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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文献通考二百三十二

卷二百三十 经籍考五十七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514–3527 段

宋《两朝艺文志》曰:别集者,人别为集。古人但以名氏命篇,南朝张融始著《玉海》之号,後世争效,制为集名,一家至有十数者,爵里年氏,各立意义,或相重复,而文亦不胜其繁矣。

晁氏曰:昔屈原作《离骚》,虽诡谲不概诸圣,而英辩藻思,闳丽演迤,发於忠正,蔚然为百代词章之祖。众士慕乡,波属▯委,自时厥後,缀文者接踵於道矣。然轨辙不同,机杼亦异,各名一家之言,学者欲矜式焉,故别而聚之,命之为集。盖其原起於东京,而极於唐,至七百馀家。当晋之时,挚虞已患其凌杂难观,尝自诗赋以下汇分之,曰《文章流别》。後世祖述之而为总集,萧统所选是也。至唐亦且七十五家。呜呼,盛矣!虽然,贱生於无所用,或其传不能广,值水火兵寇之厄,因而散失者十八九。亦有长编巨轴,幸而得存,而属目者几希。此无他,凡以其虚辞滥说,徒为观美而已,无益於用故也。今录汉迄唐,附以五代。本朝作者其数亦甚众,其▯格言伟论可以扶持世教者,为益固多。至於虚辞滥说,如上所陈者,知其终当泯泯无闻,犹可以自警,则其无用亦有用也,是以不加铨择焉。

△右例言

《汉 艺文志》:传曰:“不歌而诵谓之赋,登高能赋可以为大夫。”言感物造▯(古端字,因物动志,则端辞义之端著),材知深美,可与图事,故可以为列大夫也。古者诸侯、卿、大夫交接邻国,以微言相感,当揖让之时,必称《诗》以谕其志,盖以别贤不肖而观盛衰焉。故孔子曰“不学《诗》,无以言”也。春秋之後,周道浸坏,聘问歌咏不列於侯国,学《诗》之士,逸在布衣,而贤人失志之赋作矣。大儒荀卿及楚臣屈原离谗忧国,皆作赋以风,咸有恻隐古诗之义。其後宋玉、唐勒,汉兴司马相如、枚乘及扬子▯,竞为侈丽闳衍之词,没其风谕之义。是以扬子▯悔之,曰:“诗人之赋丽以则,辞人之赋丽以淫(辞人,後代为文辞之人)。如孔氏之门人用赋也,则贾谊登堂,相如入室矣,如其不用何?”自孝武立乐府而采歌谣,於是有代、赵之讴,秦、楚之风,皆感於哀乐,缘事而发,亦可以观风俗,知薄厚云。序诗赋为五种。

《隋 经籍志》曰:汉武帝命淮南王为《楚辞》章,旦受诏,食时而奏之,其书今亡。後汉校书郎王逸,集屈原已下,迄於刘向,逸又自为一篇,并叙而注之,今行於世。隋时有释道骞,善读之,能为楚声,音韵清切,至今传《楚辞》者,皆祖骞公之音。

《汉志》:赋二十家,三百六十一篇。

又赋二十一家,二百七十四篇(入扬雄八篇)。

《汉志》:赋又二十五家,百三十六篇。

译遇上水火兵寇的灾祸,因而散失的占了十之八九。也有篇幅长、卷帙巨大的作品,侥幸得以保存下来,但真正被人留意关注的却少之又少。这没有别的原因,都是因为其中虚浮不实的言辞、泛滥空洞的议论,只是徒然用来装点门面,对实际并无益处的缘故。如今我收录从汉代到唐代,再附以五代的作品目录。本朝的作者数量也非常多,其中有益的格言、卓越的议论,可以用来扶持辅助世道教化的,益处实在不少。至于像上面所说的那种虚浮泛滥的言辞,知道它们终究会归于湮没无闻,尚且可以用来自我警戒,那么这些无用之作也就有了它的用处,因此我并不加以筛选取舍。

△右例言

《汉书·艺文志》:传上说:“不配乐歌唱而只是诵读,叫做赋;登高能够作赋的人,可以担任大夫之职。”这是说,感于外物而造〇(古代的“端”字,因外物而触动心志,就端正了辞义的开端),才智深厚美善,可以与他共谋大事,所以可以担任列位大夫。古时候诸侯、卿、大夫在与邻国交往时,用含蓄委婉的言辞互相感应,在揖让礼仪进行之时,一定要引用《诗》来表明自己的心志,这是用来区别贤能与不肖、并观察国势盛衰的方法。所以孔子说:“不学《诗》,就没有办法说话。”春秋以後,周朝的礼制逐渐衰败,聘问酬酢、赋诗歌咏的礼仪不再在诸侯各国间施行,学《诗》的士人,散落隐逸在平民百姓之中,于是贤人失意时所作的赋便产生了。大儒荀卿以及楚国的臣子屈原,因遭到谗言、忧念国事,都创作赋来讽谏,都含有恻隐哀伤的古诗遗意。此後宋玉、唐勒,到了汉代兴起後司马相如、枚乘以及扬子云,竞相写作辞藻华丽、篇幅宏大的作品,反而埋没了讽谕劝谏的本意。因此扬子云自己也感到後悔,说:“诗人所作的赋华丽而合乎法度,辞人所作的赋华丽而流于放纵(辞人,指後代专门写文辞的人)。如果按照孔子门下弟子对赋的运用标准来看,那么贾谊可以算是登堂入室,司马相如更是深入其中了,如果不是这样运用(赋)又将如何呢?”自从汉武帝设立乐府、采集民间歌谣以来,于是就有了代地、赵地的讴歌,秦地、楚地的风谣,都是有感于哀乐之情、随着事情而发抒,也可以用来观察风俗、了解民情的厚薄。这里把诗赋列为五个种类。

《隋书·经籍志》说:汉武帝命令淮南王撰写《楚辞》的章句,早晨接受诏命,到吃饭时就已经奏上,这部书如今已经亡佚。後汉校书郎王逸,收集了屈原以下直到刘向诸家的作品,王逸自己又另外撰写一篇,并加以序文和注释,如今流传于世。隋代有个叫释道骞的人,擅长诵读《楚辞》,能够用楚地的声调朗诵,音韵清越,直到如今,凡是传习《楚辞》的人,都以道骞公的读法为宗。

