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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文献通考一百一十

卷一百九 王礼考四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941–1961 段

尧舜同道,舜摄则然,尧又可知也。”)。岁二月,东巡狩,至於岱宗,柴(岱宗,东岳也,特谓泰山为岱宗者,以其处东北,居寅丑之▯,万物始终之地,阴阳交泰之所,为众山之所宗主,此其所以谓之岱宗是也),望秩於山川(张守节云:“乃望秩遥祭东方诸侯境内名山大川也者。言秩者,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也。”)。肆觐东后(遂见东方之诸侯),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时,四时也。月,十二月也。日,三百六十日也。律,法制也。度,丈尺也。量,斗斛也。衡,斤两也。郑元曰:“协正四时之月数日名,备其失误。”具节气晦朔,恐诸侯有不同,故因巡狩而合正之也),修五礼(吉、凶、军、宾、嘉礼)、五玉(五等诸侯之瑞也,执之曰瑞,陈列之曰玉)、三帛、二生、一死贽(三帛,▯、元、黄,三孤所执也。二生,羔、雁,卿大夫所执也。一死者,雉士所贽为礼)。五月,巡狩至南岳(衡山也。)八月,巡狩至西岳(华山也)。十一月,巡狩至北岳(恒山也)。皆如岱宗之礼(《白虎通》曰:“二月、八月,昼夜分;五月、十一月,阴阳终也。”)。归,格於艺祖,用特(孔安国曰:“巡狩四岳,然後归,告至文祖庙,艺,文也。言祖则考亦著。特,谓一牛也。”)

夏后氏因之(王肃云:“天子五年一巡狩。”郑元云:“五年者,虞夏之制也。”)。

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德,黎民咸贰,乃盘游无度,畋於有洛之表,十旬弗反。有穷后羿,因民弗忍,距於河,由此失国。

周制,十二年一巡狩(《大行人》云:“十月二岁,王巡狩殷国。”殷,众也,谓当方诸侯。周以木德王,岁星是木王之星,十二岁一周,以木象之。故梁崔灵恩云:“取岁星一周天道之备数。”郑元注《尚书》云:“每归用特者,明每一岳即归也。”因明四岳礼同,使其文相次,是以终巡狩之後乃始云归耳),天子将巡狩,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帝谓五精之帝所配祭南郊者,谓灵威仰也。类、宜、造,皆祭名也。按《曾子问》“诸侯▯天子,告祖祢。”此不言祖者,《白虎通》曰:“七庙皆告之,独言祢者,辞时先从祢,後至祖以上,遂行,不敢留尊者之命故也。”)。职方氏先戒四方诸侯曰:“各修平乃守,考乃职事,无敢不敬戒,国有大刑(乃犹汝也。守,谓国境之内。职事,所当供具)。”及王之所行,先道,帅其属而巡戒令(先道,先由王所从道,居前,巡其前曰所戒之令)。太驭掌犯▯▯之礼(谓祖道也)。土训氏夹王车而行,以待王问九州形势(所谓以道地图),山川所宜(所谓以诏地事)。

译加以统一校正)。修明五礼(吉、凶、军、宾、嘉礼)、五玉(五等诸侯的信物,拿在手上叫瑞,陈列出来叫玉)、三帛、二生、一死作为贽礼(三帛指黑色、玄色、黄色三种颜色的帛,是三孤所执的;二生指羔羊、大雁,是卿大夫所执的;一死指雉鸡,是士人所进献的礼物)。五月,巡狩到南岳(衡山)。八月,巡狩到西岳(华山)。十一月,巡狩到北岳(恒山)。都如同在泰山的礼仪一样(《白虎通》说:"二月、八月,昼夜平分;五月、十一月,是阴阳终结之时。")。回来后,到祖庙祭告,用一头牛作为祭品(孔安国说:"巡狩四岳完毕后返回,祭告文祖庙,艺,就是文的意思。说到祖庙,也就包括了考庙。特,指一头牛。")

夏朝沿袭这一制度(王肃说:"天子五年巡狩一次。"郑玄说:"五年一次,是虞夏时期的制度。")。

太康在位却不理政事,贪图安逸享乐,败坏了自己的德行,百姓都对他离心离德,他却毫无节制地游猎,到有洛水以外的地方打猎,一百天都不返回。有穷国的君主后羿,趁百姓不能忍受之机,在黄河边阻挡他返回,太康因此失去了国家。

周代的制度,是十二年巡狩一次(《大行人》说:"隔十年两年,天子巡狩众诸侯国。"殷,就是众多的意思,指当方的诸侯。周朝以木德为王,岁星就是木德之王的星宿,十二年运行一周天,用木星来象征。所以梁朝崔灵恩说:"取岁星运行一周天道齐备的数目。"郑玄注《尚书》说:"每次巡狩到一岳就归告祖庙的原因,是表明每到一岳就要返回祭告一次。"因说明四岳的礼仪相同,使文字前后相承接,所以是在叙述完整个巡狩过程之後才说"归"字的),天子将要巡狩,要先类祭上帝,宜祭土地神,造祭祖庙(帝,指五方之精的天帝中南郊配祭的那位,也就是灵威仰。类、宜、造,都是祭祀的名称。据《曾子问》记载"诸侯朝见天子,要祭告祖庙、祢庙。"这里不说祖庙,是因为《白虎通》说:"七庙都要祭告,这里只说祢庙,是因为按时间顺序先祭祢庙,然后才到祖庙以上,依次进行,不敢遗漏尊者的命令。")。职方氏首先告诫四方诸侯说:"各自整治好你们所守的封地,考核好你们的职责事务,不敢有丝毫不敬慎,国家有重刑等着(乃,就是你的意思。守,指封国境内。职事,指所应当供应准备的事物)。"等到天子出行的时候,先派人开道,率领属官巡视告诫(先道,指先按照天子将要经过的道路,走在前面,巡视前方发布告诫的命令)。太驭掌管祖祭道路之神的礼仪(指祖道之祭)。土训官夹侍在天子车驾旁随行,以备天子询问九州的地理形势(就是所谓用地图向天子说明地理情况),以及各地适宜种植什么(就是所谓向天子陈述地方事务)。诵训官也夹侍在天子车驾旁,用上古久远的事迹向天子讲述(诵训官所掌管的是讲述四方的记载来向天子陈述过往之事。比如鲁国有大庭氏的府库、有殽地的两座山陵)。又掌管讲述四方所忌讳的事物(方慝,指各地方言语中所忌讳的事物),来告知天子应回避之事,从而了解当地的风俗(辟读作避)。

乘坐金辂车,竖立大常旗(《巾车》说:"金辂车,用钩带,繁缨九列,竖立大常旗以行宾礼。")。每年二月,向东巡狩,到达泰山,燔柴遥祭山川(燔烧柴火祭告感生的天帝),接见诸侯(觐,就是接见的意思)。那一方的诸侯,先在边境处等候。(《祭义》说:"天子巡狩,诸侯在边境等候。")所经过

诵训氏亦夹王车、以上古久远之事以告王(诵训所谓掌道方志以诏观事。若鲁有大庭氏之库、ゾ之二陵也)。又掌道方慝(方慝,四方言语所恶),以诏辟忌,以知地俗(辟音避)。

乘金辂,建大▯(《巾车》云:“金辂,钩,樊缨九就,建大▯以宾。”)。岁二月,东巡狩,至於岱宗,柴而望祀山川(燔柴告感生之天帝),觐诸侯(觐,见也)。其方之诸侯,先於境首待之。(《祭义》云:“天子巡狩,诸侯待於境。”)所过山川,则使祝宗先以三等璋瓒,皆以黄金为鼻流,酌郁鬯以礼神。次乃校人杀黄驹以祭之(《玉人》云:“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巡狩,宗祝以前马。”郑元云:“鼻,勺流也。衡,谓勺径也。於大山川则用大璋,加文饰也。於中山川用中璋,杀文饰也;於小山川用边璋,半文饰也。”又《校人》云:“凡将事於四海山川,则饰黄驹。”郑元曰:“谓王巡狩过大山川也。”)。每宿舍,掌舍设┕▯互再重(谓行马。再重者,以周卫有外内列。▯互音互),其外,则土方氏又设蕃篱(《土方氏》云:“王巡狩则树王舍。”郑元云:“为之蕃篱。”)。既至方岳,先问百年,就见之。若未满百年,八十、九十者,路经其门则见之,不然则否(《祭义》所谓“东行、西行弗敢过”)。天子乃令太师采人歌谣赋诗,以乐播而陈之,以观人风俗,以审其善恶(所谓命大师陈诗以观人风也)。命典市纳贾,陈百物之贵贱,以观人之所好恶(所谓“命市纳贾以观人之所好恶,志淫好辟”。故郑云“淫则侈物贵,人之志若淫邪,则所好者必不得其正者也。”);又命典礼之官,考校四时节气,月之晦朔,甲乙等日,及候气之律吕,所用礼乐、宫室、车旗等制度,君臣上下之衣服,皆以王者所颁制度考校之(所谓“命典礼考时月定日,同律、礼、乐、制度、衣服,正之。”注云:“同,阴律也。”)。诸侯封内有名山大川,不举而祭之者,为不敬;不敬者,君削其地。有祭宗庙不顺昭穆者,为不孝;不孝者,君绌以爵(不顺,为若逆昭穆者。以宗庙可以表官爵,故绌之)。变礼易乐者,为不从;不从者,君流(流,放也)。革制度衣服者,为畔;畔者,君讨。有功德於人者,加地进律(律,法度也)。其诸侯待王之牢礼以一犊(《掌客》云:“王巡狩殷国,则国君膳以牲犊。”又《郊特牲》云:“天子▯诸侯,诸侯膳用犊,贵诚之义也。天子牲孕弗食也。”)。既黜陟诸侯,乃与之相见於方岳之下,筑坛,与《觐礼》坛制同(郑元注《司仪职》引《觐礼》制:“一巡狩殷国而同,则其为宫亦如此欤”是也)。

译的山川,就派祝宗官先用三种等级的璋瓒,都用黄金做勺柄的流嘴,斟上郁鬯酒来祭祀山川之神。接着由校人官宰杀黄色的马驹来祭祀(《玉人》说:"大璋、中璋长九寸,边璋长七寸,尖端四寸,厚一寸。用黄金做勺,青金做外层,红色做内里,勺流长一寸,勺柄四寸,有丝带装饰。天子巡狩时,宗祝官走在马前面。"郑玄说:"鼻,指勺子的流嘴。衡,指勺子的直径。对大山川用大璋,文饰较多;对中等山川用中璋,文饰减少;对小山川用边璋,文饰减半。"又《校人》说:"凡是要祭祀四海山川,就要用黄色的马驹加以装饰。"郑玄说:"这是说天子巡狩经过大山川时的祭祀。")。每到住宿的地方,掌舍官要设置两重行马(指行马围栏。设两重的原因,是为了内外都有周密的守卫。〇互读作互)。在其外围,土方氏又设置蕃篱(《土方氏》说:"天子巡狩就要建造天子的住所。"郑玄说:"为它设置蕃篱围栏。")。到达方岳之后,先询问当地是否有百岁老人,就前去拜见。如果不满百岁,是八九十岁的老人,只要经过其门前就去拜见,否则就不拜见(就是《祭义》所说的"向东行、向西行都不敢经过而不拜见")。天子于是命令太师采集民间歌谣诗篇,用乐曲演奏陈列出来,以观察当地风俗人情,来审察其善恶(就是所谓命令太师陈列诗歌以观察民风)。命令掌管市场的官员呈报物价,陈列各种物品的贵贱,来观察百姓的好恶(就是所谓"命令市官呈报物价,以观察百姓的好恶,志向是否淫邪、喜好是否偏僻"。所以郑玄说"如果奢靡,那么珍贵的物品就昂贵,人的心志如果淫邪不正,那么所喜好的东西一定不会端正。");又命令掌管礼仪的官员,考核校正四季节气,月份的晦朔,甲乙等纪日方法,以及用来测候节气的律吕,还有所使用的礼乐、宫室、车旗等制度,君臣上下的服饰,都用天子所颁布的制度来加以考核校正(就是所谓"命令掌管礼仪的官员考核时令月份确定日期,统一律法、礼仪、音乐、制度、服饰,加以校正。"注释说:"同,是指阴律。")。诸侯封地内有名山大川,却不举行祭祀的,被视为不敬;不敬的,天子就削减他的封地。有祭祀宗庙却不按昭穆次序的,被视为不孝;不孝的,天子就降低他的爵位(不顺,指违背昭穆次序的行为。因为宗庙可以表明官爵地位,所以要降黜他)。擅自改变礼乐制度的,被视为不服从;不服从的,天子就流放他(流,就是放逐)。擅自更改制度服饰的,被视为叛逆;叛逆的,天子就讨伐他。对百姓有功德的诸侯,就增加封地、提升爵位(律,指法度)。诸侯招待天子的牢礼用一头小牛(《掌客》说:"天子巡狩众诸侯国,诸侯国君用牲畜牛犊招待。"又《郊特牲》说:"天子接见诸侯,诸侯用牛犊招待,是重视诚意的意思。天子不吃怀孕的牲畜。")。天子对诸侯行完黜陟赏罚之后,便与他们在方岳之下相见,筑起祭坛,其规制与《觐礼》中的坛制相同(郑玄注《司仪职》引用《觐礼》的制度:"巡狩众诸侯国时的规制相同,那么建造的宫室大概也是这样吧"就是这个意思)。这座坛外围筑起土墙,方圆三百步,开设四道门。坛台方圆九十六尺,高四尺,上面是堂,下面分三层,叫做三成,每层各高一尺。堂上设置司盟之神的神位,叫做方明(《觐礼》说:"诸侯朝见天子,建造宫室方圆三百步,开设四道门。坛台十二寻见方,深四尺,在上面加设方明。"郑玄说:"宫室用土建成坛台的围墙,用来象征墙壁。八尺叫一寻,十二寻就是方圆九十六

其坛外为土埒,方三百步,开四门。坛方九十六尺,高四尺,上为堂,下为三等,谓之三成,成每等高一尺。其堂置司盟之神位,谓之方明(《觐礼》云:“诸侯觐於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开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加方明於其上。”郑元云:“宫为坛土为埒,以象墙壁。八尺曰寻,十二寻则方九十六尺也。深,谓高也,从上向下曰深。方明者,上下四方神明之象也。会同而盟,监之天之。司盟有象者,犹宗庙之有主乎。”其方明状,具《朝觐篇》。《司仪职》云:“其坛三成,宫旁一门。”郑元云:“成,犹重也。三重者,下差之为三等,每面丈二尺也。”)见诸侯之时,据郑注《司仪》及《觐礼》,诸侯之上介,各以其君之旗,置於宫内,以表立位之处。乃诏三升坛,讫,诸侯皆就其旗而立其位。郑按《明堂位》,诸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门东,北面东上,诸男门西,北面东上。王乃於坛上揖之,以定其位。其揖之节有三仪:与王无亲者,推手小下之(《司仪》所谓“土揖庶姓”);与王婚姻之亲者,平推手揖之(所谓“时揖异姓”);与王同姓者,推手小举之(所谓“天揖同姓”)。王既揖定其位,诸侯乃进,升坛奠玉。又按《司仪职》及郑注云:公於上等奠桓圭玉、陈摈者五人礼之;侯、伯於中等奠信圭、躬圭玉、陈摈者四人礼之;子、男於下等奠▯璧、蒲璧玉,陈摈者三人礼之。诸侯各奠玉讫,降拜,又升,成拜。讫,摈者乃延诸侯升堂,授王玉。讫,乃以璧琮行享礼,谓之将币(《玉人》云:“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是也)。诸侯既朝见王讫,乃退,而自相与盟,王官之伯临之,其神主於月,必因以祭之(《觐礼》云:“祭天燔柴,祭山邱陵升祭,川沈,祭地瘗。”郑注云:“升沈必就祭者也。就祭者则是谓王巡狩,诸侯之盟祭也。”)。

其馀:五月,南巡狩,至於南岳,如东巡狩之礼;八月,西巡狩,至於西岳,如南巡狩之礼;十有一月,北巡狩,至於北岳,如西巡狩之礼(巡狩之月皆用正岁之仲月者,以王者考礼正刑,当得其中,春秋分,昼夜均,冬夏之至,阴阳终,中盖欲取中平之义,故唐虞以还,皆用仲月者此也)。巡狩讫,▯归,每庙用一牛以告至,谓之“归格於祖祢用特(特,一牛)。”

