“鲁直今巳矣,平生作小诗。”下六句亦无褒辞。文叔与苏门诸人尤厚,其没也,文潜志其墓。独於山谷在日,以诗往还,而些词如此,良不可晓。其《过临淄》绝句云:“击鼓吹竽七百年,临淄城阙尚依然。如今只有耕耘者,曾得当时九府钱。”《试院》五言云:“斗暄成小疾,亦足败吾勤,定是朱衣吏,乘时欲舞文。”亦佳作。文叔,李易安父也。文潜志言:“长女能诗,嫁赵明成。”又曰:“李文叔笔势略与淇水相颉颃。”
◎毕公叔《西台集》五十卷
晁氏曰:毕仲游字公叔。早登进士第。元▯中,召天下文学之士十三人,策试翰林院。苏子瞻以公叔为第一,除集贤校理。又表自代云:“学贯经史,才通世务,文章精丽,议论有馀。自台郎为宪漕,绰有能声。”後入党籍,终於西京留台。集陈叔易为之序。
◎何博士《备论》四卷
陈氏曰:武学博士浦城何去非正通撰。去非以累举对策称旨,授左班殿直,教授武学。後以东坡荐,授承奉郎、司农寺丞,通判庐州。有《文集》二十卷,未见。
◎廖明略《竹林集》三卷
晁氏曰:廖正一字明略。元▯中,召试馆职。苏子瞻在翰林,见其所对策,大奇之。
译一请教。"此后张文潜《赠李德载诗》也说:"长公波涛万顷海,少公峭拔千寻麓。黄郎萧萧日下鹤,陈子峭峭霜中竹。秦文倩丽纾桃李,晁论峥嵘走珠玉。"由此可知人才各有所长,即使是苏门也不能样样兼备啊。
陈氏说:《后山集》十四卷,《外集》六卷,《谈丛》六卷,《理究》一卷,《诗话》一卷,《长短句》二卷。陈师道又字履常。蜀本只有诗文,合为二十卷。按魏衍编集时所写的记文说:把诗分为六卷,把文归为十四卷。如今蜀本正是这样。又说接受了他所遗留的甲、乙、丙三种稿本,诗有五七篇,文有千百篇。如今四明本正是如此。这个版本是刘孝韪在临川刊刻的,说没见到魏衍的原本,因此沿用其旧,以十四卷为正集,大概不知道他所说的十四卷,只是文而没有诗。《外集》,诗二百多篇,文三篇,都是正集所没有的。《谈丛》、《诗话》,有人说不是后山所作。后山,是他的自号。
※《济南集》二十卷
陈氏说:乡贡进士华山人李廌字方叔撰写。又叫《月岩集》。苏轼主持科举考试时,得到试卷,认为是李方叔的,把它列为首选,后来发现不是。李廌作诗有"平生谩说古战场,过眼还迷日五色"的句子。此后终究没能考中。
※《李文叔集》四十五卷
后村刘氏说:李格非字文叔,济南人。诗文四十五卷。文章高雅,条理通畅有义理,韵味在晁补之、秦观之上,诗歌稍稍不如。元〇末年任博士,绍圣年间开始任礼部郎官。有《挽蔡相确诗》说:"丙吉勋劳犹未报,卫公精爽仅能归。"难道是蔡确曾经推荐引荐过他吗?《挽鲁直》五言八句,开头说:"鲁直今巳矣,平生作小诗。"以下六句也没有褒扬的话。李文叔与苏门诸人交往尤其深厚,他去世时,张文潜为他撰写墓志。唯独对黄庭坚在世时,虽有诗歌往来,但这些言辞如此,实在令人不解。他的《过临淄》绝句说:"击鼓吹竽七百年,临淄城阙尚依然。如今只有耕耘者,曾得当时九府钱。"《试院》五言说:"斗暄成小疾,亦足败吾勤,定是朱衣吏,乘时欲舞文。"也是佳作。李文叔,是李清照的父亲。张文潜的墓志中说:"他的长女能作诗,嫁给了赵明诚。"又说:"李文叔的笔势大略与柳宗元相当。"
◎毕公叔《西台集》五十卷
晁氏说:毕仲游字公叔。早年考中进士。元〇年间,朝廷召集天下的文学之士十三人,在翰林院策试。苏轼认为毕公叔应列第一,授集贤校理。又上表推荐自代说:"学问贯通经史,才能通晓世务,文章精妙华丽,议论充实有余。从台郎升任监司漕运,颇有能干的名声。"后来被列入党籍,最终在西京留台任上去世。文集由陈叔易作序。
◎何博士《备论》四卷
陈氏说:武学博士浦城人何去非字正通撰写。何去非因多次参加考试对策符合旨意,被授予左班殿直,教授武学。后因苏轼推荐,授承奉郎、司农寺丞,通判庐州。有《文集》二十卷,未曾见到。
◎廖明略《竹林集》三卷
晁氏说:廖正一字明略。元〇年间,被召试馆职。苏轼在翰林院任职时,看到他所对的策论,大为惊奇。不久授正字。当时黄庭坚、秦观、晁补之、张耒都是苏轼门下的士人,号称"四学士",苏轼待他们很厚道,每次前来一定命令侍妾朝〇取出"密〇龙"茶,家人因此知晓来客。有一天,又命令取"密〇龙",家人以为是"四
俄除正字。时黄、秦、晁、张皆子瞻门下士,号“四学士”,子瞻待之厚,每来必命侍妾朝▯取“密▯龙”,家人以此知之。一日,又命取“密▯龙”,家人谓是“四学士”,窥之,乃明略来谢也。绍圣▯,明略贬信州玉山监税,郁郁不得志,丧明而没。自号竹林居士。
石林叶氏集序略曰:明略尝言“吾深服左氏,而乐道范晔之秀正温绎。晔尝自叙其书,以为但多公家之言,而少事外远致,吾所恨。亦云邱明不可及也。异时有▯吾於晔伯仲之▯,吾尚无愧。往有评吾文似尹师鲁者,吾虽不学师鲁,然意善其言。”是时,余见明略文固多,知其所自道不诬也。明略自为举子时,即不沿袭场屋一语,再举而取进士。其所试,杰然已若可以名世者,至今为学者推重。盖其用志深苦而思致精悫,渊源所从来者远矣。每一出语,辄有区域町畦,未有卒然而作者。至於出入经传,驱驾前言,左掐右摘,比次回曲。他人咀嚼▯皇杌,终不能安者,明略绳约隐括,如以利刀摧朽木,尺▯呵群羊,无不如意。故其曲奥简洁,音节遒峻,精新焕发,使人读之,不觉矍然增气。惜其早困,不得尽用所长。始元▯初,天下所推文章黄、张、晁、秦,号“四学士”。明略同直三馆,轩轾诸公▯,无所贬屈,欲自成一家。然其流落不偶略相似云。