《汉志》:赋二十家,三百六十一篇。

又赋二十一家,二百七十四篇(内含扬雄的八篇)。

《汉志》:赋又有二十五家,一百三十六篇。

又杂赋十二家,二百三十三篇。

《汉志》:歌诗二十八家,三百一十四篇。

《隋志》:《楚辞》十部,二十九卷(连同已亡佚的书一并统计,共十一部,四十卷)。

《唐志》:《楚辞》七部,二十二卷。

《宋中

又杂赋十二家,二百三十三篇。

《汉志》:歌诗二十八家,三百一十四篇。

《隋志》:《楚辞》十部,二十九卷(通计亡书,十一部,四十卷)。

《唐志》:《楚辞》七部,二十二卷。

《宋中兴志》:《楚辞》九家,十二部,二百四卷。

△右赋诗

《隋志》:四百三十七部,四千三百八十一卷(通计亡书,合八百八十六部,八千一百二十六卷)。

《唐志》:七百三十六家,七百五十部,七千六百六十八卷(失姓名一家,元宗以下不著录四百六家,五千一十二卷)。

《宋三朝志》:五百五十四部,四千六百四十五卷。

《宋两朝志》:一百七十七部,一千五百一十七卷。

《宋四朝志》:二百五十一部,六千八百四十九卷。

《宋中兴志》:一千一家,一千二百六十六部,一万七千四百二十六卷。

※《楚辞》十七卷

晁氏曰:後汉校书郎王逸叔师注。楚屈原名平,为怀王左徒,博闻强志,娴於辞令。後同列心害其能而谗之,王怒,疏平。平自伤忠而被谤,乃作《离骚经》以讽,不见省纳。及襄王立,又放之江南,复作《九歌》、《天问》、《九章》、《远游》、《卜居》、《渔父》、《大招》,自沈汨罗以死。其後楚宋玉作《九辩》、《招魂》,汉贾谊作《惜誓》,淮南小山作《招隐士》,东方朔作《七谏》,严忌作《哀时命》,王褒作《九怀》,刘向作《九叹》,皆拟其文,而哀平之死於忠。至汉武时,淮南王安始作《离骚传》。向典校经书,分为十六卷,东京班固、贾逵,各作《离骚章句》,馀十五卷,阙而不说。至逸,自以为南阳人,与原同土,悼伤之,复作十六卷章句,又续为《九思》,取班固二序附之为十七篇。按《汉书志》屈原赋二十五篇,今起《离骚经》至《大招》凡六,《九章》、《九歌》又十八,则原赋存者二十四篇耳。并《国殇》、《礼魂》在《九歌》之外十一,则溢而为二十六篇,不知《国殇》、《礼魂》何以系《九歌》之末又不可合十一,为九然则谓《大招》为原辞,可疑也。夫以招魂为义,恐非自作,或曰景差,盖近之,其卷後有蒋之翰跋,云晁美叔家本也。

陈氏曰:逸之注虽未能尽善,而自淮南王安以下为训传者,今不复存,其目仅见於《隋》、《唐志》,独逸注幸而尚传,兴祖又从而补之,於是训诂名物始详矣。

※《楚辞释文》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其篇次不与世行本同。

陈氏曰:古本,无名氏,洪氏得之吴郡林ж德祖,其篇不与今本同。

译兴志》:《楚辞》九家,十二部,二百四卷。

△右赋诗

《隋志》:四百三十七部,四千三百八十一卷(连同已亡佚的书一并统计,共计八百八十六部,八千一百二十六卷)。

《唐志》:七百三十六家,七百五十部,七千六百六十八卷(其中失去姓名的一家,唐元宗以後未著录入的四百零六家,五千零一十二卷)。

《宋三朝志》:五百五十四部,四千六百四十五卷。

《宋两朝志》:一百七十七部,一千五百一十七卷。

《宋四朝志》:二百五十一部,六千八百四十九卷。

《宋中兴志》:一千零一家,一千二百六十六部,一万七千四百二十六卷。

※《楚辞》十七卷

晁氏说:後汉校书郎王逸叔师作注。楚国屈原,名平,担任怀王的左徒,学识渊博,记忆力强,擅长辞令应对。後来同僚心中嫉恨他的才能而进谗言,怀王发怒,疏远了屈原。屈原自己伤心于自己忠贞却遭受毁谤,于是写下《离骚经》来讽谏,但没有被采纳采用。到襄王即位後,又把他放逐到江南,屈原又写作了《九歌》、《天问》、《九章》、《远游》、《卜居》、《渔父》、《大招》,最後自沉汨罗江而死。此後楚国的宋玉写作了《九辩》、《招魂》,汉代的贾谊写作了《惜誓》,淮南小山写作了《招隐士》,东方朔写作了《七谏》,严忌写作了《哀时命》,王褒写作了《九怀》,刘向写作了《九叹》,都是模拟屈原的文章,而哀叹他因忠贞而死。到汉武帝时,淮南王刘安才开始撰写《离骚传》。刘向主持校订经书,把《楚辞》分为十六卷,东汉的班固、贾逵,各自写作了《离骚章句》,其余的十五卷,都空缺没有加以解说。到了王逸,自认为是南阳人,和屈原是同乡,为他感到悲伤哀悼,又重新撰写了十六卷章句,又续写了《九思》,并采用班固的两篇序文附在後面,合为十七篇。按《汉书·艺文志》记载屈原的赋共二十五篇,如今从《离骚经》到《大招》共六篇,《九章》、《九歌》又有十八篇,那么屈原的赋现存的应有二十四篇而已。再加上《九歌》之外的《国殇》、《礼魂》共十一篇,就变成溢出而为二十六篇,不知道《国殇》、《礼魂》为何要归属在《九歌》的末尾,又不能凑成十一,把它算作九篇;这样看来,说《大招》是屈原的作品,就值得怀疑了。以“招魂”为主题的作品,恐怕不是屈原自己所作,有人说是景差所作,大概比较接近事实。此书後面有蒋之翰的跋文,说这是晁美叔家中所藏的版本。

陈氏说:王逸的注虽然还不能算作尽善尽美,但自淮南王刘安以下为《楚辞》作训传的人,如今都已不再存世,他们的书目也只在《隋志》、《唐志》中还能看到,只有王逸的注幸而至今仍然流传,洪兴祖又在此基础上加以增补,于是训诂名物的解释才变得详备起来。

※《楚辞释文》一卷

晁氏说:未详撰写者姓名。它的篇章次序和世间流行的本子不同。

陈氏说:这是一个古本,无名氏所作,是洪氏从吴郡林ж德祖那里得到的,它的篇次和现今流行的本子不一样。现今的本子开篇是《骚经》,其次是《九歌》、《天问》、《九章》、《远游》、《卜居》、《渔父》、

今本首《骚经》,次《九歌》、《天问》、《九章》、《远游》、《卜居》、《渔父》、《九辩》、《招魂》、《大招》、《惜誓》、《招隐》、《七谏》、《哀时命》、《九怀》、《九叹》、《九思》。《释文》亦首《骚经》,次《九辩》,而後《九歌》、《天问》、《九章》、《远游》、《卜居》、《渔父》、《招隐士》、《招魂》、《九怀》、《七谏》、《九叹》、《哀时命》、《惜誓》、《大招》、《九思》。洪氏按,王逸《九章》注云:“皆解於《九辩》中。”则《释文》篇第盖旧本也,後人始以作者先後次序之耳。朱侍讲按,《天圣》十年陈说之序,以为旧本篇第混并,乃考其人之先後,重定其篇第。然则今本说之所定也。余按,《楚辞》,刘向所集,王逸所注,而《九叹》、《九思》亦列其中,盖後人所益也欤。

※《补注楚辞》十七卷 《考异》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凡王逸《章句》有未尽者补之。自序云:以欧阳永叔、苏子瞻、晁文元、宋景文家参考之,遂为定本。又得姚廷辉本,作《考异》。且言《辩骚》非《楚辞》本书,不当录。

陈氏曰:洪兴祖撰。兴祖少时从柳展如,得东坡手校十卷,凡诸本异同皆两出之。後又得洪玉父而下本十四、五家参校,遂为定本。始补王逸《章句》之未备者;成书,又得《姚廷辉》本,作《考异》,附古本《释文》之後。其末又得欧阳永叔、孙莘老、苏子容本於关子东、叶少协,校正以补《考异》之遗。洪於是书用力亦勤矣。

※《重编楚辞》十六卷

晁氏曰:族父吏部公重编。独《离骚经》仍故,为首篇,其後以《远游》、《九章》、《九歌》、《天问》、《卜居》、《渔父》、《大招》、《九辩》、《招魂》、《惜誓》、《七谏》、《哀时命》、《招隐》、《九怀》、《九叹》为次,而去《九思》一篇。其说曰:按八卷,屈原遭忧所作,故首篇曰《离骚经》,後篇皆曰《离骚》,馀皆曰《楚辞》。今本所第篇或不次第,於是迁《远游》、《九章》次《离骚经》,在《九歌》上,以原自叙其意近《离骚经》也。而《九歌》、《天问》乃原既放之後,摅愤所作者,故迁於下。《卜居》、《渔父》,自序之馀意也,故又次之。《大招》古奥,疑原作,非景差辞,沈