昭王德衰,南巡,济於汉,船人恶之,以胶船进王,王御船至中流,胶液船解,王及祭公俱没於水而崩。其右辛馀靡长臂且多力,游得王,周人讳之。

穆王得骥温骊(温音盗,或作▯,浅青色。骊,黑色)、▯耳之驷(郭璞曰:《纪年》,“比唐之君来见,一骊马,是生▯耳。

译尺。深,指高度,从上往下叫深。方明,是上下四方神明的象征。会盟时,天要监临此事。司盟设有神主的象征,就如同宗庙有神主一样。"方明的具体形制,都记载在《朝觐篇》中。《司仪职》说:"那座坛台分三层,宫室旁边各开一道门。"郑玄说:"成,就是重的意思。三重,是指下面逐层缩小分为三层,每一面各长一丈二尺。")接见诸侯的时候,据郑玄注《司仪》和《觐礼》,诸侯的上介,各自拿着自己国君的旗帜,插在宫室内,以标明所站的位置。于是天子下诏让诸侯依次登坛,礼毕之后,诸侯都按照自己的旗帜所在站好各自的位置。郑玄据《明堂位》说,诸公站在中阶之前,面朝北,以东为上位;诸侯站在阼阶之东,面朝西,以北为上位;诸伯站在西阶之西,面朝东,以北为上位;诸子站在门之东侧,面朝北,以东为上位;诸男站在门之西侧,面朝北,以东为上位。天子于是在坛上向他们行揖礼,来确定他们的位置。行揖礼的礼节有三种规格:与天子没有亲属关系的,行推手稍稍向下的礼(《司仪》所说的"对异姓诸侯行土揖");与天子有婚姻关系的,平举推手行揖礼(就是所谓"对婚姻之亲行时揖");与天子同姓的,行推手稍稍向上举的礼(就是所谓"对同姓诸侯行天揖")。天子行完揖礼确定各自位置之后,诸侯便依次上前,登坛奠玉。又据《司仪职》及郑玄注:公爵在上等台阶奠上桓圭玉,由五名摈相引导行礼;侯爵、伯爵在中等台阶奠上信圭、躬圭玉,由四名摈相引导行礼;子爵、男爵在下等台阶奠上谷璧、蒲璧玉,由三名摈相引导行礼。诸侯各自奠玉完毕后,下坛行拜礼,又登坛,完成拜礼。礼毕之后,摈相便引导诸侯登堂,将玉献给天子。之后,用璧和琮举行献享之礼,叫做"将币"(《玉人》说:"璧和琮长九寸,诸侯用它们来献给天子"就是这个意思)。诸侯朝见天子完毕之后便退下,各自互相结盟,由王朝派出的官员领班监督,盟约的祭祀依循当月的时令而进行(《觐礼》说:"祭天要燔柴,祭山陵要登高祭祀,祭河流要沉玉祭祀,祭地要埋玉祭祀。"郑玄注说:"登高祭祀、沉玉祭祀,必定是就地举行的祭祀。就地举行祭祀的,就是指天子巡狩时,诸侯结盟的祭祀。")。

此外:五月,向南巡狩,到达南岳,礼仪如同向东巡狩一样;八月,向西巡狩,到达西岳,礼仪如同向南巡狩一样;十一月,向北巡狩,到达北岳,礼仪如同向西巡狩一样(巡狩的月份都选在正当四季之中的仲月,因为天子考核礼法、校正刑律,应当取其适中,春分秋分昼夜平均,冬至夏至阴阳终结,取中就是想取中平之意,所以自唐尧、虞舜以来,都用仲月的原因就在于此)。巡狩结束之后,返回时,每座祖庙都用一头牛来祭告到达,叫做"回到祖庙祭告用一头牛(特,即一头牛)。"

周昭王德行衰败,向南巡狩,渡过汉水时,船夫痛恨他,用胶粘的船献给昭王,昭王驾船行至江心时,胶质溶解船体解体,昭王和祭公一起沉没在水中而驾崩。昭王的车右辛馀靡臂长有力,游泳救得昭王,周人对此事讳莫如深。

周穆王得到骏马温骊(温读作盗,也写作骗,浅青色。骊,黑色)、〇耳等一驾四匹的马(郭璞说:《竹书纪年》记载,"比唐之君前来朝见,献上一匹骊马,因此生下〇耳。"八骏都是根据它们毛色来命名。索隐说:据《穆天子传》记载:"赤骥、盗骊、白义、渠黄、骅骝、渌耳、〇轮、山子。"),向西巡狩,游玩得乐而忘归。徐偃王趁机作乱,造父为穆王驾车,长途疾驰返回周

”八骏皆因其毛色以为名号。索隐曰:按《穆天子传》曰:“赤骥、盗骊、白义渠、黄骅骝、▯俞▯仑、▯耳、山子。”),西巡狩,乐而忘归。徐偃王作乱,造父为穆王御,长驱归周以救乱。

《孟子》:“昔者齐景公问於晏子曰:‘吾欲观於转附、朝▯(皆山名),遵海而南,放於琅琊(齐东境上邑),吾何修而可以比於先王观也(言何修治而可以比先王之游观)’?晏子对曰:‘善哉问也!天子▯诸侯曰巡狩。巡狩者,巡所守也。诸侯朝於天子曰述职。述职者,述所职也。无非事者。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夏谚曰,吾王不游,吾何以休?吾王不豫,吾何以助?一游一豫,为诸侯度。今也不然,师行而粮食(言人君兴师行军,皆远转粮食而食之),饥者弗食,劳者弗息,▯▯▯▯胥谗,民乃作慝(言在位者。又▯▯▯▯,侧目相视,更相谗慝,民因化之而作慝恶也)。方命虐民,饮食若流(方,犹放也。放弃不用先王之命,但为虐民之政,恣意饮食,若水流之无穷极,谓湎沈於酒)。流连荒亡,为诸侯忧。从流下而忘反谓之流,从流上而忘反谓之连,从兽无厌谓之荒,乐酒无厌谓之亡。先王无流连之乐,荒亡之行,惟君所行也。’景公说,大戒於国,出舍於郊。於是始兴发补不足(戒,备也。大修戒备於国,出舍於郊,示忧民困,始兴惠政,发仓廪以赈贫民)。召大师曰:‘为我作君臣相悦之乐!’盖《徵招》、《角招》是也(太师,乐师。《徵招》、《角招》,其所作乐章名)。其诗曰:‘畜君何尤?’畜君者,好君也。”

秦始皇二十七年,巡陇西(今陇右)、北地(今宁州),出鸡头山(在成州上禄县东北二十里),过回中焉(回中在安定高平)。赐爵一级。治驰道(应劭曰:“驰道,天子道也,若今之中道然。”《汉书 贾山传》曰:“秦为驰道於天下,东穷燕齐,南极吴楚,江湖之上,滨海之观毕至。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

二十八年,始皇东行郡县,上邹峄山(邹,鲁县,山在其北),立石,与鲁诸儒生议,刻石颂秦功德,议封禅望祭山川之事。乃遂上泰山,立石,封,祠祀。下,风雨暴至,休於树下,因封其树为五大夫。禅梁父,刻所立石。乃并渤海以东,过黄、▯垂(东莱有黄县、▯垂县)。穷成山。登之罘(之罘山在▯垂县。成山在文登县北一百九十里)。立石,颂秦德焉而去。南登琅琊(今兖州东沂州、密州,即古琅琊),大乐之,留三月。乃徙黔首三万户琅琊台下,复十二岁。作琅琊台,立石,颂德。遣徐▯发童男女入海求仙人。

译朝以平定叛乱。

《孟子》记载:"从前齐景公问晏子说:'我想游览转附、朝儛两座山(都是山名),沿着海岸向南,到达琅琊(齐国东部边境上的一个城邑),我该怎样修治才能与先王的巡游相媲美呢(意思是应当怎样修治才能与先王的游览相比)?'晏子回答说:'问得好啊!天子巡视诸侯叫做巡狩。巡狩,就是巡视所守护的土地。诸侯朝见天子叫做述职。述职,就是陈述自己所职掌的事务。没有一件不是关乎政事的。春天视察耕种情况而补助不足的百姓,秋天视察收成情况而资助歉收的百姓。夏朝的谚语说,我们的君王不出来巡游,我们怎能得到休息?我们的君王不出来巡视,我们怎能得到帮助?君王每一次巡游视察,都成为诸侯效法的准则。如今却不是这样,军队出行到处征收粮食(是说君主兴兵行军,都要从远处征调粮食来供应军需),使饥饿的人吃不上饭,劳苦的人得不到休息,百姓侧目而视相互怨恨,于是就产生邪恶之心(是说在位者。百姓侧目相视,相互进谗诽谤,因而也随之产生邪恶之心)。放纵政令、虐待百姓,饮食挥霍如流水(方,就是放纵的意思。抛弃不用先王的政令,只是施行虐害百姓的政策,任意饮食挥霍,如同流水一般没有止境,是指沉溺于酒色)。流连忘返、荒废政务,成为诸侯的忧患。顺流而下忘记返回叫做流,逆流而上忘记返回叫做连,打猎无度不知满足叫做荒,纵酒无度不知节制叫做亡。先王没有流连的享乐,荒亡的行为,只有君王你自己选择怎样做了。'齐景公听后很高兴,在国内大力戒备,出宫住到郊外。于是开始施行惠政,赈济不足的百姓(戒,就是准备的意思。在国内大力整顿戒备,出宫住在郊外,表示忧虑百姓的困苦,开始施行惠政,打开粮仓赈济贫民)。召见太师说:'替我创作一首君臣相悦的乐曲!'大概就是《徵招》、《角招》这两首乐曲(太师,是乐官。《徵招》、《角招》,是他所创作的乐章名称)。那诗中唱道:'畜养君王又有什么过错呢?'畜养君王,就是喜爱君王的意思。"

秦始皇二十七年,巡视陇西(今陇右)、北地(今宁州)两郡,走出鸡头山(在成州上禄县东北二十里),经过回中(回中在安定郡高平县)。赐给百姓爵位一级。修建驰道(应劭说:"驰道,是天子专用的道路,就像现在的中央御道一样。"《汉书·贾山传》说:"秦朝在天下修建驰道,东到燕国齐国边境,南到吴楚极南之地,江湖之上,滨海的名胜之地都要到达。道路宽五十步,每三丈种一棵树,路两边筑得厚实,用金属椎夯实加固,种上青松。")。

二十八年,秦始皇向东巡视郡县,登上邹峄山(邹,是鲁国的县城,山在县北)。竖立石碑,与鲁地的儒生们商议,在石碑上刻文颂扬秦朝的功德,商议封禅、望祭山川之事。于是登上泰山,竖立石碑,举行封礼,进行祭祀。下山时,暴雨骤至,在树下休息避雨,因此封那棵树为五大夫。在梁父山举行禅礼,在所立的石碑上刻字。于是沿着渤海向东,经过黄县、腄县(东莱郡有黄县、腄县)。到达成山的尽头。登上之罘山(之罘山在腄县,成山在文登县北一百九十里)。竖立石碑,颂扬秦朝功德后离去。向南登上琅琊山(今兖州东部的沂州、密州,就是古代的琅琊),十分喜爱那里的风光,停留了三个月。于是迁徙三万户百姓到琅琊台下,免除他们十二年的赋税徭役。修建琅琊台,竖立石碑,颂扬功德。派徐福征发童男童女入海寻求仙人。返回

还,过彭城,斋戒祷祠,欲出周鼎泗水。使千人没水求之,不得。乃西南渡淮水,之衡山、南郡(今荆州),浮江,至湘山祠(黄陵庙在岳州湘阴县北)。自南郡由武关归。

二十九年,始皇东游。至阳武博浪沙中(河南阳武县有博浪沙),为盗所惊。求弗得,令天下大索十日。登之罘,刻石。之琅琊,道上党入。

三十二年,始皇之碣石,刻碣石门。巡北边,从上郡入。

三十七年,始皇出游,行至▯梦,望祀虞舜於九疑山(山在永州唐兴县。虞舜冢在九疑山)。浮江下,观藉柯,渡海渚。(《括地志》云:“在舒州周安县东。”)过丹阳,至钱塘。临浙江,水波恶,乃西百二十里从狭中渡(在馀杭)。上会稽,祭大禹,望於南海,而立石刻颂秦德。还过吴,从江乘渡(丹阳有江乘县)。并海上,北至琅琊。自琅琊北至荣成山(在莱州)至之罘,并海西。至平原津而病(渡河西德州平原县)。崩於沙邱平台(沙邱去长安二千馀里。赵有沙邱宫,在钜鹿,赵武灵王死处)。

二世元年,东行郡县,到碣石,并海,南至会稽,尽刻始皇所立刻石,遂至辽东而还。

汉高祖六年,人告楚王信谋反,上伪游▯梦,会诸侯於陈,信迎谒,因执之。

时有上书告信反者。上问诸将,争欲击之。陈平曰:“今兵不如楚精,而将不能及,举兵攻之,是趣之战也。古者天子有巡狩,会诸侯。陛下第出,伪游▯梦,会诸侯於陈。陈,楚之西界,信闻天子以好出游,其势必无事而郊迎谒。谒而陛下因禽之,此特一力士之事耳。”上从之。

武帝元封元年,帝亲征匈奴,行自▯阳,北历上郡、西河、五原,出长城,北登单于台,至朔方,临北河。还,祠黄帝於桥山,▯归甘泉。是年,复东巡海上,还,登封泰山,至於梁父,禅肃然(山名,在梁父)。行所巡至,博、奉高、蛇邱、历城、梁父,民田租逋赋贷,已除。加年七十以上孤寡帛,人二匹。四县无出今年算。行自泰山,复东巡海上,至碣石。自辽西历北边九原,归於其泉,周万八千里云。

王莽天凤元年,欲行巡狩之礼,令大官赍Я乾肉,内者行张坐卧,所过毋得有所给。群臣奏:“一岁四巡,道路万里,帝春秋尊,非Я乾肉之所能堪。”乃止。

译时,经过彭城,斋戒祈祷,想要打捞出沉在泗水中的周朝九鼎。派一千人潜入水中寻找,没有找到。于是向西南渡过淮水,到衡山、南郡(今荆州),沿长江而下,到达湘山祠(黄陵庙在岳州湘阴县北)。从南郡经武关返回。

二十九年,秦始皇向东巡游。到达阳武博浪沙中(河南阳武县有博浪沙),遭到刺客的惊扰。搜捕未获,命令天下大肆搜索十天。登上之罘山,刻石留念。到琅琊,经过上党回宫。

三十二年,秦始皇到碣石,在碣石门刻石。巡视北方边境,从上郡回宫。

三十七年,秦始皇出巡,到达云梦,遥望祭祀虞舜于九疑山(山在永州唐兴县,虞舜的坟墓在九疑山)。沿长江而下,观览籍柯,渡过海渚(《括地志》说:"在舒州同安县东。")。经过丹阳,到达钱塘。面临浙江,江水波涛险恶,于是向西一百二十里,从江面狭窄处渡江(在馀杭)。登上会稽山,祭祀大禹,遥望南海,并竖石刻字颂扬秦朝功德。返回时经过吴地,从江乘渡口渡江(丹阳郡有江乘县)。沿着海边,向北到达琅琊。从琅琊向北到荣成山(在莱州),到之罘山,沿海向西行。到平原津时患病(渡黄河向西到德州平原县)。在沙丘平台驾崩(沙丘距长安二千馀里,赵国有沙丘宫,在钜鹿,是赵武灵王去世之处)。

二世皇帝元年,向东巡视郡县,到达碣石,沿海南下,到达会稽,把秦始皇所立的石碑上全部加刻文字,于是到达辽东后返回。

汉高祖六年,有人告发楚王韩信谋反,皇帝假装出游云梦,在陈地会见诸侯,韩信前来迎接拜见,皇帝趁机把他抓了起来。

当时有人上书告发韩信谋反。皇帝询问众将,大家都争着要出兵攻打他。陈平说:"如今我们的军队不如楚军精锐,将领也不如韩信,如果举兵攻打他,这是逼他决战。古代天子有巡狩之礼,会见诸侯。陛下只管出行,假装游览云梦,在陈地会见诸侯。陈地是楚国的西部边界,韩信听说天子只是出于喜好而出游,按情势必定认为没有变故而到郊外迎接拜见。他前来拜见,陛下就趁机擒拿他,这只不过是一个力士就能办到的事情罢了。"皇帝听从了他的计策。