◎邢敦夫《呻吟集》一卷
晁氏曰:邢居实字敦夫,和叔之子也。年十四,赋《明君引》,苏子瞻见而称之,由是知名。未几,和叔贬随州,敦夫侍行,病羸呕血。一日,有铃下老卒骄慢,应对不逊,敦夫怒而击之,无何卒死。和叔怒以敦失属吏,以故疾日侵而夭。故黄鲁直为之挽云:“眼看白璧埋黄壤,何况人▯父子情。”盖隐之也。集後有子瞻、鲁直、无咎诸公跋。
陈氏曰:幼有俊才,名声籍甚,一时前辈皆爱之。年十九而卒。宣仁之诬谤,怒为之也。居实未死,或能当不义而争万一,有补於世道,是以诸贤尤痛惜焉。晁以道追为其墓表,尤反覆致意。
山谷黄氏序:阳夏谢师复景回,年二十,文章不类少年书生语言。尝序其遗稿云:“方行万里,出门而车轴折,可谓▯涕。”今
译学士"来了,偷偷去看,原来是廖明略前来拜谢。绍圣年间,廖明略被贬到信州玉山监税,郁郁不得志,双目失明后去世。自号竹林居士。
石林叶氏文集序大略说:"明略曾说:我深深佩服左丘明,也喜欢范晔文章的秀丽正直、温和有条理。范晔曾自叙其书,认为自己写的大多是官方的言论,而缺少超出事外的深远意趣,这是我遗憾的地方。也说左丘明是不可及的。倘若有人把我列在范晔的伯仲之间,我也可以无愧了。以前有人评价我的文章像尹洙字师鲁,我虽然没有学习尹师鲁,但心里赞同这个评价。"当时,我看到明略的文章确实很多,知道他自己所说的并非虚言。明略从做举子的时候起,就不沿袭科场应试的陈词滥调,第二次应考就考中了进士。他所作的文章,卓然已经可以名垂后世,至今仍受到学者的推崇。大概是因为他用心深沉刻苦而思路精细缜密,其渊源来自远处。他每一开口,就有独特的境界,从未有过随意草率之作。至于出入经传,驱使前人的言论,左右采摘引用,反复曲折排比。别人咀嚼消化时觉得艰涩难通,最终难以顺畅,而明略却能约束规范,就像用锋利的刀砍削朽木,用短棍驱赶羊群,无不称心如意。所以他的文章深奥简洁,音节遒劲,精炼新颖光彩焕发,让人读了不知不觉间振奋精神。可惜他早年困顿,未能充分发挥所长。当初元〇初年,天下推崇的文章家是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秦观,号称"四学士"。明略与他们同在三馆任职,在诸公之中不相上下,毫无逊色,想要自成一家。然而他们的流落不遇的境遇大略相似。
◎邢敦夫《呻吟集》一卷
晁氏说:邢居实字敦夫,是邢恕字和叔的儿子。十四岁时,写了《明君引》,苏轼看到后称赞他,从此知名。不久,邢和叔被贬到随州,邢敦夫随行侍奉,患病瘦弱呕血。有一天,有个铃下老兵态度傲慢,应对不恭敬,邢敦夫发怒打了他,不久后老兵突然死去。邢和叔因此发怒,把邢敦夫交给下属官吏惩处,因此他的病日益加重而早逝。所以黄庭坚为他写挽诗说:"眼看白璧埋黄壤,何况人〇父子情。"大概是隐指此事。集后有苏轼、黄庭坚、晁补之诸公的跋文。
陈氏说:邢敦夫幼年就有杰出的才华,名声很大,当时前辈都很喜爱他。十九岁就去世了。是宣仁太后的诬陷诽谤,导致邢和叔发怒惩处所致。邢敦夫如果没有死,或许能够挺身抵挡不义之事,为世道有所补益,因此各位贤人尤其为此感到痛惜。晁说之字以道为他撰写墓表,尤其反复表达深切的心意。
黄庭坚序:阳夏人谢师复字景回,二十岁,文章不像少年书生的语言。曾为自己的遗稿作序说:"正要行走万里之路,出门车轴却折断了,可以说是令人流涕啊。"如今
观邢敦夫诗赋,笔墨山立,自为一家,甚似吾师复也。秀而不实,念之令人心折。东坡苏氏跋:敦夫自为童子,所与交者皆诸公长者,其志岂独以文称而已哉?百不一见,遂与草木俱腐。故鲁直、无咎诸人哭之,皆过期而哀。江南李泰伯自述其文云:“天将寿我欤,所为固未足也。不然,斯亦足藉手以见古人矣。”吾於敦夫亦云。
译看邢敦夫的诗赋,笔力雄健挺立,自成一家,很像我的老师苏复。才气秀美却未能施展抱负,想到这一点令人为之心折。苏东坡的跋文说:敦夫从小时候起,所交往的都是各位公卿长者,他的志向难道只是以文章著称而已吗?可惜像他这样的人百里挑不出一个,竟然就这样与草木一同腐朽消逝了。所以黄鲁直、晁无咎等人为他哭泣哀悼,都超过了应有的期限而仍然哀伤不已。江南的李泰伯曾自述他的文章说:"如果天要让我长寿,我所写的这些本来还不够。若不然,这些也足以借此表明能追及古人了。"我对邢敦夫,也是这样说的。
※《王子立文集》
王▯子立撰。颍滨苏子由之婿也。颍滨序略曰:▯从予为学,长於《诗》、《骚》。予自南都谪居江南,凡六年而归,未尝一日不相从也。既与予同忧患,至於涵咏图史,驰骛浮图、老子之说,亦未尝不同之。故其闻道益深,为文益高,而予观之益久,盖其於兄弟妻子,严而有恩,和而有礼,未尝有过。故予尝曰:“子非独余亲戚,亦朋友也。”
※《姑溪集》五十卷《後集》二十卷
陈氏曰:朝请大夫赵郡李之仪端叔撰。尝从东坡辟中山幕府,後代范忠宣作遗表,为世传诵,然坐是得罪,编置当涂,遂居焉。其弟之纯,官至尚书。
※《大名集》四十卷
陈氏曰:签书枢密魏郡王岩叟彦霖撰。韩魏公客也。
※《钱塘韦先生集》十八卷
陈氏曰:主客郎中钱塘韦骧子骏撰。皇▯五年进士。元▯中,以近臣荐为监司数路,知明州。以左朝议大夫致仕。崇宁中乃卒。少以词赋有声场屋,王荆公喜其《借箸赋》,颇称道之。陈师锡志墓。
※《强祠部集》四十卷
陈氏曰:三司户部判官馀杭强至几圣撰。亦韩魏公客也。在幕府,表章书记多出其手。曾南丰作集序,称其文备古今体,兼人所长云。