译《九辩》、《招魂》、《大招》、《惜誓》、《招隐》、《七谏》、《哀时命》、《九怀》、《九叹》、《九思》。《释文》一书也是开篇为《骚经》,其次是《九辩》,然後是《九歌》、《天问》、《九章》、《远游》、《卜居》、《渔父》、《招隐士》、《招魂》、《九怀》、《七谏》、《九叹》、《哀时命》、《惜誓》、《大招》、《九思》。洪氏按语说,王逸在《九章》的注中说:“都已在《九辩》中解说过了。”那么《释文》的篇次大概是旧本的原貌,後人才按作者的先後重新排定篇次的。朱侍讲按语说,天圣十年陈说之作序,认为旧本篇次混杂并列,于是考订各作者的先後,重新排定其篇次。这样看来,如今流行的本子是陈说之所排定的。我认为,《楚辞》是刘向所汇集、王逸所作注,而《九叹》、《九思》也列在其中,大概是後人所增补的吧。

※《补注楚辞》十七卷 《考异》一卷

晁氏说:未详撰写者姓名。凡是王逸《章句》中有未尽善之处,都加以补充。自序说:用欧阳永叔、苏子瞻、晁文元、宋景文各家的本子相互参照考证,于是形成定本。又得到姚廷辉的本子,作成《考异》。并且说《辨骚》一篇并非《楚辞》原书所有,不应当收录。

陈氏说:洪兴祖撰写。兴祖年少时跟随柳展如,得到苏东坡亲手校订的十卷本,凡各本之间的异同都一一列出对照。後来又得到洪玉父以下十四五家的本子相互参校,于是形成定本。起初补充了王逸《章句》未完备之处;书写成後,又得到姚廷辉的本子,作成《考异》,附在古本《释文》之後。到最後,又得到欧阳永叔、孙莘老、苏子容的本子,是从关子东、叶少协那里得来的,用来校正、补充《考异》中遗漏的部分。洪氏在这部书上用力也是相当勤勉了。

※《重编楚辞》十六卷

晁氏说:族父吏部公重新编定。唯独《离骚经》仍旧保持原样,作为首篇,其後依次编排《远游》、《九章》、《九歌》、《天问》、《卜居》、《渔父》、《大招》、《九辩》、《招魂》、《惜誓》、《七谏》、《哀时命》、《招隐》、《九怀》、《九叹》,而去掉了《九思》一篇。他的说法是:按照原来八卷本,是屈原遭遇忧患时所作,所以首篇叫做《离骚经》,後面各篇都叫做《离骚》,其余的都叫做《楚辞》。如今的本子所排定的篇次有的不合次第,于是把《远游》、《九章》迁移到《离骚经》之後、《九歌》之前,因为屈原在这些篇中自述心志,意思与《离骚经》相近。而《九歌》、《天问》是屈原被放逐之後、抒发愤懑之情所作的,所以迁到後面。《卜居》、《渔父》,是自述之馀意,所以又排在其後。《大招》一篇古朴奥雅,怀疑是屈原所作,而非景差之辞……

渊不返,故以终焉。为《楚辞》上八卷。《九辩》、《招魂》皆宋玉所作,或曰《九辩》原作,其声浮矣。《惜誓》弘深,或以为贾谊作,盖近之。东方朔、严忌皆汉帝廷臣,淮南小山之辞不当先朔、忌。王褒,汉宣帝时人,後淮南小山,至刘向最後作,故其次序如此,皆西汉以前文也。为《楚辞》下八卷。王逸,东汉人,《九思》,视向以前所作相阔矣,又十七卷,非旧录,故去之。又颇删逸《离骚经》训释浅陋者,而录司马迁原传冠其首云。

译屈原沉江不返,所以《楚辞》就以此终结。以上编为《楚辞》上八卷。《九辩》《招魂》都是宋玉所作,有人说《九辩》是屈原所作,但其音韵浮浅(不像屈原之作)。《惜誓》文辞宏深,有人认为是贾谊所作,这种说法大概接近事实。东方朔、严忌都是汉朝廷臣,淮南小山的作品不应排在东方朔、严忌之前。王褒是汉宣帝时人,排在淮南小山之后,到刘向所作最后,所以次序如此排列,这些都是西汉以前的作品。以上编为《楚辞》下八卷。王逸是东汉人,其《九思》,与刘向以前所作相隔已远,又有十七卷,不是旧本所录,所以删去。又删削了王逸《离骚经》注释中浅陋的部分,而收录司马迁的《屈原列传》放在卷首。

※《续楚辞》二十卷

晁氏曰:族父吏部公编。择後世文赋与《楚辞》类者编之,自宋玉以下至本朝王令,凡二十六人,计六十篇,各为小序,以冠其首。而最喜沈括,以为辞近原,盖深探其用意,疾随其步趋而与之偕,然亦暇而不迫也。

※《变离骚》二十卷

晁氏曰:族父吏部公编。公既集《续楚辞》,又择其馀文赋大意祖述《离骚》,或一言似之者为一编。其意谓原之作曰《离骚》,馀皆曰《楚辞》。今《楚辞》又变,而▯始曰《变离骚》者,欲後世知其出於原也,犹服尽而系其姓於祖云。所录自楚荀卿至本朝王令,凡三十八人,通九十六首。

陈氏曰:晁补之无咎撰。去《九思》一篇,入《续楚辞》,定著十六卷,篇次亦颇改易,又不与陈说之本同。《续》、《变》二篇,皆《楚辞》流派,其曰“变”者,又以其类《离骚》而少变之也。新序三篇,述其意甚详,然其去取之际,或有不能晓者。

※《楚辞赘说》四卷

陈氏曰:右司郎宣城周紫芝少隐撰。尝为《哀湘累赋》,以反贾谊、扬雄之说。又为此书,颇有发明。

※《楚辞集注》八卷 《辩证》二卷

陈氏曰:侍讲新安朱熹元晦撰。以王氏、洪氏注或迂滞而远於事情,或迫切而害於义理,遂别为之注。其训诂文义之外,有当考者,则见於《辩证》。所以祛前注之蔽陋,而发明屈子之微意於千载之下,忠魂义魄,顿有生气。其於《九歌》、《九章》,尤为明白痛快。至谓《山海经》、《淮南子》殆因《天问》而著书,说者反取二书以证《天问》,可谓高世绝识,毫▯无遗恨者矣。公为此注在庆元退居之时,序文所谓“放臣弃子,怨妻去妇”,盖有感而▯者也。其生平於《六经》皆有训传,而其殚见洽闻,发露不尽者,萃见於此书。呜呼,伟矣!其篇第视旧本益贾谊二赋,而去《谏》、《叹》、《怀》、《思》。屈子所著二十五篇为《离骚》,而宋玉以下则曰《续离骚》。其言《七谏》以下辞意平缓,意不深切,如无所疾痛而强为呻吟者,为名言也。

朱子自序曰:自屈原赋《离骚》,而南国宗之,名章继作,通号《楚辞》,大抵皆祖原意,而《离骚》深远矣。窃尝论之,原之为人,其志行虽或过於中庸而不可以为法,然皆出於忠君爱国之诚心。原之为书,其辞旨虽或流於跌宕怪神、怨怼激发而不可以为训,然皆生於缱绻恻怛,不能自已之至意。虽其不知学於北方,以求周公、仲尼之道,而独驰骋於变《风》变《雅》之末流,以故醇儒庄士或羞称之。然使世之放臣屏子,怨妻去妇,校泪讴吟於下,而所天者幸而听之,则於彼此之间,天性民彝之善,岂不足以交有所发,而增夫三纲五常之重?