武帝元封元年,皇帝亲自征讨匈奴,从云阳出发,向北经过上郡、西河、五原,走出长城,向北登上单于台,到达朔方,面临北河。返回时,在桥山祭祀黄帝,然后回到甘泉宫。这一年,又向东巡视海边,返回时,登泰山封禅,到梁父山,在肃然山举行禅礼(山名,在梁父)。所巡视经过的地方,博县、奉高、蛇丘、历城、梁父,百姓拖欠的田租赋税借贷,一律免除。给年满七十以上的孤寡老人赐帛,每人两匹。这四个县今年不用缴纳算赋。从泰山出发,又向东巡视海边,到达碣石。从辽西经过北方边境九原,回到甘泉宫,一共走了一万八千里。

王莽天凤元年,想要举行巡狩之礼,命令太官准备干肉,内者官安排坐卧的器具,所经过之处不得供给任何东西。群臣上奏说:"一年要巡视四方,路途万里,皇上年纪已高,不是干肉所能承受得住的。"于是作罢。

後汉世祖建武十七年四月,南巡狩,皇太子及右翊公辅、楚公英、东海公阳、济南公廉、东平公苍从,幸颍川,进幸叶、章陵。五月,还宫。

《汉祀令》:“天子行有所之,出河,沈用白马▯璧各一,衣以缯缇五尺,祠用脯二束,酒六升,盐一升。涉渭、灞、泾、洛。他名水如此者,沈▯璧各一。律,在所给祠具;及行,沈祠他水,先驱投石,少府给▯璧。不满百里者不沈。”

译后汉世祖光武帝建武十七年四月,南巡视察,皇太子以及右翊公辅、楚公英、东海公阳、济南公廉、东平公苍随行,到了颍川,又前往叶县、章陵。五月,返回宫中。

《汉祀令》说:"天子出行所到之处,渡过河流时,沉祭要用白马、〇璧各一件,用五尺缯缇包裹,祭祀用干肉二束,酒六升,盐一升。渡过渭水、灞水、泾水、洛水时也是如此。其他有名的河流像这样渡过的,也要沉〇璧各一件。按律法规定,由所在之地供给祭祀所用器物;出行途中,若在其他水域举行沉祭,由前导先投石入水,〇璧则由少府供给。不满百里的水程不必举行沉祭。"

十八年二月甲寅,西巡狩,幸长安。三月壬午,祠高庙,遂有事於十一陵。历冯翊界,进幸蒲坂,祠后土。夏四月甲戌,车驾还宫。

十九年九月,南巡狩。壬申,幸南阳,进幸汝南南顿县舍,置酒会赐吏人,复南顿田租一岁。父老前叩头言:“皇考居此日久,陛下识知寺舍,每来辄加厚恩,愿赐复十年。”帝曰:“天下重器,常恐不任,日复一日,安敢远期十岁乎?”吏人又言:“陛下实惜之,何言谦也?”帝大笑,复增一岁。进幸淮阳。二十年二月戊子,车驾还宫。

二十年十月,东巡狩。甲午,幸鲁,进幸东海、楚、沛国。十二月壬寅,车驾还宫。

三十年二月,东巡狩。甲子,进幸鲁、济南,闰月癸丑,车驾还宫。

中元元年正月丁卯,东巡狩。二月己卯,幸鲁,进幸泰山。北海王兴、齐王石朝於东岳。辛卯,柴望岱宗,登封泰山。甲午,禅於梁父。四月癸酉,车驾还宫。

明帝永安二年十月甲子,西巡狩,幸长安,祠高庙,遂有事於十一陵。历览馆邑,会郡县吏,劳赐作乐。十一月癸卯,车驾还宫。

十年闰月甲午,南巡狩,幸南阳,祠章陵。日北至,又祠旧宅。礼毕,召校官弟子作雅乐,奏《鹿鸣》,帝自御埙篪和之,以娱嘉宾。还,幸南顿,劳享三老,官属。十二月甲午,车驾还宫。

十五年二月庚子,东巡狩。辛丑,幸偃师。进幸彭城。遂幸孔子宅,祠仲尼及七十二弟子。亲御讲堂,命皇太子、诸王说经。又幸东平。辛卯,进幸大梁,至定陶。四月庚子,车驾还宫。

章帝建初七年十月,西巡狩,幸长安。丙辰,祠高庙,遂有事十一陵。进幸槐里,又幸长平,御池阳宫,东至高陵,造舟於泾而还。每所到幸,辄会郡县吏人,劳赐作乐。十一月,诏劳赐河东守、令、掾以下。十二月丁亥,车驾还宫。

元和元年七月丁酉,南巡狩,诏所经道上,郡县无得设储峙。命司空自将徒支柱桥梁。有遣使奉迎,探知起居,二千石当坐。其赐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粟,人五斛。十一月己丑,车驾还宫,赐从者各有差。

二年正月丙辰,东巡狩。幸泰山,柴告岱宗。进幸奉高,宗祀五帝於汶上明堂。幸鲁,祠孔子於阙里。四月乙卯,车驾还宫。

三年春正月丙申,北巡狩,济南王康、中山王焉、西平王羡、六安王恭、乐成王党、淮阳王▯丙、任城王尚、沛王定皆从。辛丑,帝耕於怀。二月壬寅,告常山、魏郡、清河、钜鹿、平原、东平郡太守,相曰:“朕惟巡狩之制,以宣声教,考同遐迩,解释怨结也。今‘四国无政,不用其良’(四方之国无政者,由天子不用善人者也),驾言出游,欲亲知其剧易。

译十八年二月甲寅日,(光武帝)西巡视察,前往长安。三月壬午日,在高庙祭祀,于是又祭扫十一座皇陵。经过冯翊地界,前往蒲坂,祭祀后土神。夏四月甲戌日,车驾返回皇宫。

十九年九月,南巡视察。壬申日,前往南阳,又前往汝南南顿县官舍,摆酒设宴款待官吏百姓,免除南顿一年的田租。父老们上前叩头说:"皇考(光武帝之父)在这里居住多年,陛下熟悉这里的官舍,每次来都要加厚恩赐,希望能赐免十年赋税。"光武帝说:"天下是极重的器物,我常常担心不能胜任,一天又一天,怎敢远期十年呢?"官吏百姓又说:"陛下实在是舍不得,为何这样说谦辞呢?"光武帝大笑,又增加一年。又前往淮阳。二十年二月戊子日,车驾返回皇宫。

二十年十月,东巡视察。甲午日,前往鲁地,又前往东海、楚、沛国。十二月壬寅日,车驾返回皇宫。

三十年二月,东巡视察。甲子日,前往鲁地、济南,闰月癸丑日,车驾返回皇宫。

中元元年正月丁卯日,东巡视察。二月己卯日,前往鲁地,又前往泰山。北海王刘兴、齐王刘石在东岳朝见。辛卯日,燔柴祭天、望祭山川,登泰山封禅。甲午日,在梁父山举行禅礼。四月癸酉日,车驾返回皇宫。

明帝永平(原文作"永安")二年十月甲子日,西巡视察,前往长安,祭祀高庙,于是又祭扫十一座皇陵。历览馆舍城邑,会见郡县官吏,加以慰劳赏赐并奏乐。十一月癸卯日,车驾返回皇宫。

十年闰月甲午日,南巡视察,前往南阳,祭祀章陵。夏至日,又祭祀旧宅。礼毕,召来校官的弟子演奏雅乐,演奏《鹿鸣》,明帝亲自吹埙篪相和,以娱乐宾客。返回时,前往南顿,慰劳宴请三老及官员属下。十二月甲午日,车驾返回皇宫。

十五年二月庚子日,东巡视察。辛丑日,前往偃师。又前往彭城。于是前往孔子故宅,祭祀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亲自到讲堂,命皇太子、诸王讲说经义。又前往东平。辛卯日,又前往大梁,到达定陶。四月庚子日,车驾返回皇宫。

章帝建初七年十月,西巡视察,前往长安。丙辰日,祭祀高庙,于是又祭扫十一座皇陵。又前往槐里,又前往长平,驾临池阳宫,东至高陵,在泾水上造浮桥后返回。每到一处,就会见郡县官吏百姓,加以慰劳赏赐并奏乐。十一月,下诏慰劳赏赐河东太守、县令、掾吏以下官员。十二月丁亥日,车驾返回皇宫。

元和元年七月丁酉日,南巡视察,下诏所经过的道路上,郡县不得储备物资。命司空亲自率领役夫架设桥梁。若有郡县派使者迎接、打探皇帝起居的,太守要因此获罪。凡赐给鳏、寡、孤、独及不能自养者粮食,每人五斛。十一月己丑日,车驾返回皇宫,随从赏赐各有差等。

二年正月丙辰日,东巡视察。前往泰山,燔柴祭告岱宗。又前往奉高,在汶水之滨的明堂祭祀五帝。前往鲁地,在阙里祭祀孔子。四月乙卯日,车驾返回皇宫。

三年春正月丙申日,北巡视察,济南王刘康、中山王刘焉、西平王刘羡、六安王刘恭、乐成王刘党、淮阳王刘昞、任城王刘尚、沛王刘定都随从。辛丑日,皇帝在怀县亲耕。二月壬寅日,下诏给常山、魏郡、清河、钜鹿、平原、东平郡的太守、相说:"朕考虑巡狩的制度,是用来宣扬声教、考察远近政绩、化解民众怨结的。如今'四方之国政事不善,是因为不任用贤良之人'(意思是四方的国家政事不善,是由于天子不任用善人的缘故),朕出行巡视,是想亲自了解政事的难易。此前祭祀园陵,于是又望祭华山、霍山(华山、霍山,都是山名。如今在庐江郡某县西南,又名天柱山。《尔雅》说:华山为西岳,霍山为南岳

前祠园陵,遂望祀华、霍(华、霍,山名也。今在庐江▯县西南,亦名天柱山。《尔雅》曰:华山为西岳,霍山为南岳),东柴岱宗,为人祈福。今将礼常山,遂徂北土,历魏郡,经平原,升践▯是防,询访耆老,咸曰‘往者汴门未作,深者成渊,浅则泥涂。’追惟先帝勤人之德(谓永平十二年修汴渠),底绩远图,复禹弘业,圣迹滂流,至於海表。不克堂构,朕甚惭焉。《月令》,孟春善相邱陵土地所宜,今肥田尚多,未有垦辟。其悉以赋贫民,给与粮种,务尽地力,勿令游手。所过县邑,听半入今年田租,以劝农民之劳。”乙丑,敕侍御史、司空曰:“方春,所过无得有所伐杀。车可以引避,引避之;▯马可辍解,辍解之(夹辕者为服马,服马外为▯马)。《诗》云:‘敦彼行苇,牛羊勿践履(《诗 大雅》云。郑元注曰:“敦敦然道旁之苇,牧牛羊者无使践履折伤之,况於人乎!”)。’礼人君伐一草木不时,谓之不孝(《礼记》孔子曰:“伐一树,杀一兽,不以其时,非孝也。”)。俗知顺人,莫知顺天。其明称朕意。“戊辰,进幸中山,遣使者祠北岳。出长城(《史记》蒙恬为秦筑长城,西自临洮,东至海)。癸酉,还,幸元氏,祠光武、显宗於县舍正堂。明日,又祠显宗於始生堂,皆奏乐(明帝生於常山元氏传舍也)。三月丙子,诏高邑令祠光武於即位坛。复元氏七年徭。已卯,进幸赵。庚辰,祠房山於灵寿(灵寿,县名,属常山郡,今恒州县。房山,今在恒州房山县。县西北,俗名王母山,上有王母之祠)。辛卯,车驾还宫,赐从行者各有差。

章和元年八月,癸酉,南巡狩。戊子,幸梁。乙未,幸沛。九月庚子,幸彭城。辛亥,幸寿春。十月丙子,车驾还宫。

和帝永和十五年九月壬午,南巡狩,赐所过二千石长吏以下、三老、官属及民高年者钱布,各有差。幸章陵,祠旧宅。十一月,车驾还宫。

安帝延光三年二月丙子,东巡狩。辛卯,幸泰山,柴告岱宗。祀五帝於汶上明堂。幸东平、东郡,历魏郡、河内。三月壬戌,车驾还京师。

魏明帝凡三东巡狩,所过存问高年,恤疾苦,或赐▯帛。

晋初新礼,巡狩方岳,柴望告、设▯宫如礼。诸侯之觐者,宾及执贽皆如朝仪,而不建旗。挚虞以“《觐礼》,诸侯各楚其旗章,所以殊爵命,示等威。《诗》称‘君子至止,言观其▯。’宜定新礼,建旗如旧礼。”诏可其议。然终晋代,不行其礼。

宋文帝元嘉四年二月,东巡狩,至於丹徒,告觐园陵。三月,享会父老旧勋於行宫,加赐衣裳币帛,蠲租原刑。战亡之家、单孤,并随宜隐恤。

译),东行燔柴祭岱宗,为百姓祈福。如今将要祭礼常山,于是前往北方,经过魏郡,经过平原,登上防丘,询问访求年高之人,都说:'从前汴渠未修之时,水深处成为深渊,水浅处则成泥沼。'追念先帝勤劳为民的德行(指永平十二年修治汴渠),成就深远的谋划,恢复大禹的宏大功业,圣德功绩广布流传,直至海外。(朕)未能继承先业,朕深感惭愧。《月令》说,孟春时节应当审察丘陵土地的适宜情况,如今肥沃的田地还有很多,未曾开垦。应将这些田地全部分给贫苦百姓,供给粮种,务必竭尽地力,不要让人游手好闲。所经过的县邑,允许将今年一半的田租留下自用,以此鼓励农民的辛劳。"乙丑日,敕令侍御史、司空说:"正当春天,所经过之处不得有所砍伐杀戮。车驾能够绕行避开的,就绕行避开;骖马能够解开卸下的,就解开卸下(夹辕的马称为服马,服马外侧的称为骖马)。《诗经》说:'那丛生茂密的芦苇,牛羊不要践踏(此为《诗经·大雅》所云。郑玄注说:"那道旁茂盛的芦苇,放牧牛羊的人不要让牛羊践踏折损它,何况对待人呢!")。'依礼,人君砍伐一草一木不合时令,就叫做不孝(《礼记》记载孔子说:"砍伐一棵树,杀死一头兽,如果不合时令,就不算孝道。")。世俗只知顺应人情,却不知顺应天时。你们要明白宣示朕的意思。"戊辰日,前往中山,派遣使者祭祀北岳。出长城(《史记》记载蒙恬为秦朝修筑长城,西起临洮,东至海边)。癸酉日,返回,前往元氏,在县衙正堂祭祀光武帝、显宗(明帝)。第二天,又在始生堂祭祀显宗,都奏乐(明帝出生在常山元氏的驿站中)。三月丙子日,下诏命高邑县令在光武帝即位坛祭祀光武帝。免除元氏县七年徭役。己卯日,前往赵地。庚辰日,在灵寿祭祀房山神(灵寿,县名,属常山郡,即今恒州境内县。房山,如今在恒州房山县。在县西北,俗名王母山,山上有王母祠)。辛卯日,车驾返回皇宫,赏赐随行者各有差等。

章和元年八月癸酉日,南巡视察。戊子日,前往梁地。乙未日,前往沛地。九月庚子日,前往彭城。辛亥日,前往寿春。十月丙子日,车驾返回皇宫。

和帝永元(原文作"永和")十五年(按和帝年号无十五年,疑有误)九月壬午日,南巡视察,赏赐所经过之地的太守以下官员、三老、官吏属下及百姓中年高者钱财布匹,各有差等。前往章陵,祭祀旧宅。十一月,车驾返回皇宫。

安帝延光三年二月丙子日,东巡视察。辛卯日,前往泰山,燔柴祭告岱宗。在汶水之滨的明堂祭祀五帝。前往东平、东郡,经过魏郡、河内。三月壬戌日,车驾返回京师。

魏明帝一共三次东巡视察,所经过之地都慰问年高之人,抚恤疾苦,有时还赏赐布帛。

晋朝初年制定新礼,天子巡狩四方山岳,燔柴望祭、设置行宫都依照礼制。前来朝觐的诸侯,接待及执礼献物都如同朝会之仪,但不建旗帜。挚虞认为:"《觐礼》规定,诸侯各自竖立自己的旗帜徽章,这是用来区分爵位品级、显示等级威仪的。《诗经》说'君子来到此地,可以看到他的旗帜。'应当制定新礼,如旧礼一样建立旗帜。"诏令认可他的建议。然而终晋朝一代,都未能施行此礼。