南丰曾氏序略曰:几圣工为诗,语出惊人,最为韩魏公所知。魏公喜为诗,每合属贤士大夫、宾客与游,多赋诗以自见。其属而和之者,几圣独思致逸发,若不可追蹑,魏公未尝不叹其得之晚也。其任幕府,魏公每上奏天子,以岁时庆贺问候,及为书记四方之所好,几圣为属稿草,必声比字属,曲当绳墨,然气质浑浑,不见刻画,远近多称诵之。及为他文,若志铭序记、策问学士大夫,则简古而不少贬以就俗,其所长兼人如此。
※《唐子西集》十五卷
晁氏曰:唐庚字子西,眉山人。登进士第。早受知於张天觉。天觉为相,擢京畿提举常平,且欲用为谏官。天觉去位後,言者谓子西常宣言有“一网打尽”之语,贬惠州。大观五年,会赦北归。
陈氏曰:张商英拜相,子西作内前行,坐贬惠州,归蜀而卒。其文长於议论,所著《名治》、《存旧》、《正友》、《议赏》诸论皆精确。
雁湖李氏曰:唐子西文采风流,人谓为小东坡。
刘夷叔曰:唐子西善学东坡,量力从事,虽少,自成一家。其诗工於属对,缘此遂无古,意然其品在少游上。
後村刘氏曰:子西诸文皆高,不独诗也。其出稍晚,使及坡门,当不在秦、晁之下。
竹溪林氏曰:唐子西学东坡者也,得其气骨而未尽其变态之妙,▯有直致处。
译※《王子立文集》
王子立撰写。是颍滨苏子由(苏辙)的女婿。苏辙的序大略说:子立跟随我求学,擅长《诗经》、《楚辞》。我从南都被贬到江南居住,一共六年才回来,没有一天不跟他在一起。他既与我共同经历忧患,至于沉浸涵咏于图书史籍,钻研佛家、老子的学说,也没有不与我一同研讨的。所以他闻道越发深入,作文越发高妙,而我看他的时间越久,越觉得他对待兄弟妻子,既严格又有恩情,既和睦又有礼节,从未有过失。所以我曾说:“子立不仅是我的亲戚,也是我的朋友。”
※《姑溪集》五十卷《後集》二十卷
陈氏说:朝请大夫赵郡人李之仪(字端叔)撰写。曾跟随苏东坡被征辟到中山幕府,後来代范忠宣写遗表,被世人传诵,然而因此获罪,被编管安置到当涂,于是就在那里定居下来。他的弟弟李之纯,官至尚书。
※《大名集》四十卷
陈氏说:签书枢密魏郡人王岩叟(字彦霖)撰写。是韩魏公的门客。
※《钱塘韦先生集》十八卷
陈氏说:主客郎中钱塘人韦骧(字子骏)撰写。皇祐五年进士。元祐年间,因近臣举荐担任几路的监司,做过明州知州。以左朝议大夫的身份致仕。崇宁年间去世。年少时凭词赋在科场中有声名,王荆公(王安石)喜爱他的《借箸赋》,很是称赞。陈师锡为他写了墓志。
※《强祠部集》四十卷
陈氏说:三司户部判官馀杭人强至(字几圣)撰写。也是韩魏公的门客。在幕府中,表章书信大多出自他手。曾南丰(曾巩)为他的文集作序,称赞他的文章兼备古今各种体裁,兼有众人的长处。
南丰曾氏(曾巩)序中大略说:几圣擅长作诗,出语惊人,最被韩魏公赏识。魏公喜欢作诗,每逢会合贤士大夫、宾客交游,大多赋诗以表达自己的心意。在应和的人中,几圣的思致独具超逸,好像别人无法追赶,魏公常常感叹自己得到他太晚了。几圣在幕府任职期间,魏公每次向天子上奏,以及岁时庆贺问候,还有给四方写信应酬,几圣起草文稿,必定音韵相协、字字妥帖,处处合乎规矩,但气韵浑然天成,看不出雕琢的痕迹,远近的人大多称赞传诵。至于写别的文章,如墓志铭、序文、记文、策问,写给学士大夫的,则简洁古朴而不肯稍稍降格以迎合俗世,他所擅长超过别人的地方就是这样。
※《唐子西集》十五卷
晁氏说:唐庚字子西,是眉山人。考中进士。早年受到张天觉(张商英)的赏识。张天觉做宰相时,提拔他为京畿提举常平,并且打算任用他为谏官。张天觉去职後,有人说唐子西曾经宣扬有“一网打尽”这样的话,被贬到惠州。大观五年,遇上大赦,才北归。
陈氏说:张商英拜相时,唐子西担任内前行,因此获罪被贬惠州,後来回蜀地去世。他的文章擅长议论,所著的《名治》、《存旧》、《正友》、《议赏》等论文都精当确切。
雁湖李氏说:唐子西文采风流,人们称他为小东坡。
刘夷叔说:唐子西善于学习东坡,量力而为,虽然(学得)不多,却自成一家。他的诗擅长对仗,因此就没有古体诗,即便如此他的品第在秦观之上。
後村刘氏说:唐子西的各类文章都很高明,不只是诗。他出道稍晚,假使能列入苏门,应当不在秦观、晁补之之下。
竹溪林氏说:唐子西是学习东坡的,学到了他的气骨,却未能完全学到他变化多端的妙处,还有过于直露的地方。然而没有一点世俗气,也是佳作。
※《马子才集》八卷
陈氏说:镇南节度推官鄱阳人马存(字子才)撰写
然无一点尘俗,亦佳作也。
※《马子才集》八卷
陈氏曰:镇南节度推官鄱阳马存子才撰。元▯三年进士第四人。
矸轩程氏曰:子才文波澜雄壮,英毅有奇气,不可絷维。且徐节孝、苏文忠许可最厚,渊源有所自矣。或疑其过於豪放,故宦业不甚显以没,是未免以成败论也。方新学盛行,士皆以穿凿怪诞相高,子才自上庠奉大对,首辟灾异曲说,归诸人事。至论外患,则略西南而独斥北方,渊然有为国经久意。不溺时好,卓卓如此。既没之後,川党议起,苏、黄文字焚毁无遗,而子才亦在指挥中,故世罕传,传复讹舛。近得其族党所储善本,参以板行者精加正,是▯为十一卷。凡为策二,策题四,时论三,史论二十二,古诗四十六,律诗五十,绝句八十四,记十一,序八,书四,启七,文疏八,杂著四,志铭十三。又为年谱,列於墓碣之次,以详其出处,大率得之传闻,虽未保其无谬,其於尊慕师匠,则深有意焉。既成,有示以旧刊进策十六卷,似非本真,故不敢附著云。先公曰:“子才诸史论,如论晋人以父母之邦委之於群胡,残暴戮辱,百馀年▯,无有奋发以生吾中国之气,又安得有奇士哉!又论後魏谓中国以礼义文采之腴,而饲禽兽之饥,此之谓不幸,非吾一人可与之争。古之善战者,能用天下之气而已矣。呜呼!安得此语闻於炎、绍中天之初乎。子才从节孝徐先生游且久,其文章雄直,雅似节孝。今取徐集中所赠三诗,系家集後,并书其说云。