译亮。"《晋书》说:"潜字元亮。"《宋书》说:"潜字渊明。"也有人说字深明,名元亮。按集中的《孟嘉传》与《祭妹文》都自称渊明,应当依从这个说法。晋安帝末年,被起用为州祭酒。桓玄篡位时,陶渊明自己解职归乡。州里徵召他为主簿,他没有就任,亲自耕种自给。刘裕起兵讨伐桓玄,诛杀了他,任镇军将军。陶渊明曾参与他的军事,不久转任建威参军。陶渊明看到刘裕有篡逆之志,於是请求出任彭泽县令,後来辞去了官职。陶潜少年时就有高远的志趣,喜爱读书,不求过分深究,撰写《五柳先生传》来自比,世人称他为靖节先生。如今集子有好几个版本,七卷本的,是梁代萧统编的,把序、传、颜延之的诔文载於卷首。十卷本的,是北齐阳休之编的,把《五孝传》《圣贤郡辅录》、序、传、诔文分为三卷,加上诗歌,篇章次序有所不同。按《隋书·经籍志》记载,《潜集》九卷,又说梁代有五卷本,《录》一卷。《唐书·艺文志》记载,《潜集》五卷。如今的本子都与这两部志书所记不同。唯独吴氏的《西斋书目》有《潜集》十卷,怀疑就是阳休之的本子。阳休之的本子出自宋庠家中。江左的旧书,其篇章次

此予之所以每有味於其言,而不敢直以“辞人之赋”视之也。然自原著此辞,至汉未久,而说者巳失其趣,如太史公盖未能免,而刘安、班固、贾逵之书,世复不传。及隋、唐间,为训解者尚五六家,又有僧道骞者,能为楚声之读,今亦漫不复存,无以考其说之得失。而独东京王逸《章句》,与近世洪兴祖《补注》并行於世,其於训诂名物之间,则已详矣。顾王书之所取舍,舆其题号离合之间,多可议者,而洪皆不能有所是正。至其大义,则又皆未尝沈潜反覆,嗟叹咏歌,以寻其文词指意之所出,而遽欲取喻立说,旁引曲证,以强附於其事之已然。是以或以迂滞而远於事情,或以迫切而害於义理,使原之所为壹郁而不得申於当年者,又晦昧而不得白於後世。予於是益有感焉。疾病呻吟之暇,聊据旧编,粗加隐括,定为《集注》八卷,庶几读者得以见古人於千载之上,而死者可作,又足以知千载之下有知我者,而不恨於来者之不闻也。呜呼忄希矣!是岂易与俗人言哉?

《朱子语录》曰:《楚辞》不甚怨君,今被诸家解得都成怨君,不成模样。《九歌》是▯神以为君,言人间隔,不可企及,如己不得亲近於君之意。以此观之,他便不是怨君。至《山鬼篇》,不可以君为山鬼,又倒说山鬼欲亲人而不可得之意。今人解文字不看大意,只逐句解,意▯不贯。楚“些”,沈存中以“些”为咒语,如今释子念“娑婆诃”三合声,而巫人之祷亦有此声,此▯说得好。盖今人只求之於雅,不求之於俗,故下一半都晓不得。《楚辞》平易,後人学做者反艰深,了都不可晓。《离骚》初无奇字,只恁说将去自是好,後来如鲁直恁地著力做,只是不好。

※《楚辞後语》六卷

陈氏曰:朱熹撰。凡五十二篇,以晁氏《续》、《变》二书刊定,而去取则严而有意矣。

朱子自序曰:《楚辞後语》目录,以晁氏所集录《续》、《变》二书刊补定著,凡五十二篇。晁氏之为此书,固主为辞,而亦不得不兼取於义。今因其旧,则其考於辞也宜益精,而择於义也当益严矣!此余之所以兢兢而不得不致其谨也。盖屈子者,穷而呼天,疾痛而呼父母之辞也。故今所欲取而使继之者,必其出於幽忧穷蹙怨慕凄凉之意,乃为得其馀韵。而宏衍钜丽之观,忄▯愉快▯之语,宜不得而与焉。至论其等,则又必以无心而冥会者为贵。其或有是,则虽远且贱,犹将汲而进之。一有意於求似,则虽迫真如杨、柳,亦不得已而取之耳。若其义,则首篇所著荀卿子之言,指意深切,词调铿锵。君人者诚能使人朝夕讽诵,不离於其侧,如卫武公之《抑》戒,则所以入耳而著心者,岂但广厦细旃,明师劝诵之益而已哉!

译第最有条理脉络,唯独《四八目》後面"八儒""三墨"两条,怀疑是後人妄自加入的。

苏东坡说:我对於诗人没有特别的偏好,唯独喜爱陶渊明的诗。陶渊明的诗数量不多,但是质朴而实际华美,清瘦而实际丰腴。从曹植、刘桢、沈约、谢灵运、李白、杜甫等诸位诗人来看,都没有能比得上他的。

黄庭坚说:宁可让音律不协调也不让句子显得软弱,宁可用字不工巧也不让语言显得俗气,这是庾信的长处,然而这仍是有意地去作诗。至於陶渊明,则是所说的不需要刻意雕琢修饰便自然合乎法度的人。虽然如此,善於精雕细琢的人大多怀疑他的作品拙朴,拘泥於规矩法度的人则常常诟病他的放任自然。孔子说:"甯武子的智慧是可以企及的,他的愚拙却是不可企及的。"陶渊明的拙朴与放任,难道能够对不理解的人说得清楚吗?总归应当只与那些寄情山水丘壑的人一同领会罢了!

龟山杨氏说:陶渊明的诗之所以不可企及,是因为它冲淡深邃,出自自然天成。如果曾经努力学习模仿过,然後才会明白陶渊明的诗不是刻意用力就能达到的境界。

《朱子语录》说:陶渊明的诗,人们都说是平淡的,依我看,

此固余之所为眷眷而不能忘者。若《高唐》、《神女》、《李姬》、《洛神》之属,其辞若不可废,而皆弃不录,则以义裁之,而断其为礼法之罪人也。《高唐》卒章,虽有“思万方,忧国害,开圣贤,辅不逮”之云,亦屠儿之礼佛,倡家之读礼耳。几何其不为献笑之资,而何讽之有哉?其息夫躬、柳宗元之不弃,则晁氏已言之矣。至於扬雄,则未有议其罪者,而余独以为是其失节,亦蔡琰之俦耳。然琰犹知愧而自讼,若雄则反讪前哲以自文,宜又不得与琰比矣。今皆取之,岂不以夫琰之母子无绝道,而雄则欲因《反骚》而著苏氏、洪氏之贬辞,以明天下之大戒也。陶翁之辞,晁氏以为中和之发,於此不类,特以其为古赋之流而取之,是也。抑以其自谓晋臣耻事二姓而言,则其意亦不为不悲矣!序列於此,又何疑焉?至於终篇,特著张夫子、吕与叔之言,盖又以告夫游艺之及此者,使知学之有本而反求之,则文章有不足为者矣。其为微文碎义,又各附见於本篇,此不暇著悉云。

※《龙冈楚辞说》五卷

陈氏曰:永嘉林应辰渭起撰。以《离骚》章分段释为二十段,《九歌》、《九章》诸篇亦随长短分之。其推屈子不死於汨罗,比诸浮海居夷之意,其说甚新而有理。以为《离骚》一篇,辞虽哀痛而意则宏放,与夫直情径行,勇於踣河者不可同日语。且其兴寄高远,登昆仑,历阆风,指西海,陟升皇,皆寓言也,世儒乃以为实者,何哉?然沈湘之事,传自司马迁,贾谊、扬雄皆未尝有异说,汉去战国未远,恐非虚语也。

※《新校楚辞》十卷 《翼骚》一卷 《洛阳九咏》一卷

陈氏曰:昭武黄伯思长睿撰。其序言屈、宋诸骚皆是楚语,作楚声,纪楚地,名楚物,故可谓之《楚辞》。若“些”、“只”、“羌”、“谇”、“蹇”、“纷”、“▯”、“傺”者,楚语也。悲壮顿挫,或韵或否者,楚声也。沅、湘、江、澧、▯门、夏首者,楚地也。兰{艹臣}、荃药、蕙若、烦蘅者,楚物也。既以诸家物校定,又以太史公《屈原传》至陈说之之序,附以今序,别为一卷,目以《翼骚》。《洛阳九咏》者,伯思所作也。

※《宋玉集》一卷

陈氏曰:楚大夫宋玉撰。《史记 屈原传》言:“楚人宋玉、唐勒、景差之徒,皆原之弟子也。而玉之辞赋独传,至以屈、宋并称於後世,馀人皆莫能及。”按《隋志》集三卷,《唐志》二卷。今书乃《文选》及《古文苑》中录出者,未必当时本也。

※《枚叔集》一卷

陈氏曰:汉弘农都尉淮阴枚乘撰。叔,其字也。《隋志》:“梁时有二卷,亡。

译他其实是豪放的,只是豪放得不露痕迹罢了。他显露出本来面貌的作品,是《咏荆轲》这一篇,一个性情平淡的人怎麽能说出这样的话语来呢?