宋文帝元嘉四年二月,东巡视察,到达丹徒,告祭祖陵。三月,在行宫宴请父老旧部,加赐衣裳布帛,免除租税、赦免罪刑。战死者之家、孤苦无依之人,都酌情加以抚恤。

二十六年二月,东巡,前往京城,一并拜谒二座皇陵,会见旧京故老一万人,加以慰劳赏

二十六年二月,东巡,幸至京城,并谒二陵,会旧京故老万人,享劳赉发,赦蠲徭役。

後魏文成帝和平元年正月,东巡狩,历桥山,祀黄帝。幸辽西,遥祀医无闾山。遂缘海,幸冀州,北至中山,过恒岳,礼其神而反。明年,南巡,过石门,遣使者用玉璧牲牢,礼衡岳。

隋炀帝大业元年三月,诏曰:听采舆颂,谋及庶民,故能审刑政之得失。今将巡历淮海,观省风俗。

是岁,命尚书右丞皇甫议发河南淮北诸郡民,前後百馀万,开通济渠。自西苑引▯、洛水达於河,复自板渚引河历荥泽入汴;又自大梁之东引汴入泗,达於淮;又发淮南民十馀万开邗沟,自山阳至杨子入江。渠广四十步,渠旁皆筑御道,树以柳,自长安至江都,置离宫四十馀所。又遣黄门侍郎王弘等往江南造龙舟及杂船数万艘,督役严急,役丁死者什四五。

八月壬寅,帝行幸江都,发显仁宫,王弘遣龙舟奉迎。乙巳,上御小朱航,自漕渠出洛口,御龙舟。龙舟四重,高四十五尺,长二百尺。上重有正殿、内殿、东西朝堂,中二重有百二十房,皆饰以金玉,下重内侍处之。皇后乘翔螭舟,制度差小,而装饰无异。别有浮景九艘,三重,皆水殿也。又有漾彩、朱鸟、苍螭、白虎、元武、飞羽、青凫、凌波、五楼、道场、元坛、楼船、板▯▯、黄篾等数千艘,後宫、诸王、公主、百官、僧、尼、道士、蕃客乘之,及载内外百司供奉之物,共用挽船士八万馀人,其挽漾彩以上者九千馀人,谓之殿脚,皆以锦采为袍。又有平乘、青龙、艨艟、艚▯爰、八擢、艇舸等数千艘,并十二卫兵乘之,并载兵器帐▯莫,兵士自引,不给夫。舳舻相接二百馀里,照耀川陆,骑兵翊两岸而行,旌旗蔽野。所过州县,百里内皆令献食,多者一州至百▯,极水陆珍奇;後宫厌饫,将发之际,多弃埋之。

二年三月庚午,上发江都。四月庚戌,自伊阙,陈法驾,备千乘万骑入东京。御端门,大赦。

三年三月,帝还长安。四月庚辰,下诏欲安辑河北,巡省赵、魏。丙寅,车驾北巡。六月,至雁门,顿榆林郡,谕突厥启民可汗召所部诸国朝於行宫。八月,发榆林,历▯中,溯金河。九月己巳,至东都。

时天下承平,百物丰实,甲士五十馀万,马十万匹,旌▯辎重,千里不绝。令宇文恺造观风行殿,上容侍卫者数百人,离合为之,下施轮轴,倏忽推移。又作行城,周二千步,以板为▯,衣之以布,饰以丹青,楼橹悉备,胡人惊以为神。

四年三月,车驾幸五原,因出塞巡长城。八月,亲祭恒岳,河北道郡守毕至。

译赐发放财物,赦免赋税徭役。

北魏文成帝和平元年正月,东巡视察,经过桥山,祭祀黄帝。前往辽西,遥祭医无闾山。于是沿海而行,前往冀州,北至中山,经过恒山,祭礼山神而后返回。第二年,南巡,经过石门,派遣使者用玉璧和牲畜祭礼衡山。

隋炀帝大业元年三月,下诏说:要广泛采纳民间舆论歌谣,与百姓商议,这样才能审察刑法政令的得失。如今将巡视淮海一带,考察民风民俗。

这一年,命尚书右丞皇甫议征发河南、淮北各郡百姓,前后一百多万人,开凿通济渠。从西苑引沁水、洛水直通黄河,又从板渚引黄河水经荥泽入汴水;又从大梁以东引汴水入泗水,直通淮河;又征发淮南百姓十多万人开凿邗沟,从山阳到扬子入长江。运河宽四十步,渠旁都修筑御道,种植柳树,从长安到江都,设置离宫四十多处。又派遣黄门侍郎王弘等人前往江南建造龙舟及各种船只数万艘,监督劳役十分严急,服役民夫死亡的十有四五。

八月壬寅日,炀帝出行前往江都,从显仁宫出发,王弘率领龙舟前来迎接。乙巳日,皇帝乘坐小朱航,从漕渠出洛口,改乘龙舟。龙舟共四层,高四十五尺,长二百尺。最上层有正殿、内殿、东西朝堂,中间两层有一百二十间房,都用金玉装饰,最下层供内侍居住。皇后乘坐翔螭舟,规格略小,但装饰毫无二致。另有浮景九艘,三层,都是水上宫殿。又有漾彩、朱鸟、苍螭、白虎、玄武、飞羽、青凫、凌波、五楼、道场、玄坛、楼船、板〇、黄篾等船只数千艘,后宫、诸王、公主、百官、僧尼、道士、外国使者都乘坐这些船只,并装载内外各官署供奉的物品,共动用挽船士卒八万多人,其中拉挽漾彩以上大船的有九千多人,称为殿脚,都穿着锦绣彩绣的袍服。又有平乘、青龙、艨艟、艚〇、八擢、艇舸等数千艘,都由十二卫的兵士乘坐,并装载兵器帐幕,士兵自己拉船,不再另征役夫。首尾相接绵延二百多里,光辉照耀水陆,骑兵在两岸护卫而行,旌旗遮蔽原野。所经过的州县,方圆百里之内都命令进献食物,多的一州甚至多达上百种,极尽水陆珍奇之味;后宫吃得腻厌,将要出发之时,大多丢弃掩埋。

二年三月庚午日,皇帝从江都出发。四月庚戌日,从伊阙,陈列法驾仪仗,率领千乘万骑进入东京。驾临端门,大赦天下。

三年三月,炀帝返回长安。四月庚辰日,下诏想要安抚河北,巡视赵、魏地区。丙寅日,车驾北巡。六月,到达雁门,驻留榆林郡,晓谕突厥启民可汗召集所属各国到行宫朝见。八月,从榆林出发,经过云中,溯金河而上。九月己巳日,到达东都。

当时天下太平,百物丰盛,甲士五十多万,战马十万匹,旌旗辎重,绵延千里不绝。命令宇文恺建造观风行殿,上面可容纳侍卫数百人,能够离合拼装,下面装有轮轴,可以顷刻间推移。又建造行城,周长二千步,用木板做骨架,外面蒙上布,用丹青彩绘装饰,楼橹一应俱全,胡人见了都惊讶以为是神物。

四年三月,车驾前往五原,趁机出塞巡视长城。八月,亲自祭祀恒岳,河北道各郡太守都到齐。

行宫设置六合板城,用枪车运载。每次驻扎,就把车辕朝外排列作为外围,内部布设铁蒺藜;其次设置弩床,床上都插着钢锥,锥尖向外;上面装有旋转机关的弩机,用绳子连接机关,有人靠近碰到绳子,弩机就会旋转,朝所处方向发射。外围又用〇周围环绕,安装铃柱。

五年三月,西巡河西地区。四月,出临津关,渡过黄河。五月,到达张掖,命裴矩游说高

行宫设六合板城,载以枪车。每顿舍,则外其辕以为外围,内布铁菱;次施弩床,床皆插钢锥,外向;上施旋机弩,以绳连机,人来触绳,则弩机旋,转所处而发。其外又以▯周围,施铃柱。

五年三月,西巡河右。四月,出临津关,度黄河。五月,至张掖,命裴矩说高昌王及伊吾吐屯等,啖以厚利,召使入朝。帝至燕支山,高昌王及西域二十七国谒於道左,皆令佩金玉,被锦▯,焚香奏乐,歌舞喧讠华。帝复令武威、张掖士女盛服纵观、衣服车马不鲜者,郡县督课之。骑乘填咽,周亘数十里,以示中国之盛。七月,车驾东还。九月至西京。十一月,复幸东京。

自河西东还,行经大斗拔谷,山路隘险,鱼贯而出,风雪晦冥,文武饥馁沾湿,夜久不逮前营,士卒冻死者大半,马驴什八九,後宫妃、主或狼狈相失,与军士杂宿山▯。

六年三月,帝幸江都宫。诏以百官从驾皆服▯褶,於军旅▯不便。令从驾涉远者,文武官皆戎衣,五品以上,通著紫袍,六品以下,要用绯绿,胥吏以青,庶人以白,屠商以皂,士卒以黄。

敕穿江南河,自京口至馀杭,八百馀里,广十馀丈,使可通龙舟,并置驿宫、草顿,欲东巡会稽。

七年二月,帝自江都幸涿郡,御龙舟,渡河入永济渠,仍敕选部、门下、内史、御史四司之官於前船选补。其受选者三千馀人,或徒步随船三千余里,不得处分,冻馁疲顿,因而致死者十二三。是岁,征高丽,车驾驻涿郡。

八年,车驾在涿郡,征高丽不克。九月,还东都。

九年四月,车驾度辽,征高丽。杨元感反,乃班师。

十年三月,复幸涿郡,征高丽。八月,班师。十月,还西京。十二月,幸东都。

十一年四月,帝幸太原汾阳宫避暑。宫城迫隘,百官士卒布散山谷▯,结草为营而居之。八月,巡北塞,入雁门,突厥可汗帅骑数十万围雁门。九月,解围去。车驾还太原。十月,至东都。

十二年七月,帝自东都幸江都。

《通典》曰:“梁崔灵恩《三礼义宗》云:‘唐虞五载巡狩一岳,二十年方遍四岳,周则四十八年矣。’若一出四岳皆遍,且阙四时祭享。唐虞衡山为南岳,周氏霍山为南岳。其制,吉行五十里,若以二月到东岳,五月到南岳,八月到西岳,十一月到北岳,路程辽远,固必不及。以此知每至一岳即归,斯义为长也。按《尚书 周官篇》云:‘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考制度,诸侯各朝於方岳,大明黜陟’(孔安国注云:“周制:十二年一巡狩,春东,夏南,秋西,冬北,故曰时巡。

译昌王及伊吾吐屯等人,以厚利引诱,召他们入朝。皇帝到达燕支山,高昌王及西域二十七国国王在道路两侧拜谒,都命令他们佩戴金玉,披着锦绣,焚香奏乐,歌舞喧闹。皇帝又命令武威、张掖的士女盛装出来观看,衣服车马不鲜艳华丽的,由郡县督促督办。观看的车骑人流拥挤填塞,绵延数十里,以此显示中原的强盛。七月,车驾东还。九月到达西京。十一月,又前往东京。

从河西东还,途经大斗拔谷,山路狭窄险峻,队伍鱼贯而出,风雪弥漫天色昏暗,文武百官饥饿寒湿,直到深夜都没能赶到前面的营地,士卒冻死的超过一半,马和驴死了十分之八九,后宫的妃嫔、公主有的狼狈失散,与军士杂居露宿在山间。

六年三月,皇帝前往江都宫。下诏认为随驾的百官都穿着〇褶服,在军旅中不便。命令跟随驾车远行的人,文武官员都穿戎装,五品以上,一律穿紫袍,六品以下,要穿绯色绿色,胥吏穿青色,平民穿白色,屠夫商人穿黑色,士卒穿黄色。

敕令开凿江南运河,从京口到馀杭,八百多里,宽十多丈,使龙舟可以通行,并设置驿站宫室、草料驿站,打算东巡会稽。

七年二月,炀帝从江都前往涿郡,乘坐龙舟,渡过黄河进入永济渠,还命令选部、门下、内史、御史四个部门的官员在前面的船上选补人才。被选中的有三千多人,有的徒步跟随船只走了三千多里,不得安排休息,受冻挨饿疲惫不堪,因此致死的有十分之二三。这一年,征讨高丽,车驾驻扎涿郡。

八年,车驾停留涿郡,征讨高丽未能取胜。九月,返回东都。

九年四月,车驾渡过辽水,征讨高丽。杨玄感谋反,于是班师回朝。

十年三月,又前往涿郡,征讨高丽。八月,班师回朝。十月,返回西京。十二月,前往东都。

十一年四月,皇帝前往太原汾阳宫避暑。宫城狭窄逼仄,百官士卒分散在山谷中,用草结成营帐而居。八月,巡视北方边塞,进入雁门,突厥可汗率领数十万骑兵围困雁门。九月,解围离去。车驾返回太原。十月,到达东都。

十二年七月,皇帝从东都前往江都。

《通典》说:"梁朝崔灵恩的《三礼义宗》说:'唐尧虞舜时五年巡狩一岳,二十年才能巡遍四岳,到了周朝就要四十八年了。'如果一次出巡要遍历四岳,那就会耽误四时祭享。唐虞时以衡山为南岳,周朝则以霍山为南岳。按其制度,吉行每日行五十里,如果以二月到达东岳,五月到达南岳,八月到达西岳,十一月到达北岳,路程遥远,实在必定赶不上。由此可知每到一岳即返回,这种说法才是正确的。按《尚书·周官篇》说:'六年五服诸侯一次朝见,再过六年天子便按时巡狩,考察制度,诸侯各在所属方岳朝见,大力彰明黜陟赏罚'(孔安国注说:"周朝制度:十二年一次巡狩,春天巡东岳,夏天巡南岳,秋天巡西岳,冬天巡北岳,所以叫做时巡。考察制度,端正礼法就像虞舜那样。那四方诸侯,各自在所属方岳之下朝见,大力考核政绩,明辨黜陟幽明之臣。")。"又考虑到尧舜生活简朴节俭,常常自称茅屋土阶,巡狩四方时,仪仗随从必定很少。一年遍巡四岳,五年再去一次,宗庙祭祀,暂且委托有司代理。展示教化、省视四方、观察风俗的重大政事,如果要二十年才巡遍一次,对于民众事务,岂不是太过疏远了吗?详细审视《周官》原文与孔安国的注解,既然改制为十二年一次,比起唐虞时期已经差距很大,如果四十八年才巡遍一次,岂不是更加辽阔遥远了吗?况且周朝虽然崇尚文治,天子诸侯的仪

考制度,正礼法如虞帝然。其四方诸侯,各觐於方岳之下,大明考绩,黜陟幽明。”)。”又按尧舜简俭,常称茆茨土阶,巡狩四方,羽仪导从必少。一年四岳,五载复往,宗庙享祭,暂委有司。展义省方,观风察俗之大政,如或二十年方遍,乃於民物,不亦乖疏?详《周官》本文与孔氏注解,既改制十有二载,比唐虞已甚遐阔,如四十八年乃遍,岂非益为旷邈乎?且周虽尚文,天子诸侯,降杀以两,穆王巡历天下,万姓不甚苦劳。始皇游幸四方,属车八十一乘。二汉以降,至於有隋,或东封告成,或观省风俗,百辟悉至,群司毕从,不下十馀万人,何止千乘万骑!所以旷代多阙斯礼。崔生谓尧、舜及周帝王行幸,车徒礼数,与秦、汉以後无异。斯不达古今丰约之别,复不详《周官》之文,辄肆臆度说耳。”

按《舜典 王制》,明言二月东巡,五月南巡,八月西巡,十二月北巡,而崔灵恩乃以为一年巡一岳,虞五载则二十年而遍,周十二载则四十八年而遍,何所据邪?文中子言,舜一岁而巡五岳,国不费而民不劳,何也?兵卫少而徵求寡也。古帝王之巡狩,所以省方观民,初非游▯,然舜之时,五载仅能一行,至周成王,则又不能如舜,至於十二年乃一行之。又必止以四岳为底止之地,盖虽一本於忧民之心,而尚恐有烦民之事,故出必有期,而行必有方如此。至穆王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必使有车辙马迹,而几以丧邦。秦始皇、隋炀帝假望秩省方之说,以济其流连荒亡之举。千乘万骑,无岁不出;遐方下国,无地不到。至於民怨盗起,覆祚殒身,曾不旋踵,虽秦、隋所以召亡者固非一端,然倘非游荡无度,则河决鱼烂之势,亦未应如是其促也。