※《斜川集》十卷
陈氏曰:通直郎苏过叔党撰。世号小坡。坐党家不得仕进,终於通判中山府。晁以道志墓,称其纯孝。给事中峤,其孙也。
※《九峰集》四十卷
陈氏曰:太常少卿眉山苏元老在廷撰。东坡从孙也。坡在海上,尝有书往来。其罢奉常归颍昌,正坐元▯邪等。未几遂卒,年四十七。
※《清真集》二十四卷
陈氏曰:徽猷阁待制钱塘周邦彦美成撰。元丰七年,进《汴都赋》,自诸生为太学正。邦彦博文多能,尤长於长短句,自度曲。其提举大晟府亦由此。既盛行於世,而他文未传。嘉泰中,四明楼钥始为之序,而太守陈杞刊之。盖其子孙家居於明故也。《汴都赋》己载《文鉴》,世传赋初奏御,诏李清臣读之,多古文奇字,清臣诵之如素所习熟者,乃以偏傍取之尔。钥为音释,附之卷尾。
※《清真杂著》三卷
陈氏曰:邦彦尝为溧水令,故邑有词集。其後有好事者,取其在邑所作文记诗歌并刻之。
※《宝晋集》十四卷
陈氏曰:礼部员外郎襄阳米芾元章撰。
译。元祐三年进士第四名。
矸轩程氏说:马子才的文章波澜壮阔,英毅有奇气,不可拘束。而且徐节孝、苏文忠(苏轼)都最为器重他,他的渊源是有来处的。有人怀疑他过于豪放,所以官途不甚显达就去世了,这未免是以成败论人。当时新学(王安石学说)盛行,士人都以穿凿附会、荒诞怪异互相标榜,马子才自太学参加殿试对策,首先驳斥灾异邪说,把(灾异)归结为人事所致。谈到外患,则略去西南而单独指斥北方,深沉地有着为国家谋长久之计的用意。不沉溺于时尚,卓然如此。他去世之後,四川党争兴起,苏轼、黄庭坚的文字被焚毁殆尽,而马子才也在被查禁之列,所以世上很少流传,流传的也多有讹误。近来得到他族人所收藏的善本,参照刻印本精心校正,编为十一卷。共有策文二篇,策题四篇,时论三篇,史论二十二篇,古诗四十六首,律诗五十首,绝句八十四首,记文十一篇,序文八篇,书信四篇,启文七篇,公文疏状八篇,杂著四篇,墓志铭十三篇。又编了年谱,附在墓碣之後,用以详载他的生平经历,大都是根据传闻得来的,虽不能保证没有谬误,但对于尊崇仰慕师长的用意,则是很深切的。编成之後,有人拿出旧刻的进策十六卷给我看,似乎不是真本,所以不敢附录进去。先父说:“马子才各篇史论,比如论晋朝人把父母之邦委弃给一群胡人,任其残暴戮辱,一百多年间,没有人奋发振作以激起我中国的士气,又怎能出现奇才呢!又论北魏说中国用礼义文采的丰厚,去喂养禽兽般的饥饿,这叫做不幸,不是我一个人能与之相争的。古代善于作战的人,能够运用天下的士气罢了。唉!怎能让这样的话在建炎、绍兴中兴之初就被听到呢。子才跟随节孝徐先生游学时间很长,他的文章雄健刚直,很像节孝先生。现在取徐先生集中所赠的三首诗,附在家集之後,并写下这段说明。”
※《斜川集》十卷
陈氏说:通直郎苏过(字叔党)撰写。世人称他为小坡。因为是元祐党人子弟而不能出仕,最终做到通判中山府。晁以道为他写墓志,称赞他至孝纯厚。给事中苏峤,是他的孙子。
※《九峰集》四十卷
陈氏说:太常少卿眉山人苏元老(字在廷)撰写。是苏东坡的从孙。东坡在海南时,曾与他有书信往来。苏元老罢去奉常之职回到颍昌,正因为被列入元祐党籍受牵连获罪。不久就去世了,年仅四十七岁。
※《清真集》二十四卷
陈氏说:徽猷阁待制钱塘人周邦彦(字美成)撰写。元丰七年,进献《汴都赋》,从太学生升为太学正。周邦彦学识渊博,多才多艺,尤其擅长长短句(词),能自度曲。他被提举大晟府也是因此。他的词已经在世上广为流传,而其他文章却未流传。嘉泰年间,四明人楼钥才为他写序,太守陈杞刊刻了这部集子。这是因为他的子孙定居在明州的缘故。《汴都赋》已收入《文鉴》,世人传说这篇赋当初进呈皇帝时,皇帝下诏让李清臣朗读,赋中有很多古文奇字,李清臣读起来却好像平素十分熟悉的样子,原来是根据偏旁猜读的。楼钥为这篇赋作了音释,附在卷末。
※《清真杂著》三卷
陈氏说:周邦彦曾担任溧水县令,所以溧水有他的词集。後来有好事的人,把他在溧水所作的文章、记文、诗歌一并刻印出来。
※《宝晋集》十四卷
陈氏说:礼部员外郎襄阳人米芾(字元章)撰写。他的母亲阎氏,与宣仁太后在藩邸时就有旧交,所以凭皇后的恩荫补试出仕。他的祖上都是武官
其母阎氏,与宣仁在藩时有旧,故以后恩补试衔入仕。其上世皆武官,盖国初勋臣米信之後也。视芾为五世孙。酷嗜古法书,家藏二王真迹,故号宝晋斋。
※《玉池集》十二卷
陈氏曰:考功郎湘阴邓忠臣慎思撰。熙宁三年进士,坐元符党,废不用。言者论其议范忠宣谥过实,又坐罚铜。崇、观▯卒。平生著述至多,尝和杜诗全帙,又尝献《郊祀庆成赋》,又《原庙诗》百韵,裕陵喜之,擢为馆职。今皆轶弗传,所存一二而已。玉池,其所居山峰名。
※《乐静集》三十卷
陈氏曰:起居舍人钜野李昭▯季成撰。元丰二年甲科。所居有乐静堂,故以名集。其侄邴汉老,为书其後。