西山真氏说:我听说近代评论诗的人说,陶渊明的文辞境界很高,但其主旨出自庄子、老子;邵雍的文辞看似浅显,但其主旨本源於《六经》。依我看来,陶渊明的学问,正是从经术之中来的,所以表现在诗中,有掩藏不住的地方。《荣木》诗中的忧虑,是逝水般时光流逝的感叹;《贫士》诗中的吟咏,是一箪食一瓢饮的乐趣。《饮酒》末章说:"伏羲、神农的时代距我已经久远,整个世上很少再有淳朴真实的人了,唯有孔子孜孜不倦,努力弥补世风使之淳厚。"陶渊明的见识能达到这样的程度,岂是那些空谈玄虚的人所能企及的?虽然他把荣辱得失都看得很轻,看似真有旷达的风范,但细细玩味他的文辞,其中也时常流露出悲凉感慨,并不是对世事漠不关心的人。有人只知道他在义熙年以後的作品不再标注年号,作为耻於侍奉两朝的证据,却不知道他念念不忘王室,大概是继承了他祖父长沙公(陶侃)的心志,只是因为力量不能达成,所以隐退

”《唐志》复著录。今本乃於《汉书》及《文选》诸书抄出者。

※《董仲舒集》一卷

陈氏曰:汉胶西相广川董仲舒撰。《隋》、《唐志》皆二卷。今惟录本传中三策,及《古文苑》所载《士不遇赋》、《诣公孙弘记室书》二篇而已。其序篇略本传语,亦载《古文苑》。仲舒平生著如《玉杯》、《繁露》、《清明》、《竹林》之类,其泯没不存者多矣,所传《繁露》,亦非本真也。

※《刘中垒集》五卷

陈氏曰:汉中垒校尉刘向子政撰。前四卷,封事并见《汉书》,《九歌》见《楚辞》,末《请雨华山赋》见《古文苑》。

※《扬子▯集》五卷

晁氏曰:汉扬雄子▯也。古无雄集,皇朝谭愈好雄文,患其散在篇籍,离而不属,因缀绎之四十馀篇。

陈氏曰:大抵皆录《汉书》及《古文苑》所载。按宋玉而下五家,皆见唐以前艺文志,而《三朝志》俱不著录,《崇文总目》仅有董集一卷而已。盖古本多已不存,好事者於史传及类书中钞录,以备一家之作,充藏书之数而已。

※《二十四箴》一卷

陈氏曰:扬雄撰。今广德所刊本,校集中无《司空》、《尚书》、《博士》、《太常》四箴。集中所有皆据《古文苑》。而此四箴,或云崔る,或云崔子玉,疑不能明也。

※《蔡中郎集》十卷

晁氏曰:後汉蔡邕伯喈也。陈留圉人。仕至左中郎将,後为王允所害。邕博学,好词章、术数、天文,妙操音律。在东观欲补《汉纪》,自陈十意。及付狱,乞黥刖以成书,不能得,遂死狱中。所著文章百四篇,今录止存九十篇,而铭墓居其半,或曰碑铭,或曰神诰,或曰哀赞,其实一也。尝自云为《郭有道碑》,独无愧辞,则其他可知已。凡文集,其人正传者,止掇论其文学之辞,及略载乡里、所终、爵位,或死非其理,亦附见,馀历官与其善恶率不录。若史逸其行事者,则杂取他书详载焉,庶後有考。

陈氏曰:《唐志》二十卷,今本阙亡之外,才六十四篇。其▯有称建安年号,及为魏宗庙颂述者,非邕文也。卷末有天圣癸亥欧阳静所书辩证甚详,以为好事者杂编他人之文相混,非本书。

致堂胡氏曰:伯喈,才士也,而短於识,文章翰墨又非班、马之俦,假令续成汉史,不过与范晔伯仲耳。

※《陈思王集》十卷

晁氏曰:魏曹植子建也。太祖子,文帝封植为陈王,卒年四十一,谥曰思。年十岁馀,诵读诗论及辞赋数十万言,善属文,援笔立成,自少至终,篇籍不离手。按《魏志》:景初中,撰录植所著赋、颂、诗、铭、杂论,凡百馀篇。

译自绝於世,"食薇饮水"这样的言辞,"衔木填海"这样的比喻,都极为深切痛心,只是读者没有察觉罢了。陶渊明的志向如此,又岂能与那些毁弃人伦、背离名教的人相提并论呢?

後村刘氏说:陶渊明就好比天地间的祥云、甘泉一样,这样的人物本来就不常出现,一旦出现,就成为祥瑞,姑且容许苏东坡一人写和陶诗就可以了。

※《靖节年谱》一卷 《年谱辩证》一卷 《杂记》一卷

陈振孙说:吴郡人吴仁杰(字斗南)撰写了《年谱》,张演(字季长)为之作了辩证,又杂记了晋代贤人评论陶靖节的言语。这是蜀地的刊本,卷末有阳休之、宋庠所写的序录、私记,又有治平三年思悦所写的题跋,自称永嘉人,不知道是什麽人。

※《靖节诗注》四卷

赠端明殿学士、番阳人汤汉(谥文清公)撰。他认为《述酒》一篇是为晋恭帝所作的哀词。原来刘裕受禅之後,派张伟拿毒酒去毒杀恭帝,张伟自己喝了毒酒而死,於是命令兵士越墙进药,恭帝不肯饮下,兵士就用被子把他捂住杀死了,所以哀悼恭帝的诗篇题名为"述酒"。汤汉在自序中说:"陶公的诗精深高妙,越推测越觉得深远,不可以

《隋志》植集三十卷。《唐志》植集二十卷。今集十卷,比隋、唐本有亡逸者,而诗文近二百篇,近溢於本传所载,不晓其故。

陈氏曰:今本二十卷,与《唐志》同。其间亦有采取《御览》、《书钞》、《类聚》诸书中所有者,意皆後人附益,然则非当时全书矣。其或引挚虞《流别集》,此书国初已亡。犹是唐人旧传也.