唐太宗贞观元年三月,幸九成宫(去京三百里),冬,幸洛阳。

七年幸九成宫。

十一年二月幸洛阳。

十二年二月还京。十二月幸河北县,观底柱,因令勒石於上,以陈盛德。

高宗显庆二年闰正月,幸洛阳。

麟德二年,幸东都,遂幸东岳。

总章二年,将幸凉州,群臣谏,不果行。

调露元年九月,幸并州。

元宗开元五年正月,幸东都。

十一年正月,发东都,北巡,至并州。

十二年十一月,幸东都,至华州,命勒石华岳祠南道衢。

十三年十月,发东都,赴东岱。

二十年十月,自东都幸太原。

二十四年十月,敕两京行幸,缘顿所须,应出百姓者,宜令每顿取官钱一百千文,作本取利充,仍令所由长官专勾当,不得抑配百姓。

◎唐开元礼

△皇帝巡狩仪△銮驾出宫

将巡狩,所司承制先颁告於东方诸州曰:“皇帝二月东巡狩,各修平乃守,考乃职事,无敢不敬戒,国有大刑。

译仗规格以两为等差递减,周穆王巡历天下,百姓也不算十分劳苦。秦始皇巡游四方,随行车辆多达八十一乘。两汉以后,直到隋朝,有的东行泰山封禅告成,有的巡视省察风俗,百官全部到齐,各部门都随行,不下十多万人,何止千乘万骑!所以历代大多缺少这种礼制。崔灵恩认为尧舜及周朝帝王出行巡视,车驾随从的礼数,与秦汉以后没有区别。这是不明白古今丰俭之别,又不详审《周官》的文意,只是随意臆测罢了。"

按《舜典》和《王制》,明确说二月东巡、五月南巡、八月西巡、十二月北巡,而崔灵恩却认为是一年巡一岳,虞舜时五年一次便要二十年才巡遍,周朝十二年一次便要四十八年才巡遍,这是依据什么呢?文中子说,舜一年之内巡遍五岳,国家不费财、百姓不劳苦,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兵卫少而征求也少。古代帝王的巡狩,是用来省视四方、观察民情的,本来不是游玩,然而在舜的时代,五年也仅仅能巡行一次,到了周成王时,又不能像舜那样,到了十二年才巡行一次。而且必定只以四岳为巡行终点,大概虽然本于忧念百姓之心,但仍担心有烦扰百姓之事,所以出行必有固定期限,而出行也必有固定方向,正是如此。到周穆王时才开始想要放纵己意,遍行天下,一定要让车辙马迹到处都有,几乎因此丧失邦国。秦始皇、隋炀帝借着望祭山川、省视四方的名义,来成就他们沉溺游荡、荒废政事之举。千乘万骑,没有一年不出行;遥远地方、偏僻小国,没有一处不到达。以至于百姓怨恨、盗贼四起,皇朝倾覆、自身丧命,竟然转瞬即至。虽然秦朝、隋朝之所以招致灭亡本来不止一个原因,但倘若不是游荡毫无节制,那么如黄河决堤、鱼肉腐烂般的败亡之势,也不至于如此急促。

唐太宗贞观元年三月,前往九成宫(距京城三百里),冬天,前往洛阳。

七年,前往九成宫。

十一年二月,前往洛阳。

十二年二月,返回京城。十二月,前往河北县,观览底柱山,于是命令在山上刻石,用来陈述盛德。

高宗显庆二年闰正月,前往洛阳。

麟德二年,前往东都,于是前往东岳。

总章二年,将要前往凉州,群臣劝谏,未能成行。

调露元年九月,前往并州。

玄宗开元五年正月,前往东都。

十一年正月,从东都出发,北巡,到达并州。

十二年十一月,前往东都,到达华州,命令在华岳祠南边的大道上刻石。

十三年十月,从东都出发,前往东岳泰山。

二十年十月,从东都前往太原。

二十四年十月,敕令两京巡幸所到之处,凡驻跸所需的物资,应当向百姓征取的,应当命令每一驻地取官钱一百千文,作为本金放贷取利来供给,仍命令所属长官专门管理,不得强行摊派给百姓。

◎唐开元礼

△皇帝巡狩仪△銮驾出宫

将要巡狩,有关部门承奉皇帝旨意先颁布告示给东方各州说:"皇帝将于二月东巡视察,各地要整顿好所辖区域,考核好各自的职事,不得有所不敬懈怠,国家自有重刑处罚。"车驾将要出发,祭告圜丘、宗庙、社稷,都如同其他礼仪一样。皇帝出宫,备齐盛大的仪仗队,都如同平常礼仪。在国都城门祭祀,祭祀所经过的山川,如同亲征之礼一样。所经过的州县,刺史、县令先在境内等候。通事舍人承奉皇帝旨意慰问高龄老人。古代的先帝王、名臣、烈士,都由州县负责祭祀。

△燔柴告至

将要祭告时,将作监先在泰山下修筑圜坛,四面设有台阶(如果原有封禅祭天的坛,就不必另外修建)。祭告前三天,尚舍直长在〇门以东设置临时大帐(同时设置文武侍臣的帐篷,陈设祭品的位置)。设置宫悬之乐、燎坛的规制(都如同圜丘的礼仪一样)。前一天,皇帝在行宫斋戒。应当参与祭告的官员都在祭告场所斋戒一天。应当随后登坛的近侍官员以及随

”驾将发,告圜丘、宗庙、社稷,皆如别仪。皇帝出宫,大备卤簿,皆如常仪。▯▯於国门,祭所过山川,如亲征之礼。所经州、县、剌史、县令先待於境。通事舍人承制问百年。古先帝王、名臣、烈士,皆州县致祭。△燔柴告至

将告,将作先於泰山下修圜坛,四出陛(若旧有封禅祀天坛,即不须别筑)。前告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於外▯东门之内(其设文武侍臣次,陈馔位)。设宫悬乐、燎坛之制(一如圜丘之仪)。前一日,皇帝清斋於行宫。应告之官皆於告所清斋一日。近侍之官应後升者及从告群官、诸方客使,皆於其所俱清斋一宿。诸卫令其属晡後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卫▯门,盥太乐工人俱清斋一宿。奉礼设御位於坛之东南,西向;设告官司徒、执事者、御史、奉礼、赞者、协律郎、太乐令、望燎位、东方诸州剌史县令、介公、▯阝公、文武九品以上官、西方北方蕃客等位,并如上幸圜丘仪(其褒圣侯等亦如之)。设告官以下门外位於东、西▯门之外道南,皆如设次之式。郊社令帅府史一人及斋郎以樽、坫、▯、洗、篚、幂入设於位,并如常仪,执樽、▯、篚、幂者各位於樽、▯、篚、幂之後。告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帅宰人烹牲於厨(苍牲一,も牲一)。未明四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升设昊天上帝神座於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藁秸;设高祖神尧皇帝神座於东方,西向,席以莞。设神位各於座首。未明三刻,诸告官以下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服升属入实樽▯及玉币(天帝大樽二,配帝著樽二,俱实以▯齐。其明水各实於上樽。玉以苍碧。币一丈八尺)。太祝以玉帛置於篚。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簋等,皆设於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入行扫除如常仪讫,各就位。皇帝服衮冕,乘辂行宫,奏请进发,内外器服如常仪。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告官,通事舍人引从告群官、东方剌史县令、诸方客使,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其降辂之大次,谒者引告官及从告群官入就位、皇帝奠玉帛等仪,并如圜丘)。初皇帝既升奠玉币,太官令帅进馔者(其奉馔奏乐之仪,并如圜丘。天帝之馔升自南陛,配帝之馔升自东陛),诸太祝迎引於坛上,各设於神座前。设讫,谒者引司徒以下降自东陛,复位。诸太祝各还樽所。太常卿引皇帝诣▯、洗,乐作(其盥洗、酌献、奏乐、读祝之仪,并如圜丘。其祝文临时撰),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於神座,还樽所(其酌献配帝,奏乐、读祝之仪,并如圜丘),皇帝拜讫,乐止。

译行祭告的群官、各方来使,都在各自的驻地一同斋戒一夜。各卫在傍晚后一刻各自率领所属按照方位、服色守卫〇门,与太乐工人一起斋戒一夜。奉礼官设置皇帝的位置在坛的东南方,面向西;设置祭告官司徒、执事者、御史、奉礼、赞者、协律郎、太乐令、望燎位、东方各州刺史县令、介公、〇阝公、文武九品以上官员、西方北方蕃客等的位置,都如同前往圜丘的礼仪一样(褒圣侯等的位置也是如此)。设置祭告官以下官员在门外的位置在东、西〇门之外道路南侧,都如同设置帐篷的规格。郊社令率领府史一人以及斋郎带着酒樽、坫台、〇、洗手器、竹筐、幂布进入设置在各自位置上,都如同平常仪式,执掌酒樽、〇、竹筐、幂布的人各自站在酒樽、〇、竹筐、幂布之后的位置。祭告日凌晨天未亮十五刻时,太官令率领厨役在厨房烹煮祭牲(苍色祭牲一头,赭色祭牲一头)。天未亮四刻时,太史令、郊社令各自穿好本职礼服,登坛设置昊天上帝的神座在坛上北方,面向南,坐席用藁秸铺垫;设置高祖神尧皇帝的神座在东方,面向西,坐席用莞草铺垫。分别在神座前设置神位。天未亮三刻时,各祭告官员分别穿好各自礼服。郊社令、良酝令各自率领本部属官登坛盛装酒樽、〇以及玉帛(天帝用大樽二个,配祀的高祖用著樽二个,都盛以〇齐酒。其中的明水各自盛放在上层的酒樽中。玉用苍碧色。币帛长一丈八尺)。太祝把玉帛放置在竹筐中。太官令率领进献祭品的人把祭品盛放在各种笾、豆、〇、簋等器皿中,都设置在祭品帷幔之内。天未亮二刻时,奉礼官率领赞者先进入各就其位,赞引引导御史、太祝以下官员进入进行清扫,如同平常仪式,完毕后,各自就位。皇帝穿戴衮冕,乘坐车驾从行宫出发,奏请出发,内外仪仗服饰都如同平常仪式。车驾将要到达时,谒者、赞引各自引导祭告官员,通事舍人引导随行祭告的群官、东方刺史县令、各方客使,都到门外的位置就位。车驾到达大帐门外,掉转车头向南(皇帝下车的大帐,谒者引导祭告官及随行祭告的群官进入就位、皇帝奠献玉帛等仪式,都如同圜丘礼仪一样)。当初皇帝已经登坛奠献玉帛,太官令率领进献祭品的人(进献祭品、演奏音乐的仪式,都如同圜丘礼仪。天帝的祭品从南边台阶升坛,配祀高祖的祭品从东边台阶升坛),各位太祝在坛上迎接引导,各自设置在神座前。设置完毕,谒者引导司徒以下官员从东边台阶下坛,回到原位。各位太祝各自回到酒樽所在处。太常卿引导皇帝前往盥洗之处,音乐奏起(盥洗、酌酒献祭、奏乐、诵读祝文的仪式,都如同圜丘礼仪一样。祝文临时撰写),完毕后,起身,皇帝再拜。刚开始诵读祝文完毕后,音乐奏起,太祝上前,把祝版放在神座前,回到酒樽所在处(酌酒祭献配祀的高祖、奏乐、诵读祝文的仪式,都如同圜丘礼仪一样),皇帝拜完后,音乐停止。太常卿引导皇帝走到天帝神座前,面向北站立,音乐奏起,各位太祝各自用酒爵斟酌福酒(饮用福酒、接受祭肉、奏乐、皇帝返回原位的仪式,都如同圜丘礼仪一样)。谒者引导司徒下坛回到原位。各位太祝各自撤去豆器,回到酒樽所在处。奉礼官说"赐予祭肉"(众官接受祭肉、皇帝望祭燎坛以及太祝焚烧祭牲肉体玉帛、皇帝返回大帐、礼官二人依次退出等仪式,都如同圜丘礼仪一样)。

△銮驾还行宫

皇帝已经返回大帐,侍中呈上奏版说:"请解除戒严(将士不得随意擅离部伍)。"皇帝更换服装为

太常卿引皇帝进天帝神座前,北向立,乐作,太祝各以爵酌福酒(其饮福、受胙、奏乐、皇帝还版位之仪,并如圜丘)。谒者引司徒降复位。太祝各进彻豆,还樽所。奉礼曰“赐胙”(其众官受胙、皇帝望燎及太祝燎牲体玉币、皇帝还大次、礼官二人次出等仪,并如圜丘)。△銮驾还行宫

皇帝既还大次,侍中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伍)。”皇帝改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辂、奏请、还宫如常仪△望秩於山川

柴之明日,望秩祀於岳、镇、海、渎、山、川、林、泽、邱、陵、坟、衍、原、隰。将祭,所司先为坛於祭所,其神皆以尊卑为叙,重行南向。前三日,守宫设祭官以下次於东▯之外道南,北向,以西为上;设陈馔幔於内▯东门之外道北,南向。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於坛南,设登歌於坛上,皆如常仪。右校扫除坛内外,又为瘗▯▯於坛北之壬地外▯之内,方深取足容物。前一日,诸祭官清斋於祭所。诸卫其属晡後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卫▯门,与太乐工人俱清斋一宿。奉礼设祭官位於内▯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於道南,俱西向北上。设御史位於坛下:一位於东南,西向,一位於西南,东向,令史各陪其後。设奉礼位於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协律郎位於坛上,在西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於北悬之▯。设望瘗位於瘗▯▯之东,西向。设祭官以下门外位於外▯东门之外道南,每等异位,北向西上。设酒樽之位:岳、镇、海、渎各山▯二;山、川、林、泽俱蜃樽二;邱、陵、坟、衍、原、隰俱散樽二;各於坛上南陛之东,北向西上(其岳灵上加山▯二,▯置於山樽东,北向。皆加白幂)。设玉篚於樽坫之所,设洗於坛南陛东南如常,执樽、▯、篚、幂,各位於樽▯、篚、幂之後,郊社令帅齐郎以樽、坫、▯、洗、篚、幂,入设於位。祭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斋郎以豆取牲血置於馔所,遂烹牲。未明二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入设神座,各於坛上北方,南向,席皆以莞,设神位各於座首。未明一刻,祭官以下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入实樽▯及玉(山樽实以醍齐,蜃樽实以▯齐,散樽及山▯皆实以清酒。齐加明水,酒加元酒,各实於上樽。祭神之玉以两▯有邸),太祝以币置於篚,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簋、▯等。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与执樽、▯、篚幂者入自东门,当坛南重行,北向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樽、▯、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诣坛东陛升,行扫除於上,令史祝史行扫除於下,讫,引就位。