▯龛李氏曰:序略曰东坡罢徐守,时伯父以书抵之。坡▯书历道黄、张、晁、秦数公,且曰:“此数子者,挟其有馀之姿,而骛无涯之知,必极其所如,往而後已,则此安所归宿哉。惟明者念有以反之。”其意盖以彼为不然,而勉其有所至也。惟伯父性诚乎忠厚,故其为文横骛别驱,曲折演▯,而一贯於理,有万折必东之势。志乐於静退,故其为文▯然其立,渊然其止,不侈众目而风神自远,有久幽而不改其操之美。学博而思精,故其为笺奏应用之作,传古切今,琢削稳密,不伤天骨。叙事外自为文章,才赡而意新。故其为诗,奇丽惬▯,章断句绝,馀思羡益,得诗人味外之味,此其大略也。
◎陈莹中《了斋集》三十卷
晁氏曰:陈▯字莹中,延平人。建中靖国初为右司谏,尝移书责曾布,及言蔡京及弟卞之奸恶,章疏十上,除名,编隶合浦以死。靖康中,赠谏议大夫,自号了翁。
陈氏曰:汪应辰为集序,以为出死力攻权奸者,天下一人而已。非虚语也。又有《约论》十七卷,起战国,至後汉安帝,盖读《通鉴》随事有所发明也。
※《陈司谏集》两卷
晁氏曰:陈▯字纯益,仙井监人。登进士第。建中靖国初为台谏,与龚▯、任伯雨、江公望协力弹击绍圣奸臣。後蔡京用事,废斥而没。
※《节孝集》二十卷
陈氏曰:楚州教授山阳徐积仲车撰。治平四年进士,以耳聋不能仕。事母极孝,行义纯笃,古所谓卓行也。东坡谓其诗文怪而放,如玉川子。政和中,赐谥节孝处士。
※《学易集》二十卷
陈氏曰:朝奉郎东光刘▯斯立撰。忠肃公挚之长子也。与其弟蹈同登元丰二年进士第。元▯初,以其父在言路,政府不得用。绍圣以後,复坐党家,连蹇终其身。晁景迂志其墓,比孙明复、石守道之徒。为文无所不长,《宣防宫赋》、《学易堂记》世传诵之。
译,大概是国初功臣米信的後代。米芾是米信的五世孙。他极其嗜好古代法书,家藏二王(王羲之、王献之)真迹,所以自号宝晋斋。
※《玉池集》十二卷
陈氏说:考功郎湘阴人邓忠臣(字慎思)撰写。熙宁三年进士,因元符党争获罪,被废黜不用。有言官弹劾他议论范忠宣的谥号过誉失实,又因此被罚铜。崇宁、大观年间去世。他一生著述很多,曾经和遍杜甫诗全集,又曾献上《郊祀庆成赋》,还有《原庙诗》百韵,神宗皇帝喜爱,提拔他任馆职。如今这些大多散佚不传,留存下来的只有一二篇罢了。玉池,是他所居住的山峰的名字。
※《乐静集》三十卷
陈氏说:起居舍人钜野人李昭玘(字季成)撰写。元丰二年考中甲科进士。他的居所有乐静堂,所以用来命名文集。他的侄子李邴(字汉老),为文集写了跋。
某龛李氏说:序中大略说:东坡罢去徐州太守之职时,伯父曾写信给他。东坡回信历数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秦观几位,并且说:“这几位挟带着他们有余的天资,去追求无边无际的学问,一定要走到极致,一往无前而後才罢休,那么这样又能归宿于何处呢。只有明智的人才会想着如何返归本真。”他的用意大概是认为这几位并非如此(做得不对),而勉励他们能有所成就。只有伯父生性忠厚诚恳,所以他的文章纵横驰骋,曲折演绎,而始终贯通于道理,有着万折必东的气势。他志趣安於清静退隐,所以他的文章卓然自立,深沉而止于至善,不炫耀于众人耳目而风神自然高远,有着长久幽隐而不改变操守的美德。他学问渊博而思虑精密,所以他写的笺奏应用文章,能传承古法切合时事,雕琢精细缜密,不损伤天然本色。叙事之外自成文章,才华丰赡而立意新颖。所以他写的诗,奇丽惬意,篇章断句戛然而止,馀韵悠长,得到诗人味外之味的境界,这就是他的大概情况。
◎陈莹中《了斋集》三十卷
晁氏说:陈瓘字莹中,延平人。建中靖国初年任右司谏,曾写信指责曾布,并且揭露蔡京及其弟蔡卞的奸恶,奏章十次上呈,被除名,编管流放合浦,最终死在那里。靖康年间,追赠谏议大夫,自号了翁。
陈氏说:汪应辰为他的文集作序,认为拼死力攻击权奸的人,天下只有他一人罢了。这不是虚言。另有《约论》十七卷,起自战国,到後汉安帝,大概是读《资治通鉴》时随事有所发挥议论的。
※《陈司谏集》两卷
晁氏说:陈瓘字纯益,仙井监人。考中进士。建中靖国初年任台谏官,与龚夬、任伯雨、江公望齐心协力弹劾绍圣年间的奸臣。後来蔡京当权,他被废黜罢斥而去世。
※《节孝集》二十卷
陈氏说:楚州教授山阳人徐积(字仲车)撰写。治平四年进士,因耳聋不能出仕。侍奉母亲极为孝顺,品行纯正笃厚,是古人所说的卓越操行的人。东坡说他的诗文怪异而放纵,就像卢仝(玉川子)一样。政和年间,赐谥号节孝处士。
※《学易集》二十卷
陈氏说:朝奉郎东光人刘跂(字斯立)撰写。是忠肃公刘挚的长子。与他的弟弟刘蹈一同考中元丰二年进士。元祐初年,因为他的父亲在言路任职,政府不能任用他。绍圣以後,又因党人子弟受牵连,一生坎坷不顺。晁景迂(晁说之)为他撰写墓志,把他比作孙明复、石守道这些人。他写文章无所不精,《宣防宫赋》、《学易堂记》世人传诵。
※《田承君集》三卷
陈氏说:大宗正丞阳翟人田昼(字承君)撰写。田昼,是枢密使田况的侄子。与邹道乡(邹浩)交
※《田承君集》三卷
陈氏曰:大宗正丞阳翟田昼承君撰。昼,枢密况之侄也。与邹道乡善,邹之贬,昼曰:“愿毋以此举自满,士所当为者,未止此也。”
※《道乡集》四十卷
陈氏曰:吏部侍郎晋陵邹浩志完撰。浩既谏立刘后坐贬,徽宗初,召还对,上首及之,浆叹再三,问谏草安在?曰:“焚之矣。”退告陈▯,▯曰:“祸其始此乎!异时奸臣妄出一缄,则不可辩矣。”蔡京素忌之,使其党作伪疏,言刘后杀卓氏而夺其子,遂得罪。其在昭州,作青词告上帝,有“追省当时奏御之三章,初无杀母取子之一字”云。
※《婆娑集》三十卷