※《陈孔璋集》十卷

陈氏曰:魏丞相军谋掾广陵陈琳孔璋撰。《魏志》,文帝为五官中郎将,及平原侯植皆好文学,山阳王粲仲宣北海、徐▯伟长、广陵陈琳孔璋、陈留阮▯元瑜、汝南应▯德琏、东平刘祯公▯并见友善。自邯郸淳、繁钦、路粹、丁е、杨▯、荀绰等,亦有文采,而不在七人之列,世所谓“建安七子”者也。但自王粲而下财六人,意子建亦在其间邪?而文帝《典论》则又以孔融居其首,并粲、琳等谓之七人,植不与焉。今诸家诗文散见於《文选》及诸类书,其以集传者,仲宣、子建、孔璋三人而已。余家有仲宣集。

※《王粲集》八卷

晁氏曰:後汉王粲仲宣也。高平人,为魏侍中。粲博物多识强记,善属文,举笔便成,无所改定,时人以为宿制,然正复精意覃思,亦不能加。著诗、赋、论、议垂六十篇,今集有八十一首。按《唐 艺文志》粲集十卷,今亡两卷。其诗文反多於史所纪二十馀篇,与《曹植集》同。

※《阮籍集》十卷

晁氏曰:魏阮籍嗣宗也。尉氏人。籍志气宏放,博览群籍,尤好庄、老,属文不留思。嗜酒,能啸,善弹琴,当其得意,忽忘形体,虽不拘礼教,而发言元远。晋帝辅政,为从事中郎,後求为步兵校尉。

※《嵇康集》十卷

晁氏曰:魏嵇康叔夜也。谯国人。康美词气,有丰仪,土木形骸,不自藻饰。学不师受,博览该通,长好庄、老,属文元远。以魏宗室婚,拜中散大夫。景元初,锺会谮於晋文帝,遇害。

陈氏曰:康本姓奚,自会稽徙谯之铉县稽山,家其侧,遂氏焉。取嵇字之上,志本也。所著文论几六、七万言,今存於世者仅如此,《唐志》犹有十五卷。

※《张司空集》三卷

晁氏曰:晋张华茂先也。范阳人。惠帝时为司空,为赵王伦所害。华学业优博,词藻温丽,图纬、方伎等书,莫不详览。家有书三十乘,天下奇秘悉在。博物洽闻,世无与比。集有诗一百二十,哀词、册文二十一,赋三。

陈氏曰:前二卷为四言、五言诗,後一卷称册、祝、哀、诔等文。

※《陆机集》十卷

晁氏曰:晋陆机士衡也。抗之子,少有异才,文章冠世,服膺儒术,非礼不动。

译草率地看待。他不侍奉异代的节操,与张良五世相韩的道义相同。他既不能有像博浪沙狙击秦始皇那样震动天下的行动,当时也没有汉高祖那样的人可以让他去辅佐实现志向,所以常常把情感寄托在首阳山、易水这样的典故之中。又用《咏荆轲》紧接在《咏二疏》《咏三良》之後而抒发吟咏,正所谓"拊己有深怀,履运增慨然"的意思,读来也可以深深体会到他的悲壮志向了。他平生行为高洁而言语谨慎,到了《述酒》这篇作品,才直接吐露忠愤之情,然而仍然用隐晦曲折的言辞加以掩饰。千载以後,读者不明白他说的是什麽,这是这位老人深深用意所在,最终未能在後世表白清楚,更加令人增添叹息感慨啊!我私下窥见了他的用意,於是加以笺注解释,来表明彰显他的心事。至於其他篇章有可以阐发的地方,也一并加以说明。又按诗中说本志的地方少,说自己固穷守节的地方多。正因为能够忍受饥寒的痛苦,然後才能保全节义的操守,这就是西山(伯夷、叔齐)之所以有饿死之士的缘故。世上的士人贪图荣华利禄,追求豪华奢侈,却高谈名节道义,自比古人,我是不相信的。"

※《鲍参军集》

吴灭,退居旧里,闭门勤学,积有十年。太康末,入洛。成都王颖令机率师伐长沙王▯,至河桥大败,为颖所诛。初造张华,华重其名,如旧相识,尝谓之曰:“人常恨才少,而子更患多。”葛洪著书亦称叹焉。所著文章凡三百馀篇,今存诗、赋、论、议、笺、表、碑、诔一百七十馀首。以《晋书》、《文选》校正外,馀多舛误。机仕终平原内史。

※《陆▯集》十卷

晁氏曰:晋陆▯士龙也。吴郡人。惠帝时,为中书侍郎,会兄机兵败,同遇害。▯六岁能属文,性清正,有才理。与机齐名,虽文章不及,而持论过之。所著文章三百四十九篇,新书十篇。▯仕终清河内史。

※《刘司空集》十卷

陈氏曰:晋司空中山刘琨越石撰。前五卷差全可观,後五卷阙误,或一卷数行,或断续不属,殆类钞节者。末卷《刘府君诔》尤多讹,未有别本可以是正。

※《陶靖节集》十卷

晁氏曰:晋陶渊明元亮也。一名潜,浔阳人。萧统云:“渊明字元亮。”《晋书》云:“潜字元亮。”《宋书》云:“潜字渊明。”或云字深明,名元亮。按集中《孟嘉传》与《祭妹文》皆自称渊明,当从之。晋安帝末,起为州祭酒。桓元篡位,渊明自解而归。州召主簿,不就,躬耕自资。刘裕起兵讨元,诛之,为镇军将军。渊明参其军事,未几迁建威参军。渊明见裕有异志,乃求为彭泽令,去职。潜少有高趣,好读书,不求甚解,著《五柳先生传》以自况,世号靖节先生。今集有数本,七卷者,梁萧统编,以序、传、《颜延之诔》载卷首。十卷者,北齐阳休之编,以《五孝传》、《圣贤郡辅录》、序、传、诔分三卷,益之诗,篇次差异。按《隋 经籍志》,《潜集》九卷,又云《梁》有五卷,《录》一卷。《唐 艺文志》,《潜集》五卷。今本皆不与二《志》同。独吴氏《西斋目》有《潜集》十卷,疑即休之本也。休之本出宋庠家云。江左旧书,其次第最有伦贯,独《四八目》後“八儒”、“三墨”二条,疑後人妄加。

东坡苏氏曰:吾於诗人无所好,独好渊明诗。渊明诗不多,然质而实绮,癯而实腴。自曹、刘、沈、谢、李、杜诸人,莫能及也。

山谷黄氏曰:宁律不谐而不使句弱,用字不工而不使语俗,此庾开府所长也,然有意於为诗也。至於渊明,则所谓不烦绳削而自合者。虽然,巧於斧斤者多疑其拙,窘於检括者辄病其放。孔子曰:“甯武子其智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渊明之拙与放,其可为不知者道哉?要当与一邱一壑者共之耳!

龟山杨氏曰:渊明诗所不可及者,冲澹深邃,出於自然。

译十卷

晁公武说:这是南朝宋鲍照(字明远)的集子。上党人。宋世祖任命他为中书舍人,後来临川王刘子顼镇守荆州,鲍照任参军,刘子顼败亡时,他被叛乱的士兵所杀。当初,宋孝武帝喜好文学,自认为没有人能比得上他。鲍照领悟到这层意思,写文章故意多用粗俗的言辞、累赘的句子,当时的人认为鲍照的才华已经用尽了,其实并非如此。这件事见於沈约所著的《宋书》。而李延寿的《南史》却把世祖误作文帝。集子中有唐代虞炎所作的序,说鲍照是被宋景所害。或许这个说法见於别的书籍吧?

陈振孙说:鲍照是东海人。唐代人为避武则天的名讳,把"照"改为"昭"。沈约的《宋书》、李延寿的《南史》都写作"照",而《馆阁书目》却直接写作"昭",并且说他是上党人,这是错误的。

※《谢惠连集》五卷

晁公武说:这是南朝宋谢惠连的集子。元嘉七年任彭城王法曹行参军。他十岁就能写文章,作有《雪赋》,以文辞高丽而受人称奇。他的族兄谢灵运每次看到他的新作,都说:"即使张华再生,也不能超过他。"

※《谢宣城集》五卷

晁公武说:这是南朝齐谢朓(字元

若曾用力学,然後知渊明诗非著力之所能及也。

《朱子语录》曰:渊明诗,人皆说平淡,据某看,他自豪放,但豪放得来不觉耳。其露出本相者,是《咏荆轲》一篇,平淡底人如何说得这样言语出来?