译通天冠、绛纱袍,乘坐车驾、奏请、返回皇宫如同平常仪式。

△望秩於山川

燔柴祭天的第二天,按等级顺序望祭岳、镇、海、渎、山、川、林、泽、丘、陵、坟、衍、原、隰诸神。将要祭祀时,有关部门先在祭祀场所修筑祭坛,各神位都以尊卑排列次序,分几排面向南。前三天,守宫官在〇门以东的道路南侧设置祭祀官员以下人员的帐篷,以西边为上位;在内〇东门以外的道路北侧设置陈放祭品的帷幔,面向南。前两天,太乐令在坛的南面设置宫悬之乐,在坛上设置登歌,都如同平常仪式。右校令清扫坛内外,又在坛北面的壬位方向、外〇之内挖掘瘗埋坑,深度以足够容纳祭物为准。前一天,各祭祀官员在祭祀场所斋戒。各卫在傍晚后一刻各自率领所属按照方位、服色守卫〇门,与太乐工人一起斋戒一夜。奉礼官设置祭祀官员的位置在内〇东门以内道路北侧,执事者的位置在道路南侧,都面向西,以北为上位。设置御史的位置在坛下:一个位置在东南方,面向西,一个位置在西南方,面向东,令史各自陪同在他们身后。设置奉礼官的位置在乐悬东北方,赞者二人在南边稍稍靠后,都面向西。协律郎的位置在坛上,在西边台阶的西侧,面向东。设置太乐令的位置在北边悬乐的〇处。设置望瘗位在瘗埋坑的东侧,面向西。设置祭祀官员以下人员在门外的位置在外〇东门以外道路南侧,每个等级各有不同位置,面向北,以西为上位。设置酒樽的位置:岳、镇、海、渎各用山樽二个;山、川、林、泽都用蜃樽二个;丘、陵、坟、衍、原、隰都用散樽二个;分别设置在坛上南边台阶东侧,面向北,以西为上位(其中岳神的位置上再加山樽二个,〇设置在山樽的东侧,面向北。都加盖白色幂布)。设置玉篚在酒樽坫台所在处,设置盥洗器在坛南边台阶东南方,如同平常仪式,执掌酒樽、〇、竹筐、幂布的人,各自站在酒樽、〇、竹筐、幂布之后的位置,郊社令率领斋郎带着酒樽、坫台、〇、盥洗器、竹筐、幂布,进入设置在各自位置上。祭祀日凌晨天未亮十五刻时,太官令率领厨役用鸾刀宰割祭牲,斋郎用豆器盛取祭牲血液放置在祭品所在处,随即烹煮祭牲。天未亮二刻时,太史令、郊社令各自穿好本职礼服,进入设置神座,各自设置在坛上北方,面向南,坐席都用莞草铺垫,分别在神座前设置神位。天未亮一刻时,祭祀官员以下各自穿好本职礼服,郊社令、良酝令进入盛装酒樽、〇以及玉器(山樽盛装醍齐酒,蜃樽盛装〇齐酒,散樽以及山樽都盛装清酒。齐酒加入明水,清酒加入元酒,各自盛放在上层的酒樽中。祭祀神灵的玉器用两块有底座的玉),太祝把币帛放置在竹筐中,太官令率领进献祭品的人把祭品盛放在各种笾、豆、簋、〇等器皿中。奉礼官率领赞者先进入各就其位。赞引引导御史、太祝与执掌酒樽、〇、竹筐幂布的人从东门进入,在坛的南面排成一行,面向北,以西为上位。站定后,奉礼官说:"再拜。"赞者依次传达,御史以下官员都再拜。完毕后,执掌酒樽、〇、竹筐、幂布的人各自就位。赞引引导御史前往坛的东边台阶登坛,在坛上进行清扫,令史、祝史在坛下进行清扫,完毕后,引导他们就位。天将明时,谒者引导献祭官员,赞引引导执事者一起前往东门外的位置。太乐令率领乐工依次进入就位。谒者、赞引各自引导献祭官员以下人员进入就位,站定后,奉礼官说:"再拜",在位者都再拜。谒者走到献祭官员的左侧,禀告说:"有关官员已经准备妥当,请开始举行仪式。

质明,谒者引献官,赞引引执事者俱就东门外位。太乐令帅工人次入就位。谒者、赞引各引献官以下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亻免伏,举麾,鼓▯,奏《顺和之乐》,以蕤宾之均(自後坛下之乐皆奏姑洗),乐三成,偃麾,戛▯,乐止。奉礼曰:“再拜。”献官以下皆再拜。太祝取玉於篚,立於樽所。谒者引献官诣岳坛,升自南陛,北向。太祝以玉币东向授,献官受。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函钟之均。谒者引献官进,北面,跪奠於岳神之座,亻免伏,兴。谒者引退,北面再拜讫,登歌止。谒者引献官降自南陛,还本位。初,献官升奠玉币,太官令帅进馔者奉馔陈於东门外,登歌止,太官令引馔入。俎初入门,《雍和之乐》作,馔至陛,乐止;馔升南陛,太祝迎引於坛上,设於神座前(笾豆盖幂彻之如式)。设讫,太官令以下降自东陛以出,太祝还樽所。其镇海以下之馔,皆祝史迎於坛上,设於神座前,相次而毕。讫,谒者引献官诣▯洗,盥手洗爵讫,谒者引升自南陛,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献官酌醍齐讫,乐作,谒者引诣岳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献官少退,北向立,乐止。初,献官进奠爵,祝史各以爵奠镇海以下,还樽所。太祝持版於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祝文临时撰)。讫,兴。献官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於神座,还樽所,献官拜讫,乐止。太祝酌▯福酒进献官之右,西面立。献官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兴。太祝帅齐郎进俎,太祝减神前三牲胙肉(皆取前脚第二骨)加於俎,西向授,献官受以授斋郎。献官跪取爵,遂饮卒爵。太祝受爵覆於坫。献官兴,再拜。谒者引献官降,复位。诸祝各彻豆如常,讫,还樽所。奉礼曰:“赐胙。”赞者唱:“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献官不拜)。《顺和之乐》作,奉礼又曰:“再拜。”献官以下皆再拜。乐一成止。谒者进献官之左,白:“请就望瘗位。”西向立。於众官将拜,诸太祝外执篚进神座前,跪取玉币,斋郎以俎载毛血等,各由其陛降坛诣瘗▯▯,以物置於▯▯。讫,奉礼曰:“瘗▯▯。”东西各四人▯土。半▯▯,谒者

译"退回原位。协律郎跪下,俯身后起身,举起指挥的旌旗,敲响〇鼓,演奏《顺和之乐》,用蕤宾律调(此后坛下的音乐都用姑洗律调),音乐演奏三遍,放下旌旗,敲击〇,音乐停止。奉礼官说:"再拜。"献祭官员以下都再拜。太祝从竹筐中取出玉器,站在酒樽所在处。谒者引导献祭官员前往岳神的祭坛,从南边台阶登坛,面向北。太祝把玉帛面向东交给献祭官员,献祭官员接受。登歌演奏《肃和之乐》,用函钟律调。谒者引导献祭官员上前,面向北,跪下把玉帛奠放在岳神的神座前,俯身后起身。谒者引导退回,面向北再拜完毕,登歌停止。谒者引导献祭官员从南边台阶下坛,回到原来的位置。当初,献祭官员登坛奠献玉帛时,太官令率领进献祭品的人捧着祭品陈列在东门外,登歌停止,太官令引导祭品进入。祭牲刚进门时,《雍和之乐》奏起,祭品到达台阶前,音乐停止;祭品登上南边台阶,太祝在坛上迎接引导,设置在神座前(笾豆的盖子和幂布按照规定的方式撤去)。设置完毕,太官令以下人员从东边台阶下坛离开,太祝回到酒樽所在处。至于镇、海以下神位的祭品,都由祝史在坛上迎接,设置在神座前,依次进行直到完毕。完毕后,谒者引导献祭官员前往盥洗处,洗手洗爵完毕,谒者引导登上南边台阶,前往酒樽所在处,执掌酒樽的人揭开幂布,献祭官员斟酌醍齐酒完毕,音乐奏起,谒者引导前往岳神神座前,面向北跪下奠放酒爵,起身,谒者引导献祭官员稍稍后退,面向北站立,音乐停止。当初,献祭官员上前奠放酒爵,祝史各自用酒爵祭奠镇、海以下诸神,回到酒樽所在处。太祝拿着祝版站在神座的右侧,面向东跪下诵读祝文(祝文临时撰写)。完毕后,起身。献祭官员再拜。刚开始诵读祝文完毕,音乐奏起,太祝上前把祝版奠放在神座前,回到酒樽所在处,献祭官员拜完,音乐停止。太祝斟酌福酒,走到献祭官员的右侧,面向西站立。献祭官员再拜接受酒爵,跪下祭酒,尝酒,奠放酒爵,起身。太祝率领斋郎捧上祭肉,太祝取三牲祭肉前的一部分(都取前腿第二块骨头)放在俎上,面向西交给献祭官员,献祭官员接受后交给斋郎。献祭官员跪下拿起酒爵,随即饮完全部的酒。太祝接过酒爵覆放在坫台上。献祭官员起身,再拜。谒者引导献祭官员下坛,回到原位。各位祝史各自如常撤去豆器,完毕后,回到酒樽所在处。奉礼官说:"赐予祭肉。"赞者唱道:"再拜。"在位者都再拜(献祭官员不拜)。《顺和之乐》奏起,奉礼官又说:"再拜。"献祭官员以下都再拜。音乐演奏一遍后停止。谒者走到献祭官员的左侧,禀告说:"请前往望瘗位。"面向西站立。当众官员将要行拜礼时,各位太祝手持竹筐上前,到神座前,跪下取出玉帛,斋郎用俎盘装载祭牲毛血等物,各自从相应的台阶下坛前往望瘗坑,把祭物放置在坑中。完毕后,奉礼官说:"掩埋祭物于瘗坑。"东西两侧各四人填土。填土到一半时,谒者……

进献官之左,白:“礼毕。”遂引出。赞引引执事者以次出。又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讫,出。赞引引工人以次出。其祝版燔於斋所。△肆觐东后

译站在进献官的左边,禀告说:"礼仪完毕。"于是引导他退出。赞引官引导执事人员依次退出。赞引官又引导御史、太祝以下官员都回到执事的位置上。奉礼官说:"再拜。"御史以下官员都行完再拜礼后,退出。赞引官引导乐工依次退出。祝版在斋所焚烧。

△肆觐东后

望秩之明日,肆觐东后。於告至之前,剌史、县令皆先奉见如常。将作先於行宫之南为▯宫,方三百步,面一门,为坛於▯内,三分▯二在南,▯方九丈六尺,高四尺,四出陛(南面两陛,馀三面各一陛)。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於坛南,如殿庭之仪。前一日,尚舍铺御座於坛上近北,南向。又设解剑席於南陛之西南。守宫於门外量设百官次,文东武西,以北为上。东方剌史、县令次於文官之南,蕃客次於武官之南。所司陈路於坛南如常。典仪设群官拜位:文官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坛东南,每等异位。重行西面,以北为上。武官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坛西南,当文官,每等异位,重行东面,以北为上。东方剌史、县令於坛南三分庭一在南,每等异位,重行北面,以西为上。若有蕃客则位於剌史之西,每国异位,重行北面,以东为上。设典仪位於南陛之东,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北上。奉礼设门外位:文官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门东,每等异位,重行西面;武官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於门西,每等异位,重行东面,俱以北为上。设东方刺史、县令位於文官之南,每等异位重行,西面,以北为上。蕃客位於武官之南,每国异位,重行东面,以北为上。其日未明三刻,诸卫各以其方器服量设牙旗於▯外四面。未明一刻,诸卫各勒所部,列黄麾大仗屯门及▯戟陈於▯内,如殿庭之仪。群官及刺史以下集各就次,服其朝服。蕃客集次,各服其国服。侍中版奏:“请中严。”近仗陈於行宫门外。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符宝郎奉宝,俱诣行宫门外奉迎。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吏部、兵部、主客、户部及群官客使俱出次,通事舍人各引就门外位。剌史、县令俱执贽,通事舍人引就门外位(贽各以其土所有。锦绮、缯布、葛布之属,具五两为一束而执之,仍饰以黄▯巴)。其馀当土常贡之物并盛以篚,其属执之,列於县令位後。通事舍人引文武一品以下、九品以上先入就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将出,仗动,太乐令令撞黄钟之钟,左右五钟皆应,协律郎举麾,工鼓▯奏太和之,乐皇帝服衮冕,乘舆以出,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入自北▯门,由北陛升坛即御座,乐止。腰舆退,其羽仪华盖仍侍於御侧。通事舍人引东方剌史以下入就位,鸿胪引蕃客次入就位。初,剌史入▯门,悬下举麾,《舒和之乐》作,至位立定,乐止。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执贽者俱跪奠贽,兴,在位者皆再拜讫,跪取贽,兴(凡拜奠贽皆如之)。侍中前承制,降诣剌史东北,西面立,称有制(蕃客则舍人承旨宣敕)。剌史以下皆再拜。

译望秩举行的第二天,天子接受东方诸侯的朝见。在告祭到达之前,剌史、县令都先按平常礼仪拜见。将作监先在行宫之南建造〇宫,方三百步,一面开一门,在〇内筑坛,三分之二在南面,〇方九丈六尺,高四尺,四面出台阶(南面两阶,其馀三面各一阶)。前两天,太乐令在坛南设置宫悬之乐,如同殿庭的礼仪。前一天,尚舍在坛上靠北处铺设御座,面南。又在南阶的西南设置解剑席。守宫在门外量地设置百官的次序,文官在东武官在西,以北为上。东方剌史、县令的位次在文官之南,蕃客的位次在武官之南。有关部门在坛南按常例陈设车路。典仪设置群官拜位:文官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在坛东南,每一等级位置不同。分列面西,以北为上。武官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在坛西南,正对文官,每一等级位置不同,分列面东,以北为上。东方剌史、县令在坛南、庭院三分之一处在南面,每一等级位置不同,分列面北,以西为上。若有蕃客则位在剌史之西,每国位置不同,分列面北,以东为上。设置典仪的位置在南阶之东,赞者二人在其南稍靠後,都面西以北为上。奉礼在门外设置位次:文官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在门东,每一等级位置不同,分列面西;武官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在门西,每一等级位置不同,分列面东,都以北为上。设置东方剌史、县令的位置在文官之南,每一等级位置不同分列,面西,以北为上。蕃客的位置在武官之南,每国位置不同,分列面东,以北为上。当天天未亮三刻,各卫按各自方位以器服量设牙旗於〇外四面。未亮一刻,各卫各自约束所部,排列黄麾大仗屯守门口及在〇内陈列〇戟,如同殿庭的礼仪。群官及剌史以下都聚集在各自的次所,穿着朝服。蕃客聚集在次所,各穿本国服装。侍中拿着奏版上奏:“请中严。”近侍仪仗陈列在行宫门外。各侍卫官员都穿戴各自的器服,符宝郎捧着宝玺,都到行宫门外奉迎。典仪率领赞者先入内就位。吏部、兵部、主客、户部及群官、客使都从次所出来,通事舍人各自引领他们到门外位置。剌史、县令都手持贽礼,通事舍人引领他们到门外位置(贽礼各按其本地所产的物品。锦绮、缯布、葛布之类,凑够五两为一束而手持之,还用黄色的〇巴装饰)。其馀本地平常进贡的物品都盛在篚中,由其属官捧着,排列在县令位置之後。通事舍人引领文武一品以下、九品以上的官员先入内就位。侍中拿着奏版上奏:“外面已经备办妥当。”皇帝将要出来,仪仗启动,太乐令命人敲响黄钟之钟,左右五钟都响应,协律郎举起指挥旗,乐工击鼓演奏太和之乐,皇帝穿着衮冕之服,乘车出来,曲直华盖、警跸侍卫都如同平常礼仪。皇帝从北〇门进入,由北阶登坛就御座,音乐停止。腰舆退下,那些羽仪华盖仍侍立在御座旁边。通事舍人引领东方剌史以下入内就位,鸿胪引领蕃客依次入内就位。当初,剌史进入〇门,宫悬之乐随之奏起,举起指挥旗,《舒和之乐》响起,到达位置站定,音乐停止。典仪说:“再拜。”赞者依次传令,手持贽礼的人都跪下奠放贽礼,起身,在位的人都行完再拜之礼,跪下取回贽礼,起身(凡是行拜礼奠放贽礼都是这样)。侍中上前承受皇帝旨意,走下坛到剌史的东北方,面西站立,宣称有制令(蕃客则由舍人承旨宣读敕令)。剌史以下都再拜。宣读制令完毕,又再拜。户部引领各州贡物分两行各自进入到剌史位置之前,在东西两侧陈列。龟甲排在最前面,金器次之,丹

宣制讫,又再拜。户部引诸州贡物两行各入於剌史位前,东西陈之。龟为前列,金次之,丹漆丝纩,四海九州美物,重行量陈於後讫,执物者各退立於东西厢文武前侧立。通事舍人引剌史为首者一人执贽诣解剑席,跪,解剑脱舄,执贽兴。舍人接引升坛诣御座前,北面跪奏称:“具官臣某姓名等,敢献壤奠。”遂奠贽,亻免伏,兴。又舍人跪奉以东授所司。舍人引剌史降诣解剑席,跪,佩剑纳舄,兴。通事舍人引复北面位。初,为首者奠贽,通事舍人引在庭者以次奠贽於位前讫,各俯伏,兴。引退复位讫,剌史以下俱再拜。户部尚书进诣阶▯,北面跪奏称:“户部尚书臣某言,诸州贡物,请付所司。”亻免伏,兴。侍中前承诏,退称:“制曰可。”尚书退复位。所司受贽,其执贡物各进执物,所司引退,俱出东门。初,剌史将朝,中书侍郎以诸州镇表方别为一案,俟於西门外,给事中以祥瑞案俟於东门外,俱令史绛公服对举案,侍郎、给事中俱就侍臣班。初,剌史将入门,中书侍郎降,引表案入,诣西阶下,东面立,给事中降,引祥瑞案诣东阶下,西面立。剌史将升奠,中书令、黄门侍郎俱降立於阶下。剌史执贽升陛,中书令、黄门侍郎各执所奏之文以次升。初户部尚书令退复位讫,中书令前跪奏诸方表旋,黄门侍郎又进跪奏祥瑞,各还侍位,侍郎与给事中引案退。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文武群官、剌史以下及诸国客俱再拜。讫,通事舍人以次引北面位者出,就门外位。侍中前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亻免伏,兴,还侍位。皇帝兴,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钟,左右钟皆应,《太和之乐》作,皇帝乘舆降自北陛,警跸侍卫如来仪,入行宫,乐止。通事舍人引东西面位者以次出。设会如元会之仪。△考制度