陈氏曰:右正言阳翟崔▯▯德符撰。▯▯坐元符上书邪等,废於家,治圃号婆娑。靖康初,召为谏官,力论冯▯之罪。忽得挛疾,不能行而卒。无子,其媚卫昂裒辑其遗文。
晁氏曰:▯▯,元符末上书入邪等,废斥几三十年。其为文最长於诗,清婉敷腴,有唐人风。
◎刘巨济《前溪集》五卷
晁氏曰:刘泾字巨济,蜀人。终於太学博士。为文奇怪。
◎李元应《跨▯集》五十卷
晁氏曰:李新字元应,仙井监人。早登进士第。刘泾尝荐於苏子瞻,令赋《墨竹》,口占一绝立就。坐元符末上书,夺官谪置遂州,流落终身。跨▯,仙井山名也。
◎满氏《昌色集》二十卷
晁氏曰:满中行字思复,登进士第。元丰中,为太学官。虞蕃狱起,思复独不纟圭吏议,诏褒之。
※《冯允南集》十卷
晁氏曰:冯山字允南,普州人。邓绾为中丞,荐为台官,允南力辞不就,士论称之。
※《▯水集》四十卷
陈氏曰:集英殿修撰长安李复履中撰。元丰二年进士。博学有气节。其为熙河漕,有旨造战舰战车。复奏议者之谬,以为儿戏,遂罢其议,时论韪之。
◎晁氏《景迂集》十二卷
晁氏曰:从父詹事公也。讳说之,字以道,文元公玄孙。少慕司马温公为人,自号景迂生。年未三十,苏子瞻以著述科荐之。元符中上书,居邪中等。博极群书,通《六经》,尤精於《易》,传邵尧夫之学,著《太极传》。缙绅高其节行。尝守成州,时民诉岁旱,公以为十分,益蠲其税,转运使大怒,督责甚峻,因丐老而归。靖康初,以著作郎召,迁秘书监,免试除中书舍人兼太子詹事。俄以论不合去国。建炎初,终於徽猷阁待制。
陈氏曰:徽猷阁待制晁说之以道撰。又本止刊前十卷。说之平生著述至多,兵火散逸,其孙子健裒其遗文,得十二卷,续广之为二十卷。
译好,邹浩被贬时,田昼说:“希望不要因为这次举动而自满,士人应当做的事,不止于此。”
※《道乡集》四十卷
陈氏说:吏部侍郎晋陵人邹浩(字志完)撰写。邹浩因谏阻立刘皇后而获罪被贬,徽宗初年,召回入对,皇帝首先提到此事,感叹再三,问谏草在哪里?邹浩回答:“已经烧掉了。”退朝後告诉陈瓘,陈瓘说:“祸患恐怕就要从此开始了!日後奸臣随便拿出一份伪造的奏疏,那就无法辩白了。”蔡京素来忌恨他,就让自己的党羽伪造奏疏,说刘皇后杀死卓氏而夺取她的儿子,邹浩因此获罪。他在昭州时,写青词祭告上帝,其中有“追想当年进奏的三篇奏章,本来没有杀母夺子的一个字”这样的话。
※《婆娑集》三十卷
陈氏说:右正言阳翟人崔鶠(字德符)撰写。崔鶠因元符年间上书被列入邪党,被废黜家居,修治园圃自号婆娑。靖康初年,被召为谏官,极力弹劾冯澥的罪行。忽然得了痉挛之疾,不能行走而去世。没有儿子,他的女婿卫昂搜集编辑他的遗文。
晁氏说:崔鶠,元符末年上书被列入邪党,被废黜斥退将近三十年。他的文章最擅长诗歌,清婉丰腴,有唐人的风韵。
◎刘巨济《前溪集》五卷
晁氏说:刘泾字巨济,蜀地人。终官太学博士。写文章奇特怪异。
◎李元应《跨鰲集》五十卷
晁氏说:李新字元应,仙井监人。早年考中进士。刘泾曾把他推荐给苏子瞻(苏轼),让他赋《墨竹》,他随口吟出一首绝句立刻完成。因元符末年上书获罪,被夺官贬谪到遂州,终身流落他乡。跨鰲,是仙井的山名。
◎满氏《昌色集》二十卷
晁氏说:满中行字思复,考中进士。元丰年间,任太学官。虞蕃一案发生时,思复独自不迎合官吏的舆论,皇帝下诏褒奖他。
※《冯允南集》十卷
晁氏说:冯山字允南,普州人。邓绾担任中丞时,推荐他做台官,冯允南极力推辞不肯就任,士人的舆论都称赞他。
※《潏水集》四十卷
陈氏说:集英殿修撰长安人李复(字履中)撰写。元丰二年进士。学问渊博,有气节。他担任熙河转运使时,朝廷有旨命令建造战舰战车。李复上奏说这个建议荒谬,认为如同儿戏,于是这个建议被罢除,当时的舆论都认为他做得对。
◎晁氏《景迂集》十二卷
晁氏说:是我的从父詹事公。名说之,字以道,是文元公(晁迥)的玄孙。年少时仰慕司马温公(司马光)的为人,自号景迂生。年纪不到三十岁,苏子瞻就以著述科推荐他。元符年间上书,被列入邪党的中等。他博览群书,通晓《六经》,尤其精通《易经》,传承邵尧夫(邵雍)的学说,著有《太极传》。士大夫都推崇他的节操品行。他曾出任成州知州,当时百姓诉说年成干旱,他认为收成只有十分之一,于是更加减免赋税,转运使大为恼怒,督促责难十分严厉,因此他请求告老还乡。靖康初年,以著作郎被召回,升任秘书监,免试授中书舍人兼太子詹事。不久因议论不合而离朝。建炎初年,在徽猷阁待制任上去世。
陈氏说:徽猷阁待制晁说之(字以道)撰写。又有一个版本只刊刻了前十卷。晁说之一生著述极多,因兵火而散佚,他的孙子晁子健收集他的遗文,得到十二卷,续加增补编为二十卷。另一个只刊刻前十卷就停止的版本,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刘跂(字斯立)的墓志,是景迂所撰,见于《学易集》之後,而这部集子里却没有,可以估计散佚的篇章很多了。晁说之,元丰五年进士。元祐初年,苏文忠(苏轼)、范太史
别本刊前十卷而止者,不知何说也。刘▯斯立墓志,景迂所撰,见《学易集》後,而此集无之,计其逸者多矣。说之,元丰五年进士。元▯初,苏文忠、范太史、曾文昭皆荐之,坐元▯邪等废弃。靖康末,始为从官。
◎晁氏《崇福集》三十五卷《四六集》十五卷
晁氏曰:从父崇福公也。登进士第,又中宏词第一。元符未,上书,居邪等,废斥二十年,以朝请郎奉祠崇福宫而终,故以名集。天才英特,为文章立成,明润密致,世以为宜在北门西掖云。