西山真氏曰:予闻近世之评诗者,渊明之辞甚高,而其指则出於庄、老,康节之辞若卑,而其指则原於《六经》。以余观之,渊明之学,正自经术中来,故形之於诗,有不可掩。《荣木》之忧,逝水之叹也,《贫士》之咏,箪瓢之乐也。《饮酒》末章有曰:“羲、农去我久,举世少复真,汲汲鲁中叟,弥缝使其淳。”渊明之智及此,岂元虚之士可望邪?虽其遗荣辱,一得丧,真有旷达之风,细玩其辞,时亦悲凉感慨,非无意世事者。或者徒知义熙以後不著年号,为耻事二姓之验,而不知其▯卷▯卷王室,盖有乃祖长沙公之心,独以力不得为,故肥Т以自绝,食薇饮水之言,衔木填海之喻,至深痛切,顾读者弗之察耳。渊明之志若是,又岂毁彝伦而外名教者可以同日语乎?

後村刘氏曰:陶公如天地间之有庆▯醴泉,是惟无出出,则为祥瑞,且饶坡公一人和陶可也。

※《靖节年谱》一卷 《年谱辩证》一卷 《杂记》一卷

陈氏曰:吴郡吴仁杰斗南为《年谱》,张演季长辩证之,又杂记晋贤论靖节语。此蜀本也,卷末有阳休之、宋庠序录、私记,又有治平三年思悦题,称永嘉,不知何人也。

※《靖节诗注》四卷

赠端明殿学士、番阳汤文清公汉撰。以《述酒》一篇为晋恭帝哀词。盖刘裕既受禅,使张伟以毒酒▯▯帝,伟自饮而卒,乃令兵人逾垣进药,帝不肯饮,兵人以被掩杀之,故哀帝诗▯名“述酒”。其自序云:“陶公诗精深高妙,测之愈远,不可漫观也。不事异代之节,与子房五世相韩之义同。既不为狙击震动之举,又时无汉祖者可▯以行其志,故每寄情於首阳、易水之▯。又以《荆轲》继《二疏》、《三良》而发咏,所谓“拊己有深怀,履运增慨然”者,读之亦可以深悲其志也已。平生危行言孙,至《述酒》之作,始直吐忠愤,然犹乱以氵▯辞。千载之下,读者不省为何语,是此翁所深致意者,迄不得白於後世,尤可以使人增欷而累叹也!余窃窥见其旨,因加笺释,以表暴其心事。及他篇有可以发明者,并著之。又按诗中言本志少,说固穷多。夫惟忍於饥寒之苦,而後能存节义之闲,西山之所以有饿夫也。世士贪荣禄,事豪侈,而高谈名义,自方於古人,余未之信也。”

※《鲍参军集》十卷

晁氏曰:宋鲍照明远也。上党人。世祖以为中书舍人,後临川王子顼镇荆州,照为参军,子顼败,为乱兵所杀。

译晖)的集子。阳夏人。齐明帝初年,从中书郎外放为东海太守。齐东昏侯在位时,被江祏一党诬陷谗害而死。谢朓年少求学时就有美好的名声,文章清丽,擅长草书、隶书,尤其擅长五言诗,沈约曾经说:"二百年来没有这样的诗作了。"《文选》所收录的谢朓诗接近二十首,集子中大多没有收载,如今附加收入。

陈振孙说:这个集子原本有十卷,楼钥任宣州知州时,只把上面五卷的赋与诗刊刻印行。下面五卷都是当时应用之文,襄助世务的事情,其中可取的部分已经见於本传及《文选》,其馀的比起诗作要逊色一些,不流传也是可以的。

後村刘氏说:诗歌发展到"三谢"(谢灵运、谢惠连、谢朓),就像治玉的匠人雕琢美玉、织锦的工人织造锦缎一样,把天下的精工巧丽发挥到了极致,然而离建安、黄初时期的诗风已经很远了。

唐庚的《语录》说:"三谢"的诗,以谢灵运为最好,应当从《文选》中把他的诗抄出来熟读,自然就能看出其中的优劣。又说:江左谢氏一族中,诗文见於《文选》的有六人,谢晦没有诗作,谢瞻、谢混有诗但写得不工巧,如今选取谢灵运、谢惠连、谢朓的诗共六十四篇,作

初,孝武好文,自谓人莫能及。照悟其旨,为文多鄙言累句,当时谓照才尽,实不然也。事见沈约《书》。而李延寿《史》乃以世祖为文帝。集有唐虞炎序,云为宋景所害。倘见於他书乎?

陈氏曰:照,东海人。唐人避武后讳,改为昭。沈约《宋书》、李延寿《南史》皆作照,而《馆阁书目》直以为昭,且云上党人,非也。

※《谢惠连集》五卷

晁氏曰:宋谢惠连也。元嘉七年为彭城王法曹行参军。十岁能属文,为《雪赋》,以高丽见奇。族兄灵运每见其新文,曰:“张华重生,不能易也。”

※《谢宣城集》五卷

晁氏曰:齐谢眺元晖也。阳夏人。明帝初,自中书郎出为东海太守。东昏时,为江▯党谮害之。眺少学有美名,文章清丽,善草隶,尤长五言,沈约尝云:“二百年来无此诗也。”《文选》所录眺诗近二十首,集中多不载,今附入。

陈氏曰:集本十卷,楼▯知宣州,止以上五卷赋与诗刊之。下五卷皆当时应用之文,襄世之事,可采者巳见本传及《文选》,馀视诗劣焉,无传可也。

後村刺氏曰:诗至三谢,如玉人之攻玉,锦人之机锦,极天下之工巧组丽,而去建安、黄初远矣。

唐子西《语录》云:三谢诗,灵运为胜,当就《文选》中写出熟读,自见其优劣也。又云:江左诸谢,诗文见《文选》者六人,希逸无诗,宣远、叔源有诗不工,今取灵运、惠连、元晖诗合六十四篇,为三谢诗。是三人者,至元晖语益工,然萧散自得之趣亦复少减,渐有唐风矣。於此观世变也。又云:灵运在永嘉,因梦惠连,遂有“池塘生春草”之句。元晖在宣城因登三山,遂有“澄江净如练”之句。二公妙处,盖在於鼻无垩,目无膜尔。鼻无垩,斤将曷运?目无膜,篦将曷施?所谓混然天成,天球不▯彖者欤?灵运如“矜名道不足,▯已物可忽”,“清晖能娱人,游子澹忘归”。元晖诗如“春草秋更绿,公子未西归”,“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等语,皆得三百篇之馀韵,是以古今以为奇作。

※《孔德璋集》一卷

陈氏曰:齐太子詹事山阴孔稚圭德璋撰。《北山移文》,其所

译为"三谢诗"。这三个人,到了谢朓,语言更加工巧,然而萧散自然的意趣却也略有减损,逐渐带有唐诗的风格了。从这裏可以看出世代风气的变化。又说:谢灵运在永嘉时,因为梦见谢惠连,於是写出"池塘生春草"这样的诗句。谢朓在宣城时因为登上三山,於是写出"澄江净如练"这样的诗句。这两位的妙处,大概在於眼睛没有蒙翳、鼻子上没有堊土。鼻子上没有堊土,斧头怎能施展?眼睛没有蒙翳,篦子又何须施用?这就是所谓浑然天成、天生的玉璧不需要雕琢的意思吧?谢灵运的诗句如"矜名道不足,适己物可忽","清晖能娱人,游子澹忘归"。谢朓的诗句如"春草秋更绿,公子未西归","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等语句,都得到了《诗经》三百篇的馀韵,因此古今的人都认为是奇绝的佳作。

※《孔德璋集》一卷

陈振孙说:这是南朝齐太子詹事山阴人孔稚珪(字德璋)撰写的。《北山移文》,是他所

作也。

※《沈休文集》十五卷 《别集》一卷 又九卷

陈氏曰:梁特进吴兴沈约休文撰。约有文集百卷,今所存者惟此而已。十五卷者,前二卷为赋,馀皆诗也。《别集》杂录诗文,不分卷。九卷者,皆诏草也。《馆阁书》目但有此九卷,及诗一卷,凡四十八首。