朝觐之明日,左右丞相以考制度事奏闻。命太常卿采诗陈之,以观百姓之风俗。命市纳贾,以观百姓之所好恶。命典礼者考时月、定日、同律,观礼乐、制度、衣服,正之。山川神▯有不举者为不敬,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不敬者则长官黜以爵。革制度、衣服者为叛,叛者长官有讨。有功德於百姓者加爵赏。五月,南巡狩至於南岳,如东巡狩之礼。八月,西巡狩至於西岳,如南巡狩之礼。十有一月,北巡狩至於北岳,如西巡狩之礼。归格於宗祢,用特,如别礼。若告封禅,如别仪。

宋太祖皇帝建隆初,平潞杨二叛。开宝二年,至太原,皆以师行,供顿从俭约,故不备巡幸之仪。

九年,幸西京,先命重修宫室,极其壮丽,所过赐夏、秋田租之半。

太宗太平兴国四年,平太原。

译漆丝纩,四海九州的美物,分行按量陈列在後面完毕,捧物的人各自退到东西两厢文武官员前侧站立。通事舍人引领剌史中为首的一人手持贽礼到解剑席,跪下,解下佩剑脱下鞋子,手持贽礼起身。舍人接引他登坛到御座之前,面北跪下上奏说:“具官臣某姓名等,冒昧献上本地物产。”於是奠放贽礼,俯伏,起身。舍人又跪下捧起贽礼向东交给有关部门。舍人引领剌史走下坛到解剑席,跪下,佩上剑穿上鞋,起身。通事舍人引领他回到面北的位置。当初,为首者奠放贽礼时,通事舍人引领在庭中的其馀人依次在位置前奠放贽礼完毕,各自俯伏,起身。引领他们退回原位完毕,剌史以下都再拜。户部尚书上前走到台阶〇,面北跪下上奏说:“户部尚书臣某启奏,各州贡物,请交付有关部门。”俯伏,起身。侍中上前承受诏令,退下宣称:“制曰可以。”尚书退回原位。有关部门接受贽礼,那些捧着贡物的人各自上前交出物品,有关部门引领他们退下,都从东门出去。当初,剌史将要朝见时,中书侍郎把各州镇的表章分方位另作一案,在西门外等候,给事中把祥瑞案在东门外等候,都命令史穿绛色公服对举放置案子,侍郎、给事中都到侍臣班列中。当初,剌史将要进门时,中书侍郎走下,引领表案进入,到西阶下,面东站立,给事中走下,引领祥瑞案到东阶下,面西站立。剌史将要登坛奠放贽礼时,中书令、黄门侍郎都走下站立在阶下。剌史手持贽礼登阶,中书令、黄门侍郎各自手持所要上奏的文书依次登阶。当初户部尚书退回原位完毕,中书令上前跪下上奏各方表章事宜,黄门侍郎又上前跪下上奏祥瑞之事,各自回到侍立的位置,侍郎与给事中引领案子退下。司仪说:“再拜。”赞者依次传令,文武群官、剌史以下及各国客使都再拜。完毕,通事舍人依次引领面北位置的人出去,到门外位置。侍中上前奏称:“侍中臣某启奏,礼仪完毕。”俯伏,起身,回到侍立的位置。皇帝起身,太乐令命人敲响蕤宾之钟,左右钟都响应,《太和之乐》奏起,皇帝乘车从北阶下坛,警跸侍卫如同来时的仪仗,进入行宫,音乐停止。通事舍人引领东西面位置的人依次出去。设宴如同元会的礼仪。△考制度

朝觐的第二天,左右丞相就考核制度之事上奏禀告。命令太常卿采集诗歌陈列出来,以观察百姓的风俗。命令集市纳税,以观察百姓的喜好厌恶。命令掌管礼仪的人考订时月、确定日期、统一律制,检查礼乐、制度、衣服,加以纠正。山川神灵有不举行祭祀的算作不敬,宗庙有不顺遂的算作不孝,不孝不敬的人由其长官罢黜其爵位。擅自更改制度、衣服的人算作叛逆,叛逆者由其长官加以讨伐。对百姓有功德的人加封爵位赏赐。五月,向南巡狩到达南岳,礼仪如同东巡狩之礼。八月,向西巡狩到达西岳,礼仪如同南巡狩之礼。十一月,向北巡狩到达北岳,礼仪如同西巡狩之礼。归来後在祖庙祭告,用特牲,礼仪另有规定。如果要祭告封禅,礼仪也另有规定。

宋太祖皇帝建隆初年,平定潞州、杨州两处叛乱。开宝二年,到达太原,都是率军出行,供应停顿都从俭约,所以没有具备巡幸的礼仪。

开宝九年,前往西京,先命令重新修建宫室,使其极其壮丽,所经过之处赐予百姓夏、秋田租的一半。

太宗太平兴国四年,平定太原。五年,驻扎大名,都如同太祖犒劳军队的制度。

真宗咸平二年,前往大名。景德元年,驻扎澶渊,犒劳军队的礼仪如同祖宗旧制。

景德

五年,次大名,皆如太祖劳军之制。

真宗咸平二年,幸大名。景德元年,驻澶渊,劳军之礼如祖宗。

四年正月,幸西京,朝诸侯,命知杂御史王济等籍所过父老及系囚逋负官物人,仍察民▯疾苦,每日引逋欠人及禁囚等对於行在,多蠲免原释,父老赐茶帛绫袍,其贡香药名马者,召对抚慰,赐之金帛。

大中祥符元年三月,诏许群臣请封禅,令泰山路葺行宫,不得侵民户田苗及人马损践苗稼。有司言:“准礼,巡狩有燔柴告至,皇帝亲行事,即不载有司摄事之仪。车驾至泰山下,合行告至,望令太尉以酒脯币帛於山下坛告至。”奏可。又诏给事中张秉等管勾所经州县,父老诣行在者,送门引对,赐以酒食;州县见禁囚,具所犯以闻。又诏以御史中丞王嗣宗摄御史大夫,为考制度使,右正言、知制诰周起摄中丞,为副使,所经州县,采访民▯不便事并市物之价,车服、权衡、度量不如法,则者举仪制禁之;有奇才异行隐沦不仕者,与所属长吏询求论荐,鳏寡▯独不能自存者,重加赈恤;官吏政迹尤异、民受其惠,及不守廉隅、昧於政理者,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为乡里所称者,并条析以闻;官吏知民▯利病者,亦为录奏。有司言澶州城门卑下,不容大辇,请彻门而出。上虑烦劳,不许,诏由城外而过,他所皆然。又诏扈从人宿顿所,无得坏民舍、什物、树木,违者重▯其罪。为朝觐坛於奉高宫之南,方九丈六尺,高九尺,四出陛,其南两陛。设卫仗宫悬於坛。中书门下文武百官、皇亲、诸军将校、四方朝贡使、举人、蕃客、父老、僧道皆在列。设袭文宣公位於文官三品之下,邻州长吏悉集。上服衮,御寿昌幄殿受朝贺,大赦天下,遂幸兖州,赐从官待制以上、宗室、将军辟寒丸、紫花茸绵纟由窄袍,三毕记祀汾阴,悉如东封之制。八月,有司言:“祠宇之旁,难行觐礼,望俟至河中府朝觐经度。”制置使陈尧叟等言:“宝鼎行宫之前,可以设坛。”诏如尧叟等言。

七年,幸亳州,一如西京礼。

旧制:省方,上与群官皆窄绛袍帽还京,具銮驾,仪仗预遣官与留司同排,设礼官具仪以奏。真宗朝陵及举大礼,涂中皆服折上巾、窄袍,出京、过京城,至礼所,上服靴袍、具銮驾。群臣公服穿靴,供奉官班及内朝官前导。过州府,上宽袍,群臣公服。凡从官自亲王、中书、枢密、宣徽、三司使副、翰林学士、待制、节度两使、留後、观察、防御、团练、剌史,并赴行宫,全班起居晚朝视事,群中不赴。中顿侍食,百官就宿顿迎驾旋,先发,或道涂隘远,则放迎驾。特进发,近臣、诸军赐装钱。

译四年正月,前往西京,朝见诸侯,命令知杂御史王济等登记所经过地方的父老及被囚禁欠官府财物的人,还察访民间的疾苦,每天带领欠税之人及被囚禁的人到行在对答,大多免除欠债、释放原宥,父老赏赐茶叶丝帛绫袍,那些进贡香药名马的人,召见对答加以抚慰,赏赐金帛。

大中祥符元年三月,下诏允许群臣请求封禅,命令泰山沿途修建行宫,不得侵占百姓田地禾苗及让人马损坏践踏庄稼。有关部门说:“按照礼制,巡狩有燔柴告至之礼,皇帝亲自举行仪式,就没有记载有关部门代行仪式的礼节。车驾到达泰山下,应当举行告至仪式,希望命令太尉用酒脯币帛在山下的坛上举行告至仪式。”奏请获准。又下诏命令给事中张秉等管理经过的州县事务,前来行在的父老,送到门口引见对答,赏赐酒食;州县现有的囚犯,详列所犯罪行上报。又下诏命令御史中丞王嗣宗代理御史大夫,担任考制度使,右正言、知制诰周起代理中丞,担任副使,在所经过的州县,采访民间不便利之事以及集市物价,车服、权衡、度量不合法度的,就依照礼制加以禁止;有奇才异行隐居不出仕的人,与所属长官询问查找加以举荐,鳏寡孤独不能自我维持生活的人,加重赈济抚恤;官吏政绩特别突出、百姓受其恩惠的,以及不守廉洁、昏昧于政理的,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被乡里称颂的,都分条列举上报;官吏了解民间利弊的事情,也一并记录上奏。有关部门说澶州城门低矮,容不下大辇,请求拆除城门再出行。皇上考虑到烦扰劳民,不许,下诏改由城外经过,其他地方都这样处理。又下诏命令随从人员的住宿处所,不得毁坏百姓房舍、器物、树木,违反者从重治罪。在奉高宫之南建造朝觐坛,方九丈六尺,高九尺,四面出台阶,南面设两阶。在坛上设置卫仗宫悬之乐。中书门下文武百官、皇亲、各军将校、四方朝贡使、举人、蕃客、父老、僧道都在列。在文官三品之下设置袭封文宣公的位置,附近州郡的长官全部集合。皇上穿着衮服,在寿昌幄殿接受朝贺,大赦天下,於是前往兖州,赐予随从的待制以上官员、宗室、将军辟寒丸、紫花茸绵纟由窄袍,三次完成汾阴祭祀,全都如同东封的制度。八月,有关部门说:“祠庙的旁边,难以举行觐礼,希望等到河中府时再朝觐商议规划。”制置使陈尧叟等人说:“在宝鼎行宫之前,可以设坛。”下诏依照陈尧叟等人的意见办理。

大中祥符七年,前往亳州,一切礼仪如同西京之礼。

旧制:巡省四方时,皇上与群臣都穿窄绛袍戴帽返回京城,备好銮驾,仪仗预先派遣官员与留守官署一同排列,设立礼官备好仪制上奏。真宗朝拜陵墓及举行大礼时,途中都穿折上巾、窄袍,出京城、经过京城时,到达行礼场所,皇上穿靴袍、备好銮驾。群臣穿公服穿靴,供奉官班及内朝官在前引导。经过州府时,皇上穿宽袍,群臣穿公服。凡是随从的官员,从亲王、中书、枢密、宣徽、三司使副、翰林学士、待制、节度两使、留後、观察、防御、团练、剌史,都要前往行宫,全班朝见起居,晚朝处理政事,群臣中其馀人不必前往。中途停顿时侍奉用膳,百官在住宿处所迎驾回来,先出发,或者道路狭窄遥远的,就放行迎驾的人。特别晋升的人出发,近臣、各军赏赐装备钱。出京城时,留守马步各军夹道左右列队,到新城门外奉辞,留守在门内辞别,百官、父老在苑前辞别,召见留守等人在苑中赐宴。州县长官、留司官员在境内等候。所经之处赏赐巡警的

出京,留司马、步诸军夹道左右,至新城门外奉辞,留守辞於门内,百官、父老辞於苑前,召留守等赐饮苑中。州县长吏、留司官待於境。所过赐巡警兵、守津梁行邮治道卒时服钱属,父老绫袍、茶帛,中涂赐卫士缗钱。所幸寺、观,赐释、道茶帛,或加紫服、师号。凡经州关镇及比州吏民有以饔饩、酒果、方物为献者,计直答之。州、府采楼,陈音乐百戏。洎道、释威仪奉迎者,悉有赐与。东京留守遣官奉表请还京,凡数上,优诏以答。皇亲、诸道、释、市民至近境贡物迎请。留司官以次奉入京师大陈。留司兵卫过还京彩楼,驻跸观乐,御乾元楼,召从官坐阅扈驾兵仗,还营,许群臣休暇三日,近臣一日。

凡京城车驾出,太祖、太宗豫幸,不常其数。真宗尝以正月,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望日,谒玉清昭应宫,会灵祥源观,又或六月至玉津园观麦,八月,瑞圣园观▯,十月,望日,谒景灵宫,因礼庆祈祷。又诣太一宫,并谒奉先院宣祖昭宪太后影殿、普安殿元德太后真容,自馀临幸,则亲王公主第、外苑、马监,颇有定制。亲王、宗室、中书、枢密、宣徽使、三司使副、知开封府、学士、节度使至剌史、常侍(学士初皆候得旨,咸平五年诏:行幸即从,不须奏禀),诣宫观及游宴。ト门仍奏,知制诰、待、制统军士上将军、特召三品秘书监以上。两省、御史、知杂御史以上,金吾将军。自咸平中每出,令亲从官卒二百,执▯过周绕舆驾,谓之禁围。春、夏绯衣,秋、冬以紫。郊祀、省方并增二百,服锦袄,出京师加以执剑。亲王、中书、枢密宣微、行围内,馀官围外。大礼备仪卫,则有司先布土为黄道,自至祀所,左右设香台、画瓮、青绳栏干。巡省在涂则不设。东封岁,殿中侍御史赵湘请诏群臣不得行黄道上,及阅习路马不得穿过。郊祀巡省,东京旧城门、并契勘其内城外宫庙门并勘,箭出入皆然入蕃镇外城、子城门亦勘箭。

高宗建炎元年九月诏:“据群臣章疏请幸东南,金贼狡诈,难以便凭探报远去中原,专备一方,可暂驻跸淮甸,庶四方有警,皆易应接,应合行事务,令三省、枢密院共同措置施行。令来巡幸,即非迁都,捍御稍定,即还京阙,以待二圣之复。驻跸之地,不为久计,仰先次行下,不得辄有陈修改易,以致劳费。”十月,车驾巡淮甸。十四日,次泗州。二十七日,至扬州驻跸。

三年二月三日,诏宰执百官诸军,并扈卫车驾渡杨子江。是日,至镇江府。十三日至杭州。三月一日,诏移跸江甯府。三日,命尚书右丞叶梦得专一提领户部财用充车驾巡幸顿递使,四月,车驾进发自杭州,幸江甯府。

译士兵、守卫渡口桥梁修路的邮卒等按时的服饰钱财,父老赏赐绫袍、茶帛,途中赏赐卫士缗钱。所到的寺庙、道观,赏赐僧道茶帛,有的还加赐紫服、师号。凡是经过的州关镇以及邻近州郡的官吏百姓有进献饮食、酒果、地方物产的,按价值给予回报。州、府搭建彩楼,陈设音乐百戏。到僧道威仪队伍奉迎的,都有赏赐。东京留守派遣官员奉表请求皇上返京,多次上表,皇上以优待的诏书回覆。皇亲、各道、僧道、市民到临近边境贡物迎请。留司官依次奉迎进入京师大加陈设。留守的士兵仪卫经过时返京彩楼,驻跸观赏音乐,登临乾元楼,召见随从官员坐着检阅护驾的兵仗,返回营地,允许群臣休假三日,近臣休假一日。