陈氏曰:朝请郎晁咏之之道撰。景迂弟也,为作集序。咏之初以荫为扬州法曹,东坡守扬,族兄无咎为ヘ,以其文呈东坡。及至扬,咏之具参军礼趋谒,东坡走下庭,携手以上,谓坐客曰:“此奇才也。”
◎晁氏《封邱集》二十卷
晁氏曰:世父封邱府君。讳□字伯宇,锁厅中进士第。黄鲁直尝荐之於苏子瞻云:“晁伯宇谨厚,守文元家法,从游多长者。其文已能如此,年盖未二十也。愿一语教戒之。”子瞻答云:“晁伯宇诗、骚,细看甚奇丽,信乎其家多异材也。虽然,凡文至足之馀,溢为奇伟,今晁文涉奇似太早,可作朋友切磋之语以告之,非谓其讳也,恐伤其迈往之气耳。”後坎Б终身,卒官封邱丞。
※《陶山集》二十卷
陈氏曰:尚书左丞山阴陆佃农师撰。
※《东堂集》六卷《诗》四卷《书简》二卷《乐府》二卷
陈氏曰:祠部郎江山毛滂泽民撰。滂为杭州法曹,以乐府词有佳句,受知於东坡,遂有名。尝知武康县,县有东堂,集所以名也。又尝知秀州,修月波楼,为之记。其诗文视乐府颇不逮。
※《溪堂集》二十卷
陈氏曰:临川谢逸无逸撰。
※《竹友集》十卷
陈氏曰:临川谢▯幼▯撰。逸从弟也。吕居仁题其後曰:“逸诗似康乐,▯诗似元晖。”
※《浮▯先生集》十六卷《後集》三卷
陈氏曰:秘书省正字永嘉周行己恭叔撰。十七入太学,有盛名,师事程伊川。元▯六年进士。为太学博士,以亲老归,教授其乡,再入为馆职,复出作县。永嘉学问所从出也,乡人至今称博士。集序,林钺撰。先祖妣,先生之第三女,先君之所自出,故知其本末。所居谢池坊,有浮▯书院。
※《橘林集》十六卷《後集》十五卷
陈氏曰:密州教授石懋敏若撰。崇宁壬午,以同进士出身中词科。其文▯琢怪奇,殊乏酝藉。压卷策问,言王金陵配享先圣事,谓其“以百圣刍豢甘四海口,以《六经》河汉洗四海心,以九逵夷路破四海迷,以万金良药起四海病。
译(范祖禹)、曾文昭(曾肇)都推荐他,因元祐邪党之名而被废黜弃用。靖康末年,才做了从官。
◎晁氏《崇福集》三十五卷《四六集》十五卷
晁氏说:是我的从父崇福公。考中进士,又考中宏词科第一名。元符末年,上书,被列入邪党,废黜斥退二十年,以朝请郎身份领崇福宫的祠禄官而终,所以用这个来命名文集。他天资英特,写文章一挥而就,明快润泽、细致缜密,世人认为他应当在北门(翰林院)、西掖(中书省)任职。
陈氏说:朝请郎晁咏之(字之道)撰写。是景迂的弟弟,景迂为他的文集作序。晁咏之当初凭恩荫任扬州法曹,苏东坡任扬州太守时,族兄晁无咎(晁补之)任幕僚,把他的文章呈给东坡看。等到晁咏之到扬州赴任,以参军的礼节前往拜谒,东坡快步走下庭阶,携着他的手上堂,对在座的宾客说:“这是个奇才啊。”
◎晁氏《封邱集》二十卷
晁氏说:是我的伯父封邱府君。名□字伯宇,凭恩荫补官後又考中进士。黄鲁直(黄庭坚)曾把他推荐给苏子瞻说:“晁伯宇为人谨慎厚重,恪守文元公的家法,交游的都是有德长者。他的文章已经能写到这样的程度,年纪还不到二十岁呢。希望您能给他一些指点教诲。”苏子瞻回信说:“晁伯宇的诗、骚,仔细看非常奇丽,确实是他家中多有异才啊。虽然如此,凡是文章功力充足之後,才自然流溢出奇伟的气象,如今晁家的文章涉及奇险似乎太早了些,可以用朋友切磋的话语告诉他,不是说这是忌讳,而是担心损伤他那种一往无前的锐气罢了。”後来他一生坎坷不顺,最终死在封邱县丞的任上。
※《陶山集》二十卷
陈氏说:尚书左丞山阴人陆佃(字农师)撰写。
※《东堂集》六卷《诗》四卷《书简》二卷《乐府》二卷
陈氏说:祠部郎江山人毛滂(字泽民)撰写。毛滂任杭州法曹时,因为词作中有佳句,受到东坡的赏识,于是有了名声。曾任武康县知县,县中有东堂,文集因此得名。又曾任秀州知州,修建月波楼,为此写了记文。他的诗文相比词作颇有不及。
※《溪堂集》二十卷
陈氏说:临川人谢逸(字无逸)撰写。
※《竹友集》十卷
陈氏说:临川人谢薖(字幼槃)撰写。是谢逸的堂弟。吕居仁(吕本中)在其後题跋说:“谢逸的诗类似谢灵运(康乐),谢薖的诗类似谢朓(元晖)。”
※《浮沚先生集》十六卷《後集》三卷
陈氏说:秘书省正字永嘉人周行己(字恭叔)撰写。十七岁进太学,很有名望,拜程伊川为师。元祐六年进士。任太学博士,因双亲年迈而归乡,在家乡教书,後来又入朝担任馆职,又出任知县。永嘉的学问就是从他这里传出来的,家乡人至今都称他“博士”。文集的序,是林钺写的。我的先祖母,是周先生的第三个女儿,我先父就是她所生,所以我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他所居住的谢池坊,有浮沚书院。
※《橘林集》十六卷《後集》十五卷
陈氏说:密州教授石懋(字敏若)撰写。崇宁壬午年,以同进士出身考中词科。他的文章雕琢怪异,很缺乏含蓄蕴藉。他压卷的策问,谈到王安石(金陵)配享先圣孔子的事,说他“用百位圣人的珍馐美味来喂饱天下人的口腹,用《六经》如黄河汉水般的浩瀚来洗涤天下人的心灵,用九条大道的坦途来打破天下人的迷惑,用万金的良药来治愈天下人的疾病。”读了不由得让人大笑。这个人和他的文章都不值得称道。这部文集只有薄薄两册,而卷数却有这么多,麻沙坊刻本大多是这样虚
”读之不觉大笑。其人与文皆不足道也。集仅二册,而卷数如此,麻沙坊本往往皆然。
●卷二百三十八 经籍考六十五
○集(别集)
※《龙▯集》三十二卷《附录》一卷
陈氏曰:著作佐郎庐陵刘▯伟明撰。元丰进士,绍圣词科。曾忄造《诗选》以比石敏若,非其伦也。龙▯,安福乡名,▯所居也。