译《沈休文集》十五卷 《别集》一卷 又九卷

陈氏说:梁朝特进、吴兴人沈约(字休文)所撰。沈约本有文集一百卷,如今存世的只有这些了。十五卷本中,前两卷是赋,其余都是诗。《别集》杂乱收录诗文,不分卷次。九卷本,都是诏令草稿。《馆阁书目》只收录了这九卷,以及诗一卷,共四十八首。

※《吴均集》三卷

晁氏曰:梁吴均叔宰也。史称均博学才俊,体清拔,有古气。好事效之,谓之“吴均体”。有集二十卷,唐世搜求,止得十卷,今又亡其七矣。旧题误曰吴筠,筠乃唐人,此诗殊不类,而其中有赠柳贞阳、周兴嗣辈诗,固已知其非筠。文有萧子▯《赠吴朝请入东诗》,盖在武帝时为奉朝请,则知为均也无疑矣。萧子▯诗八、萧子显、朱异、王筠、王僧孺诗各一附。颜之推讥均集中有《破镜赋》,今已亡之。

※《江淹集》十卷

晁氏曰:梁江淹文通也。济阳人。梁初为散骑常侍,封醴陵侯。少好学,不事章句,留情於文章,晚节才思微退,人谓才尽。著述百馀篇,自撰为前、後集。今集凡二百四十九篇。魏、晋▯名人诗文之行於世者,往往羡於史所载,如曹植、王粲及淹皆是也,岂後人妄附益之欤?

※《何逊集》二卷

晁氏曰:梁何逊仲言也。东海人。终水部员外郎。逊少能诗,州举秀才。范▯见其文,嗟赏曰:“观文人,质则过懦,丽则伤俗,能含清浊,中古今,见之何生矣。”沈约谓:“每读卿诗,一日三复,犹不能已。”与刘孝绰俱以文章见重於世,谓之何、刘。王僧孺集其文为八卷,今亡逸不全。

陈氏曰:本传集八卷,《馆阁书目》同。今所传止此。

※《庾开府集》二十卷

晁氏曰:周庾信子山也。南阳人。梁元帝时,为散骑常侍,聘西魏,遂留长安。孝闵时,终司宪大夫。信在梁,与徐陵文并绮丽,世号“徐庾体”。集有滕王▯序。

陈氏曰:信,肩吾之子。仕梁及周。其在扬都,有集四十卷,及江陵,又有三卷,皆兵火不存。今集止自入魏以来所作,而《哀江南赋》实为首冠。

※《阴铿集》一卷

晁氏曰:陈阴铿子坚也。幼聪慧,五岁能诵诗赋,日千言。及长,博涉史传,尤工五言诗。徐陵言之於世祖,使赋安乐宫,拔笔立成。累迁散骑常侍。有集三卷,《隋志》已亡其二,今所存十数诗而已。杜少陵尝赠李太白诗,首云:“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阴铿”。今观此集,白盖过之远矣。甫之慎许可乃如此。

※《稽圣赋》三卷

陈氏曰:北齐黄门侍郎琅琊颜之推撰。其孙师古注。盖拟《天问》而作。《中兴书目》称为李淳风注。

△右别集

●卷二百三十一 经籍考五十八

○集(别集)

※《唐太宗集》三卷

陈氏曰:唐太宗皇帝本集四十卷,《馆阁书目》但有诗一卷,六十九首而已。今此本第一卷赋四篇,诗六十五首,後二卷为碑铭书诏之属,而讹谬颇多。

译※《吴均集》三卷

晁公武说:这是梁朝吴均叔宰所作。史书称吴均博学而才华出众,文风清峻挺拔,有古朴之气。当时喜好此道的人纷纷仿效他,称为"吴均体"。原有文集二十卷,唐代搜求时,只得到十卷,如今又亡佚了七卷。旧本题名误作"吴筠",吴筠是唐代人,这些诗与他的风格很不相类,而且其中有赠柳贞阳、周兴嗣等人的诗,本来就可以知道不是吴筠所作。文中有萧子〇的《赠吴朝请入东诗》,吴均正是在梁武帝时任奉朝请一职,可知这确是吴均无疑了。附有萧子〇诗八首、萧子显、朱异、王筠、王僧孺诗各一首。颜之推曾讥讽吴均集中有《破镜赋》,如今这篇已经亡佚了。

※《江淹集》十卷

晁公武说:这是梁朝江淹文通所作。济阳人。梁初任散骑常侍,封醴陵侯。少年时好学,不拘泥于章句训诂之学,而专心于文章创作,晚年才思渐渐衰退,人们说他"才尽"了。他所著文章有百余篇,自己编为前、後集。如今文集共二百四十九篇。魏、晋以来一些名人流传于世的诗文,往往超过史书所记载的数量,如曹植、王粲以及江淹的作品都是如此,难道是後人妄加附益的吗?

※《何逊集》二卷

晁公武说:这是梁朝何逊仲言所作。东海人。官终水部员外郎。何逊少年时就擅长作诗,被州里举为秀才。范〇见到他的文章,赞叹道:"看这个文人,质朴则近于懦弱,华丽则流于俗气,能兼含清浊两种风格,贯通古今,见到他的诗文,才知道何生的才能了。"沈约说:"我每次读你的诗,一日之内反复诵读三遍,还不能罢手。"他与刘孝绰都以文章受到世人推重,并称"何、刘"。王僧孺搜集他的文章编为八卷,如今已亡佚不全。

陈振孙说:本传记载文集为八卷,《馆阁书目》所载相同。如今流传的就只有这些了。

※《庾开府集》二十卷

晁公武说:这是北周庾信子山所作。南阳人。梁元帝时,任散骑常侍,出使西魏,于是被留在长安。北周孝闵帝时,官终司宪大夫。庾信在梁朝时,与徐陵的文章都以绮丽著称,世人称为"徐庾体"。集中有滕王〇所作的序。

陈振孙说:庾信是庾肩吾的儿子。历仕梁朝和北周。他在扬都时,有文集四十卷,到江陵后,又有三卷,都因兵火而未能保存。如今的文集只是他进入北魏以後所写的作品,而《哀江南赋》实为集中之首。

※《阴铿集》一卷

晁公武说:这是陈朝阴铿子坚所作。他自幼聪慧,五岁就能背诵诗赋,一天能诵读千言。等到长大,博览史传,尤其擅长五言诗。徐陵向陈世祖举荐他,让他作赋咏安乐宫,他提笔立刻写成。屡次升迁至散骑常侍。原有文集三卷,《隋书·经籍志》时已亡佚了两卷,如今仅存十几首诗而已。杜甫曾经赠李白诗,开头说:"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阴铿。"如今看这部文集,李白的才华恐怕远远超过阴铿了。杜甫如此谨慎地许可他人,可见一斑。

※《稽圣赋》三卷

陈振孙说:这是北齐黄门侍郎琅琊人颜之推所撰。他的孙子颜师古为之作注。此书大概是模拟《天问》而作的。《中兴书目》则称是李淳风所注。

△以上为别集类

●卷二百三十一 经籍考五十八

○集(别集)

※《唐太宗集》三卷

陈振孙说:唐太宗皇帝原本文集为四十卷,《馆阁书目》只收诗一卷,共六十九首而已。如今这个本子第一卷有赋四篇,诗六十五首,後两卷是碑铭、书诏之类的文章,而且讹误谬乱之处颇多。世间流传的太宗文章、见于石刻的,如《帝京篇》、《秋日效庾信体诗》、《三藏圣教序》,都不在其中。又《晋书》纪传及总论中题为"制曰"的有四篇,都