凡是京城车驾出行,太祖、太宗事先临幸,没有固定的次数。真宗曾在正月,拜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十五日,拜谒玉清昭应宫,在会灵祥源观集会,又或者六月到玉津园观看麦子,八月,在瑞圣园观看〇,十月,十五日,拜谒景灵宫,趁机行礼祈祷。又前往太一宫,并拜谒奉先院宣祖昭宪太后影殿、普安殿元德太后真容,其馀临幸的地方,则是亲王公主的府第、外苑、马监,都颇有固定的制度。亲王、宗室、中书、枢密、宣徽使、三司使副、知开封府、学士、节度使到剌史、常侍(学士起初都要等候得到旨意,咸平五年下诏:出行就跟从,不须奏请禀报),前往宫观及游宴。ト门仍要奏报,知制诰、待制统军士上将军、特别召见的三品以上秘书监。两省、御史、知杂御史以上,金吾将军。从咸平年间起每次出行,命令亲从官士卒二百人,手执〇绕行车驾周围,称为禁围。春、夏穿绯衣,秋、冬穿紫衣。郊祀、巡省四方并增加二百人,穿锦袄,出京师时还要手执剑。亲王、中书、枢密宣徽在护卫圈内,其馀官员在护卫圈外。举行大礼备办仪卫时,有关部门先铺设黄土为黄道,从出发地一直到祭祀场所,左右设置香台、画瓮、青绳栏杆。巡省四方途中则不设置。东封那年,殿中侍御史赵湘请求下诏禁止群臣在黄道上行走,以及演习路马时不得穿越经过。郊祀巡省时,东京旧城门,一并查验其内城外宫庙门也要查验,箭符出入都是这样,进入蕃镇外城、子城门也要查验箭符。

高宗建炎元年九月下诏:“根据群臣奏章请求前往东南,金贼狡诈,难以凭借远方的探报,专门防备一方,可以暂时驻跸淮甸,如此四方有警报,都容易应对接应,各项应当施行的事务,命令三省、枢密院共同商议措置施行。这次前来巡幸,并非迁都,等抵御稍微安定,就返回京城,以等待二圣归来。驻跸之地,不作长久打算,命令预先下达指令,不得随意加以陈设修改,以致劳民伤财。”十月,车驾巡视淮甸。十四日,驻扎泗州。二十七日,到达扬州驻跸。

建炎三年二月三日,下诏命令宰执百官各军,一同护卫车驾渡过扬子江。这天,到达镇江府。十三日到杭州。三月一日,下诏移跸江甯府。三日,命令尚书右丞叶梦得专门负责统领户部财用充当车驾巡幸的顿递使,四月,车驾从杭州出发,前往江甯府。五月,到达江甯府,改名为建康府。闰八月,下诏巡幸浙西。九月到达平江府。十月从平江前往浙东,驻扎越州。十一月,车驾到达明州。

下诏只带亲兵辇官长的随行人员共三千馀人,随驾百官都减少一半,其馀的等候在驻跸的地方启程前来。

建炎四年正月一日,驻扎台州章安镇。二月,驻扎温州。三月,车驾登船返回,前往浙西。四月,驻扎越州。

绍兴元年十一月,下诏认为

五月,至江甯府,改为建康府。闰八月,诏巡幸浙西。九月至平江府。十月自平江幸浙东,次越州。十一月,车驾至明州。

诏只带亲兵辇官长入▯候共三千馀人,随驾百官并减一半,其馀候见驻跸去处起发前来。

四年正月一日,次台州章安镇。二月,次温州。三月,车驾登舟回銮,幸浙西。四月,次越州。

绍兴元年十一月,诏以绍兴驻跸日久,漕运艰梗,兵军薪水不便,可移跸临安府。

二年正月,车驾至临安府驻跸。

ト门言,以车驾省方仪,令参酌修立仪注,诏从之。车驾巡幸请还,及期,出城百里外奉迎(主当物务并监临官免赴),临京,再於五里外起居,次日入问圣体。仪制:车驾临京,请城外奉迎(起居,依ト门仪),内执政及两省、御史台司并尚书侍郎以上侍从官、节度使,俟迎驾讫,分左右前导入内。一,太常寺检会《因革礼》:太平兴国五年,太宗北征回,礼院状銮驾还京,是日早,留守文武百官并出城奉迎,再拜,起居如常仪,退,中书、门下两省常侍以下,舍人以上;御史中丞并引驾至▯龙门下马,分班序立。驾至,中书、门下横行(馀官不横行)俱再拜,三呼万岁,俟驾过。其不引驾官,先至丹凤门外立班,俟驾至,横行,起居,再拜,随拜三呼万岁,分班,俟驾过,退。次日,中书门下文武百官内殿起居如常仪。一,今来前项仪令故事,比附参酌,若依仪起居旋,前导官前导,缘今来车驾系乘御舟进发,窃恐难以前导,兼员数止有三两员,若依令除主当物务并监临官不赴外,馀官出城百里外奉迎,其合赴官数目,亦是不多,兼俟迎驾班退,合赴近城五里外起居,其经由道路窄隘,或至日值雨,虑难以趁赴,及百里外即非程顿去处,若行创造待班幕次,显是劳费,欲乞止依仪制应见任文武臣僚并寄居侍阙,京官小使臣以上,出城五里外立班奉迎起居,更合取自朝廷指挥,一今拟定,将来奉迎车驾节次,其日留守率应见任文武臣僚,并寄居待阙京官小使臣以(上并、履,笏内将校止窄衣执杖子),诣馀杭门五里外分立定,俟御舟将至,舍人揖,躬喝拜,两拜,起,且躬留守奏圣躬万福,再喝拜,两拜,讫,各▯候御舟过,并退。内留守先入门赴章亭驿御幄下侧立定,俟车驾降御舟,入御幄坐(管军臣僚,并合从驾▯应官,欲乞免奏万福)。留守自赴幄殿下立定,舍人揖,躬宣名奏万福,喝▯候,留守升幄殿,当头问圣体,讫,两拜(如有宣谕,又再拜)。讫,诣御座左侧,奏事如仪。俟奏事毕,降阶,退。皇帝升辇还内(如宣马,临时听旨),沿路官局并履笏迎驾起居,应合从驾官并管军臣僚▯应官等并从驾还内,如仪。

译绍兴驻跸时间已久,漕运艰难阻滞,军队薪水供应不便,可以移跸临安府。

绍兴二年正月,车驾到达临安府驻跸。

ト门说,按照车驾巡省四方的礼仪,命令参酌修订仪注,下诏依从此议。车驾巡幸返回,到了日期,在城外百里迎接(主管相关事务及监临官免予前往),临近京城时,再在五里外起居问安,第二天入内询问圣体安康。仪制:车驾到达京城时,在城外迎接(起居礼仪,依照ト门的仪制),内廷执政及两省、御史台司并尚书侍郎以上侍从官、节度使,等迎驾完毕,分左右在前引导入内。其一,太常寺查阅《因革礼》记载:太平兴国五年,太宗北征回来,礼院陈状说銮驾返回京城,这天早晨,留守文武百官都出城迎接,再拜,起居如同平常礼仪,退下,中书、门下两省常侍以下,舍人以上;御史中丞一并引导车驾到〇龙门下马,分班依次站立。车驾到达时,中书、门下横排队列(其馀官员不横排)都再拜,三呼万岁,等候车驾经过。那些不引导车驾的官员,先到丹凤门外站立列班,等候车驾到来,横排队列,起居问安,再拜,随着行拜礼三呼万岁,分班,等候车驾经过,退下。第二天,中书门下文武百官在内殿起居如同平常礼仪。其一,如今前面这些仪制沿用旧例,比照参酌,如果依照仪制起居完毕,由前导官在前引导,考虑到如今车驾是乘御舟出发,恐怕难以在前引导,加上人员只有两三位,如果依照命令除了主管事务及监临官不必前往外,其馀官员在城外百里迎接,那些应当前往的官员数目,也不算多,加上等候迎驾班次退下後,应当在近城五里外起居问安,经由的道路狭窄,或者当天遇到下雨,恐怕难以赶到,而且百里之外并非停顿之处,如果建造供等候的帐幕,显然是劳民伤财,希望恳请只依照仪制让现任文武臣僚以及寄居侍阙的京官小使臣以上,在城外五里外列班迎接起居问安,还应当取得朝廷的指挥命令,如今拟定,将来迎接车驾的仪式次序,那天留守率领现任文武臣僚,以及寄居待阙的京官小使臣以上(都穿公服执笏,将校只穿窄衣执杖子),到馀杭门五里外分别站定,等候御舟将要到达,舍人作揖,躬身喊拜,行两拜礼,起身,随即躬身由留守启奏圣躬万福,再喊拜,行两拜礼完毕,各自〇等候御舟经过,一并退下。留守先进入城门到章亭驿御幄下侧站定,等候车驾从御舟上下来,进入御幄坐下(统率军队的臣僚,以及一并随从车驾〇应的官员,恳请免除奏报万福)。留守自行到幄殿下站定,舍人作揖,躬身宣报姓名启奏万福,喊〇等候,留守登上幄殿,当面问候圣体,完毕,行两拜礼(如果有宣谕,再行拜礼)。完毕,到御座左侧,依礼仪奏事。等奏事完毕,走下台阶,退下。皇帝登上车辇返回宫内(如果宣布骑马,临时听候旨意),沿途各官署都穿公服执笏迎接车驾起居问安,应当随从车驾的官员以及统军臣僚〇应官等都随车驾返回宫内,礼仪如上。

绍兴四年十月,车驾前往平江府。

绍兴五年二月,车驾返回临安。

绍兴六年九月,车驾前往平江府。

在此之前,下诏说将来出发,三省、枢密院各官署以绍兴四年随从的人数按三分之一的比例,分派两份前去应对军旅事务,除了非常规支出降钱及差遣任命一并随行在所处理外,其馀各官署日常事务,都留在临安府依照旧例施行,听凭行宫留守司裁决内部事务。有不能决断的,就申奏行在所。

绍兴七年二月,车驾从平江出发,驻扎镇江,三月到达建康府驻跸。

绍兴八年二月,车驾从建康府出发,到临安府还宫。

绍兴三十一年,车驾从临安出发,

四年十月,车驾幸平江府。

五年二月,车驾回临安。

六年九月,车驾幸平江府。

先时,诏将来进发,三省、枢密院百司以绍兴四年随从人数三分为率,差发二分前去应军旅,非泛支降钱▯差除并随行在所处分外,其馀百司常程事务,并留临安府依旧行遣,听行宫留守司与决内事。有不决者,即申奏行在所。

七年二月,车驾自平江进发,次镇江,三月至建康府驻跸。

八年二月,车驾自建康府进发,至临安府还宫。

三十一年,车驾自临安进发,视师,次临平镇。

三十二年正月,车驾次建康府,二月,车驾自建康府回临安。

●卷一百十 王礼考五

○田猎

商汤见祝网者置四面,其祝曰:“从天坠者,从地出者,从四方来者,皆离吾网。”汤曰:“嘻,尽之矣!非桀其孰为此?”汤乃解其三面,置其一面,更教云,祝曰:“昔蛛蝥作网(蛛音朱,蝥莫侯反),今之人循序,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取其犯命者,其惮害物也。”如是汉南之国闻之,曰:“汤之德及鸟兽矣。”四十国归之。

周制,天子诸侯无事,则岁行▯苗▯狩之礼。

仲春教振旅,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阵,如战之阵(以旗者,立旗期民於下也。兵者凶事,不可空设,因▯狩而习之。凡师,出曰治兵,入曰振旅,皆习战也。四时各教民以其一焉,春习振旅,兵入收众,专於农。平,犹正也。)。王执路鼓,诸侯执{卉鼓}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鼓人职》曰:“以路鼓鼓鬼享,以{卉鼓}鼓鼓军事,以晋鼓鼓金奏,以金铙止鼓,以金铎通鼓,以金镯节鼓。”提谓马上鼓,有曲木提持鼓立马髦上者,故谓之提。杜子春云:“公司马谓五人为伍伍之司马也。”郑元谓:“王不执{卉鼓}鼓,尚之於诸侯也。伍长,谓之公司马者,虽卑,亦同其号。”{卉鼓}音坟)。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习战法)。遂以▯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春田为▯。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表貉,立表而貉祭也。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罚也。誓曰:“无干车,无自後射。”立旌,遂围禁。火弊,火且也。春,田主用火,焚莱除陈草,皆杀而火止。献犹致也。田止,虞人植旌,众皆献其所获兽焉。《诗》云:“言私其从,献<豕开>於公。”春田主祭祀者,土方施生也。貉读为礻马)。

仲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阵。群吏撰车徒,读书契,辨号名之用。

译视察军队,驻扎平江镇。

绍兴三十二年正月,车驾驻扎建康府,二月,车驾从建康府返回临安。

●卷一百十 王礼考五

○田猎

商汤看见张网捕猎的人布置了四面网,那人祝祷说:“从天上坠落的,从地上冒出的,从四方来的,都进入我的网中。”商汤说:“唉,这是要把它们全都捕尽啊!不是夏桀谁会这样做?”商汤於是撤去其中三面网,只留一面,另外教导那人祝祷说:“从前蛛蝥结网(蛛音朱,蝥莫侯反),如今的人依循此意,想往左的往左,想往右的往右,想往高处去的往高处去,想往低处去的往低处去,我只取那些违犯命令的,是因为忌惮伤害万物啊。”像这样汉水以南的国家听说了,说:“商汤的德泽已经惠及鸟兽了。”四十个国家归附了他。

周朝的制度,天子诸侯没有战事时,就每年举行〇苗〇狩的礼仪。

仲春时节教习振旅,司马用旗帜召集百姓,排列成阵,如同作战之阵(用旗帜是因为,立起旗帜是要在其下约期召集百姓。军事是凶险之事,不能凭空设立,因此借助〇狩来演习。凡是出兵叫做治兵,收兵叫做振旅,都是演习作战。四季各自用其中一项来教习百姓,春天演习振旅,出兵收拢众人,专心於农事。平,就是正的意思)。天子手执路鼓,诸侯手执{卉鼓}鼓,军将手执晋鼓,师帅手执提鼓,旅帅手执鼙鼓,卒长手执铙,两司马手执铎,公司马手执镯(《鼓人职》说:“用路鼓来祭享鬼神,用{卉鼓}鼓来擂动军事,用晋鼓来擂动金奏,用金铙来停止击鼓,用金铎来通报击鼓,用金镯来节制击鼓。”提是指马上所用的鼓,有弯曲的木柄支撑鼓竖立在马鬣上的,所以叫做提。杜子春说:“公司马是指管理五人一伍的伍长司马。”郑元认为:“天子不用{卉鼓}鼓,是为了在诸侯面前显示尊崇。伍长,称为公司马,虽然地位卑微,也同用这个称号。”{卉鼓}音坟)。用来教习坐作、进退、快慢、疏密的节度(演习作战之法)。於是举行〇田之礼,有关部门竖立表木祭祀,告诫百姓,击鼓,於是包围禁地。用火驱赶结束後,献上猎获的禽兽以祭祀社神(春天打猎叫做〇。有关部门,指大司徒,掌管大规模田猎徭役,治理民众的政令。竖立表木祭祀,是竖立表木举行貉祭。告诫百姓,是用违犯田猎法规的惩罚来告诫。誓词说:“不要冲撞车驾,不要从背後射箭。”竖立旌旗,於是包围禁地。用火驱赶结束,是指用火烧的方式即将结束。春天打猎主要用火,焚烧杂草清除陈草,等到草木都烧尽了才停止用火。献,就是致送的意思。田猎结束,虞人竖起旌旗,众人都献上各自所获得的野兽。《诗经》说:“各自留下私用的猎物,把大猪献给公家。”春天打猎以祭祀为主,是因为大地正在孕育生机。貉读作礻马)。

仲夏时节教习茇舍,如同振旅之阵。各级官吏挑选车马兵徒,宣读簿书契据,辨别名号的用途。统帅按城门名,县鄙各按各自的名称,卿大夫之家按号,乡按州名,郊野按邑名,百官各自按其职事,用来辨别军队在夜间的事务。其馀都如同振旅(茇舍,就是在草地上驻扎休息。军队有在草地上驻扎的规定。宣读簿书契据,是用簿书来核对记录军事物资的要目。名号,是用来相互辨别的徽识。乡遂所属称为名,卿大夫之家所属称为号,百官所属称为事。在国都用来表明朝会位次,在军中又仿照其制度而制定,用来预备死难之事。帅是指军将,以及师帅到伍长。按城门名,是指所披的徽识如同他们在城门所竖立的一样。凡是这里说的以、象,都是说其制度相同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