周平园序略曰:庐陵自欧阳文忠公以文章续韩文公正传,遂为本朝儒宗。继之者,龙▯刘公。文忠薨於颍,公方冠,不及从之游,然斯文未丧,何害其为韩门籍、▯也。先是,汴京及麻沙刻公集二十五卷。绍兴初,会昌尉罗良弼遍求别本,增至三十二卷,凡六百三十馀篇。予尝论公之文,如《南郊赋》,气格近先汉,已为泰陵简擢;诗书序记,往往祖述韩、柳,▯或似之;铭志丰腴,规摹文忠,读者可以自见。其才学出处,具载李彦弼志铭,罗氏跋语云。
※《东观馀论》三卷
陈氏曰:秘书郎昭武黄伯思长睿撰。伯思,右丞黄履之孙,吴园张根之婿,於李忠定纲为中外襟袂,故忠定志其墓。伯思,元符庚辰进士,年四十而死。好古博雅,喜神仙家言,自号▯林子,别字霄宾,有集一百卷。此书止《法帖刊误》及序跋古书画、器物,故名《馀论》。
※《北湖集》十卷《长短句》一卷
陈氏曰:直秘阁知虢州富川吴则礼子副撰。其父中复,以孙▯荐为御史,不求识面台官者也。中复弟几复、嗣复,子立礼及嗣复子审礼,皆登科,有名誉。则礼以父泽入仕,晚居豫章,号北湖居士。
※《刘左史集》四卷
陈氏曰:起居郎永嘉刘安节元承撰。与从弟安上皆尝事二程,同游太学,号二刘。安节元符三年进士,为察官左史,晚知宣州以没。
※《箕颍集》二十卷
陈氏曰:颍昌曹组元宠撰。组本与兄纬有声太学,亦能诗文,而以滑稽下俚之词行於世得名,良可惜也。谢克家任伯为集序,其子勋跋其後,略见其出处。盖宣和三年始登第,郊礼进《祥光赋》,有旨换武阶,兼阁职,诏中书召试,仍给事殿中,未几而卒。然集中有《谢及第启》,自叙云:“蚤预诸生,竟叨右列。”则未第之前,已在西班,未知何以也。曾忄造《诗选》云:“六举不第,宣和中,诏赴廷试,赐第。”《启》中所谓“特举孱微,许从俊造”忄造之言良是。序跋不著其实尔。
※《夷白堂小集》二十卷《别集》三卷
陈氏曰:考功员外郎括苍鲍慎由钦止撰。元▯初,以任子试吏部,铨第一,复登六年进士乙科,甫脱选,即为郎。
译标卷数的。
●卷二百三十八 经籍考六十五
○集(别集)
※《龙洲集》三十二卷《附录》一卷
陈氏说:著作佐郎庐陵人刘弇(字伟明)撰写。元丰进士,绍圣年间考中词科。曾忄造在《诗选》中把他比作石敏若,这不是恰当的类比。龙洲,是安福县的一个乡名,是刘弇所居住的地方。
周平园(周必大)序中大略说:庐陵自从欧阳文忠公(欧阳修)以文章接续韩愈的正统,于是成为本朝的儒学宗师。继承他的,是龙洲刘公。文忠公在颍州去世时,刘公才刚成年,没能来得及跟随他求学,然而这一脉文风并未断绝,这又何妨他成为韩门(韩愈)籍田中的一员呢。在此之前,汴京和麻沙都刻印过刘公的文集二十五卷。绍兴初年,会昌县尉罗良弼四处搜求别的版本,增补到三十二卷,共六百三十多篇。我曾评论刘公的文章,比如《南郊赋》,气格接近西汉,已经被泰陵(哲宗)简拔重用;诗、书、序、记,往往效法韩愈、柳宗元,有时颇为相似;铭文墓志丰厚饱满,取法欧阳文忠公,读者可以自己看出来。他的才学生平经历,都记载在李彦弼所写的墓志铭和罗氏的跋语中。
※《东观馀论》三卷
陈氏说:秘书郎昭武人黄伯思(字长睿)撰写。黄伯思,是右丞黄履的孙子,吴园张根的女婿,与李忠定(李纲,字伯纪)是姻亲关系,所以李忠定为他撰写墓志。黄伯思,元符庚辰年进士,四十岁去世。他好古博雅,喜欢谈论神仙之说,自号云林子,另字霄宾,有文集一百卷。这本书只收录《法帖刊误》以及为古代书画、器物写的序跋,所以叫做《馀论》。
※《北湖集》十卷《长短句》一卷
陈氏说:直秘阁知虢州富川人吴则礼(字子副)撰写。他的父亲吴中复,因孙子(吴则礼)而获荐做御史,是不追求与台官相识的人。吴中复的弟弟吴几复、吴嗣复,儿子吴立礼以及吴嗣复的儿子吴审礼,都考中科第,有名望。吴则礼凭父亲的恩荫入仕,晚年居住在豫章,自号北湖居士。
※《刘左史集》四卷
陈氏说:起居郎永嘉人刘安节(字元承)撰写。与堂弟刘安上都曾师事二程,一同在太学求学,被称为二刘。刘安节是元符三年进士,任监察官、左史,晚年知宣州,在任上去世。
※《箕颍集》二十卷
陈氏说:颍昌人曹组(字元宠)撰写。曹组本来和哥哥曹纬在太学有名声,也擅长诗文,但因为以滑稽俚俗的词作在世上流行而得名,实在可惜。谢克家(字任伯)为他的文集作序,他的儿子曹勋在後面写了跋,大致说明了他的经历。大概是宣和三年才考中进士,郊祀典礼时进献《祥光赋》,皇帝下旨让他改换武官阶级,兼任阁职,又下诏让中书省召他考试,仍然让他在殿中侍奉,不久就去世了。然而集子中有《谢及第启》,自述说:“很早就跻身诸生之列,最终却忝列朝班右列。”那么在考中进士之前,他就已经在西班(武官班列)任职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曾忄造在《诗选》中说:“他六次应举都没考中,宣和年间,皇帝下诏让他参加廷试,赐予及第。”《谢启》中所说“特别提拔孱弱卑微之人,允许我跻身俊杰之列”,曾忄造的说法确实如此。序跋中没有写明具体情况罢了。
※《夷白堂小集》二十卷《别集》三卷
陈氏说:考功员外郎括苍人鲍慎由(字钦止)撰写。元祐初年,凭恩荫子弟的身份参加吏部考试,选拔第一,後来又考中元祐六年进士乙科,刚刚脱离铨选,就被任命为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